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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不回家啊?”

“最近公司确实忙,抽不开身。等闲下来,一定回去尝妈给我烧的好菜。”

妈笑起来:“就你嘴甜,有空可要回来。”

妈最大的优点是厨艺不错,平时从公司回家也就半个钟头的搭车时间。我环视一眼医院的走廊,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信步地走出医院。

有沈乐琪在雯雯身边,我是放下了一百个心。

路过人民广场时,我碰到了大学时同住一寝室的姜杨,姜杨以探知他人心事而得名。

姜杨见到我,执意让我和他一起去酒吧叙叙旧。而他身边也恰好有一位女孩,挺好看的。那女孩看着我,我显得很不舒服。很多美丽女孩的眼神就是这样,能让你瞬间联想到那是只需要充饥的野猫。那女孩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紧身衫,下身是一条很搭配的牛仔裙,高挑的身材,蓬松的黑色长发垂过耳际。

姜杨向她嘀咕了两句,声音很轻,我没在意。随即就让一辆“的士”把我们带走了。坐在taxi上,我和姜杨又回忆起大学时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时不时的“哈哈”大笑,马路两边布满了鲜花和刻板的建筑以戏剧化的形式掠过车窗。

上海的酒吧很多,就像美国向台湾出售的武器一样无法估计。我们正在一个酒吧通往另一个酒吧的路上。看着路边一排排闪过的法国梧桐,姜杨笑着跟我说,哪天闹饥荒,上海不怕没有树皮啃。

得,以后真要闹饥荒,我就喝树皮汤。姜杨还说,那还是绿色无污染食品呢。

车子在南市区停下,离f大不远。

我问姜杨:“叙叙旧怎么还要跑那么大老远?”

姜杨笑嘻嘻地说:“希喆兄,还记得咱寝室的邰敬老弟吗?”

“就那小子,说毕业了请咱弟兄几个喝酒,到现在我连酒的半滴影子都没见到,那小子化成灰我也认得。”我半笑半怒的说。

姜杨“嘿嘿”地笑着,然后径直走入酒吧,我狐疑地跟在他后面。

我和姜杨找了个位子坐下,几盏氖灯像夜暖色的眼睛,伶仃地照着色彩艳丽涂满抽象画的外墙面。酒吧的灯光有些疲倦起来,人心里也有什么被盖住似的,感觉隐郁。

酒吧热闹而嘈杂地塞进了许多分不清身份的男人和许多负离子烫发,染着各种颜色并涂有唇彩的女人。酒吧里有不少的情侣相依相偎地散布在各个角落,几乎每个人的眼睛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似的东西,混沌的体味从毛发上蒸腾出来。我觉得他们很像一种摸不透的标志。

“希喆,一会有人请咱喝酒。”姜杨看着我诡异的笑着。

“谁?天上总不会掉馅饼。”

“馅饼倒没有,酒倒是随便。这家酒吧可是咱寝室的邰敬老弟开的。”姜杨无不得意地说。

我听后,着实一阵惊讶。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们走来。他面带无根据的微笑,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三大杯扎啤。

我看他离我们愈来愈近,五米、四米、三米……

我完全看清他的脸,果然是邰敬老弟。

酒至半酣,邰敬搂着我的肩膀问我:“希喆啊,你那5s工程建的怎么样了?”

“什么,5s工程?”我心里一阵狐疑。

“5s工程就是——遇到一个miss,给她一个smile,送她几朵rose,再给她一个kiss,最后一起sleep。”姜杨在一旁哈哈笑着,然后向邰敬使了个眼色说,“几月不见,咱们还是让希喆讲讲他的罗曼蒂克吧。”趁着酒兴,我把和雯雯的雨中相遇向他俩和盘托出。

“希喆兄,竟有如此艳遇,恭喜恭喜。”邰敬举杯。

我们三个一干而尽。

席间,问及姜杨现在何处高就。

姜杨不无自豪地说:“在我们那家外企,工作环境清洁舒适,办公室全部设在上海最豪华写字楼的最顶层,你只要透过窗户向外那么一看,就可以放眼到上海的各个角落。在外企干活就有一点不好,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不过没关系,你要是承受不了的话,就推开窗户纵身向下一跳,这就完事了,就这么简单。有好几次我都打开了窗户,但愣是被风给顶了回来,我一看,该着我死不了,所以,我要热爱生命,好好地活着,外企的生活太爽了!”

邰敬说:“还是开酒吧好,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姜杨说:“外企好,无风险,待遇高!”

邰敬说:“你们来我这酒随便喝!”

姜杨说:“你们去我那避孕套随便拿!”

“我们这儿音乐随便听。”

“我们那儿丰胸美女随便看。”

“我们这儿流行歌曲随便唱。”

“我们那儿欧美经典随便听。”

“我们这儿闲话随便说。”

“我们那儿外语随便说。”

“我们这儿威士忌随便喝。”

“我们那儿咖啡随便喝。”

“我们这儿美眉遍地是。”

“我们那儿网上一把抓。”

……

一提到网,我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念头。时钟指向晚上7点,我想起了和晨的网上约会。

于是,趁着头脑还算清醒,我和姜杨、邰敬暂作告别,离开了酒吧。

34

寒文:今天是5月4日,感恩一天,以纪念能在我短暂的青春岁月里与你在网络相识。

(一上来我就发布声明。)

晨:呵呵,寒文,的确值得感恩哎。:)

寒文:自从认识姑娘以来,我脸上的青春痘成长速度明显加快,为了达到望梅止渴的功效,还请姑娘……

晨:寒文,你思想有些偏离轨道了哦!

寒文:没有啊,我只是想听你说说近来的状况。还好吗?

晨::)

寒文::)

晨:怎么说呢?算是可以吧!

寒文: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我感觉你有点勉强,说来听听。

晨:三言两语说不清,只是感觉有时候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

寒文:是不是总在想我?

晨:别贫嘴,我在难过中……

寒文:好的。没和淡淡轻尘在一起吗?她可是性情豪迈,嘴不饶人。

晨:要不要认识一下?其实她人不错,口硬心软,有别于其她女孩。:)

寒文:区区不才,今生无福消受。:)

晨:对了,你那位住院的朋友好些了吗?

寒文:正顺利通往健康之路,承蒙关心。

晨:才几天不见,看你今天客气的。

寒文:正因几日不见姑娘,才至茶饭不思、彻夜难眠、心如槁灰、形销骨立。

晨:你说话还挺逗。

寒文:不冷不热,恰如其分,嘿嘿。

晨:说真的,和你聊天挺愉快的。

寒文:高兴就好,千万别难受。:)

晨:知道吗?自从上回收到你那封mail后,我找你好些天了。

寒文:有事吗?

晨: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跟你聊聊。认识你也有些时日了,还不知你在哪儿?方便说吗?

寒文:上海市h集团。你呢?

晨:这么巧,原来我们是一个城市的!我是y大学生。

看到晨敲打过来的文字,我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异乎寻常的平静。世界很大,大的让我们无法捉摸。世界很小,小的只怕一转身它就要消失。

寒文:知道吗?打从第一次在网上见到你,我的第七感觉就告诉我和你并不陌生。

晨:哈,没听说过还有第七感觉的。在这个虚幻的网络世界,如果感到彼此陌生,说明并没有将彼此的真诚寄托于网络,而我们正好相反。你说是吗?

寒文:的确。嘿嘿,那就让我们携手从虚幻的网络走进现实的生活。

晨:占我便宜,真会见缝引线。:p

寒文:好了,时候不早了,女孩子早点休息,不然明天早起该变成熊猫眼了。:)

晨:好的,你也早点睡觉,我先下了。

寒文:真乖!晚上睡觉老实点,可别梦到我。

晨::p

35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发现自己竟然感冒了。眼酸鼻塞,连嗓音也变了。

上午我闷头睡了大半天,下午护士来到病房,说要给雯雯拆线。

“拆线?是不是她的伤全好了?”我在心中想,“终于可以离开了。”

果然那护士对我说:“等下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就在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掠过一丝无以言表的庆幸感。

于是,我匆匆来到医院的付费窗口结帐。掏钱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几天前自己也同样站在这个付费窗口前,那时候的心情如何?焦虑、不安,我感觉到一种虚无飘渺的东西萦绕在周围,就像在做梦或者难以琢磨的前世今生一样。

我不觉‘嘿嘿’笑出声来,把坐在窗口内正在数钱的那个女人吓了一跳。

回到病房,雯雯竟然不见了,找了好几个地方,也不在。

正当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雯雯出现在门口,我定睛一看,明艳不可方物。

原来趁这段时间,雯雯不仅换下了病号服,还化了点淡淡的妆。浑身洋溢着青春的美,让我失魂落魄。

“喂,希喆,怎么啦?”雯雯微笑着。

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噢,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刚才……”

“以为我被别人拐卖了还帮别人数钞票是不是?”雯雯早已笑弯了腰,肩上的长发和身体轻微地抖动着,“刚才我去了趟盥洗室,忘记跟你打招呼,又让你担心了。”

“没事。”

此刻,我看着她妩媚的样子,想起当初抱她进医院的情形,真后悔没有很好的把握机会,好好的感受一下。

有些女人你抱了一辈子,但很少有荡气回肠的感觉。

有些女人你抱了一次,却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36

我和雯雯整理好东西后,便去和医生、护士告别。

走出医院大门,雯雯提议步行回去,想欣赏一下这几日未见的霓虹闪烁的城市。

为了能和雯雯多待一会儿,我没有任何犹豫,屁颠屁颠的并行于雯雯身边。

霓虹灯在跳,广告牌在笑。

等车的人小心地拨弄着城市中的弧线,蜘蛛网的线路似乎不变。

走着的时候,我看到雯雯肩上的长发随风飘起,然后无意识的浮动着。

我心中一荡,我知道那是另一种别致的美。

于是,为了不错过任何一次让雯雯了解我的机会。

我放慢步子,调动一切大脑思维。

“雯雯,你觉得这城市美不美?”

“当然美啦,难道你不觉得美吗?”

“今天的美区别与以往的美。”

“说来听听。”

“以往的美是城市所固有的,而今天的美却是陪衬出来的。”

“陪衬?你是说……”

“你猜。”

“我猜不着,还是你说吧。”

“好,不过听了可要替我保密,只许藏在心里。”

“那,我保证不会说出去。”雯雯显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那你就一辈子藏在心里吧!”我走进雯雯,在她耳边轻声说“今晚的城市因为有你的陪衬显得更美丽。”

“希喆,又贫嘴。”雯雯慎怪的打了我一拳,我应声缩了一下身子,顺势握住了雯雯的手。

“雯雯,你的手好凉。”

“嗯。从小就有手凉的毛病,可能是血液循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