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目,到时哪个班最先能达到训练成绩就是指挥员能力的反映。再说了,在部队,训练场上的兵们都是服从命令的,指挥员叫怎么练你就得怎么练,这就如同一块玉,想被雕琢成什么模样,全凭指挥员的方法。

班长将我们带到了操场的最中央,却并不急于将石板压在我们身上,他站在队列的前面,在离我们很近的距离说:“低姿匍匐是战术当中最基础的一项,大家都知道是吧,刚才林光同志和胡铁飞同志也将动作给演示了一遍,表现非常不错,集体荣誉感强,很积极!”一听叫我同志,我心里就热血沸腾,这玩艺儿的感觉叫我自己都说不好,反正觉得挺欣喜崇高的,还有那么一丝被人尊重惦记的感觉,我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也不知其他人注意到没有,反正我觉得自己不管是内心深处还是身体外形动静都挺大的,脸上一阵阵灼热滑过,我斜眼看了看胡铁飞,这小子的表情更邪乎,那个形象,简直就像是站在国旗下一般肃穆,我也不自觉的拨了拨身体,认真听班长说话。

“尤其是胡铁飞同志,有铁一般的纪律意识,当一个狙击手就得这样,刚才做动作时区队长没有叫他起立,他并没有起立,这一点做得是对的,哪怕区队长批评了他,但我认为这名同志的精神也值得表扬,你们想想看,如果一个狙击手没有严格的纪律意识,以后谁敢让他出去执行任务?”我们一想,还确实有些道理,反正甭管怎样,都是训练家也都是理论家,任何东西经他们一说都是有道理的,对于我而言,区队长说时听区队长的,班长说时听班长的,但两者真的有矛盾的时候,我宁可听班长的多些,想到这里,我看了看旁边的胡铁飞,他就更别提了,两只眼瞪得就像牛卵子一样大。

“理论上讲,战术的运用有四项,即停止、观察、听、闻,这四种方法大家都必须熟记于心,既然说是战术,那就是在战斗过程中要讲究的方法,匍匐只是战术运用当中最基础的一种,那这样,先看看大家的动作,好不好!”

他绝口不提石板的事,我们看了看放在侧边的大石疙瘩,想看看就看看吧,又不是不会!

班长下口令:“持枪上步卧倒——卧倒!”从排头到排尾的顺序,依次是赵恒、卢超、我、胡铁飞、莫天柱,一顺溜的就都到了地上,我记起了刚才区队长所说的,卧地后身体紧紧的贴着地面,好象呆会真的有一颗子弹会从我头皮上射过来一般的低着,两眼狠狠的盯着前方。

班长挨个从我们面前走过,又下口令:“持枪——起立!”我们又麻利的逐个起立,将枪轻贴在裤缝线旁。

班长笑着说:“刚才看了一下你们的动作,真的非常不错,三快一保持做得很好,也就是卧倒快,出枪快,起立快,枪身保持正直!”听到班长表扬,我们的心里稍微愉悦起来,毕竟在新兵连呆了三个月,咱不是小孩过家家玩过来的啊!

“那下面我们来个小比试,前两人一组,后三人一组,看看大家的速度如何!”我们站在队列当中就有些松动起来,一个个晃肩撩腿,跃跃欲试的样子,谁不想在战友跟前露露脸!

我们激情正高着呢,班长却不往训练上说,又扯到思想教育上来了:“对于训练,你们必须得有足够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不能怕苦,要勇于吃苦,你们想想以前革命前辈们真正的枪林弹雨,这又算得了什么——呆会儿比赛的时候你们也可以体会体会这种崇高的感觉,当你们爬得尘土飞扬,沙尘四起的时候,看能不能找到那种置身于战场的感觉,好不好?”

这不跟玩一样吗,我们猛一拔身体喊道:“好——”

班长看到我们士气比较高涨,一个个脸上都荡着兴奋的笑,他也更乐了,这可倒好,整个班都是满面笑容的。我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不动声响的被班长的训练思想牵引着走,谁也不觉得有多苦。

班长笑着又是一声令下,赵恒和卢超“咔嚓”就卧倒了,马上手脚并用的往前扑腾,带起的尘沙煞是壮观,仿佛真的置身于枪林弹雨中一般,前进过程中两个人一直较着劲,咬得也很紧,卢超落在赵恒后面,但前后距离相隔也不过一米远,等到班长下“敌火力压制”的口令时,两人隐蔽出枪,胜负一下就看出来了——卢超那小子居然爬到了赵恒前面,我们大家都看得真切,原来班长在下达完口令后,卢超为了使自己不至于落后,又死皮赖脸的往前爬了两米,而赵恒一听到口令立马就收了手,我们看着班长等他裁决,然而班长并不说话,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的后背,又将目光转过来朝向我们,问道:“准备好了吗?”

我们都说准备好了,心里的弦已绷紧,集中精力的听口令,为了争分夺秒,我们只想等班长的声音刚传进耳朵的那一霎那,就能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出去,我将身体的重心前倾,哪怕只是轻轻一推就会让我卧倒在地的感觉,班长口令刚下,只听“哧”的一声,三个人的身体如同前行的蛇蟒一样卧倒,推开那前面的沙石,连头顶上空的灰土也随着身体的扭动弥漫开来,看上去真的如同硝烟一般,我现在什么也顾不了,只想夺第一,刚才胡铁飞的动作我已经看了,还行,但我怎么能服输呢,刚想到这里,旁边一个黑影如同蛟兔窜了出来,我操,我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他在最外侧——不是莫天柱又会是谁?这小子可真看不出来啊,“咣咣”两下就将我和胡铁飞两个自认为不错的高手甩到了身后,在他的衬托下,我和胡铁飞就像两只蜗牛一样“吭哧”着往前爬,而莫天柱那就确实不能用“爬”这个字了,跑,对,是跑,我真的难以置信,这小子平时不吭不哈的,整起这个来是如此生猛,手脚倒腾得就像在水里游泳那样欢畅,他蹬起的尘土扑了我一脸一身——那你也没辙,谁叫人家在前面呢,搁我在前面我也蹬后面的人一脖子灰。

当班长下达“敌火力压制,起立”的口令时,莫天柱最少已将我俩落下了四米,我有些不服的站起来,倔强的看着前方,旁边胡铁飞更是用崇拜的眼神打量着莫天柱,为了积累经验教训,我心里又开始总结,想刚才是他妈太轻敌了,哪知突然杀出莫天柱这皮黑马,看来混到这个队伍里来的都有两下子,军事训练上都不是闹着玩的,射击也都是号称指哪打哪的那户,我在心里默默祷告,以后可不能再这般轻敌了——这是一个教训。

别说是我,看来是在场所有的人都震了一下,莫天柱有些阴郁的站起来,既不喜也不乐的样子。刚才的演示让大家还处于一种兴奋状态,班长乘着这个热乎劲,笑着走了过来,说道:“刚才大家互相进行了观摩,都不错,莫天柱同志的速度和勇猛很值得大家学习。但是——我下达的口令要求大家绝对服从,卢超同志摘两面小红旗,你没意见吧?”

卢超的嘴唇抖了两下:“没、没意见,班长!”

我们在下面都警醒了,哪还敢偷尖耍滑,个个还不把小尾巴给夹起来!班长继续表扬到:“莫天柱同志的沉着冷静是一名狙击手必须具备的素质……”

我站在队列里不知道莫天柱脸上什么表情,但我猜他肯定还是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班长说完面向了大石板:“区队长也说了,大家低姿匍匐的姿势太高,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你看你们匍匐前进的时候,就像挺着胸脯游泳的蛇,离地最起码有10公分,这10公分就足以对你进行致命打击,我的要求是在前进过程中胸脯以下的部位都不得离开地面,想要改过来必须经过苦练,怎么样,开练吧?”

我们在队列里看着他,那不练还干什么,能逃脱吗,其他班早就开始了,咱也不能落后啊,我们一声吼:“是!”

班长叫我们将石板搬过来,卧倒后互相放在对方的背部,残酷的训练就这样开始了,刚开始班长要求我们慢爬,动作必须做得到位,标准就是肩上的石板不能掉下来。我们将石板驮在肩上,整个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紧贴地面了——你不紧贴还真不行,足足有五、六十斤的石板压也得把你压趴下,我们就这样艰难的往前挪,身体行走过的地方,都是曲曲扭扭的凹槽,泥土都被腰带刨出来一部分,就像犁过的地一样。班长在后面紧紧的看着,谁肩上的石板要是掉了下来,拿班长的话就是“对不起,再加一块!”我操,这谁还敢掉,没看到胡铁飞肩上就背了两块么,这可倒好,背两块更好掉,一会儿就又看见石板从胡铁飞身上掉了下来。

卢超的脸都贴着了地,他将脸过来,看见班长离我们有一段距离了,说:“这他妈都成龟儿子了,林光,你说说看,妈妈的咱这不是乌龟是什么哟!”

我慢慢的往前蠕动,生怕石板掉了下来,现在这玩艺儿倒成了一项技术活,你不细心还真不行,弄不好就掉了下来,那要真掉下来了,得,你背两块吧——那谁愿意?

我说:“当龟儿子怎么了,现在当龟儿子,以后就可以当老子。”

卢超眯着小眼还乐了,整个脸上都显得没鼻子没脸的说:“你说得对,还是当老子爽哟,熬着吧!”

像乌龟一样爬了有两课时,我们的衣服都磨破了,背上都是鲜血,胡铁飞就更不用说,属他最惨,这小子扛的石板老是往下掉,班长就盯上了他,能有他好受么!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胡铁飞的背,整个都是血肉模糊,刚才调动起来的训练热情被折腾了两个小时,早跑得没影了,我们都有些茫然的望着前方空旷的操场,肩上火辣辣的疼,间或有一阵小风吹过,麻木的后背才能感觉一丝清凉。

又训练了一课时,中午12点收操,我们整个人都焉了,忍受着肩上所带来的巨痛,大家在队伍里没精打采的跑着,番号也都喊不响亮。区队长一看,说:“妈的,看看你们这个德性,好象死了亲娘一样,不就是训练了一上午吗,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以后还练不练了,老子要是说前面有个花姑娘,你们他妈的精神头就来了,去,带回去跑个五公里!”

行,我们立马老实了,这不由得你牛x——牛x就练你。笑面虎班长心里可能也有气,耽误了吃饭时间啊谁心里不气,口令一下“左后转弯”我们就傻了,绕着操场跑了起来,几个班长站在操场外冷眼看着,跑步的时候真难受,俺们的背上己是黏乎乎一片,肘部每运动一次都拉动肩头的肌肉生生作疼,就如同肩上贴了一块烙铁,紧紧的灼着你,想甩也甩不掉,跑了有二十分钟,背上的血渍都风干了,凝固起来才好一些。

大概跑了十圈将近六、七公里的时候,班长下“立定”的口令,这还没完呢,几个班长站在区队长那里一碰头,又有了新指示,各班带开再练一会儿。

这一下我们啥都别说了,连脑子都变得麻木起来,各班马上带开,大石板往身上一搁,刚才凝固的血液又一次被压得绽放开来,那种疼痛简直是切齿,让你的牙齿像咯进了沙子一般直打颤,我们哆嗦着身子又爬了一遭,整个人脸上的灰尘都被汗水浸透,脸上冲出了沟沟痕痕。

班长再下口令集合的时候,我们都感恩戴德了,直觉得幸福,番号也喊得震天响——这哪像刚经过一上午猛烈训练的人,这分明是带回去吃肉了,不过想想,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回事,折腾了一番啥事都没有了,你再看看,有几个还敢苦着脸的,满脸都是豪情壮志精神抖擞的样子。区队长问大家:“还有精神吗?”

吼声震天:“有!”

“好,四个班长带着,将上午训练的科目复习一遍去!”

我们算是彻底没一丁点脾气了,这一上午的训练是想把人往残废里弄呢,妈的有伤亡指标也不用这么整啊!人家班长都说“不怕新兵调皮捣蛋,就怕新兵射击投弹”,俺们射击投弹不用班长操心,调皮捣蛋也还正在酝酿当中,班长就这样操练我们,叫我们新兵怎么去活?

班长的积极性倍儿高,操练我们就像得到了佛祖点化一样开窍,首先笑面虎班长一个口令下去就让我们爬了500米,二班长吴忠立马捧上了接力棒,站在扔手榴弹和催泪弹的地环靶前下达口令:“地环靶一线,低姿匍匐!”我们马上变换姿势,瞅了瞅前方的地环靶,这东西可都是红板砖埋成的一圈圈圆形,直径有10米,每个红砖都露出半截头,不安份的打量着这个世界,跟刺刀没什么两样——这是我们爬上去时才有这个感觉的,磕磕绊绊的直往你肚子上捅,我吐了满嘴的沙,身上简直是火烧火燎,像被人拿了一块碎玻璃从上到下刮了一般,刚爬过地环靶,三班长郭朋海同志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们,他手指一挑前方:“炊事班煤场一线,跃进!”

我操他亲娘的,炊事班后面的煤场距离这里都有近200米,是烧火做饭用的,他都当作地形地物用上了,这煤团一个个都像小铁丸一样硬实,人扑上去肯定是煤团没事人有大事,最主要的是我们爬过去以后出来还能认得出是我们吗?来不及考虑,听命令就行,旁边的战友一个个飞一样的向煤团冲去,看样子再晚点,哪怕是一堆狗屎也得没份,我往前猛冲,一个俯冲下去,指甲盖马上就戳红肿了,我在里面乱爬一气,经过了近20米范围的煤场,在往前爬时,地上都被染黑一片。

也该起来了吧,还没完呢,俺们的四班长周鹏也是吃军用馒头长大的,他很体谅的告诉大家:“看把你们累的,快起来活动一下,别搞得我不认识你们了,这样,血狼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