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假。看来你这兄弟一时三刻是醒不来了。”
毕言闻听此言,心中半信半疑,他提起酒壶看了看,店家的话果真不错,酒已被赵武喝了个精光。他翻开赵武眼皮看了看,的确不象中毒模样。他再看店家及酒保,也不象是会武之人。他想在这大道旁,量他们也不敢无作非为。于是便对酒保言道:“适才言语冲撞,请别见怪。我有要事在身,只好让我兄弟在你儿暂住一宿,明日我再来找他赶路。”
店家见说,慨然依允道:“人在外,哪能带着房子走路。就让你这兄弟在我这儿住上一宿!谁让我们的酒如此烈性。”
说完,两人把赵武抬到一间卧室躺下。临走,毕言将一锭银子丢在桌上道:“你们好生看待我兄弟,转来定有重谢。如有差迟,我叫你们脑袋搬家!”说着他一掌劈下,一只桌子角齐崭崭掉下,任何锋利刀剑都没如此利落。店家和酒保吓得倒退一步,连连咂舌,忙说不敢不敢。
毕言转身找那两位武士和老者,却也不知去向,心想他们定是到隐仙山庄去了,于是向店家打听了去隐仙山庄的路径,提剑迈步出门,朝那隐仙山庄走去。
一路上,毕言见络绎不绝的英雄好汉都朝隐仙山庄而去。他们或是三五成群,或是成双成对,但也有不少像毕言这般形单为了避嫌,过去升平班与外人接头之事,皆由郭如海出面,故对这许多英雄好汉毕言所识者不多。个别有些面熟,一时也叫不出字号;有些叫得上字号的,他也不愿打招呼。此时,他心中一心想夺取‘霓虹神剑’,不愿与别人交往。他想此时是朋友,待会儿便是敌手,倒不如现在装着不认识为好。其他人大概也都如此心情,也没人主动和他招呼。一路无话,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座山庄。只见山青水秀,仙云霭霭,确是一处藏龙卧虎之地。山庄后面有一座奇峰直插云霄。从山峰上,一道飞瀑直泻而下,如同千尺白练。山峰下,一条溪水淙淙流过,溪水两边是一块数百亩大小的狭长平地。平地上有菜畦,有稻田,还有一片鳞次栉比的房屋。只见白墙青瓦,错落有致,好不壮观,这就是隐仙山庄。毕言大步走近山庄。未进庄门,便见门楼上赫然四个大字:“隐仙山庄”。门楼两旁刻着一副对联:“川岩独钟秀,天地不言工”。走过门楼,便是院门,进门是偌大一个院落,院子中央一块空坪能容纳上千人聚会。此时,院中聚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路英雄。毕言有的相识,如昆仑派掌门章宏大,峨嵋派传人辛玉霜,独霸湘西桑土司,丐帮帮主李天惊,武陵白云山庄庄主皇甫云等。更有许多却是毕言不识。毕言不论识与不识,都一一拱手行礼,整个院子中,只见刀光剑影,笼罩一片森森杀气。
在院坪中央,搭着一个平台,只见一位髯须飘飘的老者站在台上向前来比武的英雄抱拳行礼。他白发银须,眼见年事已高,然鹤发童颜,红光满面,腰杆挺直,看模样便知是一位武林耆宿。毕言在心中猜测,他大概就是那位得剑的闲云鹤了。他觉得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而且相距甚远,看不清楚,于是也就没放在心上。
待各路英雄大部进入院门,台上老者朗声说道:“各路英雄,各位武林同道,承蒙诸位错爱,大驾光临,老夫不胜荣幸。今日邀请大家前来,皆因老夫日前侥幸得到武林至宝—‘霓虹神剑’。老夫虽痴长七十,然自知无福受用,故遍邀天下英雄,请诸位推出一位大福大贵、武功盖世的英雄,老夫愿将此宝相赠,请他担当武林盟主,统帅天下英雄,为民攻造福,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台下众英雄一听此言,个个面露喜色,觉得闲云鹤获至宝而不据私,确实不愧为一代宗师,武林耆宿,他识大局让贤,实为难得。便有那性急者在台下喊道:“这有什么不好?你快说怎么推荐吧!”
闲云鹤用手捋着银须,朗声说道:“好!我就说吧。既然要推出一位大福大贵、武功盖世的武林盟主,我想少不了要来一番比武比勇比福的争斗。”
“怎么个比法?你快说吧!”台下又有人喊道。
“比法相当简单”,闲云鹤一只脚点着台上一块木板说道,“只要他能跳上台来,打开这道暗门,暗门下是一条地道,地道直通庄后山峰,他从这地道中过去,攀上庄后那座山峰,那‘霓虹神剑’就挂在那儿,谁取得宝剑,便推举谁为武林盟主。”说完他指着庄后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众人望那山峰,只见那山陡峭如刀劈斧砍,山峰云蒸雾绕,隐在云端,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但也有人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跃跃欲试,嘴里嚷道:“条件已经清楚,快开始吧!”
接着,闲云鹤高声喝道:“既然各位英雄没有异议,现在比武开始!”说完一阵鼓响,鼓声响过,‘铛’地一声锣响,随着锣声闲云鹤飞身跃下台来,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一会,便有人纵身上台,看那身影,毕言认出是酒店邂逅相遇的两位武士之一。只见他身影轻灵飘逸,象只紫燕轻飘飘落在台上,然后一个金鸡独立,弯腰便去扯那铁环,引起台下一片喝彩:“呵!好俊的轻功!”谁料众人的喝彩声未绝,台上突生变故。只见那武士将那铁环猛力一拉,暗门打开,顿时乱箭如蝗,那武士精神无备,顷刻间被射得如同刺猬,倒在台上。那洞口犹如一个吃人的血盆大口朝天张开。
说时迟,那时快,台下发出一声惊呼:“大哥!”紧接着一名武士声嘶力竭呼喊着从人群中飞身上台,其轻功比他兄长更俊。毕言认得,这是酒店相遇的另一武士。他跃身上台,紧紧抱住兄长,可他兄长早已气绝身亡。
这时,毕言听到有人议论:“唉,想不到威震一时的英雄就这么完了!”毕言朝说话之人望去,认得他是江湖上名头很响的“独臂神剑”祖子旺。
“他们是谁?”另一个问道。毕言又朝问话者望去,此人并不认识,但他那对剑眉给他印象极深。
“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就是名震江湖的河南聂氏双雄。那死去的是老大聂定国,刚刚上去的是老二聂定邦。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一根棍,一条鞭,所向披靡,震服了不少英雄”。独臂神剑祖子旺说道。
“看来实在可惜,这闲云鹤忒也歹毒,比武就比武,干嘛设此机关?这不是叫人白白送命吗?”
“这也怪那聂定国初生牛犊太无经验,其实早就应该防着里面设有机关”,另一位山羊胡子走过来说道,“那闲云鹤不是说要比勇比武比福吗?那黑洞中明明藏着无限凶险,这就看你有没有勇气跳下去了”。
“哦!这倒是有几分道理。哎呀!你看他跳下去了!”
说话间,聂定邦已放下兄长血肉模糊的尸体,从腰间松开一条钢鞭,绕着黑糊糊的洞口转了一圈,“唰、唰、唰”朝洞口连甩三鞭,却不见洞中有丝毫动静。聂定国朝洞口端详良久,接着便纵身跳了下去。须臾,突然听到“嘭”的一声,聂定邦被一股气浪推了出来,重重甩下台来,当场七窍流血而死。看模样是先被人用重手法震死,然后被抛了出来。
全场不由一阵惊呼,台底下议论纷纷,有的惋惜,有的惊异,有的咒骂,有的怒吼。
然而,还有那不怕死的飞身上台,结果命运都和聂定邦相似,被重重甩下台来。不到一刻功夫,地上横七竖八已躺了好几具尸体,场面十分怖人。
见此情景,谁个不胆战心惊,可谁也不忍离去。
毕言心想,这算什么比武?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在明处者不知洞中底细深浅,思想无备;而且初入暗处,眼不见物,自然在暗处者要大占便宜。这不明明是要取人性命吗?如此下去,可不知多少英雄遭殃?!我倒要拼着一死去探个究竟。如此一想,他身子一纵,飞身上台。他站在台上,察看良久,然后绕着台子转了一圈。他想我倒要看他台内藏些什么玩意?他突然一声大吼,左脚用力一蹬,使了个“千斤坠”的脚法。他这一脚,可是练了二十多年的成名绝技。往常,他轻轻一脚便可踢死一头牛,踢断一块碑。今日他这一脚重力下去,只听得“哗啦啦”一声响亮,整个平台便崩塌下来。他趁着那股反弹之力飞身跃上半空。不想那台子崩塌之后,从乱木板中飞出一道黑影几乎与他同时跃上天空,接着又同时落将下来。众人不禁又一声惊呼,原来与毕言同时落地的是一只黑猿。
众人看到毕言,接着一阵欢呼:“好身手,原来是‘铁腿’毕言,他也来了,这场比武更有看头了。”
“铁腿”毕言刚刚落地,那黑猿便趁他立足未稳,朝毕言一掌横扫过去。众人看那黑猿与毕言相距甚远,按理那黑猿定然扫他不着,毕言本人也未加防范。不想这黑猿是只通臂猿猴,它这一掌扫去,手臂平地长出许多,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拍在毕言脸上。若不是毕言顺着它的力道就地一个翻滚,恐怕早被打得头骨粉碎了。人们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只通人性的通臂猿猴。
毕言尽管化解了一些力道,但半边脸仍然象小山包似地肿了起来。他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远远站着,使了个“童子拜佛”的招式,与黑猿对峙。当那黑猿扫来第二掌时,他双手拜下,翻身一个“倒挂金钟”,立在地上,用他那铁杆似的双腿硬硬接了黑猿一掌。那黑猿这一掌拍去,如同拍在铁杆之上,痛得嗷嗷怪叫,一只手掌顿时肿得象个肉包子。可毕言也感到一阵钻心痛楚,若不是他练就了“铁腿功”,他这腿恐怕就要废了。他想这黑猿的功力果然不凡,于是尽量避开黑猿的打击,与它慢慢周旋。那黑猿非比寻常,它生长在湖北神农架中,被闲云鹤捉来之后,精心调教十余年,闲云鹤将他毕生武功尽传于它,故它不但力大无穷,而且灵巧无比,武功路数十分老到。毕言与它慢慢游斗,伺机下手,却始终难得接近。两个游斗了近一个时辰,好在黑猿左掌受伤,掌骨已经粉碎,只有一只手掌得力,如此黑猿才伤不了毕言,而毕言也伤不了黑猿。
毕言在心中暗忖:“这猿猴身手不凡,我近身不得,如今只有奇袭它的穴门,方可取胜。”如此一想,他瞅准一个空门,将全身功力运于两腿,然后两腿一蹬,一招“紫燕穿柳”,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黑猿的膻中穴直射而去。原想只要得手,黑猿必死无疑。想不到黑猿的穴道与人体大相径庭,不知他用了移穴之法,还是本身如此。虽然毕言用头撞中了黑猿的膻中穴,但黑猿却若无其事,相反顺势将他搂住,两个同时倒在地上,滚在一起。抱人搂人是猿类的特性,更兼之黑猿力大无穷,一双手铁箍似地将毕言紧紧抱住。毕言直觉得呼吸困难,内息如潮,胸口气血翻滚。顿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命休矣!想我毕言遇过多少凶险,碰到过多少高手,都能化险为夷。想不到今天竟死在这黑猿之手。”毕言心中虽感绝望,但琢磨如何死里逃生。他想只要自已脚能抵物,那便有救,可偏偏那黑猿抱着他在地上一个劲地打滚。直滚得他灵魂出窍,眼冒金星。突然,毕言觉得身子底下一虚,眼前一黑,竟和黑猿一道跌进一个地洞。原来那黑猿见斗了这许久又滚了这许久仍然制伏不了这汉子,它便一个劲往那崩塌的台子上滚,那儿木板凹凸不平,又有许多铁钉之类的利器,滚得几下,毕言肯定经受不了。而它毛厚皮厚,一点也不在乎。那猿猴究意是个畜生,它没想到那台子下本是地洞。这一滚,两人便同时跌进平台下的地洞之中。毕言突然灵机一动,他用双手紧紧抱住黑猿的腰,然后双脚抵住洞壁,用他那具有千钧之力的双腿一蹬,人和猿同时向对面洞壁射去。因黑猿头在上,毕言头在下,黑猿的头撞在洞壁之上,直撞得头颅开裂,脑浆飞溅,血流如喷,顿时毙命。毕言这才逃得一条性命。
此时,只见一道洞门打开,闲云鹤掌着火把从洞中走了出来,他双手抱拳道:“啊!原来是毕大侠!毕大侠果然名不虚传,如此英雄了得。如今你已过了比勇比武两关,你还能参加比福吗?”
毕言闻言问道:“但不知如何比福?”
闲云鹤用手一指道:“你朝里看!”
毕言顺着他手指往前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正文 第二章 迷魂洞内凶险知多少
只见前面暗影之中,又呈现一个洞口。洞口泥土疏松,顶部有一块巨石摇摇欲坠,不时有小块泥土往下掉落。因此底部散满了碎石泥块。再往里瞧,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里里藏着多少凶险?
闲云鹤接着说道:“古人云‘吉人自有天相’,如果你果真命大福大,定可从这乱石纷呈的乱石洞中过去,爬上山顶,那么你就是‘霓虹神剑’的得主了。”
毕言明知此去凶多吉少,更不知洞里还有什么新招?但他想既要夺剑,自然得冒凶险,即使命丧洞中,也是命该如此。可是他又心存侥幸,他想,假若自己果真命大福大,能闯过此关,夺得‘霓虹神剑’,那么师父的鸿图雄愿定能实现。为了美好的明天,即使是上奈何桥也要去闯一闯。如此一想他便豪气陡生,雄姿勃发,对闲云鹤说道:“拿来!”。
闲云鹤知他是要火把,却把火把一收,道:“如带火把进去,可显不出英雄本色。”
毕言顿觉这闲云鹤实在歹毒,原来是要他摸黑穿洞,那可比带火把进洞凶险万倍,岂不等于白白送命。可是船到江心,箭已上弦,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