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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纵队,天鹰站一纵队,腾龙一队,都站好喽!”这后面一句“都站好喽”让我们听出了还有活动要搞,立马对正站好,才发现没有一个人的迷彩服是好的。“这样,400米障碍我们换个方法练,平时不是跑吗,今天既然练爬咱就换成爬,也就是说跨越梅花桩、跨越弹坑、跳越矮墙、攀越高墙这些动作一马儿都换成爬过,即使是独木桥你们也要想办法从上面爬过去,明白没?”

其它的还有可能爬,但第二关是弹坑,要是硬往里爬还不给摔个狗啃泥落个骨折什么的,但班长说过军人的字典里没有不行,大家士气照样不减——当然是不敢减,猛吼一声:“明白!”

周鹏说:“正常跑步通过障碍的时间大概是50秒,现在给大家5分钟的时间爬过去!”

三个班长在旁边围观,周鹏卡着表,5秒钟喊一组卧倒,轮到我时,前面已经爬了两组,都堵在了弹坑前不知如何爬过去,我觉得这个时候很有必要“游戏”一下,越过众人就往前爬,后面其他班的大叫起来:“血狼3号没有爬过弹坑就直接往前爬!”

我将后面的灰尘蹬得高高的,由你们叫去吧,你们根本不知道大爷我要去干什么,四个班长都没有说话,阴阴的盯着我的后背看,胡铁飞见我往前爬,也紧紧的跟在我的后面。我爬到了矮墙跟前,拿脚死踹墙板,墙板是用木头做的,中间有一洞孔,踹一脚便发出震天价的响声,胡铁飞立马会意,越过我直捣高板跳台上面的木板,他是爬起来站得直直的拿脚死命蹬木板,看样子也想取下来铺在弹坑上“过河”,我知道这东西弄不过去班长就会喊集合,训练器材真要是弄坏了还不得找他们麻烦?群众们都很聪明,见我们两人如此这般,有人竟往独木桥的方向爬,看样子也想把独木桥给卸喽,操场上的局面就有些乱了,四班长见我们没命的拆训练器材,还以为城管来了,马上吹哨制止:“血狼3号、血狼4号你们在干什么,所有人员都过来集合!”

我们马上从地上爬起,面向四班长集合,三个班长也都站在前面,周鹏问我:“3号,你是不是想带头闹事?”

“报告没有,我执行班长的命令,想尽一切办法到达终点!”

周鹏生气了:“谁叫你拆训练器材的,你小子入伍前不是泥瓦匠吧,这要真被你们拆了,影响以后训练怎么办?”

我说:“报告班长,我将墙体拆了铺弹坑,既有利于我们顺利通过弹坑又有利于经过弹坑后不需要再次爬墙体,反过来说通过弹坑时用了墙体的木板再经过墙体时就没有了木板……”

胡铁飞马上说:“报告班长,我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周鹏显得不耐烦了:“少罗嗦,你们两个耍小聪明是吧,都像你们这样还不反了,一人扣两面小红旗!”

“是!”“凭什么?”一个是胡铁飞的声音一个是我的声音。

四班长周鹏暴怒:“3号,再扣你两面小红旗!”

我缠着说:“你叫我们想办法完成任务的,我们落实命令指示,你应该表扬我们勤于动脑给我们加分才对,你说呢班长!”

笑面虎班长及时制止道:“你是想再被扣两枚红旗还是怎么回事?”

我立正答道:“我想加两面小红旗!”

区队长不声不响的走过来看了看我,说:“想加分可以,要凭自己的训练能力而不是他妈胡搅蛮缠,都别说了,带回!”

我忍气吞声的收回了想说的话,妈的,一上午的训练四面小红旗就没了,我想着怎么去把这几面小红旗给赚回来。

回去的时候将近中午一点,一点半出操,下午五点收操。手脸都顾不上洗,马上就打饭吃饭,刚吃完饭尿完尿,你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出操哨又响了。

我们的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哪里不如意又被挨练扣分,卢超边扎腰带边戴帽子说:“我这一百来斤就交给他了撒,折腾人老子以后也会,我就不相信他会把我弄死!”

胡铁飞还像模像样的开导道:“这是为以后打基础,你现在练不好,以后拿着个枪去打兔子哩,林光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瞧这小子自美的,我不耐烦的说:“道理,部队是跟你讲道理的地方?”

“那是那是!”胡铁飞憨笑了,“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不练以后能出去执行任务么!”

莫天柱看了一眼胡铁飞的后背,开始说话了:“别介,你以为练这一些不相干的玩艺儿就能成一个好狙击手,先天比后天要重要得多。打个比方,现在这基地就好比一个独木桥,大家都挤着过,想做最好的狙击手,你往前挤有个什么劲,你要真是那块料,你挤都不用挤,往那里一坐,立地成佛,人家都来朝拜你,你还大鱼大肉的吃着,那是最好的,凭你的枪杆子说话!”这小子知道的还挺多,总有一些新东西,说话还不乏有种冷幽默,你听着好笑吧但他说得不动声色,这几天来我不禁多打量了他两眼,但毕竟前两天和他有那档子事,心中对他的印象一时半会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挺古怪,就连卢超也没有搭他的茬,扎好了腰带站在那里等着集合。

队伍带到了操场上,区队长没有讲什么,叫班长先带着活动身体——他所说的活动身体其实就是练体能,班长深领其意,带着我们先跑了个十公里热身,跑完后一会儿蛙跳一会儿又是折返跑,直差没把刚才吃的那点东西都给折腾出来。

练完体能刚停下来,卢超却慢慢蹲在了地上,在那里干呕,一个劲的卡着脖子,样子就像抽了筋的大虾一样浑身颤抖,赵恒忙过来问他:“怎么样,没事吧?”现在谁也好不到哪里去,都不是凭着那口气撑着,卢超抬起青筋暴涨的头颅说道:“没事,就是想吐!”

赵恒帮他拍了拍后背,说到:“好些了没有?”卢超直起了腰,深呼了一口气说:“一口气差点叫我背过去罗,个瓜娃子啷个这样练撒,搞得我脚粑手软(手脚无力)的!”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面子上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以此来显示自己身体素质好。

刚停了有两分钟,各班又带开训练,还是上午那一套,不过在训练之前,班长又做了一番动员,什么不怕苦累苦练精兵啊——班长刚转过身站在远处下口令,莫天柱小声整了一句:“精兵,练成神经兵!”

这小子还真叛逆,好象看啥都不顺眼的样子,脾性也怪得不得了。我们站在队列里听到了也不好理会他,班长站在前面又命令道:“卧倒,互相将小石头放在背上!”莫天柱开始趴在地上又小声“嘟嘟”了:“你这不是闹着玩吗,这是小石头,小石头你丫来试试!”

我想笑都没那个心情,哪知胡铁飞他就愣是能笑出声来,班长看到了,马上从远处跑过来问道:“胡铁飞,碰到什么高兴的事了,说来大家都听听!”

胡铁飞四脚八叉的倒在地上,脸稍稍往上昂着,有些可怜的样子说:“我、我、班长,我想到训练就高兴!”

这话他愣是能想得出来,我们都侧着脸看他,惟独莫天柱在那里低着头,可能是怕胡铁飞愣着把他说的话给招了出来。

班长也不跟他计较,笑着却满是高深的说道:“哦,喜欢训练啊,好说好说,准备好了没有,开始——前进!”

又是一阵艰难的爬行,我们的身体紧紧的磨擦着地面,与地面吻合得简直是纹丝不透,前进的枪托把沙石打得四处飞溅。

下午过了一半,二班长吴忠、三班长郭朋海兴冲的跑了过来,满是自信的说:“练得差不多了吧,怎么样一班长,搞个观摩看看?”

这观摩其实就是体现各个班训练成绩的时候,说是观摩也是几个班的比较,班长都自认为练得差不多了,就想搞个观摩什么的,让莫天柱说就是“又得被人当猴耍了!”,几个班长将部队都集合过来,当然是我们一班先上,班长带着我们吼了一嗓子“一二三四”就上场了,我们刚爬下早有热心的观众将石板搁了上来,这个时候不用说我们也知道,体现集体荣誉感的时候来了,平时你可以熊些,但这个时候不行,兵当到这个份上咱这点觉悟还没有么?就连莫天柱那小子都是一本正经的,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谁这个时候还敢含糊!

班长刚下完口令,我们的士气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拼了。哪管压在背上的“小石块”——这个时候也只能这么想,只见操场上狼烟四起,我肚皮都和地面亲密接触,但硬是没将身子抬起来,背上的“小石块”也稳稳当当的在睡着觉,做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气,其实心里知道,自己也没少吃亏,背上早就染透了,再加上灰土一掺和简直像洒了辣椒面一样。动作演示完,班长满意的将我们带下场,表扬了两句叫我们坐下来当观众。

这当观众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卢超开始对别人的动作指指点点起来,一会儿说这个不好一会儿说那个不行,我阻挡他说:“就你行!”

他争辩道:“你看他们都没有用劲做动作哟,我们刚才上去绝对没人像这样拉稀摆带(丢人)的!”

胡铁飞也挑起了眉头,用带点总结性的口吻说:“要我说他们这动作也真是不如我们,你看里面总有打尖冒泡(出错)的,看看我们的动作,多好!谁冒泡了,赵恒你没有冒泡吧!”

赵恒笑着说:“没有!”

“我就是说嘛,肯定没有,你看看前面那个,人不在训练场上一样,你看你看又反应迟钝了不是!”

这小子整个就像是一评论家,和着卢超两人把二班从排头到排尾都给点评了一遍,后面三班的新兵们不满了,小声说道:“你们班的动作也不怎样,你把人家说得一文不是!”

胡铁飞突然一扭头小声斥道:“谁说我们班动作不怎么样,你到底看没看见!”他突然激动的向后扭头,在队列里非常明显,班长看到了过来问他:“胡铁飞你在嘀咕啥呢?”

“班、班长,我在交流动作要领!”

“用心看!”

“是!”

胡铁飞和卢超两人老实了,坐那里带着满是挑剔的眼神看,三个班都过了一遍,但谁都不服谁的势头很明显,区队长见这架势,过来说:“这只是观摩,你们现在犟这个劲有吊用,各班带过去再练练,收操之前会操!”

各班新兵也不在争执,随着班长来到各自的训练场地。班长先让我们歇息一会儿,说:“刚才动作已经看了,大家表现都不错,非常勇猛,体现出了我们今天的训练水平,至于训练效果怎么样还得看呆会的会操是不是,不过我敢说,大家照着刚才的进度练下去绝对没问题!”

经班长这一说,我们更加深信不疑,又操起枪猛练起来。在收操之前,区队长组织会操,各班经过刚才的训练,现在又是群情激昂,一个个都想在队里表现一把。

区队长让大家都坐下,说道:“今天练了一天,检验一下训练成果,每个班先带上去,在不放石板的情况下让大家都看看。”

区队长一说,我们心里很清楚,那就得死命的往地上趴着,身体是绝对不能起来的——虽说没有放石板但是得有这个意识,同时也要兼顾速度,不能整得像蜗牛爬一样。

班长将我们带到了场上,五个人的番号声虽不能用震天响来形容,但是说撕心裂肺一点也不过。班长下口令:“狙击战术,卧倒——持枪上步卧倒,从头开始,逐个操作,卧倒!”

口令一下,我们五个人就像上下起伏的彩带一样,身体柔软而又不失刚毅的扑向地面。

“低姿匍匐——前进!”

我们马上收枪低头,身体下伏,借助两脚内侧蹬地和两手的扒力往前猛爬,因为现在没压石板,反倒是觉得轻快不少,间或有那么一两秒失衡的感觉,总认为身体是不是又高了,自己又马上纠正起来,连鼻子都快贴着了地,区队长站在旁边看,吼一声:“把你们的枪都控制死了!”我们又马上注意起枪来,反正是觉得有些手忙脚乱的,好不容易班长下了“敌火力压制”的口令,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班带下来后,其它几个班也带上去溜了一遭,我们看其他班的动作反正是觉得比先前好了,但是具体好在哪也说不出来。三个班看过后,区队长又走到了队伍跟前,并不表态,说道:“刚才看了每个班的整体成绩,下面来个对抗赛,三次决定班里成绩,每个班先出来一个比比看!”

“报告,报告!”下面抢着喊,都想上来表现一下,这里面无外乎三种人,一种是爱出风头的,甭管他动作怎么样,他就是跟你喊,喊得比谁都还凶,乍一看他那架势,感觉真是盛气凌人,弄不好自己心里没底都被他给唬住了,其实真要上去一看动作也不怎么样——比如卢超。还有一种就是自信的,看着谁都不服,想较着劲,哪怕是有人动作比他好,他心里知道嘴上就是不认——比如我。还有一种就是想要表现自己的,这种人跟第一种人的本质区别是他虽然喊,但最起码他确实有两下子,你也挑不出他过多的毛病来——比如胡铁飞。

区队长看了一眼下面热火朝天的架势,却并不制止,拿手一指闷着头坐在那里的莫天柱:“你、还有你、你!”

如果莫天柱有时间埋怨,他肯定又要说了:真他妈孙子,举了手的不点,选上来的三个都是没举手的——这可能就是区队长的高明之处,你不是不想上来表现吗,越是不想越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