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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班时,碰到王正开着他那辆“别克”坐骑停在大门口。

王正在车里不停的摁喇叭,兴许是守门的保安疏忽忘了开大门。

我从容地通过小门走进公司,有些情不自已。

其实,我并不嫉妒比我富有的人,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在某一领域主宰这座城市。

因为我的年轻和才华。

就在我还没走出几步远的时候,听到身后王正破口大骂的声音:“你他妈的其他本事没有,连看门都不会。”

站在他面前的是保安小张。小张羞红着脸,连声诺诺地说着对不起。

小张同其他来城市打工的人一样,都来自农村。每逢下班时他都会和我热情的打招呼,有着农村人的淳朴与憨厚。

然而,我讨厌王正这种对人的方式。

像小张这样的打工族,虽然在金钱上并不富有,但只要凭自己双手吃饭,不偷不抢,不做有损人格的事,照样可以在这个世界上自由生存,别人连指责的权利都没有。

我讨厌王正的主要原因是平日里他在公司与众人言笑时,总是流露出一种让人猜不透的眼神。

只是在公司他是我的上级,工作上相接触再所难免。

于此,生活中有些事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地变化着,而我却把生活想得过于简单。

54

某一瞬间,我希望这世界能够停滞不前。

这样我能拥有我所渴盼的那段时光。

可是这世界真的会停滞不前吗?

当然不会。

我不明白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到底缘自何处,好似潜在深海中的小鱼正在游历心中每一处角落。我问自己是因为程宏吗?他的离去给我的伤痛无法言喻,人死不能复生,我无法苛求。虽然身边有雯雯和张倩,还有网络世界中的晨,但是我却总是感觉寂寞。

寂寞是什么?

无数人思考过,无数人沉溺过,无数人正在途中。

它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亦或是一个无言的转身?还只是一个陌生的背影?

有时候,我会突然地问自己,我们是因为寂寞相识吗?那么寂寞岂不是漫天地弥漫着,哪里又能逃脱呢?

寂寞无处不在,又不在任何地方。而是随时随地的,不分时间的出现。寂寞是心的感觉。

没有人喜欢永远寂寞,也没有人能够做到永远不寂寞,正是寂寞与不寂寞构成了我们完整的生活。

55

进入11月份,工作开始忙碌起来,财务部经理王正通知我们着手制定年度财务总结。

我怕以后的日子会愈加忙碌,而冷落了雯雯。

于是,我把雯雯约到我的宿舍。

雯雯来的时候,给我提了一袋水果。她说平时多吃点水果,有助于消化。

我为雯雯对我的关心而感动。

我搂着雯雯说:“只要能见到你,这比什么都灵。“

雯雯用手捏我一下鼻子说:“就你嘴甜,世上的好话都快让你说尽了。”

我说:“说完了好啊!说完了就能感化唐雯,唐雯就会心甘情愿地将身上最后一样东西毫无保留地给耿希喆。”

雯雯头贴在我的胸前,做娇羞状。

“希喆,你真的想要最后一样吗?”雯雯抬起头问我。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渴盼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雯雯,知道吗?我之所以想要,是因为对你的喜欢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

雯雯听后笑出声来,“你看你,我只是随便问问,看把你认真的,希喆,有时候你认真起来像个孩子。”

“为了唐雯,我已经做好了时刻献身的准备。”

“怎么搞得跟投身革命似的,大义凛然的样子,再说谁给谁献还不一定呢!”

“我不这样,你能知道我有一颗诚挚的心吗?”

雯雯被我逗得在我怀里浑身发颤。

“希喆,还记得当初在医院里的时候吗?那时你蹲在我床前半天,也不敢吻我,而现在……”

“你?!”我瞪大眼看着她,“那晚上你没睡着?”

“有你在,我能睡得着吗?”

“现在和以前不同吗?难道我以前是色狼,现在就变成了君子?”

“也不是,只是那时不了解你。”

“那现在了解了?对我了解有多深?”

雯雯轻声笑,“现在我感觉已经离不开你了。”

我把雯雯轻放在床上,在她耳边说:“知道吗?真正了解一个男人需要用女孩的身体。”

56

秋天不紧不慢的来了。

有时走在大街上可以看到一两片法国梧桐的落叶。然后被秋天夹带着吹出数米远。经过我的脚步,站立一旁的我无言地移动脚步。

它曾经承载过这个城市的一部分重量,可现在轻了,轻到一阵风就足以把它吹出数米。轻,就是那种容易忽略的重吧。

不知道和我居住在同一座城市的网络女孩晨在这个来临的秋天是否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她是否见到了在她生命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

她还好吗?

此时她又在做些什么?

我突然在这无限的遐想中有种迫切想探知的欲望。

于是,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给她敲了一封mail。

晨:

还好吗?

在这个飘叶的秋季,你是否依然快乐?

有时候,在没有你的网络,我会突然想起有你陪伴的那些日子。少了些浮躁和盲目,有的只是从容。

我为能够拥有这份友情而欣慰。

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我渐渐的感觉到一种孤独,虽然在这个城市里有关心爱我的人,但依然无法阻挡我的心离这个城市愈来愈远。

其实与许多人一样,当自己改变不了社会的时候,就渐渐被社会所改变。

于是我常常问自己,我变了吗?我发现我不再为一些生活的快乐而激动,不再为一点名利的得失而怅然,也不再乐此不疲的斡旋于一种过程。我学会了用平常心态看待人生,学会了虚伪与世故。

我应该是在慵慵碌碌的生活。

很多时候,在经历过感动与伤痛后,我的内心会感觉空空的。那种空虚是不幸,不过有时也算是幸福。

我不知道你是否感受到了不幸与幸福之间的距离?

朋友说我是个幸福的人,因为我身边有我喜欢的人。我认为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只是他们没有感觉到,就像我从没感到自己幸福一样。

幸福是很矛盾的。

在感动幸福的同时,痛苦也随之悄然溜进自己的身体。这种矛盾并不意味着让自己放弃幸福,痛苦其实也能让人快乐。

我的快乐与痛苦并存。

晨,你呢?是否也跟我一样?

那天对你说我想见你,是发自内心的,就像此时跟你说的这些心里话一样,毫无尘杂。

然而那天等到你的回复却是否定的,我想笑。也许一个女孩的矜持只是那短暂的几秒钟,却拒绝了一颗企盼友情的心。

现在我才发现,我的生活总比别人多一段距离。

晨,感谢你这么多天来带给我的快乐与慰藉,我会用我的真心挚情去善待那些过往已逝的回忆。

寒文

2004年11月

57

已是11月中旬,工作愈加忙碌,时有加班。

接连几个晚上我都在办公室加班加点地赶制财务总结。

回到宿舍并没有因为身心疲惫而酣然入睡。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没有睡好觉。

一躺到床上就胡思乱想,我的梦境中接二连三的出现程宏对我说话的情景,只是我听不到他对我说些什么。

我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小心翼翼却又不愿意去想。

因此,我不得不将毛巾被盖过头顶,算是心理上的一种安慰。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推门而入。

我微微地睁开双眼,突然看见一个女孩正坐在我的床沿上,我猛然坐起身。当然猛然坐起身也是无意义的,因为我睡觉时会有种幻觉。幻觉当然是不好的,它使我无法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如果我看见有女孩坐在我的床沿上,而她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幻觉,一种不是幻觉。

坐在床沿上的居然是雯雯。

我感到全身经脉俱通,一阵来劲,笑着对雯雯说:“雯雯,想我了是吗?”

雯雯用手轻捏了一下我鼻子说:“一来就贫嘴,看把你美的。”

“其实我早知道你会想我,而且一天比一天强烈。”我“嘿嘿”一笑说。

“为什么?”

我把雯雯搂在怀里,嬉皮笑脸的说:“还没把身上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给我,心有不甘呗!”

雯雯看我兴致盎然,羞涩地偎在我怀里。

我贴在雯雯耳边,轻声说:“今晚,我想真正的拥有你一回。”

雯雯说:“希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会如实回答吗?”

“会,你说。”

雯雯沉吟片刻说:“我把最后一样东西交给你后,你还会珍惜我吗?”

听完她的话,我心中一凛。

我认真的回答:“我耿希喆如有半点对不起唐雯的话,就不得好死。”

“希喆,别说不吉利的话,我相信就是了。”雯雯歉意的吻着我。

我不怀好意,极具挑逗的说:“你的意思是……”

雯雯点点头。

我回应的吻着她,一件件的褪去了她的衣衫,像剥桔子皮那样。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缓慢且温柔,就像一滴水渗进木纹。

雯雯闭着眼睛,我碰到她坚挺的乳头时,手指颤动了一下。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体的味道。我吻着她月光般柔美的肌肤,吻着她的乳头、脖颈以及耳根,听她急促的呼吸声。她将手指插进我的头发,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希喆……希喆……希喆。我像被棉花糖包围了一样,正在一点点品尝她身体的味道。

我的手指在她身上的各个部位游移,直抵那隐秘的黑色三角地带。雯雯抱紧我,我听见她明亮的心跳。我知道她在等待,像春天等待甘霖。我感到小腹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我的手指,像蛇一样游移着,进入甜蜜的中心。她将我手夹的紧紧的,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另一种气味。她的身体柔软的如同一个面团,我将她轻轻抱起,慢慢地进入她的身体,我感到潮湿和黑暗包围着我。

“你会离开我吗?”雯雯轻声问道。

我说:“不会,永远不会。”

我们彼此拥抱,赤身裸体。然后在激情达到最高峰的时候,又全身放松,如同堕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夜里,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如此接近,如此真实。我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她的身体上,感觉到她的乳房均匀的起伏,如此温暖。我闭着眼,额头上有渗出的汗水。

“嘀嘀——嘀嘀——嘀嘀”一阵冗长的闹钟铃声,把我从黑暗中惊醒。我透过窗户看到天还未亮,这才发现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梦境。我的脸上和身下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我急忙下床用毛巾将身上的汗水一擦而净。

下半夜我翻来覆去,不停地起来喝水,无论我如何变换姿势都无法入睡。

58

我一直想将自己的生命走得简单一些,如同那路边很多年种下的小树,就那样寂寞地也能生长。

可是,自己的所想终究无法主宰现实的生活。当生活中的一切都开始发生改变的时候,善与恶也随之应运而生。

也许,很多时候,你都会感知到某些事情会在哪里出现或发生,可就是不能预先避免。

第二天一进公司大门,就听说公司财务部昨晚遭窃。

我半信半疑的来到办公室,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同事们在走道上议论纷纷。

“这怎么回事?”我狐疑地问。

“公司昨晚遭窃了。”小宇回答道。

“那报警了吗?”

“保险柜里的两万多块钱安然无恙,只是丢了本帐务本,谢总怕对公司影响不好,没让报案。”

“希喆,昨晚你是不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小宇有些忧心忡忡。

“是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据王正分析,窃贼只盗帐本而对钱财无动于衷,推断是公司内部人员所为。”小刘笑意迥然地说。

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受了侮辱,一手楸住他的衣领,红着脸说:“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希喆兄,别,别这样,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绝没那意思。”小刘忙赔笑道。

小宇和我平日关系不错,赶忙将我拉开。

“刚才总裁室打来电话,让你去一趟。”小宇有些焦急地说。

“哥们,没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是我干的,还能赖我不成。”我拍拍小宇的肩膀,若无其事的说。

来到总裁办公室,谢总正和公司保安部的马部长说话,王正也在。

王正见我进来,向我使了一个怪异的眼神,有点莫名其妙。

谢总对我很客气,抬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一本正经地说:“您找我有事?”

没等谢总说话,马部长严肃地说:“公司财务部昨晚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