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草料场中的女子本是一人。“搞了半天,这场比武招亲原本是金剑盟与福王携手共演的一出戏。也许是郡主早与那男子私定了终身,福王无奈,只好答应,而那男子又无名无位,配不上郡主,于是福王便求到慕容明头上,让他给这少年一个名位。这样看来这书生也必定是金剑盟的人,他第一个出场将其余的人均打败,最后再假装敌不过这少年,将附马拱手相送。”
陆长风笑道:“定是这样,不出十招,书生必败。”
旁边一人问陆长风道:“你怎么知道?”
陆长风自觉失言,掩饰道:“我也是乱猜。”
果然三招之后,那少年一拳击中书生小腹,那书生痛得趴在地下,再也起不来了。
旁边一人赞道:“陆大侠真是目光如炬。”
陆长风谦笑道:“哪里,哪里。”
那少年威风八面地环视台下,问道:“还有没有敢上台的。”
台下众少年见武艺如此高强的马小二都已被他打趴在地,心想:“我等上去也只是挨打,不如不去。”
那少年问了三遍无人应声。
“好!”慕容明站起身来道:“蒋兄弟,少年英雄,今日让我等大开眼界,真是了不起。”
少年上前施礼道:“蒋一龙叩见慕容盟主。”
慕容明笑道:“还是先见过王爷吧。”
少年转身对福王道:“蒋一龙叩见王爷。”
福王捧着肚子坐正了些:“小子,今天可遂了你的心愿了,你该怎么谢我?”
蒋一龙道:“我好好待郡主殿下,好好孝敬父王。”
“好了,”福王对慕容明道:“快收场吧,我要回去洗澡了。”
慕容明点点头,对台下众人朗声道:“今日择定蒋一龙为金剑盟副盟主,并做福王的女婿,明日与郡主完婚。”
“欧!好啊!”底下有金剑盟的人欢呼起来。
“慢着!”底下有人如劈雷般地大喊一声,众人的目光都聚向那人。
慕容明顿时紧张起来,他所预料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陆长风也坐直身子,目光如鹰隼般地直射向那人。
慕容明问道:“你有何事?”
那人道:“我有一事相求。”
“请讲。”
“我是刚刚加入金剑盟的,都说金剑盟有武林至宝——金月宝剑,能否让我们看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他的这一提议,得到了其他众人的响应。
“是啊!让我们看看。”
“金月宝剑是什么样子,我还真没见过。”
“我去年见过,那可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世间少有的神兵利器。没见过那是一生的遗憾。”
“喂!盟主,就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慕容明额上已布满汗珠,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
“金剑盟的圣物岂可随便示人!”孔峙站出来厉声大叫。
“只怕是拿不出来吧!”又是那个声如炸雷的人。
“瞎说!”慕容明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应对。
“没有金剑,不如改名,叫铜剑盟,铁剑盟也可以。”
“大胆狂徒,你不想活啦?!”慕容明恼羞成怒,便要跳下台与之动手,幸好被孔峙一把拉住了。
陆长风突然发现那个声如炸雷的人的身边,站着个黑脸的少年,这少年瓜子脸,挺直的鼻梁,一双细长秀美的眼睛,顾盼之间流出女性的妩媚,她正笑吟吟地望着这一切。
“方雨燕!”陆长风双手一撑,足尖一点地,双臂张开,如一只大鸟般直向台下扑来。
这一变故突起,惊得台下众人四散奔逃。
那黑脸少年一见不妙,忙低下身混入人群之中。
陆长风扑了空,拔开众人寻找,突然听到校军场外有马鸣之声,一匹枣红马从校军场外飞过,一个黑脸少年急赶两步,纵身上马,身姿轻盈美妙,宛若云中之燕。
陆长风也用力纵起,扑向那匹马。
黑脸少年猛抽一鞭,马儿吃痛,狂奔起来。陆长风在后紧赶,追出四十几里地,陆长风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
黑脸少年在马上回过头来,朝陆长风扮了个鬼脸,喊道:“陆长风,你歇歇吧,你要是能追上我,我给你当马骑,哈!哈!哈……”
正文 第五章 寻芳
陆长风站在大道中央,喘着粗气,望着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远方。
这时脑后忽然传来散乱的马蹄声,陆长风回头去看,只见孔峙和那个书生马小二骑着马追了过来。
陆长风站在道中央等着他们。
孔峙坐在马上阴沉着脸,满腹心事。那个书生倒是意气风发,老远就朝陆长风喊道:“陆大侠好脚力,居然能追出这么远,在下自愧不如。”
“那又有什么用,还是让她跑了。”陆长风苦笑。
两人勒住马缰,停在陆长风面前。
“那边怎么样了?”陆长风问道。
孔峙沉声道:“不太好,只怕又要再夺金剑争盟主了。”
陆长风不说话,他心里清楚,这次的金月宝剑不会象上次那么容易弄到手,上次纯属矫幸,这次商家堡已有防范,进堡都很困难,勿论偷剑。
那个书生见孔峙和陆长风各有心事,谁都不说话,便打个哈哈道:“陆大侠,你可知我是谁?”
陆长风回过神来道:“不知。”
孔峙道:“他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姓冯宣,为了这次比武招亲,我特意将他从崆峒山接到太原来。”
陆长风朝冯宣行了一礼,道:“冯秀才真乃君子。”
“哦?为何这么说?”
“君子成人之美嘛。”
“陆长风啊陆长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好象什么都知道。”冯宣笑道。
“不!也有我不知道。例如这氏姊妹的来历。”
“你是说方雨萍和方雨燕?”
“对!”
“这么说来金月宝剑是她们偷的?”
“是!”
“那她们一定是商家堡的人。”
陆长风没有说话。
孔峙道:“大师兄那里还有许多事情要我去张罗,我要赶紧回去,冯师弟,你助陆大侠去找金月宝剑。”
冯宣拍拍胸脯道:“这事包在我身上。”
孔峙道:“没那么易,你可不要大意。”
陆长风心想:“他们派这秀才跟着我,是真的来帮我,还是来监视我?也许两者都有。”
孔峙对陆长负道:“陆大侠,你若是能帮助我们找回金月宝剑,就是我孔峙的再生父母,就是我金剑盟的大恩人,我金剑盟的千余兄弟都供陆大侠驱策。”
孔峙说得很真诚,神情也有些激动。
金月宝剑对金剑盟来说,真是生死系之矣。
陆长风郑重地点点头。
“请先受我孔峙一拜。”孔峙说罢滚鞍下马,倒地便拜。
“你我都是朋友,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陆长风赶忙上前相扶,他心里明白这一拜万万受不得,受了就意味着自己搭上性命也要去追回金月宝剑,可还是晚了,孔峙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冯宣见师兄如此态度,也不敢再坐在马上,忙跳下马来。
孔峙站起身,牵过马,将缰绳交给陆长风道:“你骑这匹马。”
陆长风伸手牵过。
孔峙又对冯宣道:“师弟,此一去路途艰险,你可要千万小心,路上事事都要依陆大侠,切不可自作主张。你可要记住了。”
“我记住了。”
孔峙握住冯宣的手,望着他的脸,久久无言,眼睛中却有泪光闪现。
“二哥,咱们出生入死,什么没见过,没事的,你又何必哭呢?”
“是,是,是二哥我没出息。”孔峙知道商家堡是个什么地方,他在那里整整待了八天。他的十七个兄弟全都惨死在那里,他至今想起那被他生吞了的老鼠还忍不住要吐。
冯宣不知道,年青人总难免要将天下事想得太容易。
冯宣拍拍孔峙的肩膀,道:“二哥,你回去吧,好好照料大哥。”
孔峙应了一声低着头走了。
陆长风知道他的心情,去商家堡是九死一生,他上次矫幸逃出,至今心有余悸,冯宣年少冲动,能生还的希望并不大,此一去说不定就成永诀。
果然孔峙走出十几步,又回头张望。
冯宣向他招招手,对陆长风道:“陆兄,咱们走吧。”
陆长风临走前望了一眼孔峙,只见他依然站在那里。
陆冯二人挥起马鞭,那马儿便疾奔起来,马蹄过处扬起一片尘土。
陆冯二人离了太原,一路打听那个黑脸少年的下落,都说向樊城去了。陆长风心道:“这是去高家堡的方向,也许她们真是商家堡的人。”
两人晓行夜宿,一路急赶,过了樊城,直奔襄阳。
行了一日,在烟树葱笼中隐约可见襄阳城城阙的一角,只这一角就足见襄阳城的雄壮巍峨。
冯宣在马上举鞭遥指道:“此城久经战火,依然雄壮如故,屹立不倒,真是了不起,遥想当年刘皇叔在此开创王霸大业——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每念及此,都让我感奋不已。”
陆长风叹道:“是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襄阳城下曾几度尸堆成山,血流成河,又有多少孤儿寡妇,老翁老妪,在此哭儿唤夫,‘江山只合生名士,莫遣英雄做帝王。’英雄要做帝王,百姓就要遭殃。”
冯宣沉思。
陆长风问道:“你还记得唐人曹松的一首诗吗?”
陆长风轻轻吟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冯宣笑道:“没想到陆大侠还有如此菩萨心肠。”
陆长风笑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冯宣道:“秦失其鹿,天下人共逐之,如果落入贼人之手,百姓照样遭殃,与其如此,不如让好人夺过来,这叫当仁不让,至于牺牲些性命,那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陆长风心想:“北七省的武林群雄,为了争金月宝剑,定会齐聚商家堡,这商家堡下又不知要死多少人。他们要闯商家堡,无异于飞蛾投火,不行!我得阻止他们!”
冯宣道:“你在想什么?”
陆长风道:“我在想能少死一个还是少死一个的好。”说罢策马扬鞭向襄阳城奔去。
襄阳城西接巴蜀,东连吴越,北控秦晋,南通潇湘,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同时也是商贾云集之处。
襄阳城大,人多,南来北往的买卖人在此交易。街市之上操各种口音的人都有。
陆,冯二人牵着马在街市上行走。
“老伯,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骑枣红马的黑脸少年?”陆长风问一个卖馄饨的老汉。
老汉道:“骑枣红马的少年,见过,见过,他骑着马儿在襄阳城里已经溜达了一整天了,我就见过他好几次,这不,我刚才还看见他往汇春楼去了哩。”
“汇春楼在什么地方?”
“穿过这条街,往右一拐就是。”
“多谢老伯。”陆长风道过谢转身就走。
“客官,请留步。”老汉一把拉住陆长风。
“还有何事?”
“吃碗馄饨再走吧。”
陆长风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二两碎银给了他。
老汉笑逐颜开,将银子放入怀中,连连作揖道谢。
“这个老东西,问个路还要钱。”冯宣有些气愤。
“越是繁华富庶的地方越是如此,不足为怪。”陆长风拉着冯宣直奔汇春楼。
夜幕降临。
汇春楼上红灯高挂,楼下几个姑娘在迎来送往,打情骂俏。
“这是什么地方?”冯宣惊问道。
“妓院,读书人叫它青楼楚馆,这些姑娘都是妓女,读书人叫她们烟花女子。”陆长风笑道。
“噢。”冯宣恍然大悟:“这就是妓院。”
“喂,陆兄,你看,枣红马!”冯宣惊道。陆长风抬头去看,只见汇春楼大门内的木桩上栓着一匹马,此马毛色深红,正是方雨燕所骑的那匹。
“果然在这里。”
陆,冯二人站在了汇春楼的大厅之中。
老鸨颤着一身的肥肉笑着迎了上来。
“呦——这位大爷好英俊啊!好面熟啊!咱们以前好象见过的,你不是第一次来吧!有没有相好的,是哪一位?我替你叫去。”
“错了!我是第一次来。”陆长风冷冷地道。
“你别看我,我也是第一次。”冯宣朝老鸨道。
“啊!“老鸨一愣,随即又笑道:“啊!好——那就更好了,第一次来才透着新鲜,我们这里呀,是襄阳城最大的,南到琼州,北到燕京,西到大宛,东到苏,杭二州,连东瀛的姑娘这里也有,这么说吧,只要是有美人的地方,我们汇春楼都要弄一两个到这里来。你们两位爷,喜欢哪一种?有淑女型的,有清纯型的,有热情型的,有冷艳型的```````噢,对了,还有十三四岁的雏儿,你要不要?不过价钱嘛,得贵一些。”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黑脸的少年?”
“啊?!”老鸨险些惊得跳起来:“两位爷,你们莫不是喜好男风吧?这——我们这里可没有。”
“南风?什么南风?”冯宣问陆长风。
陆长风笑而不答,对老鸨道:“我们不是来嫖妓的,我们是来找人的。”
老鸨听罢,勃然变色:“找人?!外面找去!你们闲着没事,敢来消遣老娘,你也不打听打听,襄阳城哪个不知道我孙二娘,人送外号,母夜叉,来人啊!帮我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