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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我们自然不敢打搅。”

屠妇立着不动,但款款而言“蓝大小姐,是你父亲要我们过来看看你的,他说……”

琴魔血铃兰头也不抬,只是择袖细细擦拭手中的琴“叫他自己来!”

就在这时,墙外一阵爽朗的笑音飘荡,眨眼时间,一道灰衣推开院门,如一阵疾风刮过而来“哈哈哈哈,乖女儿独自闷在这里,我蓝真陵也好几天不见,你不想我,我还想你呢。”

来的,居然是太白居的陈大老板。

琴魔血铃兰眉间猩红聚成一团,也不抬头“阿爹有事请说,没事的话,已经见过紫曼了,请你带着穆珍和蜂姨给我离开。”

“哈哈哈。”蓝真陵虽然发出笑声,但整张脸面看起来却是气不打一处“曼儿,阿爹好久没有听见你的琴声了,难道你就不会弹一曲给阿爹听听。”

仔细的一抚弄琴弦,却无音。蓝紫曼轻巧的好像在自言自语“阿爹,现在能听见我琴音的,除了对音律有相当造诣的高手外,必然是我想要杀的人。”

“哦?”蓝真陵诧异“你是说,你已经修炼成了‘无音杀人曲’?”

“是!”蓝紫曼抬头,眼中落寞,重重叠叠“阿爹是不是要试一试?”

蓝真陵闻言,忙举手晃摆“不不!曼儿仙曲,似九天仙籁,哪是阿爹这种粗人可以聆听的。”好似喉间干涩,蓝真陵努力吞咽了一下口水,止住脚步道“阿爹在双叉林守候一夜,终于逮住了那一只我怀疑的鹰,上面有一封密函,可能是呈往金国的信文,想叫曼儿看看。”

一纸信函入手,蓝紫曼漫不经心的极目而过,继而不屑的朝着蓝真陵努努嘴巴“不错,是金国太子发给金朝君主的信文,说三日之内,定将夺取岳飞遗留下来的行军手册。”

“果然不出我所料,金国高手已经潜伏在银勾坊附近。”蓝真陵脸上怒气更盛,独自叫嚣“曼儿,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助阿爹先金人之手,夺取唐五手中的岳飞手记哇。要知道,相爷许下的诺言,可够阿爹下半辈子赡养天年了。”

“唉。”蓝紫曼突然悠悠的婉转着口气,望一眼头顶的那片云彩,好似乎望见自己内心孤独的身影,不由得痴痴发呆“树欲静,而风不止哇……奈何兮。”

“走吧走吧,别防碍我练琴,既然我对你承诺过,我不会食言的。”她挥着手打发着他们,垂头只是注意着她的琴。

※※※※※※※※※※※

慕容桃花走的很慢,很轻,似乎怕惊搅了这一缕袅袅的琴音。

他本来应阿离的要求,出来散散心的,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太白居后花园,随即,他就听见着一丝淡淡的琴音。

那一定是一双沧桑的手,抚弄出来的,竟然是如此的寂寞。

可偏偏琴音寂寞又骄傲的告诉他:寂寞又何妨?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觉的寂寞,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有这种总是会令人冷入骨髓的感觉,那至少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好。

慕容桃花听着听着,竟然不停的点头。

他听的出,那是一张上好的七弦古琴,音响纯净,音量宏大,各弦发音均匀,没有杂音,高音清脆,低音浑厚,共鸣传远音色优美,圆润,既不尖锐也不钝拙。

弹琴之人,指法精妙深奥,随心所欲及尽变幻之能……宫,角,商,徵,羽参差交错,变化万千,神乎其神,一曲直透肺腑的弦外之音。

“好!好一曲‘古风’!”慕容桃花途经花园水月洞门,不禁抚掌大叹“琴为心声,非至情至性者,焉能通其理。”

琴声瞬间熄灭,有一女子细巧柔润的讶然“门外哪位公子?竟然能听出小女子弹奏的‘古风’?”

慕容桃花身子一折,跨入花园,便看见蓝紫曼倚在竹塌上抚琴的身姿。

——就是她吗?这个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残疾女子,竟然能弹奏如此美妙的琴韵!

犹见这个男子,艳如桃李,蓝紫曼一疑;又见此君丰神俊朗,潇洒淡定,蓝紫曼莫名脸蛋绯红;再闻其珠玑锦言,蓝紫曼不由得满心欢喜。

她冰寒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像三春的柳絮一样散开,瞬间无痕“公子文雅,定是此道高手,小女子曼儿身患大恙,不便裣衽,但求公子无怪之罪。”

“不敢,请姑娘随意,公子襄此厢见过姑娘,打扰雅兴,实在不该。”慕容桃花回了个礼数,报了个小名又道“姑娘刚刚过誉了,琴之一道,浩瀚如烟海,想公子襄只是强闻博记,实难窥得上乘琴艺,高手之名,万万不可。倒是姑娘,能弹奏此等名曲,如高山流水淌人心田,绝对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庸庸碌碌之流,正乃真正得窥堂奥之人。”

蓝紫曼微微点头“公子不必多礼,想我弹奏此曲,一般之人是不会听之赏之,显然你对琴韵一道,也是功力不薄,公子何必自谦哪。”说罢,眉宇间红光一凝,纤纤玉指一挥而过七弦。顿时,低沉琴音如有形的刀刃,尖锐的像雪鸟如吟如泣的嘹啸,从悠远的天际悲鸣着滑过。

一瞬中,慕容桃花身侧的锦花幽草,仿佛被一把利刃整齐的划过,俱都腰折粉碎,片片繁坠,经染了慕容桃花一袭长袍。

而就在这时候,有阿离的找寻呼唤声从墙外传来:“慕容公子!你在哪里?你跑到哪啦?我已经把马备好了呀。”

一瞬间,她的脸上,牵强过诸多的表情,最醒目的,是她嘴角捎带起一种异常冷酷的色彩“姑苏?慕容公子?嘿嘿原来是你!怪不得了!小女子乃江湖传闻的琴魔血铃兰蓝紫曼……我所弹奏的曲子,只有琴韵高手和我必须杀死的人才听得见。想你此般年青却对琴韵如此擅熟,紫曼细细想来便明了,除了江湖有名的姑苏侠少,花妖公子慕容桃花还能有谁……可惜,你要助的是蜀中唐五,你我道不相同。来日你我……再见……亦是敌人……”

“哈哈,果然是你。”深深吸了一口气,慕容桃花不以为然的朗朗赞叹“好一具龟纹断古琴,好一曲名扬天下的‘古风’,好一朵鲜红血色的铃兰花,好一副不欺不瞒的骄傲个性。不错,我就是姑苏慕容桃花。姑娘,他日如果再见,慕容桃花一定再要赏一曲姑娘琴艺,不论生死。”

“那我一定奉上千古绝唱‘广陵散’,博君赏鉴。”她的脸色,又泛红潮,重复着慕容桃花刚刚说的那一句话“不论……生死……”

蓝紫曼露珠一样寒萧的眸光,紧紧萦绕了慕容桃花的身影。

他,负手闲定,淡淡步出花园。

那里,一个娉婷的身影,模模糊糊的伫立等候。

【第六卷】桃花劫 第五十八章 云梯喋血

“你是说,那个残疾的女子就是琴魔血铃兰?”阿离歪着头询问着“很厉害嘛?”

“不知道。没有人见过她出手。”慕容桃花跨上马背,转眼望并骑的阿离“或许,看见过她出手的人都死了。”

“真不敢相信,她那双弹奏的出如此琴韵的手,杀人会是什么样子的?”抖开缰绳,慕容桃花对着阿离做了一个笑脸“我十五岁之际,对于琴棋书画就号称教坊第一。然今日,方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光是她刚刚弹奏的这一曲‘古风’,我慕容桃花再练数年,也是无法匹敌于她。”

“什么?”阿离一催马靠来,诧异着“你说她刚刚弹奏过一曲,叫‘古风’?”

“是啊!孤寂落寞,直透肺腑,实非吾力所能及,人间难得可闻。”在马上,他犹自赞叹不已。

阿离挠挠头嚷道“可我一路寻来怎么就没有听见什么琴音呢?”

慕容桃花眼梢一抖,却轻轻的说了一句阿离不太明白的话语“只是希望你……永远不要听到她弹奏的曲儿……”

小嘴微微崛起,阿离鼻子哼哼“不听就不听,有啥稀奇的,想我们金国,不是也有一个玉铮公主嘛。大家都传闻她弹奏的筝,才叫人间仙曲呢。”

“恩,不错。慕容桃花也曾经听说过贵国公主指法华丽,筝音纵横,擅感灵性之物。听说她一具十二焦尾筝,一曲‘百鸟朝凤’,能令广逾数十丈竹林内的鸟鹊龟兔,竞相奔走围绕于她,久久不愿散去。”慕容桃花轻轻一拨弄马鬃,继续说道“虽然有些神化玉铮公主,但她的筝艺高超,定然不假。慕容桃花亦好想,有机会聆听她的十二焦尾筝。”

阿离突然俏笑出来,嗔怪“你呀你,唧唧歪歪的,一会自暴自弃,一刻功夫又想听这曲那曲了你,阿离真不知道银勾坊里的唐公子与雷公子,这些所谓的名门侠少,是不是和你一个样子的迂迁?”

慕容桃花猛然一敛色“是是是!阿离教诲的对!可是阿离,桃花之所以死心复燃,皆是你之功。”

他在马上说的好诚恳,可阿离却一时误会了他的心思,还以为他提及的,乃刚刚荒唐情事,顿时脸羞怯万分,胸中如小兔乱撞,惶急忙不迭打岔“我们……我们还是还是快点赶过去……你的妖精妹妹,阿离还没有见过呢?”

慕容桃花一呆,他谈兴正浓,不想阿离此时面色通红,策马狂奔,飞也似的抢在他的前头。

难道?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

“公子,你的功夫已经恢复如初,幽冥王朝可能又在进犯银勾坊了,他们正在等你呢。”的的蹄声荡开阿离清脆语音“公子快追上阿离呀,不出数个时辰,我们好赶到银勾坊了。”

※※※※※※※※※※

要快!就要走相思喋血绵!

那其实是一条峡谷之间的软木云梯。

峡谷,被称为情刀谷;云梯,也被江湖中人唤作相思喋血绵。

到了这里,距银勾坊只有三里路途了。

据说三十多年前的粱尘刀侠,为救峡谷那头的爱侣严霜如。他独自一人,携带宝刀,从峡谷西头一路走上云梯,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峡谷东端被金国狼牙将军胁持的严霜如,无视云梯上数以百计的骠悍战将。

一路来,一路杀,直到百余战将皆亡刀下,才解救出爱侣俯望深谷。自此后,感叹杀戮太重,遂挂剑封刀,携手神医严霜如游历仙山,失去侠踪。

此深谷云梯,就此得名——情刀谷与相思喋血绵!

慕容桃花与阿离纵马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参天古木,浓荫深绿,不时有鸟语声传出,衬托出空山峡谷之幽静。

架空云梯,随风摇摇晃,穿云逐日般的联绵出去,显得那样的遥无止境。

阵阵破空的叱咤声忽起忽悠,在云雾浓绸中,一女子怀抱一男,与另一个年青男子相扶相拥着倒退出来。

怀中男子显然已死,但尤瞪着猩目不闭。白色的丝履簌簌后挪,溅上怀中男子嘴角滴下的鲜血,滴滴醒目。

美丽的她摇着头,对着身旁那个满身是血的男子苦笑着“小痴,你还能不能再闯了?”

“歌衫姐姐,原来他就是震天锤蓝震天!我……”那个男子摇摇晃晃着笑的好苦,还略显青涩的娃娃脸上挂满血珠汗渍,语色渐嘶厉“姐姐……小痴不行了……姐自……小心……陪不了你了……”话语一窒,一时立足不稳,咕咚一下栽下云梯,瞬息不见。

“小痴!”

空山顿响,万仞绝壁回音。

被唤作歌衫的女子,悲恸良晌后勉力稳住心神,指若兰花,轻轻一抹怀中男子滴血的面颊,慵懒泱泱的动作里,却牵扯住了软木云梯上的翠彩云色,悠停缠绕在了女子周围,久久不前。

她此时颦眉远眺云海深处,面色凄婉,软语捎着恨“白马和小痴都翻下峡谷,尸骨无存……现在,就剩下我,实想不到此路上为金国高手狙击。小贱,歌衫此决策大错特错,愧对了我的白马,还有小痴和你。我死不足惜,可惜唐五公子他们孤军作战银勾坊,断了后路,必定凶多吉少。”

她玉面生寒,轻轻的在他额角留下馨香唇印,放下他,剥下了他的黑衣披载自己身上,又垂着血泪摸着手中铁片“我想和你一同死去也不怕,但我知道你睁开眼睛不愿闭上是想看着我逃出去……这是你的黑暗战衣,但愿能保佑我冲进银勾坊!歌衫爱你不悔,虽然你我此生无缘。可来世,我再也不想做什么佛门弟子了。我在你额头做好了记印,我怕我认错,来世,歌衫一定要嫁你——作妻!”

她啜泣涟涟,却坚定不拔的朝着云雾深处,云梯尽头冲了过去。

蓦然,无任何征兆,一个满是尖利倒刺的庞然锤体,拖长着一条儿臂粗细的钢链,从氤氲的水雾蒙蒙中撞击过来。

“震天锤!”歌衫清叱,银牙紧扣,低头矮身铁片抡起一片乌光,重重的砍在满是獠牙尖刺的锤上。

顿时,一片火星暴烁。

但歌衫的身势已止,铁片粘砍上了巨锤,她人也卯足了力用铁片刀阻击震天锤,一时默默僵持在了云梯之上。

一阵风掀过,云梯摇摆不停,焕发着“吱嘎吱嘎”的呻吟……有几片败叶残花,在空中随意的飘飘袅袅而过,打旋着身子,一掠而过歌衫的眼睛。

她的眼睛好悲哀。

就在这时她突然抵抗不住巨锤上滔天暗劲的涌来。秦歌衫悲唤一声,嘴里狂喷一口污血,她被巨锤推的整个人形倾斜的倒退。而那连着巨锤的钢链,好似乎一条霸道的巨蟒躯体,正冲出洞穴,“簌簌落落”声中联绵不绝的伸长出来。

——速度奇快!

白色丝履磨擦起了软木板块,鲜血一路延长。

“小贱!歌衫来了……等我……”秦歌衫反而心境一片的洒脱“我努力过……可我实在太累了……”

就在她已经后力不济,打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