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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迷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底了没有?绳子没有了,妈拉巴子,你自个儿下去吧!”

游龙还未来得及答话,便觉那绵绳失去拉力,他身子腾空,迅速往下坠落,耳边听到洞口传来一阵狞笑,接着听到无玄子喊道:“你到阎王爷那儿去找‘瑶山七怪’吧!”

游龙一听,心里猛吃一惊:“难道这是陷阱?他们为何害我?”

正当游龙脑子里闪此念头,他身子被重重摔在地上。幸好游龙轻功卓绝,思想上已有准备,已开始施展“游壁功”,只是仓促之间,功力未使得全,故仍是被重重摔了一下。

他顾不得疼痛,站起身来便去寻找去路。他四周一摸,四周全是石壁。这个石洞,简直就是一口枯井,哪是什么“瑶山七怪”练功后洞。这一来,游龙完全明白是上了大当,中了他们的奸计。想不到处心积虑害他的原来就是这两个魔头!猛然间他想起张昌留在上面,这两个魔头武功卓绝,张昌岂是他们对手,不免为他担起心来,但愿他趁早脱逃。他朝上面喊道:“你们这两个魔头,不可害我七弟!我与你们有什么过节,你们找我就是,与我七弟无关。”

想不到上面张昌笑嘻嘻回道:“三师兄,你放心去吧!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我定会为你烧香化纸。”

游龙一听,不由心中怒发如狂,他万万想不到张昌竟与他们一伙。他不禁使起“游壁功”来,要冲上去与他们拼个死活。顿时,头顶上石如雨下,把他从石壁上打了下来。他只得运功护身,不想怀中的玉块突然放光,那光圈护住其身,使那石头伤他不得。游龙大感诧异,想不到南宫前辈送他的玉块原来是件奇宝,但生死攸关,无遐细想。

不一会,他听得头顶上轰隆一声,本来有一点亮光的洞口突然变得漆黑一团。他知道定是这几个恶贼用巨石将洞口盖了,这样即使他有天大本领,也难出洞,如今只有坐以待毙。

“唉!想不到我游龙纵横江湖,竟要命丧这三个恶贼之手!”他不由一声长叹。他怎么也不相信张昌会对他下此毒手!他什么时候与他积怨如此之深呢?坐在洞底,他苦苦思索,却不得其解。

不知过了多久,忽觉头顶上有人喊他。他抬头一看,见洞口又现亮光,显然是有人将石头搬开了。接着他听到有人在喊:“游大侠,你在下面吗?”

游龙怀疑是那三个恶贼又在捣鬼,想试试他是否死了,于是故意沉默不语。

洞顶之人喊了数遍不见回音,便仰天长叹道:“唉!天啦!一代英豪便这么活生生被恶贼害死,天理昭昭,老天爷你可要睁开眼啦!”

这几句话游龙听得十分真切,他始知洞上之人并非那三个恶贼,而是来救他的好人。于是他施展“游壁功”,顷刻便到地面。只见面前站着一人,仍在仰天长叹,其情不胜伤感。游龙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来救在下?在下莫齿难忘!”

那人见他突然跃出,先是一惊,接着看清确是游龙,便“扑嗵”一声倒地便拜,“恩公在上,请受贺天赐一拜!”

游龙闻言,茫然不知情由,连忙扶起,道:“阁下是我救命恩人,该我拜你才是,为何你反拜我?”

贺天赐道:“恩公不认识在下了?”

游龙乘着朦胧月色,仔细瞧着那人,认出他不是别人,正是江汉酒家那威武不屈的酒保,便喜道:“啊!原来是江汉酒家的贺大侠。你为何知我在此落难,赶来相救?”

贺天赐道:“说来话长。何不现在赶回城去,免得又生枝节,一路上你可听我慢慢道来!”

游龙道:“如此甚好!”于是两人乘着月色快步回城。想不到这贺天赐轻功也颇为了得,竟也勉强跟得上游龙脚力。游龙不禁又对他另眼相看。一路上,贺天赐将那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贺天赐也是一位武林同道,早年拜在天山派林恩门下。后因家中有老母在堂无人侍奉,只得辍艺回家。他本有一位哥哥,但英年夭逝,留下一个寡嫂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养育。由于有此羁绊,贺天赐无法在江湖上行走,又没其他养家抚口的本领,这才屈身在江汉酒家当了一名酒保。他虽身在酒楼,却心系江湖,对在店中往来的各类江湖人士,无不留心察看,了解各自身份,打听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那一日夜间,酒店准备打烊。突然从门外走进一个蒙面人来,一身短装打扮。他要了一桌酒菜自己不吃,象是在等什么人来。贺天赐一看事有蹊跷,这么晚了还等什么人?便留了个心。不一会进来两人,也都是短装打扮,蒙着脸。那先进来的人想请他们喝酒,他们将手一挥,意思是不喝了,干完了再喝不迟。于是三人便相接而出。贺天赐陡起疑心,忙将活计交与另一酒保,来不及更换夜行服便跟着出了门。出门不远,那三人纵身上了屋顶,贺天赐也跟着上了屋顶。他们跨过数十间屋脊,来到震江镖局屋面,只听其中一个骂道:“妈拉巴子,他震江镖局想镇住江湖,老子看他怎么个镇法!”说完将手一挥,三人一齐跳将下去。

贺天赐走到震江镖局屋面,一个“倒挂金钩”挂在屋檐上观察屋内动静。此时只见屋内灯光昏暗,震江镖局的人都已进入梦乡,只留下那守夜灯忽闪着微光。这三人下去后,见人便杀。他们杀人不用刀,全用“般若掌”将人震死。说来奇怪,那先进酒店之人倒不下杀手,专在那死人身上插那“三寸夺命钉”。一家三十余口被这三个魔头杀尽之后,三人便呼哨而去。贺天赐武功低微,自知不是他们对手,不敢出面干涉,只得回了酒店。次日武陵城内便传言,说是“穿去箭”游龙一夜之间杀了震江镖局三十余口,引起武陵满城武林同道公愤,纷纷欲找游龙理论,这才演出了游龙在西门被围一幕。贺天赐并不认识游龙,他想难道那先进酒店之人便是游龙?那另外两人又是谁呢?他正在纳闷,忽见一个进了江汉酒家,其身材形影很象那蒙面人。不久便来了“恶头陀”无玄子和“飞天哑道人”。三人边喝边谈话,贺天赐以为那先到的便是游龙,于是留意听他们谈话。只听那“游龙”问道:“此地不知何人最恶,本领最高?”

那“游龙”道:“要说恶,自然没有人恶得过你;可要论本领,恐怕你我三人联手,也不是游龙对手。”

贺天赐一听,才知他不是游龙,倒是游龙的对手。那么他是谁呢?贺天赐正在纳闷,便听那“恶头陀”不服道:“妈拉巴子,你张昌老弟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子不信游龙他有三头六臂,高我多少,老子倒要领教领教!”

这一来,贺天赐才知那先到之人并非游龙,而是张昌。他听说过“玉笛”张昌乃是“八大金刚”之老七,“八大金刚”虽不是同胞兄弟,却都情深义重,情同手足。今日这张昌为何要邀外人对付他三师兄呢?他更加如坠五里雾中,便张耳细听。只听那张昌说道:“老弟,‘杀人不见血’那才算真本事,你老弟就是缺个心眼。”

“恶头陀”无玄子道:“好好!我不如你,本领高的人倒有一个,他住在水中,而且与郝家有仇。”接着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一气,贺天赐却听不到了。

过了一天,这三人又来了。一见面,那“恶头陀”便问:“怎么样?大仇已报吧!”

张昌有些颓丧,他道:“没成,那老头反被他弄死了!”

“什么?南宫博败在他手下?”“恶头陀”这一惊非同小可,再也不敢小觑游龙。

张昌道:“你想想,还有更厉害的人物没有?”

“恶头陀”无玄子道:“有倒是有,可他是个浑小子,必须用计才行。”

张昌道:“只要有人,办法总是有的。你把此人情况道来。”

于是两人又凑在一块嘀咕许久才离店而去。

第三天,他们又在江汉酒家会面。一见面,“恶头陀”便问:“妈拉巴子,游龙死了没有?”

这次张昌没好气地回道:“死个屁,你尽瞎折腾!”

那“恶头陀”又是一惊,道:“怎么?连小毛毛虫都败在他手下?!”于是“恶头陀”对游龙更为忌惮,不敢再提和游龙正面交手。接着他们密谋,演出了前面那一出双簧,把游龙骗进陷阱。

贺天赐当时并未听到他们的密谋,但猜想他们一定设下了更恶毒的奸谋加害游龙。他只知游龙的名头很响,但此人究竟如何,他并不清楚。他很想见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武功低微,在江湖上毫无名目,若是出面干涉,岂不是以卵击石。但若任凭这三个奸人残害一个侠义之士,总是于心不安,一时间他无法择定,踌躇不安。不想这天中午游龙和张昌进了江汉酒家,他一见游龙,便有几分钦敬,只见他长得神采飞扬,气宇不凡,英气逼人,到底不失英雄气概。接着便发生了拒绝卖酒事件。由此贺天赐更加敬佩感激。待他听到“恶头陀”谈及“瑶山七怪”之事,心知这全是鬼话,便知这是张昌及“恶头陀”设下的陷阱,于是一路尾随上山,在游龙处于绝望之时救了他。这倒是张昌及“恶头陀”始料未及的。他们以为机关算尽,游龙必死无疑,恐怕此时正在大摆庆功酒宴。

听完这一情由,游龙恍然大悟,不由钢牙咬碎!他想这几日一系列怪事尽出于张昌之手,难怪他连那“飞刀传书”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原来他就在自己身旁。如此说来,他的“三寸夺命钉”也是被他所偷,然后拿去伪造现场嫁祸于他,其阴险用心何其歹毒。可是他为何要害自己?游龙却始终捉摸不透。他在心中狠下决心,一定要抓住他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两人快步走到客栈,一看房内空空如也,不见张昌踪影。游龙和贺天赐又寻到江汉酒家,果见那三个恶贼正在划拳饮酒。游龙一见,怒火直冲云霄,他纵步过去,朝那背向他的“恶头陀”“呼”地便是一掌。那掌力积聚着他满腔怒火和浑身功力,凌厉无比,如秋风扫落叶般直冲过去,能开山劈石。那“恶头陀”端的厉害,虽在划拳,却仍能辨音听声。他听到那掌风来得厉害,腾地平地跃起,从对面“飞天哑道人”头顶跃过。那掌风便朝“飞天哑道人”击来。那“飞天哑道人”也非等闲之辈,他见掌风扑来,无法躲避,便掀起桌子迎挡,只听“哗啦”一声,满桌碟碗洒地,接着便听“砰”地一声,把个桌子击得粉碎。“飞天哑道人”虽用桌子挡住了掌风,但那掌风的余力仍将他击倒,幸好他乘势一个后滚翻跃起,没有硬接,这才逃过厄运,否则便将口喷鲜血。

那张昌见骤起事变,定睛一看,见是游龙寻来,直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恶头陀”及“飞天哑道人”生死,溜出门拨腿便跑,顿时不知去向。

这里“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双双出剑,摆成“飞天剑法”。

游龙见张昌逃走,便想赶快结果“恶头陀”二人前去追赶。只听“嗖”地一声,两口“三寸夺命钉”飞去,直奔“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心窝。“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见“三寸夺命钉”来得迅疾,两人双剑合壁,布成一道剑幕来挡那“三寸夺命钉”。只听“铛!铛!”两声,两口“三寸夺命钉”几乎同时击在剑上,“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只觉手臂一麻,那剑竟是双双折断,“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大惊失色,这游龙果然是名不虚传。难怪南宫博和小毛毛虫都败在他手下。如此一来,两人对游龙武功更为忌惮。“恶头陀”急呼一声“撤!”两人同时跃起,从游龙头顶飞过,飞出门外。游龙没料到一交手他们便逃,思想毫无准备,待他车转身追出门外,竟是慢了一步,那“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已逃出百步之外。游龙施展轻功,迅疾追赶。追到城边,“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飞身上了城墙,一个朝东一个朝西跑了。游龙飞身上城,本待紧追一个,听得身后贺天赐喊道:“恩公,穷寇莫追,何不来日再作计较!”

游龙一听言之有理,这两个魔头轻功了得,心想这一追去,恐怕不是一日功夫可追到,还是先寻小师妹要紧,待寻得小师妹再找这三个恶贼不迟。于是跳下城墙,和贺天赐一起来到白云山庄,向皇甫云交待清楚。因有贺天赐在旁佐证,前因后果都说得十分明白,皇甫云对此便无话说,只好对游龙表示歉意。本要留游龙在庄上盘桓几日,无奈游龙有事在身,急于要走。

游龙告辞皇甫云回到江汉酒家向贺天赐打听:“贵店客商来往甚多,不知是否见过一个灰衣人携带一个身穿红衣红鞋的小女孩打此经过?”贺天赐见问,沉吟良久,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

五天前的一个上午,贺天赐正在堂上伺侯客人,忽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只见他身材魁梧,长发长眉长须,而且须发灰白,两张铅灰色的脸皮不知是胖还是肿,竟然象两只鼓胀的皮囊向下垂着。他身穿一件灰色长袍,灰色长裤,着一双灰色厚底布鞋,从上到下都是一片灰色,其打扮既不象道也不象僧。他肩上扛着一个小孩,大约七八岁年纪,头上一根大红绸束着一支冲天小辫,一张红扑扑的脸蛋红得象只熟透的苹果。她身穿一件红袄袄,脚着一双绣花红鞋。整个身子从上到下却是一片红色,在那灰色形体的映衬下显得特别可爱。贺天赐见他俩进门,便觉十分怪异。论年纪,这两人至少相差两个辈份;论长相,一个丑陋无比,一个活泼可爱。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贺天赐知道江湖上怪人怪事多,想了一会也就没放在心上。

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