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1 / 1)

梦魇迷情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我探得兄长真实意图之后再行定夺。不想那老山猫坏我计策。”

毕言一听,内心十分感动,他方知姬云飞的一片苦心。此时他想,即使姬云飞慈悲,放他俩逃走,虽然自己逃得性命,但姬老前辈定要受责。姬老前辈武功也到此境地,尚且怕他兄长,他兄长的武功还不知有多高深,而他受责定然是不堪设想。作为一个侠义之士,怎能将危难转嫁他人?更何况明知师妹已在山庄,自己为了活命而临阵逃脱,这侠义何在?!又怎么向师父交待?如此一想,便豪气陡生,对姬云飞说道:“前辈不用为难,晚辈随你去见你兄长便是!”

姬云飞仍然十分为难道:“毕大侠侠义心肠,十分难得,不过这……”

毕言道:“前辈无须多虑,如毕某命该死于此地,也是命该如此,与前辈无关。但不知我小师妹此时身在何方?”

姬云飞道:“你小师妹在我兄长那儿,如要救她,那就随我来吧!我只好见机相助了。”

毕言一听小师妹已在他兄长姬云天那儿,姬云飞已肯见机相助,这更使他平添去闯龙潭虎穴的豪情。他对姬云飞说道:“请老前辈前行!”

此时赵武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听了毕言与姬云飞的对话,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毕言打的什么主意。为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他一听小师妹在那儿,而且毕言动身前往,自然他也不能退缩,于是也跟随其后,朝山庄的更深处走去。

游龙、茹航、麦金再次返回“还愿山庄”已是他们进庄的第二日上午。此时离茹航、麦金服毒时间已满三天,但他们身体并无异常反应,他们这才相信姬云虎所言不假。他们体内毒性已除,心想姬云虎对他们并无恶意,而他们已使他粉身碎骨,更觉十分过意不去。

三人一路行来,并无异常发现,顺利重返“还愿山庄”。

他们来到那油漆斑驳的门楼前,猛然发现门楼下躺着一灰衣人。只见他双目紧闭,脸如黄蜡,显然气绝身亡。开始他们以为这便是那破墓而出的姬云豹,仔细一认,却又不然。虽然两人都穿灰色长袍,但此人须发皆白,显然要比姬云豹年长许多,而且脸部肥胖,慈眉善目,看模样便是个敦厚老实性情随和之人,大不似姬云豹那满脸横肉面目狰狞的凶残相。

他们走过去一探鼻息,尚有游丝。原来他只是昏死地上,但生命已是垂危。

游龙轻轻将他扶起,双掌抵住他的背心,那真气便透过掌心,源源送进灰衣人体内,但真气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游龙好生奇怪,便叫茹航相帮。茹航碍于兄命,只得以掌抵住游龙背心,两人合力这才使灰衣人慢慢有了转机,脸色由黄转白,由白泛红,最后灰衣人一声长叹,吐出一口淤血。他睁目一看,见是两位年轻侠士救了他,便叹道:“你们这两个娃娃倒是一片好心,只可惜我难复兄命,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

游龙、茹航适才损耗不少功力,身体虚乏,此时无暇答话,连忙打坐练功。麦金一听,倒觉事有蹊跷。他心念甫动,思量此人八成是“瑶山七怪”之一,适才他言难复兄命,说不定与我“八大金刚”很有干系,这不可不问。加上麦金向来有个好打听的脾气,自然更不会放过。于是便对灰衣人说道:“前辈敢莫是姬氏兄弟之一?”

那灰衣人对麦金微微笑道:“你这娃娃倒是很有眼力,我正是姬家老三,姬云水便是。”

麦金见他说话和颜悦色,大不似凶残无比的姬云豹,倒是很随和之人。于是胆子更大,故作惊讶问道:“哎呀呀!小辈久闻姬氏兄弟大名,如雷贯耳,但不知姬老前辈为何落到如此地步?”

姬云水见问,又是一声长叹:“唉!我算是倒八辈子霉,实在气人得很。”

麦金越听越觉话出有因,便越想盘根究底,他抓住姬云水的话尾不放,说道:“是呀!我听说过姬氏兄弟喝人……”他本想说姬氏兄弟喝人血,杀无辜,但怕因此得罪于他,便顿时停住。不想那姬云水接着他的话说道:“你是说只听说过姬氏兄弟喝人血、杀人如麻是吗?你这话算说对了,我那几个兄弟,除了老二云飞兄好一点之外,没有一个好的。杀人如切瓜剁菜,喝人血可是平常得很!”

麦金闻言,倒是大感意外。再说家丑不可外扬,不想他却一点不顾,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面前随便道出家丑。这老头倒真有几分可爱,于是便改口道:“前辈,您到底受何挫折?为何受伤如此严重?我等三人都是侠义之辈,你说出来,我们定当为你出这口恶气!”

姬云水道:“哎呀呀!这两人厉害得很,只怕你们都不是他们对手,快别出这个头了。”

麦金一听到他提到两人,立刻想到了二师兄江玉和七师兄慧聪。他想如今在“还愿山庄”露面的已有六人,只有他们两人没来,难道这老头撞着了江玉和慧聪两位师兄?这两位师兄虽然武功高深,但并不如这老头所说的那么可怕,他们为何能把这老头伤成如此?他们现在又在何方?这都是个谜。他问姬云水道:“你说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光头和尚?”

姬云水一拍大腿道:“对呀!你认识他们?”

麦金心性聪明,他知道若是承认他们便是自己师兄,这种和谐关系只怕马上冰消。于是他故意说道:“这两人一个叫‘圣书手’江玉,一个叫‘美和尚’慧聪,你怎么撞着了这两个丧门星?”

姬云水一声长叹:“唉!说起来惭愧得很!那一日我家老大将我叫到床前,叫我去把‘八大金刚’的两个金刚引来。我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便问他引来作甚?他说他自有妙用。三年前我家老大练‘气剑神功’走火入魔,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人世。对于这样一个快要去见阎王爷的人的要求,我怎么能够拒绝?我想最违心最丢人的事我也只作这一次。于是我领命去了。我和老二云飞、老四云龙、老五云虎一道直往益州兰溪。那一日正好撞着郭如海领着‘八大金刚’在开场子。老四云龙飞身将‘八大金刚’的师妹云曦抢掠在手。当时我问他为何掳人,他说这是老大的安排,我便无话可话。为引‘八大金刚’,我们分作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走去,我们都背负一个假云曦。这样‘八大金刚’果然上勾,八人分头追踪而来。追我的正是你们所说的‘圣书手’江玉和‘美和尚’慧聪。这一日我将两人引至一热闹市井,找人一打听才知已到武昌。这里车水马龙,人如流水,很快他们便失掉了我的行踪。其实我如影随身,暗中跟着他们,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听我细细道来。”

正文 第十五章 “美和尚”又惹风流债

且说那“圣书手”江玉和“美和尚”慧聪追寻小师妹被那灰衣人引至武昌,江玉心中很是高兴。他早听说武昌有座黄鹤楼,汉阳有座晴川阁,很有气派,都是历史古迹,其中有许多文人骚客的墨迹。“圣书手”江玉出身于一个破落的仕族家庭,他的祖父曾官至礼部尚书。后因牵连到一桩冤案而遭至满门抄斩。江玉在那场祸事中正浪迹江湖,侥幸逃脱厄运。从此他便以江湖为家,武林为伍,四海飘泊。后来遇着郭如海,情意相投,这才参加到“八大金刚”行列。他从小饱读诗书,文才武略兼备,更兼从小练就了“铁布衫”、“金钟罩”等硬气功,刀枪不入,内力深厚。别看他表面文质彬彬,发起功来却能隔山打牛,上山伏虎,是一位铁铮铮的武林高手,实是江湖上难得的全才、奇才,因此在“八大金刚”中占了第二把交椅。只因他常以读书为乐,手不释卷,且所使的武器十分奇特,打起架来危急时刻用一本书取胜,因此江湖上送他一个“圣书手”的美名。这一日行至武昌,岂有不去游览黄鹤楼、晴川阁之理?天大的事情便都抛之脑后。再说那“美和尚”慧聪,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材。他本是一个弃儿,被少林寺从善积德的和尚收养,从小便与和尚为伍,稍微长大一点,便认了少林寺和尚虚云为师,剃度当了和尚。世人都不知他的父母是谁,也不知是情海中的哪对孽障遗下的情种。他自己自然更不知晓,只是以少林寺为家,以少林寺和尚为父。小时他倒无异相,只是十分聪敏,恰巧他这一辈是慧字派,故虚云师父便给他取了个慧聪的法号。待他长到十五六岁,却是越发英俊。大凡在情海行舟者不论男女总是有几分姿色,否则何以互相爱慕倾心?大概是他继承了父母的遗传因子,因此几乎成了美的化身。那眉眼、那脸蛋、那嘴唇、那牙齿、那身材无一不恰到好处。且是该黑的黑,该白的白,该红的红,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俊的俊,真是连那些和尚见了都有点动心。虚云师父见他这副模样,怕他惹是生非,就连那些不沾荤腥女色的和尚,虚云师父也防着三分,因此整日价将他关在房内练功,极少外出,就连饭菜也是师父送上门来。如此一来,倒使慧聪的武功日渐进展,到十七、八岁时,不但根基打得扎实,内外功夫都达到了一定火候。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压得住的树。慧聪长到十八岁时,情窦初开,虽然他从未接触过女性,甚至见都未曾见过,但人的本性难梏,人长到这个时候自然会产生对异性的欲望,更何况他是情海孽障遗下的情种,其欲火更旺。也是合当有事,那一日虚云师父上讲经堂听功课去了,慧聪独自一人在室内打坐练功,忽然听到一种轻微的扑扑风声。他甚觉奇怪,睁眼一看,只见一只十分美丽的蝴蝶飞进屋来,他心中自然十分喜爱,伸手一抓没有抓着,又连抓几下,均为扑空。惹得他站起身来追扑。追扑几下仍未抓着,那蝴蝶倒翩翩飞到窗外去了。一时性起,他破窗而出,追赶蝴蝶。不想蝴蝶十分灵气,尽管慧聪此时轻功已不错,但总是抓它不着,每次总差那么一点点。如此一来逗得他心痒难禁,越是抓它不着越想抓住它。如此一路追将下来,不觉追出了寺院,追上了一个山头。忽然,山腰传来一阵呼救之声,他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宠然大物”在追赶一个少女,所谓“庞然大物”其实是一头牛,只是他自小关在寺院与世隔绝,不知道罢了。适才大声呼救的便是那少女,他一个箭步直冲过去拦住黑牛,双手抓住那牛角用力往地上一按,那牛头便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四只蹄子在地上乱刨,不一会蹄下刨成四个小坑。那牛陷于坑内,更加不能动弹,只得乖乖俯首听命。那少女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见这和尚制服劣牛,连忙跪地叩谢救命之恩。慧聪从未见过女人,只见她娴静温柔,俏脸生霞,比他每日看见的光头和尚不知好看多少倍,甚至比那花蝴蝶还要好看。一种对异性渴求的人生本性使他顿生爱慕之心。他连忙放开牛角,将少女搀扶起来。两人肌肤相触,一种异性的温馨顿时透彻全身,他顿感心神荡漾,浑身皆酥。那少女起身,抬头望了慧聪一眼,这一望可不打紧,一双眼睛便被他吸引,四目相对,久久不能分离。后来还是那劣牛一声吼叫,才使他们惊觉,那少女急忙捡起地上牛绳,向慧聪躬身裣衽行礼,道了一个万福,然后依依下山而去。慧聪痴呆呆看着她消失山下,却是情致殷殷,久久回不过神来。

自此,慧聪心中不再平静,练功打坐总是心猿意马,脑海中尽是那少女的身影,后来他实在控制不住,便趁师父不在之际,悄悄走上山头。当他重返山头之时,山上只有疾风败草,却不见那少女踪影。他失魂落魄,痴呆呆在那山头不知坐了多久。回到寺里,狠遭师父一顿训斥,罚他面壁三月。慧聪人在面壁,心却哪里静得下来?三月下来,竟是越念越深,竟入魔魇,一切清规戒律都抛之脑后。三月之后,一日他趁师父不备,一人偷跑上山,来到山腰,忽闻一阵哭泣之声断断续续传来。他好生奇怪,又是何人在此啼哭?难道是她候我不至而伤心哭泣?人一入魔,什么奇想都可能发生。他急步上山,来到山巅,就在他救那少女的地方竟垒起一座新坟。坟前,一位妇人正在烧纸,一边烧着一边抹泪,那断断续续的哭声便从那里传来。慧聪心中好生失望,也好生纳闷,那哭泣之人为何不是那少女而是这老妪?她为何哭泣?这坟里埋的是什么人?他想问个清楚明白。他走下山坡,对那妇人一个稽首道:“这位女施主请了!”

那老妇拭泪抬头,见是一位美貌无比的和尚,顿时一惊,起身揪住慧聪哭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来!”

慧聪更觉奇了,这妇人好没道理,平白无故地便诬我害死她女儿。慧聪未见过世面,不谙世事,当然对许多复杂问题难以理解。于是暗自恚怒,对那妇人道:“女施主好没道理,怎地平白无故诬我害你女儿?”他稍一用劲,挣脱那妇人揪扯。

那妇人正色问道:“我来问你,那一日是不是你在这儿救了一名少女?”

慧聪道:“那日见一头怪物追斗一人,是我一时性起,制服了怪物,救了那人。我哪知她是你女儿,若知是不能救的,我哪会救她?!”

妇人道:“你……你别误会!谁说你不该救她,她当然该救,可是你救她之后不该对她无礼!”

慧聪并不知无礼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人这么责问,总不是好事。可那日我仅仅只把她搀了起来,望了她一眼,并没干什么坏事,为何说我对她“无礼”了?便道:“你不要冤枉好人!那日我救她之后,她便跪下叩谢救命之恩,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