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 / 1)

窃。你应该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到好笑,我也只是大清早上班才知道。我听出马部长话中有话,心里有些愤愤然。

我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公司还花钱设你这部长一职?”

马部长被我说得面红耳赤,一阵尴尬。

这时王正站起来,打着圆场说:“马部长,你也别生气,希喆是我们部里工作最认真的,昨晚加班也是情有可缘,哪知会被窃贼盗走公司领导层的财务帐本。”

我看着王正脸上皮笑肉不笑假模假式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谢总微微一笑,而后又严肃地说:“不管是窃贼盗的还是内部员工拿的,今后最好不要有类似的事发生。”

59

有时候,我们经历着生活中突然降临的一切,毫无防备就像演员进入初排。如果生活的第一彩排便是生活本身,那生活有什么价值呢?

其实,我一生中也有与此相同的迷,我只是漂浮在谜面上。

自从发生盗窃事件后,一整天我待在公司里都心情不快。如果不是昨晚我留在办公室赶制财务总结,这烂事又怎会与我有牵连。我实在想不通那窃贼盗走一本有关领导层的财务帐本到底有何用。正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王正幸灾乐祸地说:“希喆,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误会的事这年头常有,别把自己搞得心神恍惚的。”

我看着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有些女性化的手,明白他有意挖苦我。

我冷笑着说:“有你的正确领导,哪能这么快步入歧途。”

对于王正,我实在无心跟他斗嘴,克制住情绪熬到公司下班时间。

走出公司没多远,正拐角处碰到公司保安小张,他身边横放着一包被褥,我心里一阵疑惑,难道他被公司解雇了?

小张神态黯然,昨晚我离开公司时还跟他打过招呼,怎么会?

我问小张,他说昨晚公司遭窃一事,使公司认定他有玩忽职守的嫌疑。

说着说着,小张竟呜噎流下泪来。

本来我心情就不好,再听说这事更不平。

我握紧拳头,瞪着眼说:“你他妈一个大男人哭个鸟,还嫌我心里不烦是不是。”

小张告诉我他家里还有弟弟和妹妹上学,如果找不到工作,他们都将面临辍学。我为小张的兄长风范而感动,我从身上掏出仅有的200元钱塞到他手上,“大男人家的一定要混出个人模人样出来。”

小张推辞说:“希喆兄,这怎么行,我怎么可以要你的钱?”

“谁说这钱是给你的,我是给你弟妹的。”

“希喆兄,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我觉得公司里有些人……昨晚,就在你走后不大一会儿,我看见财务部的王经理也刚离开公司。”小张断断续续地说。

“你是说王正?”我疑惑地问。

“对,是他。”小张肯定地说。

我感到非常意外,因为我并不知道王正会这么晚去公司。我意识到我生活的丛林里潜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危机。

60

接连几个晚上我总是做同一个梦,和前几回一样梦境中总有程宏的身影。他转身对我说话,我总是听不到他对我说些什么,我迫切想知道这背后隐藏的奥秘,也许这关乎我今后的生活。

我在生活中时刻警惕着来自外部的某种旋涡的侵袭,事事多加小心,但还是无法阻挡非己所择的命运。

一切都来源于一封署着我名字的恐吓信,使我的生活发生了质的改变。

原本跟雯雯约好下班后一起吃饭的,可就在我起身欲离开的时候,却被通知去趟总裁办公室。我不清楚谢总找我会有什么事,平日在公司我跟谢总并没有公务往来,我只是一名普通员工,我的直接领导者是财务部经理王正。

我不禁有些疑惑。

来到总裁室,谢总正面朝玻璃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谢总……”我刚开口就被谢总苍凛的声音打断,“希喆,看来你们年轻人真不简单。”

“谢总,你的意思是……我不明白。”我心中一紧。

“不管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桌上的信你总能看懂。”谢总声音低沉。

“什么信?”我觉得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上有你的名字,年轻人一定有兴趣。”谢总冷笑一声。

我为谢总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在好奇的趋使下,我走到桌边将信纸展开,心里不禁一震。

谢总:

还记得那晚失窃的帐本吗?不要以为盗走后就无后话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上面清楚地记下了经你之手而“合法化”的资金数额,一笔笔帐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这本关乎你前程的帐本被送交国资委,后果你应该知道。不过,我目前还不会那样做,游戏太早结束就没意思了。

帐本我可以先替你保存一段时间,我保证它的安全性,但不要高兴地太早,只是暂时的。

现在心里是不是很生气,年纪大了,其实也没那个必要。你是聪明人,如果想要回帐本的话,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耿希喆

2004年12月1日

放下信纸,我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被人陷害。

“你觉得这是我做的吗?”我看着谢总的背影,淡淡地问。

“开始以为,但现在已否定。”谢总说。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你上班时,我已派人去过你那。”谢总语调微低。

我一听就有些恼怒,大声说:“擅闯私房,还有没有枉法?”

“枉法?别忘了毕竟有人在陷害你,他不仅关乎我的前程。”谢总不温不火。

“前程?你要在乎自己的前程还会出现帐务问题?”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h集团能从一家建筑公司发展为今天的大型国企,哪一个环节没有倾注我的汗水,我向公司伸手要钱不假,h集团每年向国家上缴税额又何止上百万元。”谢总有些激动。

我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后,忽然想起自己仍被人陷害着。

于是,我的神经再次处于紧张状态。

“你怎么看这封信?”我淡淡地问。

“如果我没判断错,恐吓人盗走帐本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想以此要挟,狠狠敲诈我一笔;一是受人指使,这些年国企改革,有多少人对总裁的位置虎视眈眈,想乘此机会将我拉下台。然而,恐吓人以你的名义给我写恐吓信,只有一种可能,你和他有仇。”谢总突然转过身,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自己只是刚出校门踏入社会工作,毫无社会根基。平日在公司待人也算和善,又怎会与人结怨。无形中我感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正有一双充满邪恶的眼睛赤裸裸地将我一览无遗,我在明处却无法探知他到底是谁,一阵惶惑顿时袭上心头。

“那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如果真有人想借此敲诈一笔,我决不手软,太多的案例告诉我,那些人都是喂不饱的狼。若是第二种可能,我也一定要将幕后那人给楸出来。”谢总冷笑一声,眼神恶毒起来。

“明明自己有经济帐,还要一硬到底,要是真有人想拉你下水,到最后弄得不可收拾,你觉得自己可悲吗?”

“可悲?如果知道自己可悲,我还能坐到今天总裁的位置吗?年轻人,要知道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一种不怕风险的胆识。”

“胆识是与一个人的言行相提并论的,如果整日在充满邪恶和勾心斗角的丛林中穿梭,胆识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我们把话都挑明了,我也说说我的想法。我想请你帮我找出写这封信的人,要是哪天他真以你的名义向国资委或是纪检部门揭发我,你就不怕受此事牵连,难脱其辞吗?年轻人,将来要走的路还长着呢,你要是能找出写这封信的人,我就以公司的名义送你出国深造。”谢总的语调突然轻柔下来。

“这是交易?你不认为这种交易有些不合时宜吗?”我直视他的眼睛,微笑着说。

“不管你如何认为,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只是给你个提醒,就看你如何面对了。”

谢总说完后就不再说话,堆满横肉的脸微微颤动。在名利世俗与纷争之间,此时他的心悸或许是复杂的。

任何人都不是在他们迈步之前就能看清自己需要走的路,只有当过后再回首时,才能看清哪段路是直的,哪段路是弯的,然而,当你发现的时候,路已经走过来了。

是选择继续一贯的弯路还是改过自新由弯渐直?

此时,他是否也在权衡呢?

上海,今夜我带谁入眠

作者:(帅帅希喆)

061-070

61

下班后回到宿舍。

宿舍里一片狼籍。

我并不惊讶,这证实了谢梓明所言派人来过,我为他的坦诚“嘿嘿”笑出声来。

事到如今,我已无法避免地搅进了这潭浑水中。我暗暗告诫自己,要时刻保持大脑的清醒,一个小小的细节都有可能置我于万劫不复之中。

在生活中虽然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但我并没有告诉雯雯。因为我不愿将生活中的不快带给身边与我亲近的人。

我坐在床边环视一眼凌乱的房间,感到心里有几分孤单。于是,打开电脑给晨发了一封e-mail:

晨:

还好吗?

由于生活的忙碌,很多天没有在网络与你相遇了。这段时间以来,我的生活似乎给我出了道难题,我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否将它的谜底揭开。

几天前,我们公司一本有关总裁的财务帐本被盗,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居然有人用我的名字,给公司总裁写了封恐吓信。

今天我的宿舍被他派来的人做了一次全面检查,但他并没有找到那本被盗的帐本,因为那事压根就不是我干的。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打开窗子说亮话,我为生活中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感到慌乱无措,我不知道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反正我也没做什么昧良心的事,是祸躲也躲不过。

我有种预感,我的生活就此不会平静。

好了,我还要收拾一下被翻得凌乱的房间,放心,我不会出什么大事。

愿你每一天都快乐。

寒文

2004年12月6日

62

发完mail,无聊之余从网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日本再次篡改历史教科书又遭正义人士游行示威。

我不禁有些慨然。

不知道有些人是否明白,有些东西是永不可丢弃而且须永远坚持的。比如一个人的人格,一个国家的国格,还有一个民族得以延续的优良传统和思想。

或许有些人是永不明白的,所以这世上才有这么多无知的声音。

片面的否定过去其实是一种无知,难道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历史当作是一片空白吗?或是拿出谎言的彩笔在上面随意作秀?一个民族之所以可以生存是因为不会丢弃这个民族的精神之魂。如果一个国家的某些核心人物连最基本的思想和灵魂都可以舍弃的话,那么这种人简直是毫无人性或是到了世上有药也难救的地步了。

喧嚣的音乐肆虐着我的灵魂,轻易的从过去走出。我爬上床,对自己说晚安,然后睡着。我把闹钟放在枕头底下,听着它一下一下的跳动,那是清脆的吞噬时间的声音。我依然还会做很多很多的梦。梦里我还只是在天真的六岁那年,我的眼睛清澈而明亮。我还有光怪陆离班驳的梦想,现在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所拥有的东西都离我而去,剩下的是无穷无尽,日升月沉的忧伤。

63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我便接到雯雯打来的电话。

“希喆,在宿舍干吗呢?”

“赖床,知道你会打电话来,没敢早起。”

“哟,你怎么料定我会打电话给你?”

“这还不简单,数日未见,想我了呗。”

“呸。”雯雯笑骂。

“雯雯,其实我这一天都无事可做,随时听你调遣。”

“那好啊,我从学生公寓搬出来住了,不如过来看看。”

“过来可以,只是我不知道姑娘现居何处。”

“呵呵……只在此城中,房多不知处——要不要我来接你?”

“岂敢劳动姑娘芳驾,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记下地址后,我就乘车来到相约地点,远远看见雯雯在等我。

我对雯雯嬉皮笑脸地说:“雯雯,今天我可是把自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雯雯脸上微微一红,说:“放心,我早给你安排好了。”

我环视四周,并无任何居民区。

我问雯雯在哪儿租的房子。

雯雯说:“先不急着看房,不远处有环球嘉年华娱乐场,我给你做导游。”

我装作委屈地看着雯雯说:“雯雯,知道我对娱乐场不熟悉,要是把我领丢了还不把你伤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