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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射击训练的时候阿杜就不参加,其它时候他都准时来,我们哪搞得懂他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是有两下子,一个是从他那个牛x样可以看出来,走路说话七游八荡的,一个就是从他对训练的内行程度来说,也足以让我这个不服输的同志佩服,但佩服规佩服,毕竟他不练射击,俺还没有到五体投地的地步。

练气功的时候他也过来,只是站在旁边看,和班长谈笑风生的,时不时拿赞赏的目光看上我们两眼,我们拿头顶着墙,心思早跑没了。

6月底的一天,隔壁班突然“咣”的一声脆响,像是有玻璃瓶被打碎的声音,一个人影窜出来,猛呼“开了开了”,疯了一样,我们冷眼看着,隔壁班追出几个人,都说:“头顶开瓶了”,“头顶开瓶了”,这阵呼喊在整个小院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我们都明白,那小子气功练得差不多了——这无疑给我们增加了很大压力,得知这一消息后,班长冷眼看着我们,说:“你们不能落后啊,是不是,怕有20天了吧,每天顶墙都想什么呢,明天开得试试,没问题吧。”

我们苦了脸说:“没问题。”

现在,再狠了劲顶墙也于余事无补,我们互相看着本来就很稀疏的短发,现在更明显了,头顶那一块像种了韭菜似的,杂乱不齐。

卢超说:“明天老子可就豁出去了啊,要万一搞成个脑震荡什么的,你们要及时救我哟!”

我故意说:“没事,其实正常人都能开,牙一咬,咣一下,完了,能有什么!”其实这也是给自己打气呢,那即使不开成个脑震荡,把头上拉个血条子也影响光辉形象啊。

胡铁飞说:“你们不要怕,明天我第一个上,隔壁班的能开我也能开,到时你们都看我的。”

莫天柱冷笑着看他:“行啊,那你明儿就第一个上吧!”

第二天,操场正当中,酒瓶一字摆开,红砖一字摆开,木棍一字摆开,人也一字摆开,卢超直了眼说:“妈妈哟,你们看,后面瓶子红砖都成堆放着哩!”

我们都装作没看见,在那里整理衣服活动身体,刚开始是班长给我们演示一遍,我们站在旁边看,由区队长指挥,班长们都戴着迷彩帽,拉开弓步,身体呈柔软放松状,区队长口令刚出,四个班长几乎在同时间内将板儿砖磕碎,动作利索得还没容人看清,我看着,真有股以前看演唱会的冲动,那个时候每看到精彩处,俺就猛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但是现在哪敢,吞了吞口水,继续观看。

班长开完板儿砖,又相继开了酒瓶,背开木棍等,又活动了一会儿,我们班准备带上场,我们解下腰带迷彩帽还带着呢,班长故意问:“还带迷彩帽吗?”

妈的,这叫我们怎么回答,这是关系到我们切身利益的事啊,刚才他们都还戴呢,胡铁飞说:“班长,不用戴,麻烦!”

我们心里埋汰死胡铁飞了,这戴着好歹能起些保护作用啊,要不然真开不了瓶不把头拉个血口子,他居然说不戴,我们也只得附和着装作无所谓的说:“不用戴不用戴!”

班长正准备带队上场,胡铁飞说:“班长,我站在第一名,给大家观摩一下,你看怎么样?”

班长嘿嘿笑了,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

“去。”这小子从第四名的位置上快步跑到了第一名。

番号一喊带队上场,众目睽睽下的,还不给拼了,我们拉好了架势,左弓步,右手执瓶,执瓶之手无意识的轻轻摆动准备发力,这力道只能是一股寸劲,基本上是要到头顶的时候就定住,接触到头后瓶碎力止,既不能划拉,以免瓶碎后惯力将头拉破,也不能劲道太小,开两下就太丢人了。

班长口令刚下,“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胡铁飞己昂头看观众,很是安好的样子,紧接着依次是赵恒、卢超、我、莫天柱,四串清脆的声音,大家看到胡铁飞那个狠样,哪还好不用心,一咬牙就上了。

开瓶很顺利,班长高兴的带队下场,天天顶墙吐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硬了,但真没想硬到这种程度,呆会轮一圈后将是头顶开砖——砖硬,开砖比开瓶难多了,我们在那里小声交流,卢超摸了摸头说:“妈的,戴个帽子肯定要好受些,你胡铁飞脑壳喝错了药,非得说不戴!”

“你们还不知道?班长那样问的意思就是要我们不戴,别看我稀里马哈的,你得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连莫天柱都笑了,我说:“等着开砖吧,脑袋到现在还嗡嗡的,你们怎么样?”

胡铁飞晃了晃头:“我没事!”

这他妈脑袋和瓶子接触哪有不疼之理,说不疼那是假,我真不相信,反正我是疼,我说:“你不疼?你的脑袋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反正俺这脑袋脆弱。”

“没、没有,我的我的也有一点疼!”

“别,你的脑袋比别人硬。”

胡铁飞摸着头嘿嘿笑,如果说刚才开瓶还有些底的话,那么我们对马上面临的开砖那就是一点底都没有了,莫天柱指着砖说:“都是谁他妈挑的板儿砖,暗红的。”

胡铁飞明知故问的说:“暗红的结实么?”没人搭理他。

只一会儿就又轮到我们班,我们在一片掌声中上场,我深呼了一口气,让它在肚子里回旋一下,将气收回于丹田,这种劲道怎么说呢——有点像打喷嚏的感觉,只是在全身发力的时候要将手中的物件击向受力部位。

班长下口令,只见前面红砖一闪,一块半砖向侧前方掉了下来——胡铁飞给开了,俺当然不能输给他,也暗自下狠心,紧接着赵恒也开了,却在卢超那里卡了壳——赵恒开了后,卢超抬手也给自己头顶一下,结果板儿砖攥在他手中还好好的,全场的眼睛都盯着他手中的红砖,卢超有些急了,又猛磕了一下,还是没碎,我还急呢,不能老等着啊,还没等卢超磕碎,我抬手就是往头上一磕,砖碎了,除了短暂的眩晕以外没有其它什么感觉,我定了定眼珠子,看着脚底下的黄沙,清醒了一下。

现在班里所有人都把砖给开了,惟独卢超手中还捏着那块板儿砖,丫的都有下口咬碎的样子,只见他看了看板儿砖,好象下了狠心要鱼死网破的模样,猛烈一击,砖碎了,说真的,我真以为这小子把头给砸破了,只见他深深的将头低着,好象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才将头抬起,却并没见血淌下来。

班长放心的带队下场,叫我们坐下,问道:“都有事没?”

我们都说:“没事!”

卢超却说:“班长,我脑壳上有个包包!”

我侧转头看了看,果真有一个,肿得不算小,我伸手摸了摸,卢超立马做痛苦状:“你轻点摸哦,钻心的疼哩。”

胡铁飞说:“你是咋搞的,怎么开了三下才开开!”

“你们不知道,我那块砖硬哟!”

我说:“就你的砖硬,人家开的都是纸马人!”

“你还说哟,不是你抢着开,格老子也不会这样撒,人家都是按顺序的,就你抢,你抢啥子嘛!”

我高兴的笑了说:“俺不是看你整不开吗,俺一激动就给开了,玩似的,是不是胡铁飞。”

我料定胡铁飞会说是,他说:“那是那是,顶多像被蚊子叮了一样!”

没过几天,操场上到处都是碎玻璃瓶和半块砖,碎玻璃瓶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芒,轻风扫过,将大家的目光都扎碎。

车技训练己进行到熟练阶段,但马上和狙击手分组训练融合到了一起,分组训练就是分成狙击组、情报组、渗透组进行训练,因为有了阿杜,我们班正好每组两人,区队长要求每班分三组,狙击组两人,情报组两人,反方组两人进行狙击训练,科目是全副武装到营房外丛林,由反方组先行驾驶坦克在一个半小时内离开,然后由狙击组和情报组配合进行追捕。

第一次,按人员划分,我和阿杜在狙击组,赵恒和莫天柱是情报组,胡铁飞和卢超是反方敌人,整个行动的代号为“血狼风暴”,命令下达,胡铁飞和卢超两人迅速驾驶坦克往前面丛林进发,按照正常速度,一个小半时内会在方圆50公里左右。在这个时间内,我们全部装备到位,穿好伪装服防弹衣,对表,调控通信电台,备好五六冲锋枪、狙击步、空包弹药、演习发烟装置等物品,准备对反方敌人进行狙击。

营门出口往外两公里就是崇山逶迤,山的陂度倒不是很陡,夏季正是枝叶繁茂的时候,阳光的照射使叶片反射着阵阵白光,风一吹绿叶抖动起来,映入眼睛的是一条飘动的绿彩带。

时间己到,出营门,赵恒和莫天柱驾摩托沿马路沿线一个向东一个往西进行情报搜集,光从路面上来看根本分不出坦克开出方向,在前期训练时路面上到处都是压痕,赵恒和莫天柱的任务是将两人的行踪报告给我和阿杜,我们两人暂时观察周围情况和制定狙击方案,阿杜提醒我:“把装备再检查一遍。”我看了看装备,并无大碍。一个小时后,左侧莫天柱方向发来信号弹,阿杜抬头看信号弹方向,很老练地说:“西边45公里处,松树林中,用电台喊赵恒!”

我愣了一下,不动。

“他妈的,叫你用电台你听到没有?”

其它地方我倒是服他,但狙击这玩艺儿他未必就不是个半罐子,我跟他在一块儿执行狙击任务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说:“老同志,胡铁飞的电台要是开着,他不就听到了?”

“你管他开不开,喊!”

“要是开着呢?”

“你这个新兵废话真多,老子叫你喊电台能有错?不管开不开,都会影响他,常理上来说,他不会开,但难免他不按常规出牌,如果说他想捡我们漏洞得到消息,他可能会开电台,你可以呼赵恒,说在相反的方向发现他们行综,如果他关了电台,听不到没关系,要是听到了,你想想会怎么样!”

我大喜,说:“是那么回事,老同志!”

“跟着老同志要学的东西多着呢,还不快喊!”

我抓住电台往相反方向呼叫赵恒:“血狼1号,3号呼叫,东45公里处发现情况!”

“血狼1号明白!”

不知道胡铁飞那边是什么情况,我和阿杜驾车迅速向西45公里处急赶,发现莫天柱的摩托伪装在山下面丛林,他爬在一个地势很高的地方观察动向,脸上的油彩和旁边的小灌木叶子浑然天成,他伪装的地方是一丛横向长着的小荆棘,若不是距他不远的摩托先被我们发现,要找他还真得费一番功夫,刚和莫天柱会合,他就置问我:“谁叫你喊的电台?”

冲他这神色,我就想跟他急,阿杜说:“废话,是我叫喊的!”莫丫挺也不做声了,不满地看着四周,别看莫丫挺牛,前段时间教他开坦克的还是阿杜呢,他能不听阿杜的?

莫天柱虽然不满,但是也得介绍情况:“右前方两点钟方向,约400米,坦克5分钟没有前进,没看到人出来。”

我看了看胡铁飞所开坦克,在树林最深处,虽然用伪装网伪装好,但还是给莫天柱发现了,这东西毕竟太大,但显然莫天柱也不是吃素的。我虽然想到他们有可能不在坦克里面,或者会反抄我们,但这个时候我得谦虚点,我问道:“怎么办,老同志?”

“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这个时候老子听你的,不行的时候会给你指出来。”

我高兴着呢,叫我拿主意还不好说,我天生就有这种愿望,总是想自己发号施令,我略一沉吟,说:“老同志,你守两点钟方向,我守八点钟方向,你看行吗?”阿杜未置可否,看样子这是合他意的,这样一来,我和他就在一条直线上,有点像背靠背的感觉,在后方无安全遮蔽物的时候,这肯定是必须用的招式,这样一来,我和阿杜就形成了夹角之势,到时胡铁飞和卢超想包抄我们都不行。

见他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我心里更加平稳,刚才那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观察了,通过我和阿杜的观察,我们得出的判断有分歧,我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坦克,把坦克伪装在那里只不过是一种假象,但阿杜就只说了一个字,不。

那既然不了,我肯定只有听他的,阿杜拿望远镜看了看四周,说:“靠近一些!”我和阿杜一前一后匍匐着往前挪,低度是练出来的,身体绝对和地面贴紧平行,在距离坦克近300米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我刚想说话,阿杜举起拳头做一个停的手势,然后迅速将拳头换成五指尖朝上,我马上朝他靠拢,四周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身体下的树叶软绵绵的,他用手指了指我的五六冲锋枪,然后摸出一颗穿甲弹放在地上,又摸出一颗穿甲燃烧弹放在地上,然后依次又摸出了穿甲弹、穿甲弹、穿甲燃烧弹、穿甲弹,6颗子弹按从左至右的顺序摆在了沙地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我按照这个顺序进行射击,然后对坦克进行破坏。

一般来说,第一发穿甲弹是射穿钢板或防弹玻璃的,如果第一发穿甲弹并没有射透,可用高温的穿甲燃烧弹来破坏车辆的性能,再紧接着以两发穿甲弹直接进行射杀车内人员,如若还未能射击成功,第五发穿甲燃烧弹直接射向其油箱造成燃烧爆炸,迫使车内人员离开,那么第六发穿甲弹就是留给从车内逃脱出来的人员,按照演习规则,如若坦克内有人,这几发子弹足以让对方毙命。

我装上空包弹,据枪、瞄准,“咚咚”几枪,采取阿杜所说的方式对前方目标进行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