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航没有想错,游龙的功力比他更强,此时早已苏醒。只有麦金仍在昏迷之中。他见茹航向他靠拢,知他用意,待他离自己不远时,便伸手把茹航拉了过来。两个惊世骇俗的武林高手,此时竟连坐正身子都不可能,只能在地上慢慢蠕动着身子,实属可悲。
两人一左一右护卫着还在昏迷之中的麦金,眼睁睁看着那“水怪“一步一步挪近,两人都心急如焚。他们尚不知那“水怪”此时也功力全失,只以为他受伤不轻,这才无力支撑。此时两人均无还手之力,心想若是待他爬来,三人便只有被他吸血而死。游龙对茹航道:“适才那水怪说过,今晚他只需吸一人精血,待他爬来,我给他吸血便是,求他放你俩一条生路。”
茹航道:“不行!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失血而死?管他娘,我们两人合力跟他拼个死活。”
游龙道:“我何尝不想如此。只是我俩身受重伤,功力全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说话之间,那“水怪”只离咫尺。游龙道:“前辈,适才你说今晚只需吸一人精血,那么你吸我血好了。我的两位师弟均属无辜,请前辈放他们一条生路!”
那“水怪”一阵狞笑,“好好!我就先吸你血!”
游龙道:“多谢前辈应允。只是在下尚有一事相求,我不愿这么不明不白死去,在下心中有许多疑团,望前辈指我迷津,也让我死个痛快!”其实游龙是想让茹航、麦金了知这神秘山庄底细,这才想在临死前求他指点迷津。
那“水怪”喝道:“你少罗嗦!有什么事快说!”
“水怪”这么一喝,游龙倒心急起来,又担心他说不明白。如此一急,便又口吃起来:“你……你是……是谁?”
那“水怪”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姬云豹,是‘瑶山七怪’中的老六。”
游龙心里一惊,想不到他就是闻名丧胆的“瑶山七怪”之一。这么说这儿的确是“瑶山七怪”练功之地,那么那灰衣人和那被关在地宫中的魔头也都是“瑶山七怪”了。难怪一个个武功高深莫测,看来小师妹和众兄弟都凶多吉少。一时不由内心更加着急,于是更说不出话来:“你……你……为……为何……”。
姬云豹性烈如火,哪容他这般口吃,便喝道:“你纳命吧!老子等得不耐烦了。不是老子要吸你血,这是上天安排,怨我不得。”
说着,姬云豹便爬到游龙身上,张开血盆大口朝游龙颈部咬去。不想此时茹航趁他们说话之际,已偷偷爬到姬云豹身后,趁他全力去咬游龙喉管之际,使尽全身力气跃到他身上形成骑虎之势,接着伸开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姬云豹本已全身无力,突然遭此袭击,自然无法还手,身子一软便压在游龙身上,一只手正好落在麦金身上。此时麦金已经苏醒,他见姬云豹的手打来,连忙抓住张口便咬住他的脉管,用力猛吸。姬云豹拼命挣扎,却摆脱不得。
游龙喝道:“你们赶快放手,我们不能言而无信!”
茹航道:“三师兄你真迂腐,此时你死我活,还讲什么言而无信?”
游龙道:“我们与他无冤无仇,怎能伤他性命?”
茹航道:“难怪你受张昌那小子欺侮,你太‘仁义’了!”茹航一边说,一边手上加劲。一个吸血,一个使劲掐着脖子,不一会姬云豹便双脚一蹬,到阎王殿报到去了。
麦金肚子吸得胀鼓鼓的,却还在拼命地吸。此时他只觉一股暖流沿着喉管流入气海,流入丹田。顿时全身气息汹涌,似有万马奔腾,散失的功力不但全部回归体内,而且倍增,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他一跃而起,连忙打坐练功,用意念将那四处奔流的气息慢慢导入气海。他只觉精神焕发,全身充满了无穷活力。他先把游龙扶起,双手抵住他的背心助他练功。
茹航躺在地上骂道:“直娘贼你捣什么鬼?适才还装死躺在地上,怎么一下就有了这么多力气?”
麦金道:“我也不知为何。自我吸了那怪血后,就觉浑身气息翻腾,功力大增。”
他们哪里知道,凡是被那“霓虹神剑”震散了功力之人,只要喝血便能恢复功力。适才麦金喝了姬云豹的血,这姬云豹的血是凝聚了数十年功力的血,故他不但功力恢复,而且功力大增。
茹航继续骂道:“你这直娘贼,好处全让你占了。适才不是我掐住他的脖子,你岂能吸得他血?你还不快扶我起来!”
麦金见游龙功力慢慢恢复,便让他自己静坐练功。他把茹航扶了起来,双手抵住他的背心助他练功。可茹航骂道:“你这直娘贼逞什么能?你能吸他的血,难道我就不能!”说着扑到姬云豹身上抓住他的手臂便要吸。游龙警觉,连忙阻止:“师弟万万不可,我们已失信于人,侥幸逃得一命,又何必过分。”
茹航哪听游龙唠叨,抓着姬云豹手臂猛力吸血。谁知猛吸一会,一无所得,丧气地将姬云豹手臂一抛,狠狠骂道:“你这直娘贼,怎不留一点给我?”其实是茹航吸错了地方,未找到血管,并不是姬云豹的血液贻尽。
游龙、麦金同时一惊,齐声问道:“怎么?他死了?!”原来他们只想姬云豹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哪知他便死了。游龙、麦金同时扑到姬云豹身边,一探鼻息,果然全无。游龙心中十分懊丧,心想适才虽是生死相搏,但终究与他无冤无仇,怎的就要了他的性命?又想这几日自己本无意杀人,不觉连伤了几人性命,心中不觉一阵凄然。便对两位师弟道:“茹航、麦金,自入谷来,一连伤了两条性命,我等与他无冤无仇,真正于心何忍?还不赶快将他葬了。”
茹航对游龙的话不以为然,但心中也有些发毛。适才听师兄与那怪对话,他乃是“瑶山七怪”之一。如此说来,那被关在地宫中的怪物,还有引他们入谷的养虎老者便都是“瑶山七怪”了。一日之内连伤两怪,其他五怪岂可善罢干休?再说还得向人家讨解药呢!这便如何是好?好在他是个性情豁达之人,走一步算一步,心中只好横着想,大不了小命一条。但他对师兄的吩咐不敢违拗,他在麦金助功之后,体内功力已慢慢恢复,便起身动手挖坑。麦金也看到了眼前危机,帮着茹航挖坑。游龙将姬云豹的遗体摆正,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几个头,然后说道:“姬前辈,我等无意伤你,实出无奈,你早早安息魂归天国去吧!”说完,他背着姬云豹的尸体,平稳放入墓坑之中。然后垒石为墓,插上标记,准备日后厚葬。
埋完姬云豹,三人又练了一会功,觉得功力已全部恢复。游龙道:“两位师弟,看来此处乃‘瑶山七怪’练功之地,我们又伤了他的两位兄弟,他们定不会善罢干休。前途十分险恶,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快寻着大师兄,五人合力,以御强敌。”茹航、麦金早有此意,此话当然正中下怀。可是天色正是子夜,下弦月早已落下山崖,山谷里黑幽幽难见道路,上哪儿去找大师兄呢?麦金道:“三师兄此话不错,但这谷中黑幽幽不见一物,上哪儿去找大师兄呢?不如今晚寻个避静处睡了,明日天亮再找不迟。”
游龙觉得麦金言之有理,便道:“好吧,就依你的。”
于是三人站起身来,他们不敢再去山庄,想在山边找一个山洞栖身,于是朝山边走去。
来到悬崖脚下,见一块巨石依山而卧,形成一个平台。三人攀上平台,便见悬崖边黑乎乎有一石洞。三人不敢贸然进洞,麦金拿出火镰火石,打火点燃准备好的火把,带着火把前往。茹航、游龙跟随其后准备鱼贯而入。突然从洞中“呼”地窜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来。麦金未曾提防,被虎扑倒。余下茹航、游龙见事出突然,急忙闪避。
正文 第十三章 这其中潜伏着极大奸谋
那大虎扑在麦金身上,仰天一声长啸,只觉山风呼呼,地动山摇。接着它摇头摆尾,大施淫威。看来它只是威吓,似乎并无伤人之意。可是茹航见麦金临危,便跳将过去,抓住虎尾往后一拖,想把那虎甩下山去。没想到又一只猛虎从洞内冲出,直朝茹航扑下。此时茹航双手握住虎尾,本想一用劲那虎就该腾空而起,谁知那虎竟如铁钉钉在地上,岿然不动。他大感奇怪,正在设法如何制服这只老虎,根本没有提防背后有虎偷袭。茹航若被扑正,不死也必重伤。此时容不得多想,游龙不得不救,他伸手发出一枚“三寸夺命钉”,正中虎眼,只听一声响亮,那虎倒在地上,挣扎不已。先出的那虎乃是雄虎,适才受伤倒地的是一只雌虎。雄虎见雌虎倒地,它不知是游龙发钉,以为茹航作怪,忽地性起,放开麦金,掉过头向茹航扑去。那招式不象一只野兽,倒象是经过调教过的武林高手。躺在地上的麦金见那虎缺一只耳朵,便想这是养虎老者的家虎,于是急呼:“师兄住手,这是养虎老人的家虎!”
茹航闻言,本待住手,无奈那虎已经扑到,只得举手相搏。霎时人虎相斗,战在一块。一个是报仇心切,以死相搏;一个是小心提防,处处在意,人与虎竟斗了个难解难分。游龙听麦金叫喊这是只家虎,不觉心中又是一阵懊恼。不想自己情急之中又伤了“瑶山七怪”的家虎,这梁子可是越结越深了,故他不再动手相帮,怕万一失手再伤这虎,那就更难说明白了。麦金此时已站立起来,适才被那虎扑倒,只受了点皮肉轻伤,无碍大事。但他已认出这是养虎老人的家虎,自然不好动手。两人只好站立一旁,眼睁睁看着茹航与老虎相斗。那茹航斗了一会,觉得十分怪异,原来这虎不但招式怪异而且内力也十分深厚,如此长斗下去,恐怕要反受其害。于是便喊道:“直娘贼,你鬼点子多,还不快想办法制止它!”
麦金也苦无办法。但不应付一下,茹航将更要怪他。他只得向老虎哀求道:“虎大哥,你快住手,我们都是好人,适才误伤了你的老伴,你原谅我们,我们一定给它治伤。”
麦金正在哀求,突然有人悲怆地说道:“它治不好了!”
麦金、游龙、茹航三人大吃一惊,以为这老虎通人性,竟说起人话来了。三人定神一看,这才发觉平台上多了一人。凭游龙这种轻功盖世的高手对他的到来也毫无知觉,便知此人武功决非寻常。
接着那人不怒自威,声音平淡却带有十分威慑力量道:“你们伤我爱虎,胆子可真不小。若不是它身怀六甲,你们岂能伤得了它!你们说这梁子如何了结?”
麦金见说,认出了正是养虎老人,这是他们久寻未得赖以救命之人,便连忙跪下道:“前辈息怒,适才是您的爱虎先攻击我们,我师兄才失手伤它。请您喝住您的爱虎,否则这梁子可越结越大了。”
来人正是“瑶山七怪”的老五姬云虎。他一生爱虎成癖,终生与虎为伴,习的武功也是“虎形功”,一生养过不少老虎。眼前这对虎,是他养育最久,最为心爱的一对。本来这雌虎再过一月便要临产,为他再添心爱小虎,不想竟丧游龙“三寸夺命钉”下,这使他既心痛又恼怒。他见麦金跪地哀求,也丝毫未减怒气,便道:“我的老虎从不主动攻人,是你们要强占它窝,它为了保护母虎才施威吓退你们。不想你们心比虎毒,竟用暗器伤它爱侣,自然它不会放过你们。”
游龙此时已懊恼不已,适才为救茹航、骤然出手,不想便伤它性命,更没想到这是一只将要临产的母虎。经姬云虎一数落,他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愧疚,呆呆站在一旁不知说什么才好。
倒是麦金灵机一动,豪气陡生,他想:“我们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还有一只猛虎相帮。今日要逃性命已是十分困难,但逃得一个是一个,反正我和四师兄已身中巨毒,此时要向他讨解药,那是异想天开。反正一死,不如将祸事全揽在自己身上,让两位师兄开脱,也好找大师兄报信。于是便道:“前辈,适才是老虎将在下撞倒,我四师兄才出手相救,与您的爱虎相搏。后来母虎相助公虎,是我三师兄救人心切,才出手误伤您的爱虎。如果他们不是为了救我,便没有此祸发生。故此祸的根源全在于我,前辈你要打要罚,全冲我来便是。”
姬云虎听后,不觉由衷赞道:“人说‘八大金刚’情深义重,果然名不虚传,令人佩服!好吧,今日我就成全于你,以你命来抵虎命。”说着双手一抖,一招“饿虎扑食”扑向麦金。
不想游龙跃上,以力举千钧之力托住“虎爪”,说道:“前辈错矣!你的母虎是我亲手所杀,要抵命该找我才是。”
姬云虎绰号“笑面虎”,心中本已怒发如狂,脸上却仍笑嘻嘻一派笑弥佛模样,他呵呵一笑道:“好呀!我统统成全你们!”说着,“虎爪”一分,把游龙震开三丈以外。
麦金没想到姬云虎毫不留情,三人仍然难以活命,他想我先以话激他,拖得一阵算一阵,或许能找到生机。便道:“前辈,久闻‘瑶山七怪’英雄盖世,从不与弱者为难。你知道我和四师兄已中了你的毒药,只有几个时辰就要毒发身亡了,你说临死之人算不算弱者?”
不想姬云虎笑道:“哈哈!就你这瘦猴精鬼点子多。我告诉你,你们身上的毒早解了。”
麦金本想激他拿出解药给他俩解毒,这样他不但要喝住老虎让茹航服药,而且一服药解毒,总得要一段时间,也许在这段时间便能想出办法寻到生机,万没想到姬云虎竟说他们身上巨毒已解。对这点他深信不疑,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