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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流星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泉流淌的声音,而水却被石壁挡住了,取不来。”

“那就不喝了,也许下面会有。”

“不,我想了一个办法,用外衣浸上水带了来,你张开嘴,我将衣服拧干,水就会流入你的口中。”

“你真聪明。”陆长风顺从地张开了口。

“哗啦。”一注清冽的甘泉流进了陆长风的嘴里。

世事真是变幻莫测,此二人刚才还是仇敌,现而今却也能相濡以沫,情同手足。

陆长风带着商宝宝在黑暗之中一路摸了下来,边走边盘算着方位,数字及各个卦名,这样一来,便走得很慢,而且一层比一层慢,直到最后一层,陆长风叹了口气,道:“终于到底了。”

商宝宝问道:“你说这里有个大秘密,怎么没有啊?”

“莫着急,你要仔细小心,这里比上面六层要凶险得多,你跟着我寸步不能离。”陆长风说罢拉住商宝宝的手向前移。

行到不远处,突听前面“哗哗”作响。

商宝宝吓得一把抱住陆长风,颤声问道:“什么?”

“不用怕,那只不过是泉水的声音。”

“怎么这么响啊?”

“不奇怪,我们已到了山脚下,也许这里是山泉汇流之处。”

“噢。”

陆长风握紧商宝宝的手向“生门”走去。

“生门”之处根本就没有门,只有坚硬潮湿的墙壁。

陆长风又在努力思索,他觉得秘道尽头该有些内容,否则修这秘道又有何用?

“你在想什么?”商宝宝问道。

“我在想为什么没有门?”

“光想又有什么用,去找啊,也许能找到门。”商宝宝松开陆长风的手去找那扇门。

陆长风兀自站在那里苦思冥想。

“喂,你快来看,这里有块砖。”商宝宝惊喜地声音。

陆长风心想:“女孩儿家,大惊小怪的,有块砖有什么稀奇,在这秘道里我就碰到过好几块。”

“喂,你过来啊!这砖我搬不动。”

“啊!”陆长风惊呼了一声,奔了过去。

“在哪里?”

“这里。”

“哪里?我看不见,你身上有火摺子吗?”

“有,可是用什么点呢?”

“用衣服,来,用我的衣服。”说罢“呲啦”一声,陆长风将衣服的前襟撕了下来。

衣服被点燃了,两人常时间处于黑暗之中,蓦地见着光,心中不由得惊喜。

商宝宝呆呆地望着火光中的陆长风。

“还愣着干什么?帮我举着火。”陆长风道。

“噢。”商宝宝应了一声,便拎起了燃着的衣襟的一角。

“你准备好,我来扭这砖,万一有什么暗器射出来,你注意向后退闪。”

商宝宝点点头,道:“你扭这砖,手不痛吗?”

“现在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你小心了!”陆长风双手一较力,砖被扭开。

没有暗器射出。

陆长风和商宝宝只觉脚下一空,双双疾落了下去。

借着微弱的火光,陆长风瞥见一条黑黝黝的物体垂在身侧,他在空中将身体展开,一个“平沙落雁”双足就勾住了那条垂悬物。

这时,头上传来商宝宝的惊呼声,陆长风使力一荡,右手一抄,堪堪捉住商宝宝的脚。

“你好重!”陆长风吃力地道。

“你将我拉上去啊!下面黑黑的,我好怕!”

这时商宝宝手里的衣襟已经燃尽,两人又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你有多少斤啊?这么重,我吃不消了,怎么拉你啊?”陆长风已在秘道中困了五六个时辰,饥饿自不必说,再加上失血过多,身体自然乏力。

“我不重的,你拉拉看啊!”

“你还说你不重,平时一定贪吃,才长得这么胖。”

“我没有。”商宝宝委曲地想哭。

“你注意,在你身侧有一条大铁链,你伸出手臂摸摸看。”陆长风指示道。

“我摸到了。”商宝宝喜道。

“摸到了,还不快抓住!我松手了。”

“你松吧。”

陆长风松开手,夹紧铁链的脚也略松了一松,向下滑了三尺。

“砰!”两颗头撞在了一起。

“你干什么?”商宝宝恼道,她刚才受了惊吓,心中正紧张,头被陆长风撞着,虽然明知道是陆长风,心中还是不免一惊。

她从小到大都在商家二佬的羽翼庇佑之下,何曾见过这种险境,在秘道中虽然恐惧,但脚还能踏着地,手还能摸着墙,现而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颗心和身子一样悬在半空。她望望周遭的黑暗,嘤嘤地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头上传来陆长风的声音,接着一只柔软面温暖的手从她的额头摸到了脸上。那只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又摸摸她的脸颊。

“这么多肉,还说不胖?”

“你还有心说笑,咱们悬在这里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你一松手就不用再悬着了。”

“那我会摔死的。”

“就是嘛,不想死就这么悬着。”

商宝宝一只手抱住铁链,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道:“都这样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好吧,你撕下一块衣服,将它点燃,抛下去,看看有多深。”

“我的外衣已经湿了,只剩下小衣了``````”

陆长风想起刚才她用衣衫浸水,为自己解渴的事,心中一热,道:“那我只好光着上身了。”

“接着。”陆长风将衣服递了过来。

商宝宝摸到衣服,用脚夹紧铁链,腾出手来打火摺子。

“啪!啪!”火石碰撞之声,接着衣衫被点燃。

商宝宝借着火光看见陆长风的头倒悬在自己的面前,正朝自己诡异地微笑。

倒悬着朝人微笑,无论谁看到都会觉得诡异。

商宝宝吓得手一松,被点燃的那团衣服落了下去。

商宝宝和陆长风两双眼睛紧盯着那团火。

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这大铁链再有一丈就到尽头,尽头处悬着一个巨大的铁钩。

商宝宝望见那团火越来越小,最后只能看到一点,微弱得如同星光。商宝宝的心沉到了海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要掉下去,非粉身碎骨不可,只怕要有几十丈深。”

陆长风正过身子来,滑到商宝宝面前,摸摸她的脸儿,笑道:“胖丫头,看来咱们今天要死在一起了,咱们生不能同床,死也要同穴,这么大,只怕是世界上最大的坟墓了。”陆长工风说着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商宝宝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那副傻相,只是奇怪他在绝境之中怎么还能这么高兴,商宝宝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不想死,她才活了二十四个年头,这正是一个如花的年纪,就这样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山洞里变成枯骨,她当然要伤心,当然要哭泣,于是她就哭了。

“你是不是很害怕?”陆长风明知故问。

商宝宝什么也没有说,只紧紧地抱住陆长风,伏在他怀中大哭起来。

“哭不哭都是要死的,那就哭吧。”

过了一会儿,陆长风不耐烦起来,厉声道:“哭够了没有?”

商宝宝强忍住哭声,勉强地点点头。

“好,你抱紧我,抱得越紧越好,记住,千万不要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动!”

“嗯。”商宝宝应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抱着陆长风,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溶到那里面去,因为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陆长风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接着轻轻荡起了那条铁链。

商宝宝觉得身体在晃,她不敢多问,只紧紧地抱着,心想:“能跟他死在一起,也算死得其所了。”

那铁链晃了几晃,陆长风便松开了手脚,他抱住商宝宝一个倒栽葱落了下去。

商宝宝心想:“为什么这样去死?噢,也许这样死痛苦更少一些。”

她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噗通”一声。

这“噗通”一声使陆长风的心松了大半,他忙闭住呼吸,只觉得身体被一物托了一下,同时一种粘滑的液体贴在了身上,他的头触到一个铁一般坚硬的物体上,陆长风顾不得痛,转过身,双足一点地,浮了上来。

“我原本以为是水呢,却原来是油。”陆长风抹了抹满脸的油笑道。

“啪!”商宝宝重重打了陆长风一把掌,同时推开陆长风自己游走了。

“喂,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却恩将仇报,反来打我,是何道理?”陆长风一边说一边向外游去。

“原来是一口锅,一口和澡池子般大小的锅,有趣。”陆长风说完就从锅的边缘之处翻了下来。他正想擦去沾在身上的油,便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哭声。

“啊呀,她怎么又哭了?”陆长风心中怨道。也顾不上擦油,便沿着锅缘向那边摸了过去。

“喂,别哭了,还不快过来谢谢救命恩人。”

“你别理我,你明明知道这里有一口锅,跳下来不会摔死,为什么要吓我?”

“说实话,咱们刚才已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当那团火落下去的时候,我也很绝望,可是我看见有一片光折了上来,而那时你已经闭上眼睛,当初我还以为是水光,没成想是油,怎么会是油呢?”

“掉在油里当然不会摔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里有油呢?你若告诉我,我也不会吓成那样,你是故意吓我的。”

“好了,好了,你没死,我也没死,这不很好,还哭什么,你说说看,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油?”

“我怎么会知道。”商宝宝一想起刚才的情景就后怕,哪里有心思想这个问题。

“你的火摺子呢?借我用用。”

“不借!”

“别耍小孩子脾气,这里很古怪,说不定还有凶险。”陆长风一改平时的油腔滑调,郑重地说道。

商宝宝听他一说也有些害怕,便从怀中取出火摺子来,递了过去。

“幸好是油,若是水,只怕咱们就永远见不着火光了,你离开这口锅远一些,小心火燎着你。”

商宝宝刚离开四五步,一团火光冲天而起,这锅油被点燃了,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陆长风和商宝宝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个山洞,这简直就是地狱——阴森恐怖的地狱!

紧挨着锅的是一座刀山,一根根尖刃在火光下闪着惨白的光。

陆长风想起刚才的情境,不寒而栗,幸好是方位拿捏得准确,若是偏上一点半点,现在两个人便已插在那刀山之上了。

空中悬下数十根铁链,每根铁链长短不齐,但都有钩,有些铁链之上还不止挂着一个钩。

铁链下是各式各样的铡刀,有大有小,刀背宽厚,刀刃锋利,上面还有斑斑血痕。

山洞左右两面都是石刻的浮雕,浮雕所刻的全是地狱的景像。有的鬼在刀山上挣扎,有的在火海里受着煎熬,有的被挂在铁钩之上,有的头和身子分在铡刀两侧,头上的嘴张着,仿佛还在呼号,身子扭动着,好象还未死透。

商宝宝依靠在陆长风身上禁不住瑟瑟发抖。陆长风忙伸出手臂将她搂入怀中,安慰道:“这都是些假的,不用怕。”

“这就是地狱吗?我们到了地狱了吗?”

“什么地狱,都是人想出来吓人的。”

“不!真是地狱,你看!”

陆长风忙回头去看,也禁不住吓了一跳,只见山洞的正面,是一座高高的石台,足有两丈高,高台上端坐着冥王,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他们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里望着陆长风。

陆长风稳了稳心神,对商宝宝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别,你别过去。”

“我去看看就来。”陆长风三步并作两步,窜上高台。

这时,他眼前一亮,一个银光闪闪的器物放在冥王座前的石案上。

“雪域流星!”陆长风一个箭步扑向石案。

“我找得你好苦!”陆长风悲喜交加。

“你找到什么了,让我看看。”商宝宝问道,她好奇心起,也跟了过来。

陆长风也不理她,只注视着眼前这个银光闪闪的物体,它旁边还放着柄剑,金晃晃的剑,无疑这是金月宝剑。

雪域流星也是一个圆筒,头大尾小,尾部有个把手,把手边是个机括,头部是平的,上面密布着许多针眼。

这就是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雪域流星,在金陵燕子矶,正是此物一举射杀了丐帮七十余位高手。

陆长风如今面对它,心中也不免激动,他拍拍胸,慢慢地低下头来,同时从裤子中摸出一根极细极软的长针,用手指将其捋直,然后一双眼睛紧紧盯住那根长针,一瞬不瞬,刚开始这根针在他手中还微微地抖动,慢慢的这抖动停止了,陆长风的手出奇的稳定,他的心神也出奇的静定,他慢慢地将针插入雪域流星的机括之中,越插越深``````

商宝宝正自观看这些牛鬼蛇神,自言自语道:“原来都是蜡做的,怎么做得这么象,和真的一样。”

她正玩弄着黑白无常高高的帽子,突然瞥见墙上现出了一个影子,活的影子,仿佛一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佝偻着背,弯着腰,慢慢地向前探去,一只手臂越伸越长,越伸越长``````

商宝宝惊得呆了,想喊却喊不出来,一颗心直欲从喉咙处跳出。

陆长风刚刚抽出长针,突觉身后有异,忙抄起手边的金月宝剑向后挥去,身子同时跃起。但还是迟了,肩头上已被抓出四道血痕,背上的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