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你非要带他们回去做啥?那是俺的银子啊。”那个张三秃子一手挠在胸口解痒痒,一手指着弯刀老爹大骂“喂,老不死的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学学人家怎么过活,还提着刀子吓唬谁呀?”
弯刀老爹大怒,单刀一指张三秃子回骂道“你个匹夫,既然你找死,那太爷爷成全你。”也不作势,毫无示警中腾身跨空,弯刀滑溜起一道弧光,猛劈张三秃子油光噌亮的脑袋。
尖叫鹊起,是阿离又忍不住的一声尖叫。
随着那一声惨叫声浪压过来,一个人影像断了线的风筝暴跌了出去。
那是弯刀老爹,此时竟然血肉模糊的跌在太子的脚下,连一丝的抽搐都没有,他的眼瞳已经涣散,失神的盯着太子的脚,却木刻着不信与后悔。
慕容桃花瞬间狂喜。
他刚刚看见弯刀老爹一刀猛烈,疾砍张三秃子的头时候,心里不免也一惊——张三秃子竟然不避不闪,还用手摸摸脑袋迎上刀锋。但随着兵刃翠裂的碎响,他竟然看见弯刀奇异的碎裂了,碎成粉末一样的细屑,那一头,气势汹汹又撞上了弯刀老爹的身影。
立刻,弯刀老爹胸前塌陷凹瘪了一大块,立死!
张三秃子用手搔搔脑袋,啐了一口咧嘴笑骂“妈的呸,老小子用的什么假刀啊?中看不中用。”说着三纵两跳的上了岸。
竟然使的是逆风展——慕容桃花知道这可是少林七十二绝学中的一种轻功提纵术。
太子眼光如毒蛇吐信,却放弃了慕容桃花,而是盯着张三秃子道“果然是你——浮萍?”
“正是贫僧!”张三秃子一路走来,忽然脸面一肃,满脸油腔滑调奇怪着顿显庄穆。他高宣佛号“阿弥陀佛,你我此战难免。”
太子一点头,左手一抚弄剑锋,感叹“刚刚见你的使的铁头铜钟金刚雷,恐怕不下十层的火候了吧……想不到,我还是要战一场没有把握之战的。”
张三秃子突然左袍一挥,卷起阿离,堪堪经过慕容桃花的时候,右手又一抓,一甩,两人俱都被他扔向河岸边的木舟,下落之势却奇稳。
慕容桃花的耳际,还遗有他一丝留言:此战贫僧并无把握,慕容公子速上越洲山阴,唐五在。
那边,太子手中小剑寒芒流动,似点,似劈,似刺,似戳的一剑袭来。
剑风一拂而过,张三秃子衣衫俱扬,但他叱喝如鼓“般诺神掌!”单掌一圈,一股强大气流破势滚向太子,回头对着舟上的慕容桃花和阿离大吼“还不快走!贫僧不死定来找你们。”掌势回撤,暗力涌来,将小舟推入当湖,急速逐波而去。
慕容桃花勉力稳住身子,看着眼中逐渐小去的两个身影,在河岸边上下翻飞,暴咤怒喝着缠斗,他对着那个方向,抱拳道“保重了……再见!”
【第六卷】桃花劫 第五十六章 情不自禁
晨曦微露,暗香浮动。
依香阁里,依旧幕帘低垂,似乎挥之不去的淡淡混暗。
阿离坐在床边,低头给慕容桃花解开绳扣。
伊的影子,渐渐迷蒙在慕容桃花的眼里,美的几乎融化了他的眼睛。
很没有来由,慕容桃花的呼吸就渐渐急促起来,躺在床上的身躯如被风筛选的叶子,克制不住的在抖。
阿离不自觉的停住了手的动作,凝神注视着“公子?你怎么了?”
似乎强忍着那种需要,慕容桃花面红如潮,咬紧牙关缄然不语。
阿离挪了挪坐在床缛上的躯体,紧张的将软绵绵的手臂搭上他的额头,焦急惶惶难以掩饰“公子,难道你的瘾又上来了?怎么现在发作的时间愈来愈短?”
“不是!”慕容桃花突然低沉的吼着,猛然一把搂住了阿离绵酥的躯体,将她按在了床上。
他此时,好像一头野兽。
一头伤痕累累,几乎疯狂的野兽。
阵阵衣衫撕裂的声响鹊起,裸露出了阿离娇好的身段,光滑如丝绸。
“我……要你!”慕容桃花眼眸殷红,望着压在身子底下的她,又重复着呢喃“我要你!要你……”
他喘似擂鼓,一手,迫不及待的撕下阿离仅存在身子上的葱绿团花紧身兜衣。
顿时,一个剥的光光,活色活香的阿离火辣辣的展现在他眼中。
慕容桃花的眼中,奇异的闪动着一抹烈焰,整个脸颊娇媚粉红的竟然赛过阿离。
无需要矜持,无需要等待,一切似乎都不需要考虑。
娇声细喘中的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发过一言,也没有反抗。
只是在他最张扬纵横,蓄势破发的时候,阿离柳眉杏眸中,磕下一行清泪。
他却完全沉醉在一种欲望的海洋里,疯狂的发泄。
他并没有看见,她在流泪。
他只是专心致志的享受着这一切,窃取一种征服后的快感。
随着压抑的情感从身体中爆发着宣泄出来,他觉的自己就像一叶孤舟,被一个巨浪掀翻上去,卷上了天。也似乎自己就是火中涅槃的凤凰,这一刻——永生。
一切,好像一个梦,他就在梦醒时候回来。
阿离静静的躺在他的身子底下,那颗泪珠,无声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的笑容苍白的仿佛透明。
透明的就像一朵花——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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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桃花合身而倒,并排躺在阿离的身侧。
屋子里,凝固了起来,时间仿佛这一刻停止。
他的面容有如被烈火焚烧过一样扭曲。
他的呼吸就像地冥的游魂,断断续续。
他一刻不停的问自己。
“我刚刚干了什么?我还是姑苏慕容桃花吗!”
阿离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晶莹光灿的胸口,却抑制不住彭湃絮乱的心绪,身子蜷缩着,拼命忍住泪水却难以掩饰笑声里的苦涩“公子,阿离本就是残败之躯,我都不在意公子何必在意呢?咯咯咯咯,谢谢公子看得起。”
说着,她簌簌的爬起来,理梳狼藉的形象。
“我不是人!”慕容桃花仰望着,只是他眼中,却是虚无一片,只有阿离刚刚那滴泪,好像此刻化作一道冰凉,从他的瞳仁里面穿透,直达心脏。
骤然,慕容桃花的心室好凉。
这种凉,剧烈的让他反胃,让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满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蹲到门角边,把头靠在门壁上,一个劲的呕吐起来。
阿离就像一个小孩子,眼巴巴的瞅着他,慢慢的踱前,缓缓的陪在他的身边,小手纤纤拍打着他的肩膀。
“你走!”慕容桃花虚弱的大吼“快走!快离开我!我不是人!我是禽兽!色鬼!求求你不要再理我再对我好了,我会误会的,不要再让我做伤害到你的事情了。”
“咚咚咚!”甚至,他一把推桑了她一下后,用自己的头猛烈的撞击门框“请你离开,我是姑苏花妖公子慕容桃花。我中的那种毒药我自己都解决不了,你区区一个丫鬟能帮我什么?我觉的我已经开始讨厌你了,你对我做的一切,已经让我失去一贯的理智,请你离开,不要再管我的死活!”
阿离的心,痛成一片。泪水,终于如崩溃的洪流,冲下她的脸庞。
“如果我说,我好爱你,从勾栏院里就已经开始。我不会在乎你此生是否能解了太子的毒药,我只在乎你不让我陪在你的身边……”阿离闭上了眼睛,嘴唇咬出血丝来“我不赊求你能爱我,但我只要能在你左右,我已经觉的好开心……不要残忍的赶我走,好吗?”她声声泣血般的在哀求。
就在阿离其怨幽幽之时,慕容桃花一个转身,默默无语的将阿离搂抱圈裹,好像稍微的一松,她就会离开一样。
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安详的轻声说着“好温暖……公子,抱紧阿离……不要松开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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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勺子从阿离的嘴边逗留,接受她如兰的呵气。慕容桃花险些笑出声来。
敢情阿离以为自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家公子,连喝煎药都要她这样伺候着。
勺子一点一点的探入慕容桃花的嘴腔,还伴随着阿离忐忑不安的话语“怎么样?还烫不?是不是糖加了少了点,苦不苦?”
房外的太阳已经升起,光斑驱退阴暗,依香阁里越来越耀。
慕容桃花秀媚的靥上泽泛着五彩的光线,如雪色一般的剔透。这般绝美的面容配载在这个男人身上,真的是无比妖艳绯丽,看得阿离一时都呆住了。
慕容桃花嘴里还含着勺子,诧异着含糊着“怎么了……你?”
阿离神游中涣然一省,不禁满脸羞红,收回了勺子在碗里漫无目的的捣鼓“我我……只是想起在银勾坊的唐五公子,是不是和公子一样的人?你们一定很是相熟,所以你拼了命的想帮他。”
慕容桃花笑笑道“说相熟也不尽然,我与他只是互相敬仰罢了,有过数面之缘而已。”扭头,放眼远眺窗外“阿离,你是金人,你可知道岳飞将军吗?”
噗哧一笑,阿离停下手中的动作,白了一眼慕容桃花,嗔着“公子真当阿离是三岁无知小儿。岳飞乃你大宋无比忠勇的悍将,曾让我国君主寝食难安的一个风云人物,阿离怎么会不知道呢。”
“恩。”慕容桃花点头“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说飞将军遗留下来一本行军作战手记,落在蜀中唐五公子手中,我辈自不敢比拟飞将军之神勇忠烈,但也不能让此遗书落入贱人之手,祸国殃民啊。”
阿离愣了愣,不懂“就为这个?”
慕容桃花哈哈一笑,用手一刮阿离的细腻的鼻子“这你就不懂了,你大概还不知道蜀中唐门侠少,为了维护飞将军行军作战手记,死伤过半,就连整个唐家堡,也尽毁。”突然,语气又含悲怨对着阿离“你说,其实这关他们啥事?他们只要乖乖的交出来不就可以避免了吗……唉,你是想不明白的,有时候,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一定要去做的,虽然没有谁强迫谁,但那却是他们的一种责任,永远都不能推卸的责任。”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阿离摇着头,看着他“但是只要公子认为是值得去做的事情,阿离绝不会怀疑它的对与错。阿离帮不上公子什么的,但对公子的行为,阿离会默默祈祷的。”
甜甜的做个鬼脸,阿离迅疾的端着碗跑开了“我根据你的武功特点,阿离为你特意做了一件新衣,喝完药你穿上出去走走吧。”
慕容桃花眼波荡漾,似涟漪“阿离,慕容桃花有你,真的好幸福。”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好似妹妹慕容妖精的体态,慕容桃花不禁想象起银勾坊的状况——听说,那只是唐五公子的舅舅,岭南温大先生的府邸别院。
“阿离,不管我的身体时好时坏,我决定了,还是要去银勾坊。”慕容桃花自言自语的大声唤她“阿离,你决定跟我一起嘛?”
她的身子瞬间一僵,脚步一顿,半晌,依旧背转着娇躯努力的点头,随即一溜小跑。
【第六卷】桃花劫 第五十七章 琴韵
太白居,在这个春意盎然的清晨。
枝叶随风,漫舞纷纷。
然,曦日化作千丝万缕的丝线,交织成大片橘黄色的洇洇晕色,沉淀着片片,挂上了树梢儿,绊在楼角。任凭风萧流旋,也骚乱不得丝毫。
就在太白居的后花园里,有草有树,繁花竞相败开,奇石怪岩星罗棋布四撒,一片斑驳与生机盎然同在,相印成趣。
后花园置中,是一池水塘。
几蔓青藤蜿蜒过来,探头汲水。水里,无数红鱼游戈其隙,灵闪追逐。
一截红袖,裸露出素洁冰凝的手,中指清瘦秀气,夹扣一玛瑙斑指,轻轻一点水面。
顿时,水色因为她的手指而潋滟。涟漪粼粼中,鱼儿甩动红尾惊去,只留水波荡漾,一圈一圈中,一面苍翠的容颜,则随波微微颤。
依着塘边,一病泱泱的女子懒卧竹塌,横抱着一尾古琴,正在拨弄戏水。
她的脸,雪花一样的白清,冰洁的眉宇之间,却有一点猩红的形状。
那是用特别的胭脂印上去了一朵花——盛开的铃兰。
就连她的人,也好像一朵优雅的铃兰,开在尘世,淡淡的散发着清香。
但她没有双腿,她是残疾的,她倦拥的身姿不及得常人一半,看着惊惶的红鱼四下逃窜,她的神情,顷刻忧柔寡伤起来。低低的叹“鱼儿,为何连你也要逃?我只是寂寞,想逗着你们玩。”
她问的就像一个孩子,可她的声音却渐渐发颤凶狠,整个目光慢慢锐如锋针“为什么?你们这样难道就不危险嘛?”
眉间红光一闪,手一挥,刹那中“轰”的一声,整个水池爆炸开来。
水气氤氲,宛如雨下。
纷纷而落的水滴,夹杂着红鱼支离破碎的残骸,溅上了她的发,她的衣,她的琴。
“哈哈哈哈。”她突然就在竹塌上笑的前仰后合“我琴魔血铃兰此生孤寂,情愿一生为琴痴狂,哈哈哈哈。”
她笑毕了,才发现不远的地方,两个妇人呆若木鸡的看着她。
居前围着皮草裙的竟然就是太白居的洗菜阿娘,靠后一点的那个徐娘半老的妇人妖媚性感,一扭腰肢边走边道“哎唷,大小姐,怎么今个又在生气啊,让蜂姨来陪你磕磕牙吧。”
浅哼了一声,她冷寂寂的开口发话“蜂十三娘,你最好还是和屠妇乖乖的出去,我不喜欢人家打搅。”
蜂十三娘顿时脚下生根,撇撇嘴巴道“好好好!那刚刚只是蜂姨自作多情了,你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