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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迷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想我等前去投奔,他定然不会拒纳。”

郭向天问道:“他住何方?”

江玉道:“他住江西井岗山中,那儿地广人稀,地势荒僻险峻,是隐居的最好地方。此去不远,大约只有四五天脚程。”

郭向天喜道:“有此妙处,自然甚好。但不知众位兄弟可愿同往?”

茹航、游龙等人见问,都欣然同意。只有毕言一人还需寻找师父,不能同行。毕言相约,找到师父后定来相会。郭向天见他确有苦衷,不便强留,于是一一与毕言挥泪而别。

郭向天一行五人往井岗山进发。在路非止一日,却也无话。这一日来到井岗山赵家庄,只见群峰挺拔,环抱着一坝稻田,一条山溪穿坝而过。在那溪边,靠山座落一座庄院,鳞次栉比地连着好大一片房子,青瓦白墙,倒是十分醒目耀眼。郭向天五人从山上飞奔而下,直赴庄前。江玉上前叩门,出来一位庄丁,询问何事。

江玉道:“请通报少庄主,好友江玉特来拜府。”

庄丁转身进去,不多时,只见庄门大开,一位年少英俊的庄主迎了出来。江玉一见,连忙迎了上去。两人相见,欣喜异常,抱首相庆。

江玉向赵武逐一介绍郭向天等人。赵武一见,尽都是十分英雄了得的人物,心中无限欢喜敬佩,连忙迎接进庄。当日庄内杀猪宰羊,大摆筵席,与众位英雄洗尘接风,一连三日不散。好在两年前赵老庄主过世,赵家庄全由赵武当家。众人不受拘束,开怀畅饮,各抒自己为国为民的抱负,大骂朝廷狗官贪赃枉法,巧取豪夺。众人竟是心意相通,个个意气相投,无限欣喜。

自此,郭向天等人便隐居赵家庄上,日日谈文论武,切磋武艺,互取所长,互补其短,各人内外功夫都大有长进。郭向天这才觉得自己空长一身好骨架,通过这番修练,武功突飞猛进。

光阴荏冉,白驹过隙,转眼三年过去。江湖上长期未见郭向天等人露面,那朝廷捉拿郭向天的风声渐渐萎退。这一日,郭向天忽然想起毕言,想他这三年来不知身在何方?找到师父没有?原来约定只要找到师父便来赵家庄相会,为何至今仍无消息?他心中好生放心不下,便想去江湖上走一遭。一来寻找毕言,二来会会江湖上的老友,探听一下江湖情况。他把此念与大伙一说,大伙便都雀跃。一干人过惯江湖生活,在这儿闷了三年,早就想重出江湖,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可是郭向天说道:“我等如果全部出去,旅进旅退,目标太大。不如我一人先出去探探虚实,然后大伙再看情况而定。我多则两月,少则半月即回。”

大家一听,犹如当头淋了一盆冷水,纷纷不乐。江玉道:“你乃朝廷钦犯,独身出去,定然又起波澜,叫我们怎么放心得下?如要探听虚实,不如让麦金出去,他人挺机灵,目标又小,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可是江玉哪里理解郭向天心思。这三年他虽身居深山,其实济世之心一刻也未停息。麦金出去,岂能替代得了。他对大家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用阻拦。‘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江玉道:“怎么说你也得带麦金出去,这样前后有个照应,总比孤身一人要强。”

大家见说,也都附和。郭向天拗不过大家,也深知这是众兄弟对已的一番情意,只得点头同意。

翌日早起,赵武吩咐庄丁在十里长亭备了一桌酒席与郭向天、麦金饯行。江玉对麦金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一路小心谨慎,好生侍候大哥,一定要保护大哥平安归来。麦金频频点头,一行人一直送去十里之外,这才挥泪而别。

郭向天、麦金离开赵家庄后,在路非止一日。这日两人来到岳州城内,郭向天带着麦金旧地重游,重上岳阳楼。郭向天站在岳阳楼上,凭栏远眺烟波瀚淼的洞庭湖,心中涌起思绪万千。他回想起三年前和毕言、江玉在长江岸边相遇,又在此岳阳楼豪饮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可如今毕言不知身在何方?他不由更加思念。可是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一时心中好不惆怅。

就在此时,忽闻楼下闹声哄哄,其中有人大声喝道:“我毕言嫉……恶……如仇,扶……扶弱锄强,专打人……间不平,今日你撞在老子的手里,叫你知道老……老子的厉害!”

郭向天闻言一惊,往楼下一看,只见黑压压围着一堆人。他想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毕言在这里!急忙与麦金一道下楼,挤进人堆,便见一条大汉脚踏一人,举着拳头一边喝骂一边欲打。四周围着好些看热闹的,却无一人上前劝解。初时郭向天以为那大汉便是毕言,待仔细一看,不禁大失所望。原来此人并非毕言,却是条身材与毕言相似的大汉。

他想此事虽巧,但世间同名同姓者自然有的,却不知他为何打人?便上前劝道:“好汉息怒,你这擂钵大的拳头打了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但不知此人犯了何罪,何不将他送往有司衙门追究?”

那“毕言”见问,止住拳头,指着脚下这人说:“这家伙欺侮小孩,适才我见他抢了一个小孩的馒头!”

众人见说,轰然大笑。郭向天见那地上之人衣衫褴褛,面呈菜色,八成是个乞儿,也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心想原来这是个浑人,便道:“好汉,他是个乞儿,适才怕是饿慌了才做错事,你就饶他一次吧!”

那“毕言”见有人说情,便放了乞儿,一边骂道:“看在这位老爷面上,饶你一次,下次若再撞在老子手里,决不轻饶!”

那乞儿爬将起来,也不言谢,灰溜溜钻进人堆跑了。

郭向天见那大汉有几分可爱,心想此人不知是真叫毕言,还是冒名?若是假冒毕言,或许能从他身上打听到毕言消息。便问道:“好汉若是无事,能否赏光同去酒楼喝几杯?”

那浑人爽快回道:“好!去就去!有酒还能不喝!”

麦金暗扯郭向天衣角,郭向天示意无妨。三人一块来到岳阳楼外的醉仙楼上。那汉也不谦让,端起酒杯一口便干,接着狼吞虎咽吃菜。

郭向天见他吃相,又觉好笑,便问道:“好汉姓甚名谁,在何处公干?”

那浑汉简单回道:“我姓段,名一夫,就在这码头上勾当。”

郭向天心内一惊,果然是冒充二弟名字,忙问:“你适才自称毕言,却是为何?”

段一夫正埋头吃菜,见问抬头瞟了郭向天一眼,然后嘿嘿笑道:“那是冒充的名字。”

郭向天追问道:“你为何要冒充毕言这名字?”

段一夫瞪眼回道:“呵!你不知道毕言?他可是个大英雄,大好汉!人人听了都敬畏三分。”

郭向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山中躲了三年,原来二弟竟在江湖上干了不少大事,创下这么响铛铛的名头!他故意问道:“他算得什么大英雄,大好汉,我怎么没听说过?”

段一夫一听,怒火中烧,霍地站起,大叫:“他算不上大英雄,谁算得上?你算得上大英雄吗?你算个逑!”

麦金见他口出不逊,便用他的“神偷”妙手将一块猪头肉塞进他嘴里。那汉“呸”地一声,将猪头肉吐了出来,放声问道:“你说!他夜闯知府衙门,救出孤女,算不算大英雄?他为国除奸,杀了奸臣李树和,救下邓德高满门忠烈,算不算大英雄?长江大坝穿孔危在旦夕,他只身举起千斤鼎沉入水中将缺口堵住,算不算大英雄?他为民锄霸,杀了恶霸王永和,算不算大英雄?”

这浑人竟一口气说出毕言创下的好几件业绩,倒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看来决非虚构。这些话从一个浑人口中畅言,这些事迹定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且在民间已成脍炙人口的佳话。

郭向天连连点头道:“算!算!”接着又问:“这么好的英雄,你可知他现在何处?在下敬佩得很,若能相见,岂不快意!”

段一夫道:“毕大侠来去无踪,飘泊四方,谁知他在哪里。你想见他,那可难呢!”

郭向天好不失望,可又不死心,便拿出一锭银子,向段一夫道:“好汉若能向毕大侠引荐在下,这锭银子权当谢礼。”

段一夫见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笑得没了缝儿。他将银子攥在手里,一拍胸脯道:“瞎子见钱都眼开,你要见毕大侠,算我的啦!”

郭向天见他拍了胸脯,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心想他虽是浑人,但浑人有股拗劲,说话算数,便问道:“但不知段兄何时带在下去会毕言?”

“明日午时,你们到鲁肃墓找我便是。”大概真是“钱能通神”,段一夫接过银子后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人。他拿着银子高高兴兴走了。

麦金问郭向天道:“大哥,你相信他明日会来么?”

郭向天道:“一锭银子算得了什么,但愿他能践约,让我们早早见到二弟。”

当日两人回到客栈,找店家打听了鲁肃墓的所在。原来那鲁肃墓就在岳阳楼东侧不远。这晚早早睡了,眼见明日就可与二弟相会,郭向天心中很不平静,虽然很早就躺在床上,但夜深才酣然入梦。

第二日两人一早起来,想起相约是在午时,这一上午真不知怎么打发。麦金嘴里不满地嘀咕:“这家伙故意弄鬼,早不约、晚不约,偏偏约了个午时,害得人心如火燎。”两人无心出去游玩,在客栈里捱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实在等不及了,郭向天道:“干脆我们上鲁肃墓去等,看他龟孙子闹什么鬼?”于是两人出了客栈,急急朝鲁肃墓奔去。不到一个时辰,两人便来到鲁肃墓前,只见那鲁肃墓前有一八角亭,还有石碑、石坊等。也许这儿少有人来,四处野草没膝,显出一派荒凉肃杀。此时鲁肃墓前并无人影,郭向天闲着没事,便四处观望,只见那石坊上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是“扶帝烛曹奸,所见在苟彧上”,下联是“待吴亲汉胄,此心与武候同”。郭向天虽通文墨,但对诗词楹联却少见地,不知此联好与不好。他想若是江玉在,定然又要发一通议论了。想到江玉,他又想起众位兄弟,心想他们一定翘首以待,盼他回去,心中好不思念。

两人耐着性子又等了许久,看看将近午时,忽见远远一条大汉匆匆跑来,嘴里嚷嚷道:“毕言来啦!毕言来啦!”果见他后面跟着一条大汉。郭向天心想,这家伙倒还守约,看来他是走了老远才把毕言找来,难怪他要约在午时。可转念一想,那毕言轻功卓绝,看到他在这儿,岂有不瞬息即至之理,为何这般慢慢腾腾?心存疑虑,便仔细瞧那来人。仔细一瞧,才知哪是毕言,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莽汉。

待到两人来到跟前,郭向天大声喝道:“毕言在哪儿?毕言在哪儿!”

那后面跟来的大汉往郭向天面前一站,大声说道:“我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我便是‘铁腿’毕言!”

郭向天好不气恼,一拳朝那大汉打去,喝道:“我打你个假毕言!”把个假毕言打倒在地。

那段一夫见郭向天识出不是毕言,慌忙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郭向天须发戟张,怒不可遏,厉声喝道:“毕言到底在哪里?你为何骗我!”

段一夫道:“小人该死,毕言在哪里小的实在不知。小人不知好汉认识毕言,为图银子,小人只得以假充真。”

郭向天气得浑身发抖,又挥拳欲打。忽听有人说道:“好汉手下留情,市井愚民,贪几个小钱也情有可原。”

郭向天见说,忙住了手,顺着声音望去,原来在那八角亭中坐了一位老者,银须飘飘,甚是凛然。他想适才那亭中明明无人,怎么忽然有人?看来此人定是不凡。于是拱手施礼道:“在下不知老丈在此,多有冒犯,万望恕罪!”

老者道:“阁下何罪之有?此情此节,谁都会气恼。但不知阁下和毕言是什么关系,如此急着会他却是为何?”

毕言道:“老丈有所不知,毕言乃我结拜兄弟,分别三年,不见回归,故此前来找寻。”

老者道:“哦!原来如此。想那毕言浪迹天涯,飘泊江湖,四处寻找他师父。听说如今已上大荒山会他师尊去了。”

大荒山郭向天可从未听说过,不知座落何州何府。心想这老丈既知毕言上了大荒山,自然知道这大荒山之所在,于是恭敬问道:“多谢老丈指点迷津,但不知这大荒山位于何处?还望老丈指引。”

那老者捋须说道:“这大荒山天上无有,地上无存,有心即有,无心即无,你问我作甚!”

郭向天一听,方知老丈确非凡人,连忙跪拜求道:“前辈,恕在下有眼无珠,多有不敬,万望恕罪。只因在下与毕言义结金兰,情同手足,誓共生死。若是不见毕言,在下寝食难安,余生难渡,万望前辈赐教!”

老者道:“神州大地,北寒南暖,西高东低。你若有心,便往那西方找去,自会相会。”

那郭向天本想进一步深问,但转念一想,前辈不愿泄露天机,再问恐也无益,便虔诚地朝老者三叩首,道:“多谢前辈指引,前辈实非凡人,在下能否问问前程?”

老者道:“前程自有天定,何必多问?”言毕,双目垂帘,打坐入静,如同石雕枯木,再不理人。

郭向天知道再问也是枉然,只得作揖相别。

此时那两个莽汉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踪影。郭向天和麦金回到客栈,收拾行装,问明往西方路径,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西方走去。一路上两人不停地找人打听,知道毕言者倒是不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