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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家ktv前,我跟随姜扬进了一个包间,服务生问我们需要些什么。

姜扬说:“两杯扎啤,一个果盘。”

服务生将这些东西记录在纸上,欲转身离去。

姜扬说:“别走,回来。”

服务生返回,必恭必敬地问道:“先生,您还需要什么?”

姜扬说:“给找两个小姐。”

服务生说:“您自己来选吧!”

姜扬拉住我的胳膊说:“走,出去看看。”

我坐在沙发里说:“我不要,你给自己找一个就行了。”

姜扬独自跟着服务生走出包间,几分钟后,他领进两个小姐,她们的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姜扬拉着一个小姐的手坐在沙发的一侧,另一个小姐很主动地坐到我身边,服务生紧跟着端进来两杯扎啤、两杯红酒和一个果盘。

我身边的女子长发披肩、浓妆艳抹,让我分辨不出年龄,极具挑逗而暧昧的眼神频频看着我,让我不知所措。

恰在那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看着来显上陌生的号码,我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铃声响过六声时,我才确信是找我的,忙按下接听键。

那边传来沈乐琪焦急的声音。

“希喆,你现在在哪?”

“干嘛?有事吗?”

“别说了,赶快,我现在在机场,跟雯雯在一起。”

“什么?你找到雯雯了?在机场干嘛?”

“少废话!你赶快过来,飞机一个小时后就要起飞了。”

“去哪?谁走?”

“别废话了,你赶快过来,雯雯要去英国了。你要是过来能留住她,她兴许就不走了。”

“去英国干嘛?”我脑子里一阵“嗡嗡”响,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郑磊已经向她求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他妈的还不赶快过来。”

“你等着,我马上赶过来。”

我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来不及跟姜扬解释,说了句“我先走了!”离开ktv,打车向机场的方向赶去。

半路上,我突然想起半月前给雯雯买的钻戒,至今还躺在我的办公桌内。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赶回公司还来得及,忙向司机说去xx路h集团。

88

我从没想过与自己期盼的人失之交臂是一种怎样的情介,对身边时刻潜藏的危机毫无预知,是否会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现在是20:50,再过一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我告诉自己,不管怎样,我都要在一个小时内赶到机场,赶到雯雯的身边……不能让她走,我要让她明白……

蓝绿色的出租车在公路上缓慢行进着。

“如果你能在10分钟之内赶到h集团,我多付一半的车资。”我对司机焦急地说。

司机含糊不清地答应了,脚下猛踩油门。

如愿抵达h集团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财务部办公室。室内一片幽黑,我将桌上的台灯打开,从抽屉里找出半月前买给雯雯的钻戒,然后看了看表,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50分钟,时间充裕,我心里一阵激动。

临出门时,我回身扫了一眼经理王正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心里疑惑平时在临下班前门都是关好的,怎么今天……疑惑中我走进虚掩的门,生怕打破夜的沉寂,轻手轻脚的。当走到门跟前时,从门逢里透出暗蓝的光。

难道是……

我礼貌地敲了敲门,但里面无人回应。

我手握门柄,准备猛然间冲入,看个究竟。

可还没等我用力,顿觉一片黑影迅速而有力地从我头顶掠过。

我眼前一黑,不知疼痛,来不及看身后是谁突袭一棒,偌大的身躯便倒下了……

我不能想象,这突如其来的一棒竟把我与雯雯阻隔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与此,我后来的生活也变得让我无法琢磨。

我不知道一个人在持续的昏迷状态下,世界一片漆黑,是否还会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过于与未来。

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89

2005年2月16日,我死了吗?

我觉得我还活着。

我睁开酸涩的眼睛,眼前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我累极了。

累得连睁开的眼睛都没有力气合上。

如果知道我醒来后要面对的世界,我宁愿一睡不醒。

听小宇说,从送进医院的那刻起,我已昏迷两天一夜了。在这段昏迷的时间里,我时有唤着唐雯的名字。我问张倩雯雯来了吗?张倩沉默片刻。我说你快说呀,她到底来了没有?张倩说,那天夜里她就走了,已经离开了上海。我近乎疯狂地对小宇和张倩说,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们,为什么我睁着眼睛眼前却一片漆黑,你们他妈的倒是说呀!

良久,我听到张倩小声地啜泣声。

“小宇,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瞎了?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啊!”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希喆,你冷静点好不好。”小宇紧握住我的手说。

“小宇,你快告诉我,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你们了?”我带着哭腔问道。

“医生说,你被钝器击中后脑勺后,引发静脉血管破裂,造成大脑淤血而导致双目失明。”

小宇的话像刚针一样刺在我的心坎,我哑然。

张倩见我长时间地不说话,两手拖着我的肩膀说:“希喆,你可别吓我们呀,你倒是说说话呀!”

还能说什么呢?

我的天空没有颜色,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我开始看不清自己,我越想看见,那个自我就会越躲闪。

曾经在我的生活里有着灿烂的阳光,仅是一棒落下的功夫,我便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区别。

2005年2月16日,在昏迷了两天一夜后,我苏醒了,但也失明了。

这一天距离我和雯雯分手的日子多少天?

这一天预示着我和雯雯也许今生都无法相见。

雯雯就这样离开了我的生活,除了悲伤,我一无所有。

90

我的苏醒惊动了值班医生。

医生告诉我,我在医院的这些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持续两天一夜不醒,在医院尚属首次。

医生说我的后脑部位有一部分淤血,正是这部分淤血阻碍了视网膜血液的正常传输,从而导致短暂性失明,必须在一周内开颅手术。

我对医生所说产生疑惑。

我问医生,什么是短暂性失明,还能治好吗?

医生说,现在我还不能妄下结论,等手术后仍要观察一阵子,年轻人,心态要乐观,好好休息才是根本。

我说,谢谢你医生,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好好休息。我相信我的眼睛肯定是会被治好的,怎么看我都不象后半辈子拄着导盲棍过日子的人。

“小伙子,有这种信心很好,我们会很快拿出一个治疗方案尽快给你做手术,争取你早日康复。”

“医生,我相信你,希望我看到你的那天能早日到来。”

听医生这么一说,我像一开始被团团迷雾遮掩而后又看到迷雾深处射进来的光线,心里一片豁然。

我为自己的改变感到惊喜。

因为我对自己的希望还没有泯灭。

因为我不想以一颗纯净的心面对整片的黑暗。

因为我不能也不敢让人有一天搀扶着回家见父母。

我知道我还年轻,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还有许多心愿没有完了,我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

我问小宇,是谁把我送进医院,是谁替我付的医疗费,又是谁从背后对我下的黑手。

小宇说,自从公司保安小张走后,又招进一个新保安小范,专门负责公司夜晚保卫工作。由于白天照面少,又是新来的,对公司员工不熟悉。那天晚上他见财务部有个黑影,把你误以为是窃贼,不问青红皂白拿根木棒就往你头上砸去……后来就……公司将小范辞退后,由于是在单位出现的误伤事故,决定将你送进医院后,一切医疗费用由公司承担。

我心里突然由平静变得气愤。

只因一个保安的鲁莽,便让我告别了光明,与黑暗作陪。

我愤恨的说,等哪天我复明了,一定将那孙子给找出来。

我知道现在只能自己去面对了。

不管将来会有什么事发生,会有多大的困难摆在眼前,我都不能退缩。

我还要查出写信陷害我的那人到底是谁,我不会就此一了百了。

我想如果那个在背后陷害我的人真是与我有仇,此时一定躲到某个阴暗的角落发抖地窃笑。

我不能就此萎靡地活着。

我必须好起来。

我要活得更精彩。

上海,今夜我带谁入眠

作者:(帅帅希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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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三天后,医生为我安排了开颅手术。

临进手术室,我对这些天照顾我的护士说:“嗨,知道吗?这些天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你是个很有爱心的女孩,等我复明后,一定看着你让你再照顾我一次。”

说完,我淡淡一笑。

护士轻柔地说:“好,一言为定!但你现在可要放松些。”

我眯着眼睛做了个非常惬意的表情,虽然我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出护士脸上一定浮现过微微红晕。

这种心态和情绪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它一反过去处事的躁动和焦虑。我甚至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

胡思乱想没有任何益处,还不如把时间用做放松自己。

我在手术台上躺下的刹那,微笑着缓缓闭上眼睛。

我仿佛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那是一种关于生命的希望和悸动。

三小时后,我被从手术室推出,再次躺在病床上。

由于麻醉的作用,我当时毫无知觉,一睡至次日清晨。

我的眼睛无法睁开,因为有几层纱布缠在我的双目上,我感到眼皮很重,有些微微的酸痛。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对我说:“下午就拆纱布。”

我笑着说:“总算能看到你了。”

护士不说话。

我对护士说:“我想到外面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医院消毒水味儿太浓,怕吸多了到时辨不出你身上的味。”

护士笑着说:“你说话可真逗,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最好不要呆得太久,像你这样要避免被太阳光照射,不然不利于眼睛恢复。”

我说:“好的,一定听白衣天使的话。”

护士搀扶着我走下台阶的时候,心里滚过一阵激动。

我抑制拄自己的情绪,笑着对护士说:“你们这空气新鲜,女孩温柔,环境没得说,我都快不想走了。”

护士扶我在长椅上坐下,感慨地说:“象你这样乐观的病人还真不多见,你的性格很爽朗。”

我说:“其实一个人的性格并不是唯一,性格是多变的。我有笑的时候,更有哭的时候。”

“那你这次哭了吗?”

“如果真有哭的那天,那肯定是有值得留恋的人在我面前出现或离开。”

“两种结局,要么喜极而泣,要么悲痛欲绝,是吗?”

“对,你说得很正确。”

护士轻声说:“但愿是前种情形。”

92

下午,小宇和张倩都来了。

到拆下纱布的时刻,护士小心翼翼地将纱布从我双目上缓慢的一圈圈绕下。

我屏住呼吸等待。

病房里一片寂静。

我想,当我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会不会激动地想拥抱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但是,我错了。

我无法接受不公的现实。

当我的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为什么我的眼前漆黑如故。

我问护士是不是天黑了没有开灯,是不是停电了,是不是要下雨了,乌云布满天空?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提问,我告诉自己,不要再骗自己了。我真的失明了,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此时谁又能知道一个失明者的悲哀,生命像空壳一样在风里飘着,每一秒的呼吸都没有意义。

我愈加憎恨那个在身后重击我的家伙。

心绪平静下来后,我对小宇跟张倩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张倩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有些东西总憋在心里,会把人憋坏的。”

“认识这么久了,我一整个儿乐天派,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我脸上浮现出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微笑。

我问医生,是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尽管医生一再强调这只是暂时现象,可能是由于我的身体没有得到彻底康复的缘故,但是,在我心里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医生说:“现在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找到与你眼球血细胞匹配的视网膜,但这得需要一段时间的寻找。”

“这么说,我有复明的可能,是这样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样,不过……”

“我知道了,找寻匹配的视网膜又需要多长时间,一个月,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