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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的当口,她就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嘹亮“峨嵋歌衫不要慌,姑苏花妖来助你!”

两截水袖,如悠长的云翳,绕过秦歌衫,交叉着缠顶住了巨锤汹汹之势头!

巨锤顿止,激起一篷白烟。云梯上空留锁链“西嗦西嗦”响息。

秦歌衫手中一轻心中亦一松,马上登空而起,空中优美的翻转,单足一个独立,立在巨锤一根朝天插竖的尖刺之上。来不及理顺飘扬散乱的秀发,早已回首答理“来的可是姑苏慕容公子?多谢相救之恩!”

她看见了云梯的那一头,一个女子神色紧张的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而一个面容娇媚,艳如桃李的年青男子,四平大马的蹲立在云梯中央,腕间水袖如瀑,长逾十尺,与钢链对胶抗拒。

云梯摇摆不停,梯上人物静如磐石,相隔甚远却借物较量起来。仿佛,天地苍茫,万物性命就存在这连成的一线之间。秦歌衫金鸡独立的正是两大高手的枢纽之处,脚下甚至能感觉的出来自长袖的阴柔劲力与钢链的那道刚猛内力,相互奔流抵抗。

突然,脚下一热,顿时两股巨力撞击的闷响爆发,蒸气一时缭绕。

猛然拔高身子,眼见钢链拖着巨大如蛇首的锤体回撤,秦歌衫急啸道“慕容公子,他拼杀华山黑暗战士时,也受了小贱小痴的重创,可惜歌衫脚下虚软,近不了他身,找不出他人。”

不等她话音落下,慕容桃花人如游鱼,平浮着身子,临空顺着云梯“游”向云梯那一边被雾气深锁的尽头。两截水袖伸向空中,长了眼睛似的缠住秦歌衫的单足,就这样举着她,一起“游”向前方。

【第六卷】桃花劫 第五十九章 乱乱刀法

震天锤像条在外受到攻击的巨蛇,摇摆着巨大的脑袋缩回巢穴。

那是云梯的尽头,云雾弥漫,犹在一团一团的变浓,加重,震天锤一回缩进了这片淡白色的雾幔里,光亮逐渐黯淡,转逝不见影踪。

慕容桃花来势已经很快了,但他高举着秦歌衫,又无处籍力,全靠一口真气悬浮着自己的躯体,自然滞后了许多。

他的眼前已经是白色一片,敌踪全无。

“慕容公子!请给歌衫一个机会!”水袖缠足的秦歌衫人悬半空,铁片齐眉,恨然发话“我现在眼能及远,且我的乱乱刀法配上天魔乱舞身法,是一种极具杀伤力的长空搏击之术,但我就是内力不足,提纵术也差火候。”

慕容桃花眉毛一挑,大声吼道“好!峨嵋歌衫女,我把太湖千叠浪的内力注入你的体内,一切就看你的了……请,纳我内息归元。”

“谢公子!”秦歌衫人在空中,铁衣如墨,语音凄丽又及其飘渺空荡“我看见他了,我要为小贱他们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一时间,她清脆的声音千山回顾绝响,声声催人耳。

“你——看清楚了!”慕容桃花狂啸一声,猛然双手作“劈”状!

他就这样,将水袖及其包裹着的秦歌衫,抡圆了力量猛然“劈”向前方!

这样式,看得悄悄蹑蹑走上相思云梯吊桥的阿离心荡神怡——这简直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好似传说中的神魔之战,驾驭风云足不沾地的在虚幻空中捉对厮杀。

秦歌衫的脸色,显得格外的冷艳。

烟锁雾撩的深暗处,有一颗巨大的翠柏,那里,正隐倬着一个青灰色人影,就像枯荷掩隐在千浪碧波中。

她的身子,奇异般的鞠起来,随后暴涨,整个曼妙的身姿去势如飙,手中铁片跨空唤起一道虹彩,直击打树上人影。

铁锤厉嚎着怪异风声迎头撞来。

“叮!”镔铁相交,激溅星芒。

秦歌衫却在战中示音“公子助我再上三尺。”

水袖翩翩如浪涛卷,一拱一拱扶摇直上。

“转!”秦歌衫嘹亮嗓音经风撩过,更显清晰。

水袖顿时绞转起来,几乎拧作绳状,而秦歌衫人如一颗旋状的星宿,拖着水袖的尾巴,左突右钻上下纷飞。得自慕容桃花水袖内绵绵不断输送的内力,她将手中铁片化作千万条光影,如刀似剑,杂无章续,乱披风一样的在空中铺展开来。

但闻一阵紧似一阵的刀锤交鸣,夹杂着一个浑厚的浓重鼻音“丫头竟然会使唤峨嵋派刀剑不分?”随即,他又厉喉惨烈,显然中了秦歌衫之创。

“慕容公子,再催上一层功力助我乱乱刀技中——斩空乱日月!”

“来了!”慕容桃花双臂交叉乱舞,身子下沉中单足蜻蜓点水,轻轻一踏云梯绳缆,整个人又扑前数尺。

秦歌衫人在空中,如慕容桃花手中的牵丝木偶。

她的手中瞬间耀起一道电芒,弯曲嶙峋的在长空中劈开,顿时驱散无边的迷雾。

这是她的最后一博,也是慕容桃花穷尽心力的最后一击——短时间内太多的真力损耗,使他扑出去几乎把持不住自己的身形,险些坠落万丈深渊。

这一切,看得阿离看得魂魄飞散,脚下一软,一不小心左脚就陷入云梯缝隙中。

阿离的惨叫鹊起。

她,一是担心慕容桃花几乎滚落的身体;二是此战局来的血腥惨烈;三是一阵惊悸的痛楚,促使她尖利的惨叫了一声。

慕容桃花瞬间一呆,一赫,一惊。他曾经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就是自己的生死也藐视,可现在他偏偏不能罢下阿离一个小小的惊叹……他就在这时分了分神。

秦歌衫双眸炙热,慕容桃花阴柔的内力并济着自己的内力,已经把她修习的乱乱刀之斩空乱日月一式发挥的淋漓尽致,她的铁片已经贴上了震天锤蓝震天惊恐万分的眼睛,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了慕容桃花内息瞬间一窒,流通不爽,接济不上了。

铁片划上了他的鼻梁,横切过软骨,飞溅出鲜血。

可恐惧的眼神刹那狂喜,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蓝震天身影一坠,落地晃晃身子,扛上巨锤发足狂奔出去,身子弹起弹落,瞬间不见。

秦歌衫双眼黯淡了,所有的神采,皆在此刻涣散,她明白,一切的努力皆在此刻化作流水,她还是没有能够为小贱小痴和白马报仇。

功亏一篑,只因慕容桃花的真力不济而导致。

但凭自己一人之力,要在何年何月,才能报得了此仇?

小贱,对不起……

※※※※※※※※※※

慕容桃花抱着阿离坐在云梯软木上。

而秦歌衫将阿离的团绿裤腿卷起,搁置在自己半蹲的膝盖上。

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有一团醒目的淤紫,那是刚刚踠了脚留下的。

“阿离姑娘忍一忍,你的脚环骨脱臼了,会有些疼的。”秦歌衫双目注视着这个柔弱的女子,尽量表现的及其温柔,而手,悄悄的揉上巧劲,在拿捏之处一触而就。

“阿唷!”轻唤,阿离冷汗涔涔,僵直身姿,探手一把抓住秦歌衫的手“姐姐!好疼!”

娇小酥臂,条条纵纵血痕裸露一片,触目心惊。

“好了好了不疼了,已经接上去了阿离姑娘。”秦歌衫满心柔软起来……苦命的女子哪。

看她犹豫,秦歌衫轻轻为她套上裤脚,摸摸她偎依在慕容桃花怀里的脑袋“傻丫头,起来试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望见慕容桃花鼓励的眼神,她羞涩的点点头,站直在云梯上,扶着他,一拐一拐的走前几步。而后,使劲推开他的手,又独自一连奔前数十步才转过身子,娇笑出口“谢谢姐姐,姐姐真是神仙哪。”

她开心的就像一只小鸟,笑语如珠,仿佛就是鸟儿在欢唱。竟也有些感染了他们。

可她哪里晓得,秦歌衫与慕容桃花虽然也笑着对着她,可他们的心中,还是压抑着一种阴霾。

震天锤蓝震天在他们两人合力博杀中,竟然安然逃脱。

勿庸置疑,刚刚是替小痴小贱报仇的绝好机会,而他又是这样一个的劲敌。不知道在于后的日子里,他要带给他们多少的灾难?多少的不幸?

机会只有一次,稍逝便纵。

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吧……慕容桃花难掩饰内心的失望。

唉,慕容公子,该怎样说你呢……秦歌衫牵扯出深不见低的沉郁。

“公子和姐姐,你们快跟上我呀,前面就是银勾坊啦。”她对着他们大叫,然后咯咯着奔跑在前头。

慕容桃花避开秦歌衫的目光,尴尬的垂起了脑袋,却首先朝着她追了上去。

秦歌衫抬头一望苍穹如碧,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生死天定!”

苦笑中,她的声音越来冷。

【第七卷】乱局 第六十章 苦心

朝阳高悬楼角。

黄龙别墅却依然幽静,古朴,默默不作声。

似乎,有一股悲怆的味道,四下升腾,隐射的朝阳也一时黯淡无光。

高堂,灵幡白麻,烛火摇曳,晃动一方灵位——爱妻晚晴神位!

风从窗间闯进来,乱了满堂的香灰,幡影扑朔,素白一片。

唐恨满怀挺立着,环顾四周但觉人影茫茫,心头万事皆都飘渺而来。他,顿时喉结一阵颤滚,似有无穷的话涌上来。

“其实,父亲早就知道晚晴是幽冥王朝的人。”唐伤心的手,扶上他兄弟的肩膀,眼光悠悠出神“但我始终没有看错她,她对你是真心的。当年,也是我求父亲不要杀她的。”

“大哥?”唐恨满怀一呆,悲恸中虚弱的问“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那你们为何还要瞒我?”

“对不起,父亲始终不同意把这件事情抖开来。他说过,要我密切的注视晚晴和你的一举一动,好直接掌握幽冥王朝的异况,甚至对于晚晴……有用则留,没用则杀!”唐伤心默默叹气“二弟,我发觉父亲变了,变得好可怕!他关心的好像只有幽冥王朝,甚至整个唐家堡,他都可以舍弃一样。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才使他变成这样?”

“原来,我和晚晴都是父亲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她却还一直是蒙在鼓里的……可大哥,你可知道晚晴就是为了这一点而抱愧。在她心中,她入住唐门这些年来,欺瞒了父亲和大哥您,也欺瞒了我这个没用的丈夫。她与幽冥王朝脱离不了干系,好悔恨,觉的对不起你们和四箭孩儿,她情愿自尽谢罪!”唐恨满怀突然悲呛起来,恨之入骨“如果你们早些把话挑明,好让她堂堂正正的做我妻子,走出那个阴霾……你说!你说她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他突然激情愤恨的一把揪住唐伤心的衣襟“是你们杀了她!是你们啊!”

“是!是大哥对不起你们!大哥好几次想和晚晴挑明此事,却差点被父亲杀了。二弟,你想,我们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他都能下的了手,那晚晴对于他来说,只是荒原草芥罢了。如果事情明了之后,晚晴在他眼里失去作用,你认为你能保护得了她的性命吗?”唐伤心面如荒颜,看着猛力晃着他的弟弟,自嘲的笑笑“三弟别离在我们四兄弟当中虽然优柔寡断,可最为聪明。他说父亲疯了,一直野心勃勃,处心积虑着想作武林第一人,所有阻挠他前进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踩成碎片。所以,我和他预谋了一场戏——让他坐上了唐门宗主的宝座,而我,假装妒忌,愤然带着你另辟小唐门。这样,虽然唐门实力一分为二,但事实上,是我与他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而精心设计的——父亲已经不是原来的父亲了,他会毁了唐门数百年的侠誉的!三弟别离他说他要暗中调查此事,而我则负责保存好实力,一旦有喘息的机会,好重振唐门侠骨。”

“可父亲三年前就闭关修练,至今未曾现身。”唐恨满怀双手慢慢松弛,浑身颓败的倚在墙角。

唐伤心脸色悲慨,转头一眼盯住目瞪口呆,愣立当堂的诸位侠少,眸中泪光闪栗“小五,你爹爹在临失踪前密函给我,说他把调查的结果写进一册卷宗交给你,嘱咐不允许给爷爷看到的?”

唐五心头一热,点头道“父亲是交给我一个油纸包裹,我还……”

“你怀疑是岳飞将军的行军手册?”

“是的!”唐五老老实实的回答。

“唉!小五!真是害苦你了。”唐伤心哽咽起来,伤心无限“三弟曾经对我说,他说有些事情他擅自做了主张……小五,想来你一定还没有看过你父亲留给你的卷宗吧。都不是外人,你当着大家的面,还是打开来仔细看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说罢,他转身负手,静立一边,喃喃“不管怎样,你的父亲,我的三弟,都是我唐伤心最为敬佩的人物。”

※※※※※※※※※※

空旷的大堂里,灵幡和着沙漏呆板凝滞的呻吟,乱飘飘的飞扬。

所有的人,俱都表情复杂的看着唐五,一言不发。

清晨的天,实在有些料峭。显得大堂里的空气既沉闷又寒凉,就像秋夜里凝结的寒霜。

唐五无法控制住自己发颤的手。

“爹……”恍惚中,捧在手里的那一卷册子,正相印上了父亲笑颜,不怒自威的对视着他,语气无比沉痛的相告着一切。

——吾儿亲鉴

小五,原谅为父骗了你。

自始自终,你都以为为父交给你的,是岳飞将军遗留下来的行军布阵亲笔吧。其实,这只是为父精心编织的一个骗局。飞将军戎马一生,除了留下几篇诗词,根本没有其它的只言片字。

为父却在江湖上,以唐门宗主的身份亲口放出风声——岳飞遗物,流落唐门!这样一来,鲜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小五,追其咎,乃为父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