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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为父想你五儿富缘深厚,不光得两大奇人授艺,且得到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宝衣,实在可喜可贺,为父难掩欣喜,涕泪交加。为父有此心愿,望五儿一定代父达成:此次大会,你一定要挫你外公,败你爷爷,独斗粱尘刀侠,在天下人面前勇夺第一之冠。眼下江湖十四门派经过为父撮合,同心同力对抗如今复杂错综的武林时局。现在为父还不方便露面,暂时由你调度指派他们。为父信得过你,就像曾经托付你岳将军行军手册一样。五儿,局时,你我和你娘亲,才能重新又聚在一起!切记!父——别离,匆匆而就。”

言到此已尽,却看的唐五心血沸腾,良久才能回过神来。

“爹,五儿记住了。五儿一定不负你望。”

“五公子,金国完颜尘三百余众押解着义军将领今日已经到达姑苏吴江水域,明日乘船亦可来此。武当,霹雳堂,姑苏慕容世家,长江龙王旧部相约明日施救,不知五公子可否伸出援手?”

鬼神童子此时的猛一声发问,才惊醒了唐五。

一振眉,唐五奋声道“多谢翔哥儿少侠提点。雷老虎他们本就是唐五兄弟,这次,我定要亲自从粱尘刀下,解救他们出来的!”

【第十卷】论剑长江 第九十七章 水路拦截

翌日华光破晓时分,沉寂的富家宅院里猛闻一声门被踢开的脆响,随即一个高昂尖利的女声大叫了起来。

“快!我搞到马匹了!父亲和唐五公子他们在浅水湾狙击粱尘,要走你们就跟我一块去,别磨磨蹭蹭的。”慕容妖精急匆匆踹开大厅房门,也不顾满屋子惊悸目光一把抓起风儿的手,急往外拖,嘴里不停的嚷嚷招呼“喂,歌衫姐姐你们还不一起走?”

“这……”秦歌衫有些蠕诺,讷讷的环顾一下,有些为难道“慕容宗主一再关照我们待在这里别出去,好好陪着严伯母的……这样恐怕不太好吧妖精。”

“嗳,你怎么能听我老爹的。从小到大,我压根没有听过他一句话。”慕容妖精不停抽搐着鼻子,推桑了几下风儿哼哼着“喂,我可不是说你啊。每天盼着望着思念着人家,可人家忽然出现了你可千万别打退堂鼓呀。”

“我,我不是……不想……可我……”风儿突然心头大恍,手心一阵一阵的发冷。

“诸位姑娘,大家同去可好?也算赏老身一个薄面吧。”严霜如低低着从内堂出来,对着秦歌衫点头道“实话相说,相公这次而来,老身也实在忐忑。”

“不行!”陈飞燕柳眉一紧,沉吟后答歉道“神医伯母,我们确实也知伯母宅心仁厚,这次以身要挟尊夫换来宋金停战,可尊夫乃金国举足轻重人物完颜尘,一身武技深不可测,如无你在手,则拿什么来牵制令夫君?”

“唉……江南两大宗主虽对老身礼仪相加,可老身知晓他们定也是将老身作为筹码用来想压制相公的,老身怕就怕他们如此用强想要在相公手里夺取宋义军将领,会适得其反。”严霜如来来回回在窗前,忽凝神望远叹息着“毕竟,你们还不知他……当年与楚天骄之战重创留在他体内的那股戾气,老身因为种种原由并没有化解只是常伴身侧用药压抑罢了……只怕你们这次用强,反而会唤苏他体内的杀人魔性!一旦杀人刀魔性侵占了他,江水势必寸寸经血染红!想当年在相思喋血绵上,杀人刀的魔性第一次掌控他的时候,他刀下足足染上百余人的鲜血!”

霍然转身,严霜如背披淡淡霞光,言语放声一震“不行,老身这次一定要去!而且,一点都迟不得。”

陡然闻听重句,陈飞燕秦歌衫等人都懵了,厅内顿显沉寂,却有惶恐一片,无声的在升华。良久才听得慕容妖精抖瑟的话语“伯母……伯母此话可是当真?”

脸带苦笑的严霜如慢慢跺近她,轻轻的抚摸着慕容妖精的发丝,涩言而道“伯母生性清淡不喜诳语,且已这么大年纪了,还会骗你们这些丫头吗?”

“那、那、那妖精的阿爹和伯伯叔叔们不是都都都有危险吗?”慕容妖精猛一把丢开牵着风儿的手,扑进严霜如的怀里花容失色惊颤“我只知道粱尘刀侠刀绝天下,阿爹断断不是他对手!”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去!”严霜如一色忧虑轻绕嘴角泪痣“晚了,恐怕连义军将领和唐五公子,都会有危险!”

※※※※※※※※※※

天高晓清,霞光万里。唐五改乘大船,在翔哥儿的指引下终于协同各派好手水路并进,随波逐江绕沙洲而驻浅水湾,旨在浅水湾火枫崖狙击粱尘刀侠一行。

大小船舟数十艘鳞次栉比,如铁索横卧火枫崖下浅水湾水面,数派好手手持刀械各守一方。唐五渊立中间大船舟首,血衣飘飘。举目眺望黑黝黝的群山起伏,两旁枫崖插云入霄夺天之奇功。林间水滨经首花迎野望,均有艳杏烧林。尤其漫山的枫叶放肆般的颓败,血一般的红,一簇簇一丛丛燃烧在唐五眼瞳,一叶叶一散散飘飞过唐五头顶,真可谓碎英千片,胭菲成屏。其色宛若风儿点缀唇齿间的彩脂,艳丽而妖冶,红得耀眼而富有诗意。

“报!”一叶扁舟对驰飞速,舟上探子跪于舟首飞扬达声“金兵船群已到浅水湾水域!距火枫崖三里!”

唐五微微恩了声,转头抱拳作揖给雷厉道“请雷伯父布下雷障。”

“嗳嗳,贤侄万勿要客气,我们都知‘他’是你家父唐门三侠唐别离,他要求我们暂时听令于你,自然是对你的才华谋略和武艺有足够的自信,雷厉带着霹雳堂好手协同长江龙王部下听令!”风猛一掀乱雷厉长发,露出满面肌筋,令他渊立船头有如雷神,意飞气扬纵横捭阖。

他适时迎风大吼一声“水下布雷!”

声落,影动。一排渔船上的着装紧身水靠的诸派好手瞬息穿波逐浪,水下结下障碍,待得一切停当,陡闻马蹄如擂鼓,一匹赤骓追风奔驰山脊,“嗖”然一冷箭疾射唐五一众。

箭来的时候,唐五,慕容宗主雷厉还有翔哥儿纹丝不动,只有半面箭步一弓长枪吐信,一击挑开飞箭上的束柬。随着他一个转身便见长枪上挑挂着一副白绸,猩红两字——一里!

“好快!”唐五与翔哥儿对视一眼,恭敬的抱拳道“鬼神童子请设埋伏。”

猛一个旱地拔葱,翔哥儿矫健的如同一只掠飞在水面上的燕子,踏水御去朗声高吟“武当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剑星宿今日何在?”

顿时,分插水面两侧的崖涧谷野中同耀光影,剑气霎时冲天,早有武当弟子作报。

“武当门下四剑率领众弟子在此等候代掌门调遣。”

翔哥儿撤剑在手,轻击水面人却借力翩如鸿鸟,折翅闪入一旁崖涧火红枫叶丛中,只留轻波水面一团涟漪粼粼,其声却依然回响不绝“引弓埋伏,待金兵官船一入火枫崖誓要切断金兵后路!”

“得令!”齐齐朗朗的一声吼,漫天的剑气剑影剑光一霎同时消失殆尽,只余下山清水秀风影徐徐野花漫漫,好一派妖娆美景懈意风光。

“好!”慕容千面暗自默许,面对唐五笑而坦言道“想如今武林,却是尔等的风流。小草道长与石头大师去后,我们这些都老胳膊老腿委实难当大任也。”

“是呀。翔小哥儿才区区几岁,单看他这手蹬萍渡水轻功提纵,你我可万万不及。而贤侄对敌镇定自如处惊不乱,阵法韬略精湛了了在胸,可见真是大将之才。”雷厉咧开嘴哈哈大笑道“慕容兄,你我难与这些后进们竞相风流啦。”

唐五自是恭谦,作礼回道“两位伯父言重了,小子唐五黄口雌牙,哪有什么雄才伟略,一番言行倒是令两位伯父见笑了,不足之处还望两位伯父多多教导。”

“嘿嘿,贤侄别谦谨。素闻你父亲唐门三侠亲绘图纸呈敬岳将军,助其大破金军拐子马铁浮屠呵呵……虎父之下无犬子,今看你也不会差到哪去,否则小儿桃花与雷兄膝下老虎贤侄一向眼高过顶,怎会助你?”慕容千面则三指抚须笑言作答。

就在唐五还待婉辞缪赞时间,一支响箭,拖着长长的烟尾呼啸掠空。

“粱尘已到!”慕容千面与雷厉猛然神色一肃,眼中寒芒吞吐,闪耀不已。

就在火枫崖下尽头,一湾水路打右有个大弯。此时随着三声雷障爆炸轰鸣,出现一列船队,坐船战船水船首尾相衔不下十余艘。其间居中一艘战船全长不下百十米,长桅高杆挂八帆,两弦足有百名裸汉持桨疾划,船行神速。唐五细看此船包裹铁甲威风凛凛,登雕青面獠兽犬牙交错好不狰狞。

当即,唐五招了招手。

半面一哼,长枪一抖、一挑,一转一扭,有副巨大的三爪铁锚宛如玩具被他挑绕在枪尖,半空中滴溜溜飞转,风声犀利。

而群船遇袭,已有金兵慌作一团,争相竞奔呼喊“不好啦!此地有宋军埋伏,大家小心。”

一众人,便在这惶急的错乱场面中破众显现在众人眼里。

水路遥,此时更是烟霄飞散水珠腾天,目不仔细,恍恍忽忽中,唐五依稀看到有雷老虎,独不见慕容桃花的身影,但雷老虎身侧一个魁梧伟岸老者,却慢慢凸现,直至清晰在唐五眼中。似乎,他亦有狠狠的一眼瞪过来。

唐五心室猛然一颤,恍若寒光凛冽的刀锋擦拭过心脏。

“他!便是粱尘!”唐五单指一挑,直瞄那个魁梧身影。

“半面也瞧见了。”长枪一震,半面厉吼掀天,将偌大的铁锚直飞抛出去。

铁锚带着呼呼风声,去势破空,极为惊人的砸向大船。

同时唐五一转身,抱拳向慕容千面和雷厉道“两位伯父请坐镇指挥,待侄儿亲自会会这个粱尘刀侠。”也不待两人点头,唐五的身子便从船头跌下没了踪影,就在他们两人微微一讶中宛然又如一只血燕贴水升起,一袅一折血翼扑腾之下,穿梭在腾腾水柱中涣然失去踪迹。

【第十卷】论剑长江 第九十八章 聚时一战

硫磺飞屑箭如雨下,水气腾空中残肢断骸、碎木裂艌共飞。

雷老虎雷爽浮萍僧龙疯子等诸人,镔铁镣铐加身窜成一束拴在巨大铁杆上,随着船身摇摆不定发出“簌簌落落”的响息。

一袭水珠猛扑上来,溅了雷爽满头满脸。他却摇摆着身姿哈哈哈大笑着,漫天流火中抬指一戳漠然伫立如石雕的完颜烈道“尤那狼牙将,哈哈哈,瞅见没有,这可是俺家老爷的火鹞雷,把你们这些船只炸个狗屁全无,哈哈。”猛一想,觉的不妥,忙改口“把你们这些金狗炸个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嗖”!一箭跨空,对准愣立如隔世的完颜烈而来!

闻声,完颜烈石刻般的脸上对飞箭闪过一个眼神,可他的人却迟缓而且木讷,仿佛是一具空空的躯壳,无任何思维支配形体。就在他犹犹豫豫刚刚抬足欲闪避时候,箭已摇动尾翼猎猎飞到!

但听得“噗哧”!完颜烈瞬息止不住自己的身子向后一倾,这一箭不偏不倚贯穿了他的胸部位,裸露着的箭头箭羽犹自嗡嗡震颤,可见挽弓之人的臂力之巨。

完颜烈缓缓抬头,乱发缝隙里目色虚洞而灰败,恰比一个毫无感觉的稻草人。他转过自己的手臂掐住箭头,慢慢又缓缓,一寸一寸将整支长箭拔出,鲜血尽染衣襟。

雷爽见状也一呆,不由得用胳膊肘撞撞雷老虎道“嗳,老大,这家伙以前武功这么高,现在怎么不躲不闪地?莫非傻啦!感觉不到痛啦?”

“他的妻子太子离与花妖兄弟双双殉情在他眼前,他已心如枯槁貌似神离!”雷老虎微微叹息,在浮萍大师沉重的‘阿弥陀佛’声中双目巡游着水面,努力寻找着心中的人。他终于明白——隔日如隔秋。

“她没来!来的是你老爹和唐五公子。”雷爽有些幸灾乐祸的撇嘴,却又莫名闪出几许失望,那个头戴鲜红巾幡的侠烈女子,始终也没出现在他眼中。

“烈儿!怎不闪避?怎可如此?”一声烈吼,一声咆哮。完颜尘本在安顿玉铮公主的安全,猛觉爱徒如此,跨步如飞纷踏过来扶住完颜烈欲倾倒的身子,边摇边晃怒痛道“你给为师振作起来!烈儿!”

“呼呼呼”风声,磨盘大小的铁锚此时飞近,铺天盖地的对着完颜尘砸下。

完颜尘头不抬眼不转身不移,单掌后挥。众人只觉的眼前一亮,隐隐有刀声犀利,举头三丈的若大铁锚便在这时爆发一记轰天绝响,顿时白烟激涌,铁锚四分五裂。

“烈儿!烈儿!”完颜尘声声惊悸,目光越来越寒,他明白对于爱徒这一箭的创口,便是爱妻严霜如在此也无能为力。

“嘤嘤嘤”,镂空玉片沾血在手,吟风唱响,乱势中也显清晰。

“师……父……”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完颜烈笑着闭上眼睛“烈儿……看见……师姐了……师姐……”言语渐渐虚弱,焕然中,圆玉落,坠成碎。

“啊!”完颜尘猛一记嘶吼,船上所有之人闻之竟无一不掩耳。

放下完颜烈的遗体,完颜尘解开长衣拨散长发,独立在船头对空发问,其音嗡嗡震慑天地“想吾粱尘,本无心再造杀戮,可时势逼人怨不得老夫啊!”他突然全身鼓胀,白烟裹体中高伸两掌,交叉胸前,冷眼暴喝中陡然虚空划影“落叶断、分流刺、燕交剪、平玉削、残阳刀式劈天无情斩!”

“哗哗哗哗”,也不知完颜尘独自对空划舞了多少刀光手影,众人眼前只看见错综条杂的刀光竟然有形有体,森森冷冷的历历在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