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6(1 / 1)

梦魇迷情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赵武突然一声惊叫:“哎呀!这里有人!”毕言闻言,也是一惊,举火把一照,见地上躺着一人。毕言伸手一摸,原来是具冰冷僵尸。再往前看,又见一具;再往前,又有一具……如此共有数十具尸体,这些人或卧或坐,或立或跑,一个个呲牙裂嘴,面目狰狞,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斗致死。毕言举火把一望,发现这里也是一间厅房,只是比那演武厅要小得多,看来是一间议事厅或会客厅之类的厅房。不知是何人为何事在此地行斗?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对死尸自然看得多了,待看清楚明白之后,也就没将这些尸首放在心上。两人找了块干净地方,背靠背坐下打盹。这两日的劳累惊吓,使两人身心都十分疲惫,不到一刻,便都酣然入梦。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毕言被一阵轻微响声惊醒。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日间眼观八路耳听四方,夜晚自然也十分警觉,不管睡得多沉,只要稍有响动即能惊觉。毕言睁眼一看,那火把已经燃尽,厅内漆黑一团,黑暗中只见无数黑影晃动,形同鬼魅乱舞。毕言心中暗自吃惊,心想难道炸尸了?!不由心中一阵发毛。毕言平生经过多少凶险阵势,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还没撞见过如此场面。他拉了拉身旁的赵武,赵武也早醒了,毕言感到他身子正瑟瑟发抖。料想他定是十分害怕,便壮着胆子轻轻说道:“不要怕,静观其变!”两人仍是背靠背坐着,丝毫不敢动弹。不一会,只见一条黑影从窗口跃入,其他黑影迅速销声匿迹。不想那跃进来的黑影身手十分敏捷,跃进来时就抓住一条黑影,按在地上“咪咪”叫唤。那被按在地上的黑影同时也发出“吱吱”哀叫。毕言心中十分奇怪,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以尽学老猫老鼠叫?毕言还未回出味来,只见那消失的黑影又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对那学猫叫的黑影群起而攻,并且也都“吱吱”叫着助阵。那学老猫叫的黑影十分了得,他放开地上的黑影,迎着那围攻而至的黑影展开搏斗。只见他身手十分敏捷,很快便将几个黑影打倒在地,那黑影望而生畏,顿时又如鸟兽散,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学猫叫的黑影失去了攻击目标,看见地上还有两个,便向毕言、赵武两人扑来。毕言看到危险将至,危急中伸手一招“劈空掌”,顿时将那黑影打倒在地。毕言功力尚未恢复,但在危急之中拍出这一掌却是用尽全力,直打得那黑影飞去丈远,倒在地上仍然学那猫咪咪叫唤。毕言跃起扑过去一脚踏住,这才发觉这黑影根本不是人,而是地地道道的一只猫。不过这只猫硕大无比,象一只小老虎,并且可以直立行走,黑暗中观之不真,误以为是人。再看他上躺的,原来是几只山老鼠,却也硕大无比,一只只象小猪似的。这些家伙群起跳跃扑打,使人造成一种幻觉不知何物。赵武提起一只老鼠重重一摔,以泄心头之恨。两人这才明白,适才并非炸尸,原来是这些山老鼠来偷吃死尸。毕言看脚下躺着的是一只老山猫,顿时心生恻隐。心想适才还有劳它打发这群耗子,若是让他两人来对付这群硕大无比的山老鼠,恐怕还颇费周折,想来它还有恩于已。适才其所以侵犯,恐怕也是误会。于是他把脚松开,对那山猫说道:“猫大哥,适才误伤了你,甚为过意不去,你自去吧!”

想不到那老猫甚通人性,它站立起来,对着毕言“喵喵”叫了几声,拜了两拜,然后拖着受伤的身子走出门外。临出门时,它又回头叫了两声,其意十分友善。老猫走后,毕言、赵武再无睡意,经过这场周折,心想这山庄真是处处透着古怪,连老猫老鼠都不同寻常,两人担心老猫走后,群鼠复出把他们当作死尸来啃。这些家伙个对个不在话下,若是群鼠围攻,那是防不胜防,很难对付,故两人不敢再背靠背坐地睡觉。好在此时晨曦初露,一抹曙光从窗外射进。毕言心想再过个把时辰,就去拜访那位“庄主”。他想只要以礼进见,打听山庄情况,总不至动手。若是真要动手命丧于此,那也是命该如此。他想拜会之前一是把肚子填饱,二是再练一会功,功力恢复越多自然越好。于是他便对赵武说道:“来,我们先把肚子填饱再说!”说着便动手去搬地上死鼠。

赵武一乐,笑道:“哈哈……,大师兄,这倒是好,我们不愁吃了。”

于是两人把两只死鼠提到溪边洗刷干净,将肠肚抛掉,皮也剥了,然后提到空地火堆边架起火来烤老鼠肉吃。那老鼠肉烤得黄黄的,甚是好看,但吃起来一股腥臭味扑鼻,加之又未放盐,那味道令人欲吐,难以下咽。毕言、赵武啃了两口便扔在地上。此时两人肚内都不饥饿,故不如昨晚那样“饥不择食”,适才的那股高兴劲儿顿时烟消云散。不过毕言转念一想,在找不到其他食物时,鼠肉仍不失是一种充饥食粮。于是又把抛在地上的鼠肉捡在一旁,折了树枝盖好。过后,两人便静坐练起功来。

须臾,红日东升,百鸟齐鸣,晨光耀目,万物苏醒。毕言心想大清早去打扰人家,甚为不礼,还是趁此多练一会功为好。于是两人耳不闻目不见,继续静心练功。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红日已经升高,毕言这才叫赵武收功。此时两人都觉神静精固,功力恢复不少,大非昨日可比。

毕言领着赵武,循着昨日所走之路,退回演武厅,然后再找那九曲回廊的门洞。谁知这演武厅的两边各有四个门洞,每个门洞都连着一条九曲回廊,只是前天紧张慌急之中从演武厅大门而出,却未曾注意另外门洞。到底哪一个是昨晚走过的门洞?一时叫人难以辨认,这真叫人犯愁。倒是赵武有心,他对毕言说道:“大师兄,这回廊相同,我想那画不一定相同。昨晚我看到回廊上的第一幅画是美猴王大战二郎神的故事,我们找找那幅画看。”

于是两人找了几个回廊,正如赵武所言,那回廊上的画的确不一样。好不容易找到“美猴王大战二郎神”那幅画,两人认定昨晚的确经过此地,这才沿着九曲回廊走去。

走过九曲回廊,果见昨晚那座别院。他们从院门进去,走进那座楼阁,却见情形大为异常。这哪是那座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别致清雅的楼阁?却是不知废弃了多久的烂物。室内象山庄里所有的房间一样,尘封盈尺,没有一个可站可坐的地方,更闻不到昨晚所闻的那股腐臭气味。两人顿觉是走错了地方,可又很不甘心,从许多特征看都明摆着是昨晚到过的地方,可为什么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毕言对着卧房的门说道:“不知是何方高人在此清修?晚辈造次打扰,请多恕罪!”房内却杳无动静。毕言又道:“晚辈兄弟二人,为寻师妹误入此庄,不知庄内情况,特来求教,请指点迷津!”

房内仍是毫无动静。毕言又重复一遍,还是未得回音。毕言这才确信房内无人,伸手将门轻轻推开,只见卧室内布置高雅清奇,靠墙一张床,被衾齐全,明显是刚刚有人睡过。可是人到哪儿去了?两人不得而知。看屋内确是无人,毕言、赵武交换一下眼色,默默退出别院,沿着九曲回廊,又回到了演武厅中。

毕言心想,要找到昨晚那人已是十分困难,目前唯一办法是另找一座别院,或许还能找到别人。于是两人以占卜为准,选了一座走去。

正文 第十二章 死屋中还有一座怪屋

走进院门,见这座别院比前一座要小,但也是一般矮墙,院中同样立着一座楼阁,雕龙画凤,描金涂彩,装饰得比那座华丽多了。刚进门,两人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朝前走去,香味更浓。走进门,只见厅屋里一灰衣人正盘腿打坐,面朝里背朝外,好象并未发现毕言、赵武两人进门。倒是毕言吃了一惊,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灰衣人却在此屋中。他又惊又喜,本想上前拜见,但想他正在练功,不便唐突冲撞,于是便拉了赵武一把。两人退出门外,站在门外静候。毕言心中十分纳闷,不见屋内焚烧檀香,却为何这檀香味如此之浓,难道这整座房子都是檀香木建造?但一闻木柱,却又并无檀香味。两人站了一顿饭功夫,只觉檀香味越来越浓。毕言曾听师父说过,若是一个人的内功练到至上层,身体便能发出各种气味。难道这檀香味便是从他身上发出?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此人的武功便高深莫测了。看来得十分小心才是。他将信将疑,忽听一阵发聋振聩的声音说道:“你们可是伤我七弟的毕言赵武么?”

毕言一听,大吃一惊,想不到他竟会知道他们兄弟的名字,可他说他俩伤了他的七弟,却不知所指何人?近日来他们只伤了那个水怪,难道那水怪便是他七弟?毕言态度谦恭语言和善地说道:“不敢,在下正是毕言赵武,不知前辈何以知之?”

“我在此等候多时了!哈哈!你们俩追我这许多天,难道就不相认?”那灰衣人哈哈大笑,转身现出了真人面目。原来是位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的道长。

毕言又暗暗吃惊,自觉惭愧,自己号称武功盖世,追了这许多时日,却连他的面目都未曾见过。想不到他是这般一位功德无量的道长,可他引我们到此何事?他七弟是何人?这实在是一团解不开的疑云。于是毕言反客为主,向灰衣人问道:“前辈,我俩曾在桃林镇遇一水怪,他吃我一掌后,逃进了贵庄。不知前辈可曾见过?如能引见,为一方除害,岂不是前辈的一份功德!”

灰衣人道:“你们哪里知道,那不是水怪,正是我七弟姬云彪。只因他练功走火入魔,每夜需吸一人精血方能平息体内邪火,否则便喷血不止。他到桃林镇上吸人精血也是万般无奈,不得已为之。”

毕言闻言,心中很不是滋味。没料想那“水怪”并非是怪,更没料到他中一掌之后便会死于非命。如果真如道长所言,这实非他所愿,他尚不知那姬云彪其实并非他所杀,而是被茹航、麦金关到了地宫之中。但转念一想,却又释然:他以千百人性命来维系他一人性命,这未免太残酷自私,太不义道了。如此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没错。毕言心气充沛、理直气壮地对灰衣人说道:“用千百人之命来维系他一人之命,这未免太残酷太不公道。若纵容下去,岂不知有多少人死于非命。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灰衣人道:“毕大侠言之有理。正因如此,我才没有难为你俩。若是我要报仇,恐怕只是举手之劳。不过有一层你们尚有不知,俗话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人世间本来就是互相欺诈蚕食,历来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肉强食’,哪有什么真正的道义?哪有什么真正的天理良心?!”

毕言道:“前辈所言差矣。人世间虽然纷争不已,‘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但这并不是真正强者。这些人虽然在世横行一时,可是死后只是黄土一抔,留下罪名。只有那行侠仗义,舍生取义之人才能光照日月,名垂千古,得到永生。这种人才算真正强者,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灰衣人道:“其实你所言皆愚人之见。所谓死后留名,那只不过是腐儒们的迂腐之见。道家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以道为主,以德为上,清虚自守,卑弱自恃,只要道深德高,功德圆满,人自然升华到无嗔无喜,无忧无乐,无生无死的至高境界,这才得以永生。所谓名垂千古而得永生,那只不过是一种欺人之谈。你若不信,你俩将死于这与世隔绝的山庄之中,又有谁知道你为何而死?又怎能名垂千古?”

毕言道:“前辈所言极是,我俩若死于此地,自然无人知晓。不过人活着不能光为自己,所以这留名不留名倒是另外一回事了。该留名者,自会留名;不该留名者,自然烟消之。这不是人力所能为之。我倒想问前辈,适才前辈言道‘以德为本’,那么滥杀无辜,何德何功?修功不修德,终究遭魔魇,这功德圆满恐怕是望而不可得了。前辈又以为如何?”

毕言一席话,把那灰衣人说得不住点头,对毕言的妙语明辩极为佩服。看来毕言果然不愧为一代名侠。他不由一声长叹道:“唉!想不到毕大侠武功盖世,这雄辩的口才也不落人后,佩服!佩服!”

毕言的话正刺中灰衣人的痛处。刚才他说的话,其实有些是反话。此人不是别人,是“瑶山七怪”的老二姬云飞。他一生以德为本,功德已臻“练虚合道”的境界。但他有三位兄弟,只练功不修德,以至一个个误入魔道,老七姬云彪便是此种情景。他觉得毕言见地高深,忠肝义胆,的确是一位难得的侠义之士,因此由衷佩服。他想或许他就是那位济世良才。此时他真为毕言惋惜,象这样一位武功盖世,又具有这么一副侠义心肠之人,世间实是难得。让他枉死在这与世隔绝的“还愿山庄”,实在可惜。此时他真想放他一马,劝他少管闲事,趁早离去。可一想到姬家的祖训和卧病在床的老大姬云天呕血不止的老六老七时,他又不得不硬下心肠,只好暂时将他留住。想到此,他便转过话题对毕言道:“毕大侠今日造访,可是为小师妹而来?”

适才与灰衣人一阵好辩,倒使毕言一时忘却了寻救小师妹之事。此时正准备索要,不想灰衣人自己主动提及,这当然正中不怀。便对灰衣人道:“前辈,若是小师妹有触犯前辈之处,望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他一马,毕某当感激不尽。”

姬云飞道:“非是你家小师妹有不对之处,我们只是借她一用。其实她不在我手上,我手上的小孩是假的。你们要见小师妹,可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