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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迷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胆大,他想不管他是人是怪,追下去再说。于是他朝那水怪跑去方向追去。

沿着小溪追了一段,便见那水怪进了一座山庄。游龙心里豁然明白,难道这儿便是“瑶山七怪”练功的山庄?他不管是与不是,也跟着追了进去。

未进庄门,那水怪回身喝道:“兀那汉子,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伤我之后还要穷追不舍,难道我真的怕你不成?”

游龙听他如此一说,知道他是误会,但不知是何人将他打伤,却错怪到自己头上。他从声音听出,此人比姬云龙年青得多,如是七怪之一,那定是第六或第七怪了。他本想上前解释,不想那水怪“啵”地一声一掌击来,游龙不敢硬接,急忙闪身避过,对他言道:“前……前辈……”偏偏他此时心中着急,又口吃起来。此时那水怪的第二招又至,乃是一招开碑裂石的“开碑手”,只见他双手合掌,从游龙头上直劈下来。游龙若被击中,必然是脑浆飞溅。在这危急关头,游龙只得将身子一矮,一个“扫膛腿”横扫过去,此时那水怪如不闪避,必然双腿折断,那“开碑手”也就无力继续劈下。在此时候,那水怪只得急忙跃开之后,一双手朝身旁的石虎劈下,顿时把个虎头劈得粉碎,碎石飞溅。游龙一见,直惊得目瞪口呆。恰在此时,游龙看见庄内有一黑影鬼鬼崇崇象要出庄,看见庄外有人便转身向屋内跑了。游龙看得清楚,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恶贼张昌。他急忙丢开水怪跟踪追去。那水怪这一“开碑手”劈下,身子受到很大震动,不觉引发体内内伤,“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见游龙舍他而去,他自然也不想追赶,他要寻个僻静之所调理内息治伤。

游龙追赶张昌,追过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一下便追过数十间房子。接着他见张昌逃进一条地道,进入一座地下宫殿。他直追下去,也不管前头有无凶险,跟着张昌进了地宫。进入地宫,他不觉大吃一惊,原来那水怪正盘腿坐在哪儿运气疗伤,见他进来,平地跃起,对游龙喝道:“你这恶贼竟穷追至此,我跟你拼了!”说着一掌直朝游龙天灵盖劈下。由于事起骤然,游龙防不胜防,只得举起双手硬硬接住。只听得“嘭”地一声响,游龙觉得象一座大山朝他压下,他浑身受震,口喷鲜血,软瘫在地。可那水怪被他双掌一震,身上内伤又被震发,也是喷血如狂,瘫倒在地。此时倒是便宜了张昌那厮,他见两人俱受重伤,禁不住那满地金银珠宝的诱惑,他脱下衣服,包了一大包金银珠宝背着走了。临走时,他把宫门关了,企图将两人闷死。

“若不是你们到来,我必死无疑!”游龙讲到这儿,心中不胜感慨。他接着又道:“我真不明白,我与张昌那厮到底有何怨仇,他为何处心积虑要害我性命?”

“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三师兄,难道你忘了去年为云曦引起的那场风波?”麦金问道。

游龙猛然想起,道:“哦!是了,你不说我倒忘了。当时我向师父求情才没废他武功,想不到他反怀恨在心。”

原来在升平班中有个规矩,就是除郭如海之外,任何人不准单独接近云曦。云曦的生活料理,皆由郭如海亲手操办。到底这是为何?郭如海没向徒儿交待,在“八大金刚”中,都是一些血性男儿,郭如海这么规定,也没人去追根究底。只有张昌好生纳闷,郭如海越是这么规定,他越是好奇,几次想探明原因。

也是合当有事,这一日升平班投宿在一座荒废的庭院。这庭院后面有个花园,花园虽然荒芜,但香花野草到处都是。那一日郭如海一时疏忽,他外出办事未将云曦带在身边,此时云曦也是五六岁的小孩,玩心正重,怎禁得整日价关在房内纳闷,今日见郭如海不在,便悄悄出门来到那后花园中。此时张昌正在花园中练功,见小师妹只身出来,喜不自禁,便好言哄骗,将她引进花园僻静之处。

在这花园的东厢矮墙下有一枯井,张昌引着云曦来到枯井旁,他想我若将师妹藏于枯井之中,待探寻到秘密后再放她出来,定然无事。主意一定,他便抱着云曦跳入井中,这枯井不深,凭他的轻功,这点纵上跳下的功夫还可以应付。没想到他脚头还未落地,便觉有人将他抓住,接着身子上升,倒跃出井外。落地一看,他大吃一惊,原来抓住他的是三师兄游龙。出井后小云曦质问游龙:“三师兄,七师兄说井里有观音老母,我若拜了观音老母便可长高长大,你为何将我们抓了出来?”

游龙没听云曦罗嗦,对张昌喝道:“你怎地违背师训,将云曦带进井中?”

张昌道:“我是带小师妹到井中玩玩,别无他意。”

游龙道:“我不跟你罗嗦,到师父面前再说!”

张昌听说要告师父,“扑嗵!”一声跪在游龙面前,求游龙高抬贵手放他一马。谁知游龙性情耿直,不论张昌如何哀求,事后还是将此事告诉了郭如海。郭如海听后大发雷霆,当场就要废了张昌武功逐出升平班,后来还是游龙替他求情,郭如海考虑若真废了他的武功逐出升平班,他无法谋生,又会沦为乞丐。于是他心生恻隐,饶了他一次。但为了杀一儆百,他叫毕言抽了张昌三十皮鞭,直抽得张昌皮开肉绽,在床上躺了半月。不想自此他对游龙恨之切骨,总想寻机杀他而后快。这一次郭如海派他同游龙一道寻小师妹,自然是天赐良机。他利用早年结识的两个魔头—“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对游龙布下层层陷阱,心想只要一着成功,游龙便将死于非命。谁知天理昭昭,害人不成反送了“恶头陀”和“飞天哑道人”的性命。

茹航道:“这家伙生性狡诈,我早就看他不过,他若撞在我的手中,定叫他碎尸万段。”

麦金又道:“我想这家伙贼心不死,恐怕不光为报复,他害三师兄多半还是为了小师妹。他知道小师妹落在灰衣人手里,心想只要找到灰衣人自然便能讨回小师妹,探得小师妹身藏秘密,但如有三师兄在场他仍是白搭,所以只有先害了三师兄才能控制小师妹,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他万没料到那灰衣人的武功是如此了得。”

茹航骂道:“你这直娘贼,就你弯弯绕绕多。”

游龙却点头称是。他说道:“看来我们得赶快寻找小师妹。若真被他掳去,那可不得了!”

茹航、麦金见说,觉得有理,便搀扶着游龙走出地道。

且说毕言从昏迷中醒转,揉目四望,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良久,他才想起昨晚情景,心中尚有余悸。他急忙站立起来,猛觉一阵昏眩,不觉又一跤跌倒。他躺在地上,只觉四肢百骸俱散,手脚不听使唤,喘息一会,才竭力支撑坐起,然后入静练功。

此时红日东升,日上树梢,落下一片暗影。毕言猛然想起赵武,不知他昨晚是否也遭遇凶险?如今是生是死?他恨不得立即便去寻找,可体内真气很难归拢,他想难道这‘霓虹神剑’真有如此神力,竟将我体内功力尽耗。他默念真言,再三强制自己心绪,静心调养内息。

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他才觉膻中穴中一团热气上升,气海生出鼓胀之感,这才相信自己神功犹在。他用意念调运体内真气,打通奇经八脉,这才觉得满心清爽,体内又有一种使不完的力气。他一跃而起,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去寻找赵武。

他极目四望,不觉骇然,原来四周树木尽皆枯萎,昨夜出现“霓虹神剑”的地方,已成一片焦土,难怪自己内力损耗如此严重,这“霓虹神剑”的威力确实匪夷所思。他想起赵武功力与自己相差甚远,还不知生死如何?于是加快脚步朝昨晚烧乌鸦的火堆走去。走不多远,果见赵武口中流血,横卧在地。他急忙扑了过去,一探鼻息,尚有游丝,不觉心中一喜,连忙将赵武扶起,自己坐在他背后,双掌抵住他背后灵台至阳两穴,将一股真气缓缓传入赵武体内。又过了四五个时辰,才见赵武一声长叹,醒了过来。他睁眼一看,见毕言在传真气救他,不觉心头一酸,眼泪潸然而下。这时毕言大汗如洗,浑身热气腾腾,体内真气已耗去十之八九。赵武说道:“大师兄,小弟已去阎罗殿上走了一遭,多亏师兄救我,此恩此德小弟没齿难忘,当涌泉相报。”

“不要说话,快敛气练功!”毕言对赵武喝道,他自己不觉真气走失,一头倒在地上。毕言功力本只恢复了四五成,这四五个时辰的传气助功,更使他体内空虚。凡练功者,最要紧的是静心敛气,故一讲话分心,便真气渲泄,元气散失,毕言只觉浑身瘫软,委顿在地。

赵武见状,十分惊骇,忙起身扶他。毕言躺在地上有气无力说道:“不要管我,赶快练功!”

赵武见说,只得仍又坐下,打坐练功。赵武的功底也自不弱,练了一两个时辰,体内精气渐渐恢复,已能行走,此时他才觉腹内饥肠辘辘,十分难受。两个自进庄以来,一直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昨晚正要与大师兄分享那“叫化鸟”,不觉又生变故。他想那“叫化鸟”定然还在,大师兄腹内定然也是饥饿难熬,何不找来给他吃了,助他恢复体内营卫二气。此时毕言又静坐练功,赵武心想凭大师兄的神功,定然一时无碍。于是起身走到火堆边搜寻,见那“叫化鸟”果然还在,只是摔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尘。所谓“饥不择食”,此时哪还管得许多,于是捡了回来,在毕言耳边轻声说道:“大师兄,先吃点东西再练吧。”

毕言见说,睁眼收功,见赵武双手捧着那“叫化鸟”送到自己面前。他想赵武定然也是饥肠辘辘,可他一点不吃,全给自己,这份情谊真令人感动。他说道:“我们一人吃一半吧!要不你叫我怎么咽得下去?”

赵武见毕言如此说,内心也十分感动,两颗晶莹泪珠滚落尘埃。他只得依言将“叫化鸟”撕开,将一半递给毕言。

两个长大汉子,三五升米亦不在话下,这么小小一只乌鸦,真不知放到哪个角落。两人三两口便将那“叫化鸟”吃了个干净,包括那骨头和未拨尽的羽毛及沾上的灰尘一齐吃下肚去。不过俗语云:“粒米渡三关”,这一点少许食物进肚之后,两人精力大增。毕言对赵武说道:“五弟,你我功力损耗殆尽,没有三五日的调养恐怕很难恢复。此时若遇强敌,那只有垂手待死,看来我俩得先找个隐秘之处躲藏几日才好。”

赵武连连点头称是。自经过昨晚变故之后,他觉得这鬼山庄处处透着神秘,不知前头还会有什么凶险?能藏起来那当然更好。不过此时天近黄昏,眼看夜幕又要合帷,这隐秘之处上哪儿去找?他便说道:“大师兄所言极是,只是眼看夜幕又要合帷,恐怕这隐秘之处一时难找,如今腹内空空,是不是先寻点东西吃了,过了今夜再说。”

毕言也觉赵武言之有理,于是欣然同意。两人一块来到溪边,将头伸入水中象牛饮水似地喝了个饱,把个肚子喝得胀鼓鼓的,暂缓饥饿之苦。赵武折了根树枝拿在手上,他想碰碰运气,能不能捕到一条鱼,于是朝水中一阵扑打,居然老天有眼,竟给他打中一条,只见一条半尺长的青鱼翻上水面。他喜不自禁,急忙提了上来。这一来他信心大增,继续扑打,可老天不再恩赐,打到天全黑竟一无所获。两人只得拎着那条小青鱼回到树林边烧吃。走到半路,毕言拉了赵武一下,示意止步,原来毕言隐约看见前面有一只野兔正在寻食。毕言顺手捡起一粒石子,听声辨向甩手弹去,只听“嗖”地一声石子如飞弹飞去,接着便听到“吱”地一声惨叫,前面一只野兔倒在地上四脚乱蹬。打中了!两人异常兴奋,急忙跑过去捡起那野兔。

回到空地,两人生起火来,一人烧鱼一人便去拾掇野兔,接着两人饱餐一顿,顿觉精力大增。

两人害怕“霓虹剑”复出,不敢在那空地上过夜,只得退回演武厅中。演武厅中毒尸太多,不便过夜,于是准备到里面寻一房间过夜。两人举着火把从另一张便门走出,出门是一条九曲回廊,回廊两边有许多花草树木,只是夜色已深看不十分清晰。回廊上雕墙画栋,绘着许多山水人物,可是年岁已久颜色几乎褪尽,但由此可想象此山庄昔日的豪华光景。这么一座山庄,究竟为何残败如此?庄中之人为何死绝?这实在是一大疑案。可毕、赵两人此时根本无心留意,走过九曲回廊,是一座单屋别院。从一道小小院门进去,只见四周一道矮墙围着一座小巧别致的庭院,中间是一栋别致清雅的楼阁。两人走了进去,便闻一股腐臭气味。毕言举着火把四周一望,只见这是一间小小客厅,里面陈设十分简陋,但打扫得倒也十分干净,透出一种清奇高雅,不象其他地方那样蛛网密布,尘封盈寸。毕言顿时想到,这里倒是隐秘练功的好地方,但马上又意识到,难道此处住得有人?这么一想一种危险感猛然袭来,他一拉赵武,准备退出,可是已经迟了。隔壁有人问道:“是何人闯入我清修之地?”其声若惊雷,仿佛头顶上响起一声炸雷,而那腐臭味则更浓。两人不由大吃一惊,闻其声就知此人功力深不可测。此时两人功力只恢复了两三成,若是交手,定是一败涂地。毕言、赵武吓得撒腿便跑。跑过九曲回廊,又跑过演武厅,胡乱进入一间房,回头见无人追来,这才惊魂方定。吃了这一吓,两人躲在房内再也不敢挪步。

毕言道:“五弟,我们就在这里过上一夜吧!天明以后再去以礼相拜。只要有人便好,总会问出端倪。”

毕言刚刚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