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踉跄躺倒在雷老虎的双腿间,此时的蔷薇顺势偎依蜷伏着身子,紧紧贴靠在雷老虎,虽然是个寒冷的冬季,可雷老虎感觉的到蔷薇穿的很少,少的一接触就能感受她火热胴体的温度。
蔷薇犹在吃吃笑着“哦哟,我说大公子,这个碧玉小翠壶可是你打碎的哦,好贵的呀,奴家可是赔不起。”
择起一缕秀发,偎躺在雷老虎双腿上的蔷薇,轻轻的搔着雷老虎的鼻子,柔媚的问道“香不香?奴家刚刚洗完澡……呵呵,你刚刚打喷嚏好可爱呀,要不要再打一个给我看看,打呀……打呀……”
雷老虎猛然哈大嘴巴……
蔷薇的眼睛却陡然闪亮……
雷老虎却张圆虎目哈大嘴巴大吼一声“是你勾引我的,怨不的我!”
双臂,如铁箍一样适时圈住蔷薇的柔软的身子,十指却仍然灵活自由的到处游走。
蔷薇的眼神一下子涣乱起来,努力挣扎了几下却是无奈的徒劳,片刻面色酡红娇喘嘘嘘惊喚道“你……你……怎么不闭上眼打喷嚏?你……不要……你……是名公子……不要……不能……”
雷老虎审视着怀里的可人儿,嘴里一边啧啧啧啧个不停“该凸的地方凸,凹的凹……”
蔷薇的表情似乎快要昏厥了,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小母鸡,偏偏还被一只老虎给抓着,而且是一只非常饥饿的老虎。不由得两眼雾气蒙蒙,贝齿咬的咯蹦咯蹦脆响,整个身子颤悠着,那被掀起的裙摆,把惊悸出来的肉痱子裸露一片。
手犹在动,雷老虎磕巴磕巴嘴唇,却露出比贼还贼的笑容道“嘿嘿,江湖中人都知道,我只是一个痞子,而且是一个非常好色的痞子,你不该诱惑我的,我是最经不起美女诱惑的。”
蔷薇忍不住哭出声来“我……我……看你……你不像……而是呆呆的……才勾引……你……没有……想到你……求求你不要……”
就在这时,厢房楼上滴滴流转一个声音,似乎刚刚睡醒一样的懒洋洋,却听来别有风味“妾身起来了,妹妹,是何人想见妾身呀。”碎步声音随即而来。
雷老虎抬头。
雕花木楼梯扶手上,宛而,一只手施施然搭了上来,丹蔻殷甲……渐渐,一袭火红曵地长裙,探出楼梯拐角阴暗处,裹没着足,一点一点绽开在雷老虎地眼睛中。
当这个绝色的人儿完全走出来,踏着梯阶节节而下的时候,雷老虎突然对着怀里的蔷薇轻轻的说道“妖艳!果然人间绝色!我雷老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妖艳的人儿。”
蔷薇一张嘴,刚刚想说些什么,却涣然接上一句“啊哟喂……”
原来雷老虎就在这当口,像被踩了短尾巴的兔子,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达了起来,挠挠后脑勺子道“奶奶地,怎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今个还要开个啥市井鸟会议,奶奶地,还真不是时候。”
说着,还真像一只焦急的兔子风风火火奔了出去,连头也不回。
蔷薇就是这样身子失去依托,顿时坠落在地,啊呀呼疼的!
【第二卷】江南 有雪 第十五章 聪明的老虎
雷老虎奔走的很急,急的把门口的老鸨撞了个四脚朝天。
这下老鸨也焦急起来,老鸨一骨碌爬起来,跳着脚直骂“死丫头,这下作死啦作死啦,你怎么把雷大少爷给得罪了。”
老鸨的小脚搬的甚至比雷老虎还要快,一把还将小龟公挡在面前的身形扫了个趔趄,飞快的冲进蔷薇的房间。
蔷薇就伫立在窗前,两眼痴痴的望着奔入黑街的雷老虎,那神情,复杂而又滑稽,看的老鸨委实的一呆,这与自己十六岁那年,一直偷偷的躲在窗户隔缝中,探望对家的张生读书郎的眼神竟然一摸一样。
老鸨不禁心中一阵怜悯起来,生生的将骂人的话语吞咽了下去,行至跟前,柔声悄悄的道“小妮子,思春哇,还以为你得罪人家了呢,唉,天寒地冻的外面风紧,来,别靠在窗前了,哟……看你,脸色红的那样子,别冻着身子。”
拉住蔷薇玲珑剔透的手,老鸨轻轻的拍了拍又道“唉……丫头,人家可是富豪大家公子,哪知你我这些作践女子的苦命,好了好了,你和你姐姐刚刚来,慢慢就会习惯的,不过你们两个,才色双绝,我李妈妈可以担保,不出几天,准可以艳贯整个临安城的,到时候,达官贵人,文人骚客,还不是一样跪倒在你的裙下,还愁找不到好人家吗?”
蔷薇的脸色更加红了,转过头来,那如烂漫春花一样的笑容对着老鸨娇嗔“哎哟李妈妈,知道你面恶却好心眼,要不我们姐妹也不会来投奔你的嘛……可你不要这样说嘛……好像我没人要一样的……”说着,蔷薇还一个劲的跺着小脚。
这样子,惹得老鸨倒是哈哈起来“哟!还害什么臊,李妈妈说得可是正儿八紧的话,你们又年青又漂亮,青楼,其实根本不适合你们的,当日,我也可怜你们,收留下来也就任着你们的性子,卖艺不卖身,如果有遇见好的知心人儿,趁个早,把自己嫁了,我李妈妈也图个高兴。”
这时站立一边的那个妖艳女子也搭腔着“谢谢妈妈关心我们姐妹,我们晓得了。”
老鸨肥嘟嘟的脸露出懈意的表情道“恩,乖!以后记住了,遇见自己摆不平的事情,就赶紧来找我,来这里的人,多少会碍着我的面子,赏一把老脸的。”说着,老鸨摆动着硕大无比的臀部,扭着更加硕大的腰围转了出去,在门口又似乎想起什么道“哎对了,这个雷老虎现在也不咋地了,听说他刚刚遣散了霹雳堂所有的人,真不知所以。”
看着老鸨出了房门,那个妖艳女子终于忍不住噗哧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下可惹恼了蔷薇,蔷薇一个虎跳跃至跟前,恶狠狠的将手指直戳到她的鼻子跟前道“你你你……还笑?你说,你笑什么?快给我说呀!”
妖艳女子眨眨美目道“恩,我笑某人曾经还信誓旦旦说‘不就一只色老虎嘛,保准手到擒来’的。”
“你,你这个瘟哥哥,你死啦你,明明知道我被人家吃豆腐,还不趁早下来援手!”蔷薇简直快跳了起来,一手掐住妖艳女子的喉咙道。
妖艳的人儿憋着声道“哪有哇,哥哥还以为是你在吃雷老虎的豆腐呢呵呵,妹妹撒手撒手快撒手。”
蔷薇哧牙咧嘴着道“偏不我偏不!哼,想你人称花妖,乃年青一辈中第一高手,怎么会听不出是我被……那个该杀千刀的欺负的,你是故意的啦,臭哥混蛋十八级!”
蔷薇手上愈加劲,可但见妖艳人儿狡黠对着自己吐吐舌头,不知用什么身法,整个人悠的倒滑出五步距离。
“哥哥!慕容桃花!你敢欺负我!”蔷薇恨恨的道来。
慕容桃花忽然发出一种清朗的男音“别闹别闹了妹妹,哥哥早就告诉你,我们潜伏这里,最好不要惹人注意,可你不听我话,连雷老虎也敢惹,我早说过,这个人远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蔷薇撅撅嘴,有些不服气了“难道比蜀中唐三,唐四唐五兄弟,甚至比你……还要厉害嘛?”
慕容桃花嘿嘿笑着,但神色却是凝重“易容化妆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就武功和智慧来讲……难说,至少不相上下吧。”
蔷薇闻言,竟然低头一时默然不作声,连慕容桃花忽然凑脸到面前也没有发觉,慕容桃花呵气如兰笑斥“妹妹脸真的好红呀……”
蔷薇惊闻笑侃,霎时跳起,一拳,照着慕容桃花妖艳的脸就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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抨!
拳结结实实击打出声。
雷老虎闷哼了一声,不由得停住脚步,诧异的看着雷爽问道“死丫的,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雷爽简直有些暴跳如雷,一手叉腰,一手点着雷老虎的鼻子咆哮着“你你竟然说蔷薇姑娘倒在你的怀抱里,你却坐怀不跳?这这这这……不把我们雷门虎豹的脸都给丢尽了呀!”
雷老虎自嘎儿呻吟了一声,择着鼻子呼呼直喘气“我的老天啊,叫你多读一些书的你偏不信?啥叫坐怀不跳?是坐怀不乱啊猪头!”
“哼!”雷爽鼻子呼呼冒着粗气道“俺一直认为,美女入你的怀抱,你一向是急吼吼的跳起来,看来,二小姐说你最近吃素还真的没有瞎讲。”
雷老虎咧嘴道“啥呀,烟烟知道个屁,我这几天心事太多,一时肝火攻心,没看见都起热疮了。”
雷爽摸了摸嘴角,脸现鄙夷之色一个劲的鼻子出气“哼哼哼……”
雷老虎突然问雷爽“你跟了我几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我七岁的时候,你我为了那个小女孩子而干架开始认识,距今已经十五年一月零八天。”
雷老虎笑笑道“恩,不错!可你有没有看见我老虎放走送上门的猎物?”
雷爽一呆,微微皱眉答话“仔细想想还真没有。”
雷老虎道“嘿嘿,你我在临安生活这么多年,像蔷薇姐妹这样有才有貌的青楼女子,你碰到过几个?”
“这个,好像还没有碰到过?”雷爽搔搔头回答。
“这个蔷薇和她的姐姐,简直就是突然之间就冒出来的,不光美貌绝伦况且诗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难道你不觉得怀疑嘛?”雷老虎接着又道“蔷薇女子,歌声如黄鹂鸣柳,温柔细长,相似姑苏一带的吴侬软语。”
雷爽眼中精光一厉,沉声问道“难道是他们?”
雷老虎表情严峻着道“本来我还不确切,可当蔷薇的姐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确定的很,他就是人称花妖公子慕容桃花。也就是姑苏慕容世家的少当家,那个人称年青一辈第一高手的花妖。嘿嘿,显然蔷薇就是他的胞妹——慕容妖精!”
雷爽的额头有汗,却在如此寒冷的冬夜淌下,犹有些不信的说道“可,可慕容桃花是个男的,而……”
雷老虎蹭了一下鼻子嘿笑了起来“嘿嘿,慕容世家的易容术天下闻名,别说把男的化妆成女的,就是把一头牛化妆成你,我也相信!况且传闻慕容桃花自小眉目艳丽但体弱多病,按习俗就是当小女丫子养大的,举手投足压根就是女子风范,要不一个大男子咋叫他花妖公子呢?嘿嘿……这次花妖来到临安,难道也是为了蜀中唐五公子的事情?唉,一时敌我还不分明,奶奶地这傻冒唐五,干吗非要来找我?害的我不得已只能遣散霹雳堂。”
雷爽擦着汗道“老大原来早已成竹在胸,因为唐五的事情而为了不殃及池鱼,遣散霹雳堂。”
雷老虎神色一变着道来“蜀中唐门,此次为了飞将军,死的死,伤的伤,我老虎虽然无所谓烂命一条,可霹雳堂百人的身家性命啊,我也不能冒这个险。”
雷爽的汗又在一个劲的淌,他这才发现,原来豹子,永远只能屈居老虎的身后。
雷老虎轻哼着“现在临安城,一片混乱,鱼龙混杂,你我只能见机行事了。”
雷爽点点头嗯了一声。
忽然,雷老虎将嘴巴凑上来神经兮兮“嘿嘿,其实有一件事情我还想告诉你。”
雷爽诧异着哦了一声道“啥事?”
雷老虎眨眨眼睛道“那个慕容妖精的身材哇……呵呵……呵呵……”雷老虎出神的接连傻笑了几声,然后又用手在雷爽面前比划了几下,接着一脚踹在雷爽的膝弯道“快走吧……”说着,一个人悠起身子,如风飘逝。
雷爽闻言不禁张大了嘴巴,皱着眉头道“你你不是说你没有‘跳’过嘛?你咋知道她的身材是……”说着,雷爽也用手依照着雷老虎的样子空自比划起来。
【第二卷】江南 有雪 第十六章 市井会议
灯光,依旧是灯光。
仿佛,这是一盏永久不熄的灯。
临安一品居扎中厢房里,一盏高挑的孔明灯已经长亮了七天七夜,孤零零的高挂在房檐上,似乎耐不住寂寞而嗤笑着冬夜的寒凉。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盏灯到底是为何事而点亮?何时才会熄灭?
但至少,有五人除外,他们知道,这是霹雳七日火,是一个当年约好的信号:霹雳堂召集隐伏市井的英雄好汉,七日为限。
这五人就在这个房间里静静的坐着,就如五尊泥塑的膏像,只是交叠着错影。
沉默,寂静,似乎空气也忘记了流动,凝滞着这一刻。
但悠悠,传来一声撕锦裂帛般的声音,顷刻之间,五人的神色开始变幻,随即,就像一潭静水落入泥石。
居北的一个郎中模样扯着公鸭嗓子,捏着鼻子白着眼“战猪!怎么又是你?”
突然,对坐的那个肥胖汉子腾的站了起来,紫酱着脸色叫嚣着“喂!鬼眼郎中,你老什么意思?我承认上次开会是我放的屁,可这次你有啥证据说我放屁呀,哦……嘿嘿……我知道,是有一次我没有收你家养的那头病猪,你就一直怀恨在心,刻意污蔑我,哼,这声音明明是鸡妈妈那边传来的嘛。”
“什么?”一个尖利的让人牙酸的声音此时响起“战猪你说啥说啥说啥?”
一个头上插着红花,脸上抹的花花绿绿的,五十开外的女子眯起眼睛问道“那个战猪啊,咱们都有些日子没见了,你也不能一看见我就拿老娘开刀。”
鬼眼郎中阴阳眼一翻嗤道“我说鸡妈妈,该不是我们猪侠上过你哪儿的楼,没挨着骚,却为你硬是诈了一叨猪肉吧哈哈哈!”
战猪闻言怒的脖子上青筋直冒,低吼着“老家伙,上次咱们见面就开架,今个看来也不例外了。”
没想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