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嫡传!而且她善良的医德广为江湖人传颂。”
风儿轻轻的道“就是那个长空一声雷,烟雨江南秀的雷含烟吗?”
唐五恩道“是的,是她!”
就在这个冰天雪地里,风儿闻言后突然绽露一个笑容对着唐五说道“五哥,我突然好饿……我们到了吗?你给我买点吃的好吗?”
恰在此刻,马蹄一缓,厢车稍停,又传来车把势吁吁的呵斥声“公子和小姐,临安城已经到了。”
唐五闻言身条子一震,微微朝着风儿点点头,迅疾先闪出车厢。
风儿一眼相望出去,唐五修长的身子已然林立在车把势跟前,付钱道谢,风儿就对着呼啸的风,对着漫天的雪,对着江南一片的白色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五哥,谢谢你……不管风儿怎么样,风儿只是不要你难过……”
唐五就站在江南的雪中,不经意的回首,却是风儿披着白衣,耀起容颜姿色一脚踏入风雪中的情景。
两人,一刻之间竟然生生驻足,守望彼此间的一段距离。
风儿啊风儿,你怎么了?
五哥,我恐怕会负了你,答应我好吗?我不要你难过!
不行风儿,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风就在这时,对着唐五尽情的绽露笑颜,但一个身子却慢慢的,一寸一寸的绵绵萎倒下去。
唐五的瞳仁霍然张大,一瞬间,唐五已经明白风的不对劲,唐砍影的红嗔刺毒,已经慢慢在风的体内发作起来。
唐五动如脱兔,一飞身过来,追随起落雪一片,堪堪,触及了风儿的绵倒的躯体,跪倒接住的一刹那,激起冰屑纷飞。
“风儿!风儿!”
风儿的脸色殷红,嘴角鲜血汩汩,沾上冰凉的碎沫,白红交印,绚然夺目。
“五哥……五哥……风儿恐怕……支持不到……那个时候……了……”
唐五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庸能,一双手刻意的掩盖,却始终不能阻止鲜血的流逝,滴滴答答的透过指缝隙,锤击起了雪色大地,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不要啊!”
奈何天不作答,任凭雪落簌簌声响。
※※※※※※※※※※
雪意寒。
长街碧洗,银白粉妆。
唐五抱着风儿,挺直了腰杆子,一步一步的跨向前。
怀里的人儿,覆盖着那一袭的白衣,正在痴迷的断断续续“五哥……五哥……”
唐五的眼角,不停的抖栗,一缕长发,被风削散开来,乱蓬蓬的扑打着这张痛苦却无比坚毅的脸面“风儿,我在,五哥在抱着你,你好好的在五哥的怀抱里睡上一会,一会儿就到了,霹雳堂的人们正在等着我们。”
血,染上了唐五的衣襟,风儿勉强的露出一丝儿的笑意继续说着“风儿……好想……做你的……新娘……”
好像突然间,她就会失去一样,唐五的手臂,在这时紧了又紧。
风儿犹在呓语“只是……五哥……你一定要……要……答应……风儿……”
唐五道“好!五哥答应你的,你不要说了,听话。”
“不……我要说……风儿蒙五哥……错爱……已经此生无撼了……只是……只是五哥……风儿不要……不要你难过……”
一脚踏出去,咯吱咯吱涣然是雪的呻吟,可何尝不是唐五的泣哭。
茫茫长街之中,落雪翩飞,风猎猎,白色皎洁之中,却凸现了这一对人儿,万般伤情的踏雪而行。
江南霹雳堂,你在哪?
雷老虎,雷含烟,你们到底在哪里?为何一直打探不到行踪?
唐五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唯一能够支持自己的,就是爱这个字。
而就在这时,唐五的耳边,却悠悠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记住,拐过街角,往西行。”
唐五豁然转身,却见大街上,不知不觉当中,竟然已经是行人往来,面色匆匆,一把把黄油布伞,忽然之间就交织编汇起来,撑起了一片天,而在耳边示言的人儿,却始终搞不清是哪个。
蓦然,左肩又被人一撞,一个妇音响起“别看了,快,往西。”
恍然中,唐五见那妇人挎着提篮,青菜萝卜一筐子,步履匆忙似是赶着回家做饭。
唐五心头一热,他在顷刻之间明白,一定是江南霹雳堂的人们,隐藏在暗处,在给自己指引道路。
果然,拐弯向西不足几十步,一个光着后脑勺子手捧冰糖葫芦的小孩子突然撞上了他,一个劲的哭着要他赔糖葫芦“你陪我陪我,这是我在麻花巷子里的糖人老爹处买的,呶,就在前面过两条街转南。”
而糖人老爹见他是个外地人,却搂着他的肩膀自豪的拍着胸膛道“我在临安作了十几年这个买卖,我做出来的冰糖葫芦,这里的人都爱吃,你别不信,你尝尝看。”
唐五吃过冰糖葫芦,却从来没有吃到过有馅的冰糖葫芦。
现在,这个馅就捏在唐五的手里。
这是一张字条:五公子,风雨欲来,江南霹雳堂已不存在,家兄要事缠身,妾身在寒烟小筑相候,请按照市井英雄手下们的指引而来——雷门含烟。
唐五知道,这都是这个奇女子安排了一切,想来,临安,因为自己的来而正酝酿着事端。
可唐五还是难掩欣喜神色,低头一望怀里的风儿,泣语着“风儿,老天终不负你我……”
【第二卷】江南 有雪 第十八章 烟火一样的女子
走过寂寂的小径,来到这个寒烟小筑,风雨堂。
推开门的一霎那,唐五环顾四周,只是一个简陋的草庐,四壁挂有字画,书香幽幽。
一阵风起,庐窗后,草帘掀动,漫天破碎的雪光泄漏进来,寒意一片白,炫目且耀眼,远远的却又点缀着一抹红,艳艳的,如火如荼。
连风儿寂寥无神的眼眸里,也印上那一抹汹涌活泼的火红。
就似佛前那一盏千古的灯,一直昭示红红着姿态,尽情燃烧,恣意舞蹈。
就是她,这个火一样的身影,渲染着热度,点亮了身姿,无意间却给人以无穷的向往。
唐五的胸中,一时之间填满了渴望,望着眼前这个身影,像是触及了亲人的气息,竟然克制不住自己飒飒在抖。
窈窕红影婆娑,恍然有所憬悟,停下手中药锄,顾盼流媚间好比流星一掠,那个渺不可及的眼神,随着风轻轻掀开的面纱一角儿,隔过斑驳的老树藤根,就忽悠悠荡飞而来,却是纤细柔软,温情脉脉。
使得抱立在草庐中的唐五与风儿——僵直如一截枯木的身子,终于缓缓放舒。留恋衣襟的雪粒,依旧在身上凝结着阴郁,可随着红的斑斓的身影柔曼着来,遂之释怀。
小足儿伶仃,踏雪翻动,遥遥奔来,话语经风撩过,更显清晰“唐五公子好,小女子雷含烟久候侠踪。”
近了,近了!终于看见她的面容。
可唐五竟然发觉,她就像一扯孤烟,寒凝在灼旺的火红当中,雾雾蔼蔼的飘渺过来,那顶宽边六角帽儿还套着一截黑黑的薄纱,直遮到她的颈下,若影若现着她的面容,就像烟雾那样的模糊。
唐五竟不自觉的难掩胸中那股怅然,牵强笑着“蜀中唐五,冒昧前来,请雷小姐勿怪。”
雷含烟轻叹一声“五公子别客气了,就叫我含烟吧。唉……她中的毒好深!”
唐五身子一颤,急迫相询“含烟姑娘,风儿她……”
火红身影一扭,话自窃窃“别说了,公子请随我来。”
内室中,香檀古案,秀榻一方,虽然简单倒也井然有序。
唐五尾随雷含烟身后,一股如兰似馨的女子体香,此时钻入唐五的鼻孔中间,竟让唐五萌生一种的醉意,迷恋的感觉,唐五暗自吓的一跳。
我怎么了?竟然有些心念于旖?
唐五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涩痛随即驱走遐想。
唐五心地下思量着:唐五啊唐五,你这个混蛋,此生,你只能喜爱风儿,你怎么可以对别的女子,莫名好感起来?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雷含烟走着,脚步却明显缓了下来,红袖婉转,曳出一手,扶住古檀桌子,施施然返过身来。
雪光冷冷清清,红影摇摇曳曳。
隔着薄薄的纱,唐五却感觉到了她的泪痕淡淡。
为何?姑娘你……却是为何?
雷含烟柔声无比的问“公子,在现在这种情形下,你还不顾一切的来江南找我,就是为了要我救她这件事情吗?”
唐五心跳陡然,激动着道“含烟姑娘果然聪慧异常,是的,万望含烟姑娘成全!”
雷含烟默立良久,突然惨淡着声音“不是我不肯救,只是……”话未完,却触及了眼神,唐五的眼神,那眼神一刻之间竟然流露出一种刻骨深邃的死寂味道。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把她救活以后,也请五公子答应我一个条件。”
雷含烟竟然不忍又不愿看见唐五这样的眼神,当她脱口而出那为了唐五的眼神而改变的话语时,她的心,生生的痛滞了一下。
“什么条件?含烟姑娘请直说。”
“这个嘛……小女子暂时还没有想好呢……”雷含烟低语蠕蠕,无端,面色绯红起来。
看着这个烟一样的红衣女子,耀动着火红的身影对他说了这句话,唐五蓦然升起一种可以信赖的依托,努力的对着她点了点头道“含烟姑娘,唐五答应姑娘,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只要能救活风儿,我答应你一定做到。”可奇怪,暗自却有一种声音在问唐五:唐五啊唐五,你做的到吗?你真的做的到吗?如果做不到,那么今生,注定你会永远愧疚这个烟一样的女子。
唐五莫名有些惶窃窃。
雷含烟嗯了一下道“蜀中唐五公子应诺的事情,想来定不落空。五公子,将你的风儿放在床榻上吧,我在为她金针渡穴,神铁吸毒的时候,不能受到一丝点的打搅,请你就在我的寒烟小筑门口担任警戒。”
唐五依言,将风儿盘坐在床上,自己,对着雷含烟深深一躬欠身退了出去。
站立风雪中,呆立良久,唐五一时感慨万千。
门外的雪,似乎下的更猛,对面的吴山啊,片刻应雪而白头。唐五眺目及望,连绵的峰峦,恰似十多个年迈的老人聚依一起,嘻哈着家常,闲情磕着牙。
唐五突然闻到一丝的香味,这香,唐五分辨的出,并不是雷含烟寒烟小筑里的药香,而是春花雪月细水伶仃般的味道,简直就是一幅江南薄薄烟雨丹青所散发出来的一样。
唐五奇怪,这样的雪天,哪里来的这种香味?
原来就在吴山上,稀薄袅幻着一小抹的云彩,是那样的飘渺,却又闪动着七彩,孕育着奇香,仿佛就是唐五内心深处掩埋的那种幸福感觉,此刻冉冉升上山颠。
是不是在做梦,一个绮丽无华的梦,好缥缈却好美,只是美到深处,竟然碎无痕。
轰隆隆,顷刻间,一记闷雷。
唐五就在如梦如幻当中惊醒!
冬雷?
长空一声雷?
雷含烟的长空一声雷?
风儿!含烟姑娘!
怎么了?
唐五想动。
那片云彩,却在这时,带着奇妙的香味,幻动着美梦碎无痕的景象,瞬间,穿越风雪飘了过来。
※※※※※※※※※※
原来,就在唐五走出去之后。
雷含烟跃上绣榻,除去了风儿身上的衣物,露出一个活香活色的娇人胴体。递手,就把一些紫色丹药丸子喂入风儿的口中道“妹妹,这是疗伤圣药大还丹,可以聚集你本已涣散的内力,先吃了,余下的你藏着,以备后用。”
话音未完,雷含烟又摸出一块印着太极阴阳图案的铁片,一掌贴在风儿的左胸膛天池穴位上。
风儿依言吞下大还丹,慵倦的眼眸子却在这时张开,微微讶然道“姐姐……怎么……好冷!”
雷含烟浅浅的笑了,摘下宽边帽子,露出一张娟秀白皙的脸,甩一甩满头青丝道“恩,是阴阳吸毒铁的缘故。妹妹你别说话了,姐姐现在开始为你治伤疗毒。”
左手一挥,绣榻之上,曼下崎罗红帐,犹自相印上两个佳人盈盈身影。
沉默片刻……
烟轻弥漫起来,香云一片,透过红帐,肆意填充一室。
而雷含烟的语音急锐“百会!神庭!璇玑!妹妹将涣散的气血压入丹田,切记!华盖,紫宫,玉堂!我要将毕生功力借金针透穴打入你的内脉,坚持住!檀中,中庭,神阕,气海……”
金光影现,嗖嗖厉响!
烟雾氤氲中,雷含烟的气吁越来越杂乱起来“妹……妹……坚持……坚持……还有最后……最后两针……我要刺你至阴的足太阴筋和至阳的……手阳明筋……的……的顶点处……”
嗖嗖!金光大盛!
风儿就在这时痛叫出口“好疼!我的左胸……”
“快……快看看……阴阳铁上……有没有……有没有吸出毒刺……”雷含烟的语音急迫又涣散。
“有的!啊姐姐!有两根毒刺……真的吸出来了!”
“好了……好了……终于成功了。”
突然,传来风儿的一声惨叫“啊!”
雷含烟语音微颤道“怎么了?妹妹?”
“姐姐……姐姐……你的……你的头发……”
红帐挑动,一条火红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疾步冲到了长案边上,一把举起水纹铜镜。
烟雾蔼蔼,幻出一张清秀的面孔,只是,满头银发苍苍。
手,剧烈的抖,身影在痉挛,语音苦楚呐喊“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