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听的声音啊?老同志,苏灿找他做什么!”
阿杜横了胡铁飞一眼:“老子不吹,以前的对象真有这种嗓子,跟你们说也不明白。哦,叫苏灿是吗,套了半天才套出来她是女兵!”
我心里有些怨胡铁飞,这小子嘴里一点都把不住,一下就将人家的名字给吐了出来,他还意识不到。
胡铁飞着急的问道:“他找赵恒做什么?”
赵恒也伸直了脑袋听,阿杜眼睛一呛:“我知道?要想知道问赵恒去,赵恒是吧,进步挺快的嘛!”
赵恒急得直摆手,申辩道:“没有没有,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没什么?没什么她会将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来,你小子也挺有一套的!”
赵恒有些纳闷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上次给她打电话以为是我的,老同志,她说了什么事没?”
阿杜无奈的摆了摆头:“这个我问不出来,那女兵可只跟你说!唉,这年头,想搭一个女兵也真不容易,听声音挺好的,长得怎么样?”
胡铁飞抢着说:“老同志,长得可好了,眼睛又大,害得我都不敢看,身材也苗条,扎个辫子……”
我打趣道:“是啊,小辫子一甩,花了胡铁飞的眼!”
“你别瞎说,就是好看,卢超你说是不是?”
卢超小眼睛一眨巴:“是、是挺好看的!”
阿杜望了屋子一眼,说:“不跟你们胡扯,手机给你们用两天,能搭上那小姑娘正好,到时请老同志喝酒,不能搭上的话用过了把话费给老子垫出来,谁也别偷看我的短信,有了电话马上通知我。”
这阿杜对我们着实够意思,我们浮着笑说:“好好,谢谢老同志。”
为这事大家晚上都睡不着觉,合计着拿阿杜手机往家里打电话,怕话费不够给阿杜整完了倒显得俺们不够意思,一个人便限定3分钟时间。
胡铁飞说:“我不用打了,我家里没电话,剩下的3分钟分给你们一人还能多打45秒。”
我说:“那你打到有电话的人家里,叫一下不行吗?”
“有什么好叫的,等叫来5分钟都过了!”
我也不强求,美滋滋的往家里拨通了电话,我妈接的,压根我就没说话,我妈一直嘱咐叮咛着,还非得给我寄点人参过来补补身体,我觉得差不多了,毅然挂了电话让其他人用。
胡铁飞见我打完电话,羡慕的凑过来问:“你妈都给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唠叨了半天医疗常识!”
赵恒问:“你妈在医院工作呢!”
“是啊!”
“我妈也叮嘱了半天,总是担心我在这里过得不好,我爸倒没说什么,只是说让我听领导的话,当一个好兵。”
胡铁飞说:“我妈要是听到我的声音,保不准会哭了,她肯定也会叮嘱我的!”
我翻一眼他,说:“是啊,父母亲都一个样。”
给家里打了电话,大家也很兴奋,都催促赵恒给苏灿回电话,看问问有没有什么事,赵恒说:“现在太晚了,根本找不到人,明天有时间再说吧!”
大家躲在床上睡不着觉,开始瞎聊起来,卢超说:“这女兵看着真好哟,一个个长得像小白葱似的,什么时候老子也去给挂一个!”
我说:“你可以整一个啊,只要人家看得上你!”
“格老子的,你莫笑话我哦,怎么会看不上我,不是吹,上学那阵多少小女生给老子递纸条,老子看都不看扔垃圾桶!”
我哪能服气他,我说:“你行?兄弟我在家的时候,裤头从来就没自己动手洗过,知道不,你知道不知道,谁给洗的?”
胡铁飞说:“你妈给洗的!”
大家“咯吱咯吱”轰笑起来,我有些恼了,说咱混得太没档次了,我翻了一个身说:“你他妈别瞎扯,只要一招手,那小女生就跑过来,洗得白白净净的拿了给我穿。”
卢超还不服,说:“你这算什么,老子上厕所都让相好的女生送纸过来,你有?”
我正要争辩,胡铁飞说:“你们都吹,真要实际行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傻。”
这一下我和卢超统一把矛头指向了他,说:“你行,你要是行和女兵合个影都不敢,心里还像抓虾一样的。”
“是哟,像抓虾一样的!”卢超跟着和道。
胡铁飞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说到:“这不,人总有胆怯的时候,看到他我就不敢说话,你们别总是打趣我,苏灿对赵恒好!”
赵恒哧道:“你也瞎说!”
莫天柱发话了:“对赵恒好怎么了,改明儿个你也给她打电话,你们俩公平竞争,喜欢谁也不一定呢,人姑娘家貌似对赵恒有意思,但也没说你不行啊,喜欢一个人不说出来那太没出息了!”
赵恒说:“你们说哪儿了,胡铁飞你要真对人家有好感,这电话我就不打了,以后你和她联系。”
空气中沉了一下,大家都停止鼓躁,听着胡铁飞表态,胡铁飞说:“我、我……和她说话还是紧张!”
卢超说:“你就打个试试怕什么哟,一句话都不敢说,这还发展什么?”
赵恒也说道:“你就打吧,谁打不都一样,再说我们之间都没什么,你要是喜欢她,我绝对支持你!”
胡铁飞考虑一番,嘿嘿笑了,又说道:“我知道这样做不仗义,但我确实打心眼里喜欢她,我见过后就没忘记她,对不住兄弟们了。”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赵恒将手机交到了胡铁飞手上,胡铁飞拣一僻静处,小心给苏灿打电话。
电话通了,苏灿问:“是赵恒吗!”
这边胡铁飞就有些慌了,望着我们无辜的说:“找赵恒呢!”
苏灿赶忙说:“没有没有,都一样,我还以为是他!”
胡铁飞就笑了,说:“我胡铁飞,你们那边还忙吧!”
“不忙,你呢,训练紧不紧!”
“不紧,嗯,有些紧!”
苏灿笑了,说:“你们训练的时候可要注意身体,争取早日结业,到时我们再给你们慰问去啊!”
胡铁飞两眼放异彩:“真的吗,慰问不还得听领导安排!”
苏灿咯咯直笑,问道:“你那几个战友还挺好吧!”这明明就是在问赵恒了,胡铁飞说:“大家都挺好的,前两天你是不是给这个手机打电话了,有什么事你就说!”
苏灿说:“没什么事,知道你们那边管得严,给我寄过来的相片都是走的邮局,我也不敢给你们回信!”
“哦,你不用给我们回信,你收到大家就放心了。”
“那就好,这电话是你们的吗!”
“没事,以后你打这电话就成!”
“好的,那以后再联系!”
“嗯,好,你、你的声音真好听!”
“是吗,谢谢。如果连这点都没啦,我可能就得像你们那样下连队去训练了,想叫我失业啊!”
“没有,到时了不起去通信连也行啊,你说是不是!”
那边不说话,只是笑,聊了一会儿,挂了,胡铁飞一脸高兴样,摩挲着电话,翻过来倒过去的,卢超赶紧说:“这下可高兴了哟,看把你美的,人家女兵对你也不错嘛,到时如果真行了,你也要她给我介绍两个认识!”
胡铁飞胸有成足的摆了摆手:“苏灿对我们挺关心的,叫我代问大家好,还问我们训练累不累,卢超你说的事以后再说,我还和人家不熟呢。”
我心里想着,你小子就瞎高兴,人家姑娘表面上对你说了两句好听话,看把你美的,也不好挫了他积极性,就由他高兴去吧。
赵恒在旁边听着,说:“你以后多和她联系,等下连了我们一块儿去她那里玩。”
胡铁飞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说:“好啊!”
大家正往班里走,哨音响起:“带洗脸盆集合!”我们快步跑回班各自持脸盆跑出来,想这又是要瞎折腾什么。
区队长直接将我们带到操场南边的一溜茅厕后面,茅厕都是最原始的那种,后面盖着木板挡住,粪便储存下来当肥料,几个班长已经将板揭开,白色的蛆和黄色粪便在阳光照耀下格外刺目,蛆扭动着身躯,钻进去又浮上来,我们手持脸盆成悲壮色屏气站在敞露的茅厕前,大家知道下面是要干什么了,没有一个高兴的。
全区队成一线拉开,区队长站在我们身后说话:“这是训练,锻炼你们的环境适应能力,味觉、嗅觉、肠胃功能等等都是对大家的考验,下面跳下去将粪便清理出来……”
得,这任何事一扯上训练俺们就不能有脾气,“扑嗵”一声,区队长刚说完,胡铁飞就像青蛙一样跳了下去,糊状的东西溅了老高,差点打进我嘴里,我们也不含糊,争先恐后的往下跳,眼前的脏物对于命令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我刚跳下去,鞋子立马灌满了,粪深直齐大腿处,身子在里面也转不开,到处都是粘状物,拿洗脸盆一舀,蛆直接爬到了手上,因为脸盆在里面搅动,臭气熏天,人都差点憋晕了过去,我们一盆盆往岸上端,然后又一次次的跳下去,手、脸盆和着粪便磨擦的那种粗糙感觉让人心里直发毛,气浪冲得我一阵阵作呕,就这样,速度和工作效率一点还不得耽误,正好是每个班负责一个厕所,忙了近两个小时,才将厕所里的粪便掏浅。
大家满身臭气的爬起来,拿脸盆在水泵旁冲了冲,刚站定又是一声哨:“各班拿盆到炊事班打面粉!”四班长闪身出来,监督着我们一块儿去炊事班,这脸盆都没洗干净呢,又用来打面粉活面,我们互相闻着臭味,费力巴劲的将面粉和好,交到炊事班,回到饭堂时整个饭堂都满是臭气,阿杜都捂着鼻子看我们,想着刚才揉的面粉带着茅厕的臭味,我们哪里还有食欲。
在吃饭之前,区队长提醒大家:“日后你们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情况,所以必需适应在各种环境下生存,这样身体机能才能经受住各种各样的考验,没有化钢溶铁的身体绝对不行,这馒头挺好的,每个人必须吃5个以上!”
我拿起馒头吃了两口,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那种恶心的臭味怎么也挥之不去,还有那糊状物和扭动躯体的蛆在眼前直晃荡,叫人无法下咽,一时间,整个饭堂的呕吐声此起彼伏。
但胡铁飞没事,他已经吃到第三个馒头,和平时一样,津津有味的样子,他纳闷的望着我和莫天柱说:“这没什么,挺干净的,再说脸盆也不是没洗,洗过了就行,以后你们难道不用脸盆了?”
我卡着脖子说:“挺好你就多吃几个,不用管我了!”
从饭堂出来,整整过了一个星期,这臭味才慢慢散去,以后上厕所就怕什么时候满了又得我们掏,一个个小心谨慎的目测厕所容量。
6月的基地,太阳火辣辣照射在沙地上,温度直线上升,从操场望去,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空气中处处热浪灼过,打到我们脸上,热得人无处可躲,每个人都被烤得像黑炭,林子里有“知了”的叫声,听着都让人心烦。
强化训练就这样开始了,所有的训练科目一并展开,体能训练反倒是比以前练得更狠,出操时间也提前到了4点,那时天刚蒙蒙亮,每天3个10公里越野,早中晚各一个,跑障碍就像练稍息立正一样频繁。
我们早晚上都是大裤头背心,除了练射击的时候必须着作训服,因为训练场上的沙子太烫,爬在地上不穿外套肚皮都有可能被烫出一道口子,就这也折磨得人难受,由于长期跑步的缘故,浸出来的汗将我们的裆都给磨破了——在跑步过程中,裤头和胯部轻微磨擦,刚开始并不觉有什么,时间长了,一道道血口子,走路都得张着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卢超就说了:“他妈的,把老子的裆都给磨得,不会对以后有什么影响吧,走路都得像大公鸡,一晃一晃的,像这样,几时才能好哦!”
大家都难受呢,赵恒说:“我们不要穿裤头了,都是裤头给磨的!”
胡铁飞问:“不穿裤头?裸奔啊!”
“不是的,穿作训服的时候里面不穿,过几天就能好!”
是啊,大家都盼着练射击,到时都统一脱了内裤,穿着贴身也凉快,就这样脱了裤头不几天,果然裆就好了,一个个都欢欢腾腾的。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现在操场上摆满了训练器具,最远的树荫下吊了一排沙袋,脚跟前是拳击手套、脚靶、护具等等,都整齐有序的摆放着,班长将我们带到操场上太阳最毒辣的位置,先叫我们站军姿,妈的,生性动惯了,哪站得住,站不住也得站,练几天大家都服帖了,顶着太阳一站就是三个小时,那汗掉到眼里,然后顺着脸滑下来流到嘴角,舔一下苦涩得要命。
反正就是一动一静的折腾,等站过后,班长把人一召,又展开了格斗训练,他挨个拍了拍我们的肩膀,满是鬼笑的说:“格斗训练,近距离作战也很实用的,对不对,当然,如果区队长下一步教大家练练气功就更好了!”
我们成两排对立站着,班长一个个扫过大家的脸,巡视着从当中走过:“格斗是近距离攻击作战的一门课程,基本的东西你们都已经掌握,我所说的训练就是实战,在实战中摔磨总结经验,戴上护具,准备开始!”
班长看了一下我们的个子,命令道:“胡铁飞、林光一组,赵恒、卢超一组,莫天柱替换!”
其他人在旁边围观,我和胡铁飞两人戴好护具先站在了场地中央,拿好姿势,班长轻声说:“开始吧!”
我打量了对方一眼,大家都是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