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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你的父母?给我说说好吗?咱俩的事,迟早都要让他们知道的。”

雯雯犹豫了一会,把头贴在我胸口说:“这有什么好讲的,还怕他们不愿意?天下父母都一样,想让孩子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在将来能够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疑惑地听完雯雯的话,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回想起当初雯雯住院时并没有见她家人去探望她。

我轻柔地捧起雯雯的脸,面带笑容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雯雯,跟我说说好吗?我在乎与我们有关联的一切。”

雯雯看了我一眼,像个孩子似的依偎在我的怀里。

雯雯说:“希喆,其实我早应该告诉你,只是……只是怕你会瞧不起我。”

我说:“雯雯,我的人品你还不了解吗?”

雯雯动容地说:“谢谢你,希喆。”

雯雯靠在我的怀里,讲起了她的家庭。在雯雯小学毕业那年,雯雯的父亲因在生意上一再亏损,母亲跟着一个叫郑清的男人移民去了英国。雯雯的父亲承受不住生活中的种种变故,而最终导致精神分裂。自此雯雯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

我便问雯雯:“你恨你的母亲吗?”

雯雯摇头说:“以前恨过,但现在……毕竟她是我妈……”

雯雯眼里的泪花闪烁不定。

我将雯雯紧紧抱在怀里,渴望把自己所有的温情传递给她。我想此时我能感触得到雯雯的内心世界,从小到大没有父母的关爱,又是何等的孤独。

虽然爱是一种负担,但是当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在得到爱的抚慰,特别在接受父母地爱时,这,还算是一种负担,一种坚强的负担。

此时雯雯的心与我是贴近的,那颗渴望爱与被爱的心是相信我的。我想我不会辜负她。

雯雯说:“妈现在年龄也大了,我不想让恨给她造成任何心里愧疚,毕竟我已经失去了父亲。”

我说:“雯雯,你妈能有你这个女儿真是一辈子的福份。”

69

晚上,我跟雯雯打车来到相约的饭店。

临近餐桌时,一个中年妇女向我们微笑,雯雯对我小声说:“她就是我妈。”

我疑惑地看了雯雯一眼,因为雯雯的母亲身边还坐着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人。后来听雯雯的母亲介绍后才知道,他是郑清的儿子,郑磊。

雯雯的母亲似笑非笑得对我说:“你就是希喆吧,常听我们雯雯提起你,给你添麻烦了雯雯她还小不懂事,我又长年不在她身边。”

我谦虚地说:“阿姨说客气话了。”

雯雯的母亲刚要说话,雯雯说:“妈,在英国好好的,怎么想着大老远跑回来?”

雯雯的母亲说:“傻丫头,妈还不是惦念你?”

席间,雯雯去了趟洗手间。

雯雯的母亲说:“希喆,雯雯对我说她将来想跟你在一起,我这做母亲的也不是想反对。雯雯她还小,我也不把你当外人,就把这次回来的目的跟你直说吧。我想让雯雯陪我一起去英国,这些年在国外,没有好好对她,想就此弥补一下。”她说着,又微笑了,我懂她的微笑,那不是单纯女人的微笑,而是母亲的笑。

“希喆,你是个好男孩,可你不知道,我多想让雯雯陪我过完以后的日子。你跟雯雯的事我都知道,你看是不是……”雯雯的母亲顾忌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阿姨,您的意思我明白,雯雯她知道吗?”

雯雯的母亲说:“这事我会跟她说的,只是……别告诉雯雯我事先跟你说过。”

我说:“阿姨,这您放心。”

雯雯的母亲满足地笑了。

正说着雯雯走过来。

雯雯说:“妈,您可别套他,不然他又该不着边际地嘴富流油了。”

雯雯的母亲说:“看你这个丫头说的,我一看希喆就知道他是个好孩子。”

我强作欢笑地撑到席散。

回到家后,雯雯见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地说:“希喆,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跟我说说。”

我说:“哪能呢!就我,没事也能找出个事乐乐。”

雯雯甜甜一笑说:“我知道你有事也不说出来。对了,今天见了我妈,感觉怎么样?”

我说:“你妈挺关心你的。”

雯雯搂着我的脖子无比向往地说:“希望我妈将来过得和我们一样快乐。”

我心里有一阵说不出的难受,为了不让雯雯看出我的异样。我借口去盥洗室。

雯雯在我耳边小声说:“我在房间里等你。”

70

晚上我做了个梦,从梦中惊醒,额头有虚汗渗出。

雯雯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然后哄着雯雯再度睡下。

梦里,我梦见自己在跑,不停地奔跑,跑得那么急,那么快,穿梭在匆忙的人群中。

即使心跳已经快得不堪重负,即使双腿已经酸软地举步维坚,我还在竭尽全力地跑着,向着那不知名,却又仿佛充满了光明的方向飞奔。

那光明仿佛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然而,无论我怎么跑,它好象总是在距离我一步一遥的地方……

终于,就快到了,就快到那最亮的地方了,那里有幸福,有快乐,有所有美好的一切。

可是……

我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我的胸口又为什么感觉如此沉重?我为什么会有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一连几个晚上我都在做相同的梦,相同的梦境一再重复,仿佛在预示些什么。

它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呢?为什么我看到了前面,却怎么也看不到……结局?

上海,今夜我带谁入眠

作者:(帅帅希喆)

071-080

71

周末的时候,我回父母家吃饭,妈惊诧于我的肚子和红润的脸色。

从老妈家回到市区的房子里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

我坐在地铁上一直在思忖我跟雯雯的事。

雯雯对我那么好,我能忍心让她离开吗?

如果彼此分开了,能对得起给我们牵线的程宏吗?

可是,只有彼此分开,才能让雯雯回到她母亲身边!

如果这样,对自己跟雯雯而言,这公平吗?

就算真娶了她,我能带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吗?

何况现在还正被人陷害着,自己的前途又将如何?

总不能凭一时美好浪漫空谈爱情?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什么错与对,如果一时兴起,就不怕将来后悔?

你他妈的做事怎么犹犹豫豫地,像干大事的料吗?

雯雯真心实意对你,怎么就下不定决心呢!

你想过雯雯她妈吗?

分还是不分?谁能告诉我是选择自私还是无私?

你小子,没人能帮你做选择,只有你自己!

谁能娶到雯雯这样的好女孩真是福气!

为什么我不能娶她呢?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我真要娶她?

哎,你他妈真粘糊!

让我再想想。

等你想完后,他妈地球都不转了!

别烦了!

我大声对自己说。

整节地铁车厢的人都朝我看,我忙恢复沉思冥想的样子。

回到我跟雯雯的温馨小家后,面对着满心欢喜向我走来的雯雯,我忽如潮涌。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我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这一切好象是一场梦,我对眼前的情景产生了幻觉。

“想什么呢?”雯雯挽住我的胳膊问道。

“想你呢!”我随口应道。

“哪儿想?”雯雯笑问。

“哪儿都想。”

“真的?”

“真的!”

很多时候,我都想坐下来跟雯雯好好谈谈。但转念一想曾答应过雯雯母亲不告诉雯雯她母亲跟自己谈过这事。若从侧面说,雯雯又是个敏感的女孩,怕让她猜出个一二。

走在上海的繁华街景,客入其中。一如大漠里的一粒沙尘,找不到来去的方向。

许多次我站在路边,不是城市的街道,而是通向远方的大路,都会骤然心跳。我看到那些过往陌生的车辆和行人,感到疑惑。

我不知道他们的方向和生活,尽管不断地想象,一切都应该是那样,却又不断地否定,那遥远的距离究竟发生了什么?

站在路边,我像站在巨大的旋涡旁边。它巨大的吸力,会随时把我吸走,我也会无法控制地跳入其中,不惜此生的被那莫名的冲动所卷走。

那充满魔力的冲动,几乎伴随着我的青春,使我的生活产生分裂和不安。我承担并享受着生活,同时必须揣测那些与我遥远的事物,以及它带给我的困惑和烦恼。

72

我自始至终都无法探清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有多深有多浅。

如果在很多人身上都可以找到那份感情,那多半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因为那个人在内心深处也未必会真的好好珍惜。来得容易的东西,往往也去得容易。

我和雯雯的爱情滋生于幸福之中,以为就这样了,不想却来了一场雨。好久没下过雨了,然而我对它并无久违的亲切。雨很猛烈,几近疯狂地冲刷着地面,好像在刻意涤荡着什么。

2005年1月3日,我最终输给了现实,生命不会静止不动听任我孤寂无助。据说,一扇门的关闭是无可挽回的,又说,开门和关门是生命之严峻流动的一部分。我不敢说自己没有关门后接踵而来的揪心之痛,我至少不会让门的关闭成为我生命里最具悲剧性的动作。

于是,在爱情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不再理会那撮赶不走的最后的痛。谁料,有了这场不期而至的雨。原以为,那撮痛会因雨水的浸渍蔓延扩散,岂知它来不及传播就被冲的一干二净。

2005年1月3日,我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天,因为自此之后它使我的心变得有些苍白了。

73

关于那本被盗的帐本,我并没有料到躲在阴暗角落里陷害我的人会如此迅速地将帐本送交国资委。

一大早,就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说是从中央国资委派来的同志想找我谈谈。

而这一天不仅是雯雯母亲离开的日子,还恰是雯雯的生日,我为了能给雯雯一个惊喜,没有事先向她说明。

临出门的时候,我歉意地对雯雯说:“公司急着有事,不能陪你一起送你妈了,要是能有分身术,我真恨不得……”

话还未说完,雯雯理解似的双手环住我的腰,温柔地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去就代表咱俩了。”

雯雯把脸凑了过来,我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微笑着说:“晚上我会给你一份永无止境地温存。”

雯雯脸微微一红,捶了一下我的胸脯说:“哟,好厉害的希喆阿,就怕你到时坚持不住!”

我说:“这你放心,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雯雯羞红着脸说:“你还八年抗战呢!”

我“嘿嘿”一笑说:“用不了八年,一晚上突击奋战就行。”

雯雯嗔怪地捏了我一下,笑着说:“就你嘴贫。”

我装作委屈地说:“嘴贫说不上,嘴甜倒是真的。”

雯雯深情地看着我,然后在我唇上轻吻了一下说:“希喆,我喜欢听你胡说八道,去公司早点回来!”

我说:“好。”

出了楼道,迎面扑来的冷空气使我裹了裹衣领,不知雯雯现在是否正站在窗前,看着我远去的背影。

我没有回头向窗口张望。

这个冬天上海很冷,行人们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鳞次栉比的建筑物静静耸立在道路两旁,车辆如水搬穿梭不止,光秃秃的树木包裹着深褐色的树皮,道路旁的铁栅栏已经油漆班驳,等待着焕然一新。

我来到公司,在会议室里见到了已恭候多时的国资委的同志。

其实,我没有什么好交待得,国资委的同志有我署名的举报信以及那本被盗的帐本,我再说什么似乎已是无能为力了。

近一个小时的谈话中,我尽可能地控制住情绪,因为我知道这铁证如山的实物足以把我压得无法翻身,一切辩驳都是无力的。

我打心底憎恨那个陷害我的人。

我感觉自己有些脆弱不堪一击,面对这个深不可测令人无法琢磨的世界,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霎时包围了我。

我心里突然响起一种渴望被理解的声音。

程宏是你吗?

如果你在这,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你一定能看透隐藏在这黑暗背后不可告人的阴谋,宏子,我相信你。虽然你已经离开我了,可在我心里你还活着,还在关注着我。

宏子,你听到我在呼唤你吗?

此时,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助,不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没有人能理解我。我问自己,难道这就是一个人的可悲?

临出门的时候,国资委的同志叮嘱我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向他们反映。我应声答应着,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会议室的。

我暗暗的告诫自己,不能就此疲惫,不能在生活中处于被动。

我眼前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我仿佛辨出了阴霾后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