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使着不顺溜!”
班长看了看其他人,拍了兜里的钥匙说:“走!”
跟在班长后面,他并不回头,脚步迈得非常之大,一阵风从我耳畔吹过,我听到他的声音:“林光是用左手射击,对吧!”
“是!”
班长回头望了我一眼说:“左手用枪的射手肯定有独特的地方,比如他的心理适应能力可能更强,身体更协调,但不管是那只手射击,必须得两稳,一是据枪稳,而是射击稳,缺一不可,对不对?”
我紧走了两步自信的说:“是,班长!”
班长带着我来到了枪箱跟前,问道:“换哪把枪,自己挑!”
我看了看躺在枪箱里的88式,对班长说:“班长,俺想换重子弹型号的jq大狙,88式口径太小,打着觉得飘乎!”
“88虽然是用最小的5.8毫米机枪弹,但在杀伤性上却远优于7.6毫米普通弹和北约弹,它在800米射程内击穿头盔和防弹衣后,还能有效杀伤人员,所以不要怀疑它的威力,如果你想选jq大狙,你要想好了,以后练习就只能是它。”
我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还有什么想不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说:“班长,俺已经想好了,jq大狙射程远威力大,重子弹飞行时会更稳固,俺用它最适合不过!”新型jq12.7毫米狙击步枪,采用可更换的标准枪机弹膛设计,可适用两种枪弹,枪托上安装有大型的有孔橡胶托垫,主要用于降低后坐力对射手的影响,这种托垫采取最简单实用的缓冲装置,击发时枪支的后坐力会将射手肩膀和枪托之间的胶垫挤压,多孔的胶垫会产生很大的形变,有利于吸收后坐能量,该枪除了枪机匣就是枪管,全枪没有一个多余的零件。
班长跟区队长请示一下,很利索的把枪给取了出来,这把枪是我自己挑的,缺口准星我都仔细看了看,缺口平稳正直,准星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黝黑的光芒,狙击镜里7个“∧”形箭标异常清晰,我兴奋的持枪往回走,直等下面的训练好好表现一番。
我端枪出现在大家视线当中时,所有人都流露出羡慕的目光,都只当自己手中拿着的是个树枝呢,因为我手中的大狙实在是太显眼了,大家都好奇得紧,这东西新配备的不说,不管是枪长、枪重、子弹那都是不一样,比他们手中操持的器械都厚重多了,光看枪身就威猛得多,威力自是不必说。
卢超说:“妈的哟,你小子愣是羊群里出骆驼,从哪里搞来的这大口径?”
我吹道:“从武器库里寻的,俺的枪可是12.7毫米,1200米的射程,你们手中那玩艺儿在俺看来都是毛毛雨!”
卢超学着我的腔调说:“龟儿子你就得瑟嘛,枪好有什么用,打得准才是硬道理!”
我一下醒了,是啊,我去换枪不就是想射击更有精度么,我不服气的说:“卢超,你小子等着,看我呆会打给你看!”
胡铁飞一脸媚笑的挪过来,说:“这枪我看也挺好的,拿着还称手吧!”说完贪婪的看着我的大狙。
我看出了他的意图,说:“当然称手,但不能给你,这枪是俺用的!”
胡铁飞尴尬的笑了退回去,一会儿射击训练开始,我用的弹夹已经装好,5发子弹,我想检验俺射击水平的时候到了,可千万不能掉链子,这么多人都眼巴巴的瞅着呢,俺现在除了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就是使枪更平稳,我知道不能让枪有一丝晃动,大狙的枪管长,子弹通过枪管的距离约为0.022—0.057秒,但哪怕枪管抖动一下也绝对不行,所以我必须掌握好击发时机,这把枪将是我希望和情感的寄托,我将腮轻轻贴在它上面,冰凉的枪身直刺心底,我的食指紧扣扳机,用力,用力,再用力,“啪”的一声枪身轻微抖动一下,子弹发出低沉的声音奔腾而出——10环,我的自信心更强了,冷却枪管后,继续瞄准……5发子弹300米距离上全部十环,在这个时候俺反而显得更沉着,眼睛盯着正前方,右手取捷径摸回实弹夹,顺势换下空弹夹,又一次将枪架了出去。靶场上的枪声此起彼伏,四处是凌厉的弹啸,密集的枪声将射击一次次推向高潮……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有这么好的心情,一段时间的阴霾被射击带来的快感完全驱走,大家都知道是因为训练的原因,我换了大狙,枪又稳又准,我能不咧着嘴笑么。
第 7 部分
心情好起来,什么事都顺溜,晚上吃完饭后,阿杜叫过胡铁飞将相片交给了他,这小子鬼头鬼脑的接过相片就装在作训服口袋,一个人先躲在饭堂看了,回到班时却阴着脸告诉我们:“和女兵合影的相片洗回来了!”
我们都抢着叫:“快拿来看。”
胡铁飞却并不急于拿出来,站在屋里正当中问:“我不明白,苏灿和赵恒合影为什么靠那么近?”
为什么?鬼才晓得,赵恒说:“哪有,你先拿出来看看!”
胡铁飞将相片从兜里摸了出来,轻易的从里面抖出来一张:“你们都来看!”
我凑过去一看,可不是,苏灿都靠在了赵恒身上,两个人乍一看简直像是亲密无间的样子,我迅速记起当时合影的情景。
卢超不依了,说:“日,赵恒你占人家小女兵的便宜哟!”
赵恒急道:“哪有,我是无意的!”
“你莫说白话,难不成人家主动往你身上靠,是不是有什么小动作了,是搂了一下还是怎么着哟,格老子的让我来看看你的手到底是放在哪儿……”卢超对着照片开始找赵恒的手放在哪儿。
赵恒的脸都有些红了,说:“你们别瞎猜,当时就那么一会儿,能有什么?”
莫天柱哼了一下:“能有什么?你自己知道,嘿,那小妞不会是看上你了吧,8分钟恋爱有的是!”
胡铁飞看了看照片,有些不讲理的说:“赵恒,照相的时候谁叫你靠那么近的!”
赵恒火了,以前并没见他有脾气,他说道:“我说了,照相的时候我并没往前挤,相片照出来了你们一个个挤兑我做什么?”
卢超小聪明得紧,一看赵恒和胡铁飞两人都不高兴,忙说:“都把照片收起来哟,免得让班长看见,到时就惨喽!”
我说:“女兵的照片,赵恒你也得给人家寄过去!”
赵恒无神的看了我一眼说:“知道!”沉默了一下,他又说:“不好办,给女兵寄照片,班长一看地址不就发现了吗,得从邮局寄!”
我看了一下在坐的几个,说:“咱答应给人家寄的,咱得仗义,要不,胡铁飞你拿去让阿杜帮忙从邮局给寄走。”
胡铁飞不知怎么想的,拧了一下头说:“我不去,每次都是我去,你们又不是不认识他,赵恒你手上有女兵的地址就得自己去找阿杜!”
我对他这个态度有点琢磨不透了,说:“你要是对那小女兵有意思,你就去追,正好借这个机会,你和赵恒两人公平竞争,多好!”
赵恒白了我一眼,制止道:“林光,你别瞎说!”
卢超也在旁边催促:“胡铁飞你就去嘛,我要是和阿杜关系好我早就去了!”
“我不去!”
班里暂时僵持了一会儿,赵恒“突”的站起来:“我去!”
说完拿起一个信封就往外走,等他回来的时候班长已经坐在班里,我看见他进来,两手空空,想必事情已经办妥——也不可能办不妥,这么阳光的一小兵,阿杜好意思不帮忙?想到这里我一阵好笑。
过了几天,阿杜倒着急了,现在我们之间的那点事情他都知道,抽烟泡小女兵都得求他,不让他知道也不行啊!他在饭堂叫住了我们几个说:“妈的,信我第二天就从邮局发了,都在一个市里的当天就应该能到,赵恒你打个电话问问那女兵收到没有!”
赵恒说:“杜老同志,你有手机?”
“废话,没有手机叫你们打什么电话,那我这个老同志不白当了,混个好几年还混不了个手机,活着还有啥意思!”
我们都乐,赵恒看我们一下,像是要征求大家的意见一样,胡铁飞说:“打吧,到时我也跟她说两句话!”
赵恒说:“胡铁飞,那就由你打吧,你代表大家问一下!”
胡铁飞脸上一吃惊,又马上笑了:“我打、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阿杜看着他这个穷酸样有些不高兴,说:“瞧你这点出息,跟小姑娘打个电话就吹呗,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只是我站在她跟前就说不出话来,你们都知道,她的两个眼睛那么大!”
我煽乎道:“眼睛大怎么了,你就忽悠怕什么,反正也看不到,搁俺身上俺一准把她挂上!”
胡铁飞看了饭堂四周一眼,说:“我看还是赵恒打吧,信是你寄的,你能和她说上话,我在旁边听着就行。”
赵恒从阿杜手中接过手机,揣在裤兜里,我们一行人往空阔的操场上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赵恒掏出了手机和号码,我们都高兴而又兴奋的跟在后面,屏气凝神的听。
电话通了,有女兵接电话:“你好,文工团!”
“请问,苏灿在吗?”
“她在,你是哪里?”
“我是她同学!”卢超这小子在旁边张牙舞爪的指着赵恒笑。
“请稍等,我去叫她!”
大家都松一口气,故做轻松的看操场四周,一会儿苏灿进来接电话:“喂!”
赵恒一激凌:“是苏灿吗,我是直属队训练基地的赵恒。”
“哦,是你啊!”好听的声音穿过话筒,直抵我们耳膜,我明显听出这声“是你啊!”有些惊喜的味道。
“是我,还有我们几个战友,卢铁飞、林光、卢超、莫天柱他们都在,前几天给你寄过去的相片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照得非常好,我装在了影集里,你呢?”
“我、我藏起来了!”
“呵呵,真逗,你们管得可真够严的,你们什么时候回城啊?”
“大概8月下旬吧。”
“到时我有节目了叫上你们战友来捧场吧!”
“好的!”……
他们聊得甚欢,我们几个站在旁边觉得有些无聊了,胡铁飞开始四处张望,卢超也摇头晃脑的做怪样子,赵恒可能查觉到,握了手机说:“我战友也想和你说会儿话,好吗?”
苏灿说:“可以啊!”
赵恒一下将电话递了过来,放到胡铁飞面前,胡铁飞慌忙摆手:“我不说了,你、你就说我不在!”说完就躲到一边去了。
我赶紧说:“胡铁飞你不是打算说两句么!”
胡铁飞像被鬼摸了一样,摆手指着电话:“小点声,你就告诉她我没跟你们在一起!”
赵恒又将电话递给我,他们两个人刚才聊得那么亲热,我也不愿意插话,没劲。
赵恒将手机收回来,马上把兄弟们卖了:“他们都不敢和你说话,远远的躲开了!”
那边笑了,说:“怎么不敢和我说话哩,我很吓人啊?”
“不、不是的,反正他们现在都在5米开外的地方呢!”
苏灿脆亮的笑了,说:“你们战友真有意思!”
赵恒呐呐的:“是啊、是啊!”看样子也不适合接着聊了,赵恒马上说:“要不然就这样,照片收到了就好!”
我紧挨着电话听,苏灿说:“好的,以后再联系!”
电话挂了,胡铁飞表情有些复杂的走过来,问道:“收到了吗?”
“嗯,收到了!”
卢超跑过来说:“嘿,赵恒,你叫他们说话就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哟,龟儿子的你倒耍得火腾,你怎么不让我说两句哩!”
“刚才我不是叫了,我不能一个个叫啊!”
“你小子没有叫我哟,再说我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不好抢了电话过来聊,胡铁飞你说是不是?”
胡铁飞干着脸笑了笑说:“是、是!”
卢超说:“赵恒,你要是和那小女兵挂上了,到时莫要忘了兄弟们哦!”
赵恒说:“瞎说什么呢!”
“真的哟,到时也叫苏灿给兄弟们介绍两个女兵娃子认识啊!”
“你们聚到一起鬼头鬼脑的在干什么?”区队长老远就把我们当作不安定因素,径直走来。
我们马上从紧凑状态蓬松开来,我故意打量几眼老白杨说:“区队长,没事,我们找蝉蛹呢,那东西味道不错,高蛋白,到时生吃。”
“这时节,出来了吗?”
“有呢、有呢,挖洞。”其他人都附和着:“对,挖洞。”
“哦——野外生存还没开始呢……”区队长扔下瞠目结舌的我们走了。
把电话送到阿杜那里,没几天他找上门来,人未到声音先到:“杨班长在吗?”
我们在屋里听得真切,都说:“老同志,班长不在!”
阿杜一脚跨进大门:“不在最好了,真以为我是找你们班长啊,不动脑子。”
胡铁飞嬉笑着迎上前去,亲热的问道:“老同志,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他妈的又没大没小了,跟你说顶个屁用,也不关你什么事!”
卢超紧紧的竖着耳朵听,胡铁飞问道:“那是什么事?”
阿杜清了一下嗓子,说:“是这样的,啊!前两天,有个小女兵往我手机上打电话,说找你!”说完一指赵恒,“我没猜错的话,是上次来演出的女兵吧,嗓子是好听,跟我以前的对象一样!”
我们一听这,几个人都轰动了,胡铁飞插话道:“你以前对象也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