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心中不免有几分忌惮。他纵到刘应德面前认真应付,两人一来一往地搏斗起来。
可惜刘应德并未练“气剑神功”,但是他把气功与武学融于学文之中,例如用练功来练书法,用书法来练武功,倒是相得益彰,一笔一画看上去柔和平常,实际含有十分内力和杀着,并且跳出了一般武功的路数,往往使人出奇不意。而姬云天练的是内外兼备的功夫,因此既有内力又有外家功的精湛技艺,堪称武林一绝。但他对刘应德那套文武兼备的功夫却一时捉摸不透,故开始刘应德怪招百出,倒把他弄得手忙脚乱。但姬云天乃武学大家,最不熟悉的武功路数他过一两招之后,便能看出其中道道。十多个回合下来,刘应德便占不到便宜。再战十多个回合,刘应德渐见体力不支,难于应付。他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裹住其身,象绳索一样越裹越紧,渐渐地他觉得透不过气来,脑子里刚闪过一个“我命休矣”的念头,胸口上便遭重重一击,一股殷红的鲜血从口中直喷出来。他中了姬云天一掌“开碑手”,姬云天的武功有三绝:一是泰山盖顶,这便是被刘应德化解的第一招;第二招“泰山倒转”;第三便是这“开碑手”。他这一掌下去,不管是碑石还是山石,都要被击得粉碎。这是他称霸武林威慑几位兄弟的三着绝招。适才刘仁便是在他“开碑手”下殒命,如今刘应德也被他击得口喷鲜血,瘫倒于地。开始姬云天还不相信刘应德没有练过“气剑神功”,所以与他交手尚有几分忌惮。但后来他的着着险招已逼得刘应德没有退路,这时刘应德仍未使出“气剑神功”,他这才相信刘应德所说不假,于是便放开手脚,放心大胆地与之搏斗。人只要思想上没有包袱,水平便能充分发挥出来,因此姬云天妙着频出,十几个回合之后轻易得手,将刘应德打倒在地。接着他抢上一步,一脚踏上刘应德胸部。众族人见刘应德遭险,纷纷上前抢救。姬云天果然武功精湛,匪夷所思,只见他一脚踏住刘应德,两只手在空中一划,那些上来救援的族人便纷纷倒地。原来他是用掌风杀人。刘应德已知自己生命垂危,命在旦夕,他不忍族人为他送命,便对姬云天道:“你无非是要《气剑神功功法》,何必滥杀无辜!《气剑神功功法》我可给你,但要依我一个条件!”
姬云天道:“什么条件?快说!”
刘应德道:“赶快罢战,放我族人一条生路!”
姬云天道:“这容易,唉!早知如此,何必等到现在?!”
刘应德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交于姬云天,姬云天一看正是《气剑神功功法》,不由哈哈大笑,将刘应德放开。众族人一齐上前扶起刘应德,刘应德已面无人色,气息奄奄。刘义跪在父亲面前大放悲声!刘应德强力支撑着对刘义说道:“我……我未练好武功……愧……愧对……先祖!你……你带领族人……各……各自逃……逃命去吧!”说完,他喘息一会,接着又强打精神对刘义说:“你……你附耳过来!”刘义将耳朵贴于刘应德嘴边,刘应德用低于蚊蚋的声音向他交代了刘家祖传秘密,不久便一命呜呼!
刘义等族人一见,不由大恸,一时间悲声四起,哭声惊天动地。此时其他几怪与刘家族人的打斗早已停歇,只有姬云豹余怒未息,仍在追杀刘家族人。姬云飞、姬云水一直只用真气护身,并未动手。此时姬云飞对姬云豹断喝道:“还不罢手!难道真要赶尽杀绝?!”
姬云豹听到喝声方才住手,嘴里却不满地嘟噜道:“不赶尽杀绝,只怕后患无穷!”
“哈哈哈……”姬云天得意非凡哈哈大笑,“只要我们练成了‘气剑神功’,谁奈我何?谁奈我何!怕它什么后患无穷!哈哈哈……”
刘家族人经过这场厮杀,男丁已死伤十之六七,剩下的人在刘义的带领下含悲忍戚将亲人尸体草草葬了,然后回到庄中与家人汇合。庄中的老幼已听到翠婷传来庄主命令,都已收拾好行李细软准备逃命。等待剩下的男丁回来,便悲悲戚戚扶老携幼出谷逃命。可那出谷道路只有一条,便是从那溪水中钻出去。大概历代庄主为了保住“还愿山庄”与世隔绝的秘密,因此这许多年来并未开凿一条出谷道路,出谷时只能从山洞中潜水出去。当年姬黩武和水猴进去的黑水塘的道路刘家族人并不知道。他们万没想到“还愿山庄”会遭此大劫,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这等于是自己断了自己后路。可怜一庄老小都望着那溪水啼哭,一些会水的已经下水潜了过去,一些大胆的认为反正一死不如冒险一试,于是被水淹死的不少,能活着过去的为数不多。见此情景,刘义好不心痛,最后他只能痛下决心,叫不能潜水的仍回山庄。他不相信“瑶山七怪”真会把他们赶尽杀绝。如此竟有不少人又哭哭啼啼返回山庄躲在家中闭门不出。刘义带着妹妹和外甥女潜水过去,自此刘家族人兵分两路,听天由命。
姬云天已答应给刘家族人一条生路,刘应德为何还要刘义带领族人逃命?原来刘应德给姬云天的《气剑神功功法》只有半部,功法的口诀心法全在他交给曦儿的护身符中。当时他并不是真心欲将功法传于姬云天,上辈传下这功法只能传给那济世良才,落在姬云天这种恶魔之手,定会给天下百姓带来无穷灾难。因此,他宁愿牺牲“还愿山庄”,也不愿把功法传与姬云天。而姬云天并不知情,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全部功法,得意非常。刘应德知道一旦姬云天知道得到的只是半部功法,刘家族人哪能活命?与其那时全庄覆没,倒不如现在弃庄逃命。同时曦儿可以将那《气剑神功功法》的另外半部带出庄外,日后人海茫茫,任你姬云天有天大本领也无处寻找,我叫你永远练不成“气剑神功”。因此他在临死时作出这番安排,也算是深谋远虑,可以安心瞑目了。
姬云天自然并不知情,得到《气剑神功功法》之后得意非凡,自此占据“还愿山庄”闭关练功。他对其他几怪道:“为兄先练,待功德圆满之后再传与你们。”其实他得功法之后便想一人独占,他知道几个弟弟的武功与他都在伯仲之间,如果自己不练成旷世奇功,将来难得驾驭他们。对于这种用心,姬云飞、姬云水心照不宣,并无异议。其实他们对此并没多大欲望,姬云飞一向重德重功,以修德为重,练功不修德终会遭魔魇。他在刘应德的藏书中找到了一部《周天搬运法》,他倒认为这是一部修生养性、直达天年的奇书,他对练“气剑神功”并无多大兴趣,自己闭关练起了内丹术。他的气功已达相当火候,再依着《周天搬运法》一练,没多长时间便达到了“练神还虚”的至高境地,其功力已与当年的刘光普不相上下。此是后话,略过不提。
姬云水却是着重武功,他与老毛毛虫的比武至今仍未了结,因此他一心一意将心思放在钻研武功招数上,对什么“气剑神功”也不感兴趣,对老大闭关练“气剑神功”他不闻不问。
姬云龙、姬云虎对老大一向言听计从,他们想这《气剑神功功法》虽是大家尽力拚搏得来,但终究是老大出力最多,理应由他先练。再说按长幼顺序,也应由老大先练,所以对姬云天的安排也无异议,他们各自选了一座别院修练本人功法。
只有姬云彪、姬云豹两个心中不服,他们想这功法是大家拚死拚活抢来的,为何你老大一人独吞,要练大家都练!老大姬云天知道这两位弟弟性烈如火,而且心底凶残歹毒,若是他们趁我闭关练功之际滋生事端,害我走火入魔,那也很有可能。与其担着这份心,倒不如让他们同练,反正他们的功底远不如我,再练也难达到我的境地。于是便同意姬云彪、彪云豹两人与他同练。自此这三个魔头便躲在那“书香庐”闭关练功。“还愿山庄”共有五处别院,分别叫“书香庐”、“天象庐”、“地虎庐”、“入云庐”、“勤耕庐”。姬云飞占了“天象庐”,姬云水占了“勤耕庐”,姬云龙占了“入云庐”,姬云虎占了“地虎庐”,各自闭关练功,修练自家功法。
姬云天和姬云彪、姬云豹修练“气剑神功功法”两段之后,便觉功力大增,胸臆间异常清爽,精力无限,每日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觉饥渴疲劳。三人心中窃喜,心想这“气剑神功”果真是奇妙无穷,难怪先祖费尽心机甘冒风险也欲夺之据为已有。今日我辈如愿以偿,真是上可慰先祖之灵,下可壮我辈之威,传之后代,享受无穷。我姬家将世世代代称霸武林。想到功法上云:“心诚则灵,心灵则气生,气生丹田,运转全身,督脉通则任脉通,任脉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奇经通,奇经八脉皆通乃气功之基础。百日筑基,千日练功,学海无涯,功无止境……”三人更加诚心诚意,全神贯注地练功。练了三九二百七十天之后,便开始练第四段,这时姬云天感到身体略有不适,身上各处发痒,但又不知痒在何处,象在肉里又象在骨头里,再一想好象又在心里,心痒难搔,难受极了。但他想练气功发生酸、痛、痒、麻、滑这都是正常反应,便强行忍耐没有放在心上。谁知越往后练便越痒得厉害,到后来浑身上下竟象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尤其是几个关节处由痒转痛,痛彻肺腑,这时他才知道这并非正常反应,而是戾气入体,走火入魔。他睁眼再看两位兄弟,竟已不知去向,原来他们打坐的地方留下了两滩鲜血。他忍着剧痛欲站起来寻两位兄弟,谁知手和脚都已不听使唤,用力一挣,反而“扑嗵”一声倒在地上,竟是丝毫动弹不得。这时他才知自己全身瘫痪,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呼云飞、云水,一时哪里呼喊得到,只好静静躺着以观其变,真没想到为山九仞却功亏一溃。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半部功法
再说姬云豹、姬云彪练到第三段时,便觉身体不适,心神浮躁难宁,真气在体内四处乱窜,心内便觉气血鼓胀,每条血管都象就要爆炸,日夜焦躁不安。不久心内由烦躁不安变得燥热难挡,似有一盆炭火在心中燃烧。不久两人同时“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接着口内不停地喷血。他们心里十分惊怕,便拔足狂奔,一路上吐血不止。
跑了一阵,身体失血过多,渐渐气力不支,几要摔倒,正好撞着两个小童在溪边玩耍,两人扑将过去,一人抓住一个,咬着其喉管吸血。小童的血源源不断流入他们体内,这才好象一场大雨将心中的烈火扑灭。可怜那两个小童却一命呜呼。他们一点也不在乎,将两具尸体抛入溪中,然后回到别院准备再练。可是到别院一看,却见老大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发出一种腐臭之气,两人大吃一惊,忙问老大情由,姬云天反问道:“你们觉得怎样?”
姬云彪道:“我们练到第三段便吐血不止,适才喝了两个小童的血便好了。”
姬云天恍然明白,可能是由于自己功力比他们强,这才没有吐血。但因未喝童子血,故心内空虚练不下去,于是便对姬云彪、姬云豹道:“你们去抓一个童子来!”
姬云彪道:“刘家族人中多的是,随便抓一个便是。我在这里守着老大,老六你去抓人。”
姬云彪、姬云豹两人虽然同样鲁莽残暴,但姬云彪比姬云豹多长一个心眼,眼看着老大这般模样,还不知这气剑神功能不能练?自己的病会不会再发?如果再练再发的话,又只好去抓小童;如果他明目张胆去抓小童,今后刘家族人一定会见着他就逃,那时抓就不容易了。如果他们不知他的真面目,今后偷偷去抓便容易多了。因此他使坏叫姬云豹去抓,自己借口守着老大不出面。姬云豹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高级动物,他没想到这层厉害,只想在刘家族人中抓个小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因此兴匆匆便要动身。姬云彪过后一想,还是嘱咐他一下才好,于是便叫住姬云豹道:“不要鲁莽,隐蔽点,不可让刘家族人看见!”
姬云豹没将姬云彪的话放在心上,大摇大摆走出门直往山庄里闯。
且说留下的刘家族人开始闭门不出,躲了几日,后来看到“
瑶山七怪”并无行动,便壮着胆子开门过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正常生活。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两百多天,刘家族人中大多数人以为灾难已过,“瑶山七怪”并无想象中的那样残忍,于是便放心大胆地生活和耕作。没想到那天两个小童无故被吸血而死,当时有一人正在溪对面树林中砍柴,他亲眼目睹了姬云彪、姬云豹吸人血的凶残场面,赶紧跑回庄给族人一说,族人无不大骇,赶紧把小孩一个个藏了起来。等到姬云豹再度到庄中抓人时,不见一个小孩,并且家家关门闭户。他左寻右寻,寻人不着,寻得他一时兴起,便拳打脚踢撞开一家屋门,一看里面畏缩着一个老妪,一个少妇。他想妇人血最不干净,不能抓。他又撞开第二家的门,屋内有一个青年男子。他想小童抓不到,青壮男子可能一样顶用,于是劈胸抓住,一拳下去将他打个半死,接着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将其背到别院。
姬云豹将刘家族人放在姬云天身边,姬云彪扶起姬云天咬住刘家族人咽喉,一股滚热的鲜血流进姬云天嘴中。同时姬云天闻到一股腐臭难闻的腥气,顿时翻肠倒胃地吐起来,直到胃中食物和液体全部倒尽,心中兀自难受。姬云天埋怨姬云豹道:“你为何弄个腐臭的死人来?”
姬云豹蒙冤抱屈,急忙分辨道:“我抓他时还是个活人,是我一拳将他打昏。”
姬云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