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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流星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这才拿起一块丝帕,抽出那柄剑,轻轻揩拭。这柄剑剑身金黄,夜中泛出的光犹如月亮,我当时便料定这就是金月宝剑。”

陆长风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商家堡一共七层,商无殃的卧房是第几层?”

“第四层。”

“那你后来是怎样逃出商家堡的呢?”

“我不敢向下走,商无祸就坐守在最后一层。我一直摸到了第七层,他们一定以为我会向下走,想要逃离商家堡,而我却一直向上走,到了第七层我钻进了一个密道。”

“密道?!“陆长风睁大眼睛问道。

“是的,一个很深的密道,我在里面潜了七天,靠喝密道里的山泉和吃老鼠维持着。到了第八天,我终于摸到了密道的出口,也许是一连七天他们都没找到我,认为我已逃出去了,便放松了警戒,我就把金月宝剑从商家堡带了出来。”

慕容明道:“孔峙,你还是说说后来吧。”

陆长风道:“后来不用说了,你们回来后当着北七省的英雄们出示了金月宝剑,于是大哥你就当上了盟主,而现在金月宝剑却丢了。”

慕容明道:“金月宝剑本是由孔峙和四个贴心兄弟看守,刚才鬼捕罗方一闹,我只好的把孔峙叫去,等我们回来四个兄弟已死了三个,其中一个不知去向。”

陆长风道:“那还不赶紧去找!”

慕容明道:“我已派人去了,唉,能不能找得回来,只有天知道。”

陆长风道:“那我去帮你找。”说罢起身就往外走。

“陆大侠请留步。”孔峙唤道。

陆长风站住,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不知还有何事。

“陆大侠,丐帮和飞龙帮陷入困境,我们也很想出手相助,但现在力不从心。”

`“不谈这些了,还是找金月宝剑要紧。”

“金月宝剑要找,但还有一件比找金月宝剑更重要的大事要办。”

“什么事?”

“明天的誓盟大会和比武招亲。”

陆长风笑了,他想起了福王,想起了福王那如山的肚子。

孔峙道:“我等做的这件事,让陆兄耻笑了,我们也是``````”

陆长风连忙道:“不,不,不,没有这个意思。”

孔峙道:“金月宝剑丢失之事,我们不敢跟任何金剑盟内的人说,因为金剑盟刚建立一年多,盟内的诸多帮派,貌合神离,对我们不服者大有人在,只是碍于当日的承诺,不敢说出来,他们一但得知金月宝剑已不在我们手中定会发难,那时局面将不可收拾,所以我们找你来帮我们渡过难关。”

陆长风不解,问道:“当初你们邀我帮忙,并不知道金月宝剑已失啊。”

孔峙道:“是的,但我们知道有人要破坏这次誓盟大会,事实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从鬼捕罗方到盗取金月宝剑,这是有预谋的行动,但敌人是谁,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猜到明日誓盟大会定是十分艰难,所以才请你相帮,正如陆兄所说,兔死狐悲,唇亡齿寒,我想陆兄不会拒绝。”

“我当然不会拒绝,可明天你要我做什么呢?”

“找出敌人。”

陆长风沉默。

“鬼捕罗方并不是敌人,他只是被利用了。我要你在明天的誓盟大会上找出真正的敌人。”

陆长风依然沉默,他隐约感受到一种不详的预兆。

他猛地一抬头,对孔峙道:“你快去东边的松林之中,你将会在那里找到一具尸体。”

“谁的尸体?”

“你们那四个兄弟中唯一活着走出这里的一个。”

正文 第四章 比武

校军场内红旗招展,人头攒动。

搭起的高台之上,排着十几把大红木交椅,椅子上都坐着金剑盟中的头面人物。为首的两位,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正是金剑盟主慕容明,一位体态臃肿,身穿黄袍,上面绣着金龙,正是福王。

福王坐在那里左顾右盼,洋洋得意,喜不自胜。

慕容明脸色沉重。

陆长风坐在这排椅子的最后一个,靠着台边,他慵懒地坐在那里,一双眼睛微合着,向台下扫视,希望能找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昨天夜里,孔峙果然在松林中找到了一具尸体。

孔峙问陆长风是怎么知道的,陆长风说是到松林中小解时发现的。

陆长风出了慕容明的寝帐后,便四处寻找方氏姊妹的下落,谁知已不见了踪影,他没有声张,只默默地回到寝帐中。他知道,明天这两人必定要出现,因为她们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校军场内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太原城内及周围的少年都早早地赶到这里,有的是想撞撞运气,有的是想看看热闹,有的是想一睹郡主殿下的风采。

金剑盟中习武的少年子弟都站在了擂台的最前面。他们都穿好劲装,束紧腰带,有的在检视武器,有的在活动肢体,有的在商议先上后上的问题,有几个爹爹一边帮儿子整理衣服,一边在叮嘱着什么。

有两个少年还未上台,就在台下争执了起来,发展到后来,拳脚相加,大打出手,众人急忙前来相劝,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两人劝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对于江湖上习武的少年来说,这是绝好的一步登天的机会。天下扬名,只在今日,谁肯放弃这种机会。

“郡主殿下——驾——到——”

声音刚落,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人人都摒息凝神向台上观望。

郡主艳装出场,她白纱蒙面,穿着红衫,红衫上描龙绣凤,十分艳丽夺目,头上戴着凤冠,冠上的金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夺目的光华。

白纱掩不住郡主俏丽的容颜,她目不斜视,稳稳当当地走上高台,身后跟着四个侍女,有人端来椅子,郡主缓缓地坐下,那端庄贤淑的气质,那富贵骄人的气派,迷倒了下面数以千计的男人。

郡主坐在了离陆长风不远的地方,陆长风却无心欣赏这一切,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人群,他几乎是在逐一检视台下的数千张面孔。

“通!通!通!”三声炮响,盛况空前的比武招亲开始了,底下的人群有些骚动。

慕容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众人作了一个四方揖,朗声道:“远近的乡亲朋友,我金剑盟今天要和福王联手举办这次比武招亲的盛会,同时也是我金剑盟选定副盟主,挑起金剑盟大旗的誓盟大会,今日在这里的朋友,只要年岁在三十以下,尚未娶妻者,均可上台比武,获胜者不仅能当福王的女婿,而且能坐金剑盟第二把交椅。”

慕容明的话还未说完,底下已议论纷纷。显然这是十分诱人的,有人怪自已的爹妈为什么那么急,不晚生自己两年;有的人后悔为何当初那么早娶了妻,生了子,以致错过了如此的大好机会。

慕容明等众人静了下来,又道:“今日比武只争胜负,不可以性命相拼,点到为止,但若有伤亡也只好自负,好,下面,比武开始。”

慕容明回到自己的座位,静静地望着台下。

这时从台下跳上来一个书生,身着长袍,头戴纶巾,手中摇着一把折扇,他到得台上,将扇子一合,向台上众英雄行了个礼,又转过身来向台下的众人行了个礼,这才道:“在下不才,姓马名小二,乃太原城北,牛家庄人氏,今年二十九岁,尚未娶妻,自幼熟读经书,但屡试不第,看来功名无望,只好到这里来撞撞运气,我也知道这里高手如云,我上台来只是抛砖引玉,还望下面上来的朋友能对我手下留情,多谢,多谢了。”

“好说!”下面有人应了一声,跳上台来,对那马小二道:“我没有那么多废话,咱们手上见真章。”说罢抡起拳头来就打。

两人过了二十几招,未分胜负,那书生几次堪堪被击中,都被他巧妙地避了过去,但显见书生已落下风,他几次遇险,几次化险为夷,只急得台下人高喊:“喂!那书生,不行就下去吧,别把小命搭上。”

“还是回去读书吧,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陆长风看了半晌,一无所获,听见台下有人呼喝,便也抬眼向台上恶斗的两人看去。

陆长风看了片刻,心中暗惊:“这书生武功身法,足可以跻身当今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之列,这是从哪里来的人物?”

那书生打得很有耐心,后上台的那人见半天奈何不了一个柔弱书生,心中焦躁,动作渐渐加快,出招也渐凶猛,书生为避一招滚倒在地,倒地之时,手中折扇挥出,击中那人的踝骨,那人痛得抱着脚,满地打滚,书生站起身来,对那人道:“承让,承让。”

“好!”底下众人喝起彩来,刚才那一招实在出人意料,也实在精彩。

“还有哪位朋友上来赐教?”

“好,我来教你两招。”此人说话嗡声嗡气,声音又极粗,让人听着心里十分难受。

“拿梯子来,没有梯子我怎么上去?”

不知是谁,搬来一把梯子,搭在台沿上。

“好!那个书呆子,我来了!”说话之人攀着梯子,爬上台去,此人赤裸着上身,身上肌肉虬结,他身材不高,却十分粗壮,脖子短到几乎没有,仿佛一颗头放在了一堆肉上,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大正方形上放着个小正方形。

众人见此人形状,均哈哈大笑起来。

那人回过头来,问台下众人道:“你们笑什么?”

台下众人笑声更响。

那书生见状也哑然失笑,那矮壮汉子来到书生面前道:“我来教你。”说罢挥起盂钵大的拳头打了过去。

矮壮汉子打了七八十拳,未碰到书生一根汗毛。书生拿着扇子左播一下,右挡一下,在和他游斗。

慕容明看看天色已近正午,便向站在他身后的孔峙使了个眼色。

孔峙悄悄下了台,混入人群之中,朝台上喊了一句:“马小二,你玩够了没有?”

那书生听罢,看了慕容明一眼,慕容明点点头。

这一切没逃过陆长风的眼睛,陆长风心想:“他们在搞什么鬼?”

这时那矮壮汉子又扑了过来,这次书生不退反进,“嘭!”的一拳击中矮汉面门,直打得他眼眶绽裂,鲜血直流,流下来的血已将眼睛封上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站在台中哇哇大叫,那书生毫不迟疑,跟进一脚,将矮壮汉子踢下台去。

这次台下众人已看得明白,这书生并不柔弱,而是强悍无比,刚才那样子不过是在演戏,这书生的如此做为激怒了台下许多少年。

书生察言观色,知道众人已对自己有所不满,索性来到台沿,对众人道:“这样打太耗费时间,不如这样吧,谁能跳上台来,我马小二就算认输。”

底下大哗,有人喝道:“这小子太狂妄,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时从台下飞起一人,书生见势也跟着跃起,凌空一脚将其踢下台去。

此后又有七八个人想要上台,均被他一一踢了下去。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没有人再敢上台,那书生轻摇折扇,负手立于台沿,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书生拱手朗声道:“还有哪位愿意上来赐教?”

底下没人应声。

那书生笑道:“我马小二真是福气不小,哈!哈!哈!”他笑着向郡主这边走去,郡主见他过来,羞赧地低下了头。

“慢着!”

书生听见下面有人喊,便回过身来,站到台沿,问道:“还有不要命的吗?”

“有!“话音未落,凌空窜起一个少年,书生也纵身而起,在空中飞起一脚,可这一脚却没有踢中,被那少年用肘一挡,挡在外面,人却已落在了高台中央。

陆长风心中不解:“明明可以踢中的,为什么会踢不中,他为什么要让这一招。这里面一定有些名堂。”

“好!”底下响起轰雷般的喝彩之声。

书生对那少年深施一礼,问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我姓蒋名一龙。”

“噢,原来是蒋公子,蒋公子身手不凡,我马小二认输了。”说完转身就要下台。

“且慢。”蒋一龙伸手拦住去路:“刚才你不过是一时疏忽,才会失手,并不算数,我要和你真正比过。”

那书生笑了笑道:“好,请吧。”

蒋一龙推出一掌向书生面门击去,书生也推出一掌,双掌相击,强弱立判,少年气定神闲站在那里,书生却向后连退了两步才凝住身形。

陆长风看那少年,只觉得十分面熟,好象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书生面色沉重,不敢再说笑,“啪!”抖开折扇向少年挥去,少年也舞开双掌与之相斗。两人如蝴喋般旋舞,身法姿态十分美妙,看得台下人众人如醉如痴,如雷般的喝彩声一个接着一个。

陆长风看着看着突然想了起来,这少年就是那在草料场中幽会的一对野鸳鸯中的一个。

陆长风心中火起,暗道:“此乃嫌贫爱富,朝三暮四之人。他娶了郡主,草料场中的那个女子怎么办?”

陆长风不自禁地向郡主这边观望了一眼,只见郡主身体前倾,关切地注视着那个少年,手中的锦帕从这个手指绕到那个手指,显然心情十分紧张。

正在这时,书生一招织女穿梭,折扇击中了少年的额头,额头上登时红肿了起来。

“哎呀!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了吗?真是急死人了。”郡主将手帕掷于地下,跺脚急道。

陆长风听在耳中,心里恍然大悟,不觉暗笑起来,原来这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