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猝然,翩飞进战团。
红袖剑,饮血归,不伤敌,定伤己!
红袖剑印照雪哥的眼神,是那样的落寞萧瑟,脸上牵扯起了深邃的痛苦,雪哥猛然一沉肘,红袖宝剑顿时回撤,怎乃却收势不住,反撩回砍在雪哥的肩呷……一片血!
这一剑,直接的砍断了雪哥的手太阳心筋,雪哥闷哼一声,踉跄摇晃,终于跌坐地上。
风的双臂呈十字,直愣愣的挡在了唐五的身前,语带哭腔着哀求“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雪哥闭上了眼睛,微微的摇头,叹道“风儿……你们……走吧……”
有谁?能看见雪哥眼角闪闪烁烁的泪痕?
风恩了一声,拉住唐五的手,双双跪下道“哥哥,我知道你最疼爱风儿了,妹妹只能再次谢过哥哥了,来日,定将厚报。”
“蜀中唐五亦谢谢雪哥重恩,铭记在心,七日之内,定将解药送到。”话语没了,唐五回首凝望风,又道“咱们走吧,风儿。”
风站起身子,举步的时候,风也施施然有过一深深的回眸:哥哥,风儿走了,跟随唐五走了,哥哥保重。
闭上眼睛的雪哥,心室猛一痛,甚至感觉到心儿在这时发出一种的声音,却是水晶般的裂裂碎声。
可雪哥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乱,一丝不祥的预兆浮云般掠过。
雪哥陡然睁眼……
官道尽头,毫无预兆的斜斜飞舞来一把漆黑小斧头,不带起一丝儿的风声,却比夜黑还要黑。
唐五本欲举步,可也在这时,唐五闻到一股味道--这是唐门暗器的味道。
唐五抬头,惊弘一瞥:那巴掌大小的黑黑斧头,一路飞将而来,却尤在空中划舞着字影。
“恨秋最愁人,花落无因见……”
“泼墨小斧!”唐五惊唤出口。
“柳岸烟昏醉里归,不知深处有芳菲,重来已见花飘尽,唯有黄鹂啭树飞……”泼墨小斧划着诗情舞过来,‘飞‘字一完,噗的,重重砍在唐五的腰际。
唐五本来想躲闪,只是魔音侵体伤身,与雪哥搏斗已经耗费他太多的精力。
血,如花渲染,猩红璀璨。
唐五咳道”来的……可是……砍嫂?”
当这个美丽妖艳的女子,婷婷袅袅蛮动腰肢扭出来的时候,唐五的脸庞,木刻起了不信,惊讶,悲恐!
唐五呻吟着“为何?三嫂!”
大变骤起,风缓过神来,唐五已经溅血,风撕云裂风般的尖叫起来,一把抱住唐五欲跌下的身躯,悲呛着呼喊“五哥!五哥!”
雪哥的脑子里迅速的搜索:唐门--砍!女子!系唐门外系子弟,两年前嫁给唐门五侠少当中唐三金甲,全名唐砍影。传闻乃唐门当中除了昔年的唐老太太,武学最为厉害的女子。练就唐门已经失传几十年的绝学--泼墨小斧和红嗔刺。
风已撤剑在手,葱指抖嗦,遥指砍,沉音泣声道“你,你是五哥的嫂子呀!你……你为何要伤害他?”
砍咯咯娇笑,身形乱颤着道“为何?嘿嘿嘿嘿,丫头,老实告诉你吧,因为奴家乃当今相爷的义女,此番唐门护卫岳飞遗后,在江湖的所作所为,相爷大为恼怒,要奴家一举消灭蜀中唐门。咯咯咯咯,老天真是助我,唐门实力已是今非昔比了,唐伤心与唐恨满怀与唐别离不和,另创小唐门。而唐老爷子闭关不出,唐门侠少多在江湖飘摇。不久前,唐别离莫名犯病癫疯,悲哭嚎啕离开蜀中,而同时,温夫人与唐相逢也失踪了。其实我装着追击金牌杀手风,本来就是搬来相爷府上高手杀入唐门,唐门的顶尖高手就剩下唐伤心之女唐绣花,哪里是我和相爷府一干高手的对手,实在是以卵击石,只能一死。嘿嘿,唐门,现在已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就等着唐老爷子出关,给予致命的袭击了哈哈哈哈哈!唐五,你老实交代,岳飞的行军手册到底藏在在哪里?否则,休怪我无情!”
什么?爹爹他?母亲?唐五惊闻一席话,顿时如遭天雷轰炸,木讷呆呆良久不曾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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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父亲!四伯父!花姐姐!唐门!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可奇怪有一件事情,却隐隐约约在脑海里无端的凸现出来,竟然愈发清晰起来:想起数天前,父亲唐别离将一个油纸包交给他,语重心长的说“五儿,这是一本暗器谱,记载了唐门一位唤作唐无名的前辈高手的暗器飞环。他本来是一介书生,却身怀绝艺。当年你爷爷因见他贫困潦倒,遂伸援手,不想他感恩之际投身唐门。当年九大派联手对抗幽冥王朝的时候,危难时刻他独力搏斗幽冥王,双双坠入大峡谷而丧命。他的毕生武学的确是非常厉害,只是太过于霸道了,他本来是秘密传授给我的,可为父这些年来,一直心不在此,现在交给你吧,你好好收着。如果有一天,五儿实在想念为父了,那你就打开它,这里有为父的只言片语,但五儿你切记不能给任何人知道,就是你母亲你爷爷,也不能给他们知道……五儿,为父知道你很优秀,为父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扛下去……”
为何连母亲连爷爷也不能知道呢?莫非,这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难道是……
砍嗤声笑道“除了唐老爷子闭关之处,唐门我已经搜寻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那本行军手册,唐三金甲和你,是唐门最有希望的侠少。金甲是我夫婿,嘿嘿,对我没有丝毫防备,我早已调查过了,手册不在他身上,而你,是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的对象。唐五,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老实将手册交给我吧。”
【第一卷】刺情 第十章 雪哥之死
雪哥在这时突然破口大骂“贱婢,尔相爷府是何等居心。”
砍悠悠的望向雪哥,素手兰花,轻轻拂动额头发丝,牵扯起风情道“嘿嘿,杀手雪,你也奈何不了我的,咯咯,你知道嘛?某种意义上我就是买凶杀唐别离的雇主呀。哈哈哈,可笑你们的师父--邪,曾经是大将军韩世忠麾下第一勇士,二十多年前因恋金国玉铮公主而触犯军纪,被贬为野夫,可惜啊,玉铮公主爱的却是蜀中唐门的唐别离。哈哈哈,邪心灰意冷却收了三个弟子,做了杀手头子。可明为杀手,但还不是与韩世忠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嘿嘿,我授意相爷府透露岳飞的行军手册在唐门之中,果然,被贬为庶民的韩世忠按耐不住了,呵呵,这一切的一切,皆在我和义父的掌握之中。”
雪哥大惊失色,诧异着道“你,好毒的女子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师父这些事情的?师父的来历,素来是隐秘!”
“哈哈哈哈,这个嘛,没有必要告诉你了。”砍笑得花枝招展。
唐五此时,觉得好累,累的浑身就快要虚脱了,以至于风儿突然出剑刺向砍也没有觉察到。
风已欺身而上,剑如流星一阵风暴展开来。
砍的手指就在这时动了,只是略微的一抖动,手掌朝天,拇指和十指扣成一个圈,就这样对着风弹了一小下。
风儿适时感觉握剑的手腕间一麻,痒痒的。
这痒痒的好奇怪,如情人的手悄悄的拧了你一把,又如爱人的红唇真情的一吻,留下一排的牙印。
唐五这时看得真切,目眦尽裂,惨叫道“红唇刺!红唇薄怒!风儿小心!”
雪哥闻言心头一跳:红唇刺,细如牛毛,中后随血脉流转,慢性毒药入侵奇经八脉,除非借助江南霹雳堂的阴阳吸毒铁,再以内力高深的医者以十二金针渡穴施救,方可挽回一命;否则,不光一身的武学尽毁,短时间之内,如得不到及时治救的话,将经脉寸寸暴烈而死,端的无比的歹毒。
雪哥勃然大怒,强提聚一口真力,恶鬼般厉笑长身而起,但他也听见唐五对着他示警“小心她的名字!”
名字?
她叫砍!唐门之砍--唐砍影。
雪哥就在这时觉得心室好凉,一种冰凉锋利的东西,吱嘎着声音擦拭过他的心脏。
当看见从胸口冒出的这半截枪尖,明晃晃的,雪哥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埋伏,痛,随即赶来。
雪哥惨嚎一声,取代了笑音,久久不绝。
波的一声响,一条影子在雪哥身后的泥土里冒了出来,诡异的扭到了雪哥的面前,一双很长很长的手影,交织缠绵的伸过来,抚摸着雪哥的脸,而后整个身子象蛇一样扭曲盘旋,钻入雪哥的怀抱,紧紧的缠绕住雪哥。
雪哥感到体内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正是这一种冲动,使雪哥确定这个影子是真是存在的,而且是有别于自己的另外一种类型,雪哥毫不犹豫,倒转红袖宝剑刺向怀抱里的影子。
影子散了,被凄厉的剑光刺的四散飘落。
唐五此时已经是万念俱灰,他看得清清楚楚,雪哥已经中了“影”的埋伏,倒转一剑,却刺穿了自己的腹腔,那红红花花的肠子,一股囊的给翻了出来。
砍笑的身形乱颤“哈哈哈哈哈……雪!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做唐砍影吗?哈哈!其实,是砍和影,我是唐门的砍,有砍必有影。江湖上都知道唐门金甲夫人是一个,叫做唐砍影,却不知道我们是两个从不分开的两个人。哈哈哈哈,影是我的婢女,是一个擅长谕伽神术及伪装埋伏的高手。”
好似乎是无形当中的那股风,将四下飘荡的影子又渐渐汇聚成为一个人形,一路扭袅着来到雪哥的面前,那条若有若无的手臂,舒展开来,竟然盛接雪哥嘴角汩汩流下的鲜血。
殊料,雪哥就在这时暴展双手,一个回搂,抱住了影!
这一次,却是真真实实的抱住了,那一把明晃晃的枪尖,一下子刺入了影的肌体,影子只来得及发出绝望的悲啼,两个人便窜在了一起。
回眸,雪哥深深的最后一眼,望向风:风儿,哥哥走了,哥哥累了,要睡了,请让我带着你的样子入睡吧……不要打搅我了,我想有个梦,梦里,雪舞的时候有风……
撕心裂肺的,是风儿在呼喊,跌倒在地上的风儿看着人串倒下的时候,那股无法弥合的痛失化作最悲愤的两个字“哥哥!”
惊瞥雪哥的死志和影发怵的眼睛,砍心神不禁大乱,惨叫着“影妹妹!”,却不自觉的后退。
唐五在爬,竟闭上了眼睛,似不忍再看,沿途,是那尤自醒目的斑斑血迹……触摸到了风的手儿,好冰凉,却凉起了唐五漫天的悲情愁绪,顷刻飘飞。
唐五就在这一刻陡然张眼,通红欲滴,百点寒星,呼啸着咧咧风声,淋漓着满身的痛楚对着砍激情的挥洒。
砍惊惧怪啸道“唐门流星雨!”
砍确实没有想到,唐五的斗志却是如此的坚强,先后中了雪哥和自己的夺命魔音和泼墨小斧,仍旧能发出这凌厉的攻击,这一片暗器,砍是招架不了。
血花绽放,砍闷哼了一声,却头也不回,几个纵跃,倒窜着,匆忙逃遁而去。
树林又恢复了深沉,简直有一种接近天国的宁静,只有风和唐五相互倦拥着,风一脸圣洁的看着雪哥倒下的身体,回转头来,已经泪流两腮。
一种无声的抽泣,似乎唯恐惊醒熟睡中的人儿,却到处迷漫了摄人的创通。
唐五手圈过风的躯体,此时的风就像一个柔弱的孩子,一头埋在了唐五的胸怀,细细的感受唐五双手怜爱的轻轻拍打。
唐五充沛的感情激荡不已,耳语柔柔“风儿,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的。我知道还有一个医术高深的人能找得到,我们去临安,找江南霹雳堂的雷少雷老虎兄妹。我要让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做我的新娘!”
“我……”风俏然嘀语,温婉的抬起洁白的脸面,那被忧伤浸染成湿漉漉的容颜姿色,深深不可冲淡,却是如此的可人,毫无纤尘。宛而,扬起浓重的鼻音“恩”了一下。
唐五在笑,闪亮着眸子,笑在这秋风洋溢的时候。
风绽颜也笑了,醇醇美丽尤带着一点苦,一点的羞涩。
片片败叶经风筛选,或多或少惊悸于这笑意中的豪情,似不经意,又似乎无限留恋的缠绵着这片刻的温存,甘心沦为这爱的宣言碎片。
重叠的云层,终于散开了,大道开阔,阳光普照迩来,丝丝屡屡的牵挂在相偎依的两人的身上,发鬓间,也渗透进了衣襟裙摆的皱褶里,好像冥冥之中,也在为这一对爱侣点亮心灯,温暖彼此。
【第二卷】江南 有雪 第十一章 将军与相爷
钱塘江水,披挂着江风这件威武战袍,怒不可抑,肆意咆哮,卷起黄浊惊涛拍岸。仿佛是个暴躁莽汉子,龇牙咧嘴一脸硬胡髭,满嘴酒气提着狼牙棒宣泄着对人世现状的不满,恫吓的那些红嘴沙鸥惊惶失措,起落着双翅引颈长戾,乱意翩飞。
轰,浪击汹涌,拍打在望江楼巨柱之上,飞珠碎屑,银沫激溅。
而望江楼中,一五旬男子,却渊如石山,遥望远山淡墨如画,罔若不闻浪之滔滔,任意江水袭卷,溅湿满身葛衣。
怅然,仰天悲歌。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眼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一阕满江红,慷慨激昂,声冲霄斗,足以动天撼地,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