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的脸庞更加坚毅顽强，我让子弹穿过雨幕直抵目标，而后狠狠的扎进目标心脏，完成它神圣的使命，这便是我作为一个狙击手的价值体现。

回去以后我们拿毛巾擦满是泥水的身上，卢超将迷彩服脱下来抖一下，说：“妈的，这雨有点影响老子发挥哟，我平时打得还是比较准的，都让这雨给搅和了！”

胡铁飞将小背心拧干，撑平，说：“你没听到区队长说吗，这就要讲究一个‘精’字，差一点也不行，我就喜欢下雨，这下雨不下雨的对我倒没多大影响，射击照样有稳定性，林光你觉得怎么样！”

我刺激他：“俺还可以，不过可能没有你那么喜欢下雨！”

胡铁飞浑然不觉：“下雨好，下雨更能让我集中精神。”

我笑笑，除了莫天柱不说话，赵恒也在那里低着头，我看赵恒不高兴的样子，拍着他的肩问道：“怎么了，兄弟？”

赵恒脸上动了一下，将头抬起来：“越练越糟，总是对自己不自信，尤其是今天练移动靶，每次将枪伸出去的感觉都不一样，找不到那种感觉，直觉告诉应该射击了，理智却又想再瞄瞄，结果脱靶的概率很高！”

我说：“没事的，俺前段时间不也这样吗，等慢慢摸索出自己的经验就好了！

“是啊是啊！”卢超、胡铁飞也都过来安慰赵恒，连莫天柱都说：“这主要是心理上的感觉，把心态调整好，会没事的！”

赵恒看了看大家，感激道：“相信是吧！”

说到这里，卢超来精神了，他将两手放膝盖上坐直，说：“我感觉心理感觉确实挺重要哟，有时觉得一枪能打好妈的果然能打好，觉得这一枪不能发，强行射击真就不行！”

胡铁飞探了探身子说：“你们来这里之前没经过检查吗，身体检查心理检查都去了吧！”

我说：“都去了！”

“心理检查的时候写了那么多题，你们都选的什么？”

“妈妈的，那心理测试题没个准，出的净是些没头没脑的题目，老子选的时候好作难哟！”

我记起来了，来基地体检时，有那么几道心理题，比如说你有一颗子弹，却有三个敌人，一个敌人带非常多的子弹，一个是子弹少枪法准的，一个是小组长，你先射击谁？还有一道题是你去执行任务，有一发子弹，更多子弹，各种型号的子弹，你会携带哪，等等这样的怪题。

我当时看了看题目，想这他妈不是为难人么，恨不得选哪个答案都行的题这还叫题啊，我看了看第一个题目，想就应该射杀子弹多的，他那么多子弹要是不射杀总有一颗会光临到自己身上。第二个题目我一看就选了各种型号的子弹，有各种型号的子弹还怕到时派不上用场？

大家都交流了一下当时所选答案，大多选的不一样，莫天柱说：“其实丫这心理题就是那么回事，根本就没正确答案，一个个还有模有样的出题考爷们，你认准了一个理儿往下选就行了，比如选偏激的就一直选偏激的，选周全的就一直选周全，这证明一个人的心理是稳定的，只要你别一会儿偏激一会儿又谨慎的，丫就都能合格，要不然他哪有什么正确答案！”

我一听，丫说得有一定的道理，胡铁飞拍一下脑袋说：“是啊，是这个道理啊，要不然大家选的答案不同却都来了,怪不得我一直都想不通！”

“妈哟，你要是想通了那月亮就要撞地球了哦！”

胡铁飞不满地看他一眼说：“我想到的多着哩，在体验的时候俺就想到了好多，体检的时候你们哪个有我快，真不是吹！”

我说：“你是怎么个快法，我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那么多体检关口，没在一关卡壳，体检完后还拉了个小女兵神侃，你们这帮人还在那里排队呢！”其实当时的情景挺郁闷的，体检的时候那帮小女兵势利着呢，当时检查血压，一个小女兵冲我们排队的嚷嚷：“都别挤，都别挤，按顺序来！”刚喊完，就冲队伍里面喊：“有w团的吗？”马上就有人说：“有、有！”

小女兵说：“先过来！”妈的，刚说完按顺序来现在也不按顺序了，自己打自己脸，见到w团的人，小女兵一脸客气样，像见到亲人解放军似的，其实大家压根都是啊，她边检查边对答到的那个人说：“w团的政治部主任还是王成恩吧？”“嗯，还是！”“你是哪个连队的？”“20的！”小女兵满脸堆笑……到最后发展成w团的兵都不用排队了，我他妈心里气啊，想w团是你亲娘还是怎的，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小女兵又问：“哪个团的？”我很不满，说：“l团！”

小女兵抬眼看一下我，阴着脸说：“l团的啊，l团的乱着呢，没几个好人！”他妈的，难不成l团有战友伤害了你的心灵，玩弄了你的感情还是怎的，你对俺们团这么大的成见，那好歹俺长得还是挺那什么的，你不能笑着对俺也不用苦着一张脸啊，像俺伤害了你似的？

我说：“l团的怎么了，你这是查血压呢还是查户口？”

小女兵脾气还挺大，将皮管一搁，说：“你还查不查了？”

“我怎么不查，我不查我来干什么？”这时，旁边一位大姐说话了：“快些查，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小伙子，你们参谋长是？”

“李天宝！”

“哦，他还在那啊，你快点给他查查算了！”

部队就是这样，关系盘根错节，大姐都说话了，小女兵也不敢怎么着，把皮管往我胳膊上一系，勒得紧紧的，血压俺还没看清呢，小女兵就说：“高了，140。”

我不依了，说：“不能高，哪能高呢！”

“说你高你就高了，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我操，一听这话，我恨不得把这台子都给掀喽，有点小权利了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的，我说：“俺以前不是没量过，你别想在血压上打俺的主意，你要今天闹得不愉快，俺非得找你领导去。”

小女兵跟俺较上劲了，说：“你告去，爱告不告，我还要找你领导呢！”后面的人也都着急了，一个劲的催，我非得跟她们磨叨磨叨，我说：“大姐，你得跟俺重新量，这活脱脱是给俺小鞋穿呢，俺不能因为这血压问题去不成吧，你说是不是，这不是整人这是咋的，俺不吃这一套。”

大姐看了看后面排得长长的队伍，故意问道：“以前量过是吧！”

“指定，前几天体检的时候还量过，110，好好的！”

“行行，把单子给我！”我把单子给她，写上了正常血压，“啪”给俺盖上了章，我拿指头敲了敲女兵的桌子，高兴的走了，想这女兵，绝对俺们团有人玩弄过她感情，要不然不会这样，心里为那位英勇的战友叫起好来！

“你快，你再快也没有我快！”胡铁飞说，“知道我是怎样快的么！”

第 9 部分

没有人理他，让他一个人在那里陶醉着，胡铁飞酝酿了一下说：“当时看见你们都排着队，近一个小时才轮到一个人，不就是填上一些看不清的字，然后盖章去吗，挤得满身是汗的有什么用，你们猜我怎么着？”胡铁飞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找了一支笔，照着人家体验合格的在体验表上自己胡乱划一通就行了，医生写的字不就是看不清么，我就会那手，写完以后，在医院外面逛了半天你们还没完呢，林光你敢说你有我快，我还不担心不会过！”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理他，卢超说：“要得哟，你龟儿子一点都不傻，当时排队都排得我两个腿打颤颤，上个厕所都不敢，还得憋着尿。”

胡铁飞自美了：“那当然，你们说这样有什么不好，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赵恒也笑了，说：“还真是，当时排半天队进去一看就是一检查视力的，拿着个小棒子挥半天也什么用，我亲眼见站在门口的战友朝坐在那里检查的指点呢，那门口排那么多人就挨着指示牌，e字再小互相之间一串通也看得一清二楚，这关谁不过才怪呢！”

莫天柱说：“你们说的这几项是好过，但后面哪怕一丁点小项都不好过了，嗅觉不灵敏的不会要也做不了假，来体检之前大家射击都有基础，说白了眼睛都应该没问题，近视眼能打好靶的概率也不会很高，视力这一关检查不严还说得过去，但是查色盲的时候谁敢说不严，趴在那里看十分钟，丫不是色盲也快了，到最后最激烈的肌肉耐力检查和肠胃功能弄下去多少人！”

胡铁飞嘿嘿笑着：“是啊，我再怎么自己填，到真格的时候也不行，尿检的时候我也不敢去接你们的尿啊，还是自己撒的尿好些，信得过！”

“啧啧，你的尿都变得好了哟！”

说了半天，最后我想起来了，我说：“赵恒，训练上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不行的话，换其它狙击枪试试，效果可能要好些！”

胡铁飞说：“是啊，林光不就是天天扛着他那把jq大狙，挺牛的吗，不行你也换一把！”

赵恒说：“我看我还是比较适合用小一些型号的，我明天试试看。”

大家在一块儿聊聊心情就舒畅了，一天的疲倦和一些不快乐的事情都烟消云散，赵恒也对明天的训练有信心起来。

第二天，移动靶射击的时候，胡铁飞又带着他那个小沙袋上训练场了，赵恒通过调整，将88式狙击换成了85式，心情也好了许多，他爬在那里，先抓一把沙土嗅一下，然后放在自己的下衣口袋里，两手将枪慢慢推出，他打得很稳，心态调整后枪也进行了调换，成绩果然稳定下来。现在训练场上，我们己将各自的狙击枪固定下来，赵恒用85式狙击步枪，我用jq大狙，其他三人都用88式狙击枪。

几天后，班长说要摸一下底，班里先有个了解排一下名次，这一听要排名次我就有点不服输的搞头，表面上装作大大咧咧的，心里暗暗较着劲想拿第一。

成绩的排名是任意抽取10枪做为统计数据，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任何一枪都必须是完美的，谁又知道他会抽哪一组哪一枪呢，那俺只有把每一枪都打好，他抽哪一枪俺心里都有底。

300米距离上，天气晴朗，两级风，jq大狙，我要尽可能的去掌握子弹——它的命运在我手上，我的命运也在它的轨迹中，我爬在地上，狙击镜里的移动目标非常清晰，移动速度应当跟人跑步差不多，我知道这个时候该瞄哪，我将枪指向目标最前沿的30公分处，但又绝不能超过这个数值，这是一个度，如果超过了绝对打不出好成绩，如果在30公分内却可以保证在8环以上，但要想打出更地道的成绩，就是30公分内是多少的问题，这本来就是一个大概值，但要想打出水平就得靠自己的经验和直觉了，每个人射击的时机和经验值都不一样，我看一眼目标，将枪挪向目标前50公分，然后注视着目标的动向，当目标距枪30公分内25公分外时，我扣动了扳机，马上报靶9环，指示弹道偏下，应该说9环不用修正弹道了，但我瞄准的时候还是有意将枪稍微往上抬了一丁点，击发机率还是刚才那个时候，这一枪打出去，报靶是10环，我腾出了左手，在侧面枪身上磨了磨，继续射击。

临近收操时，每个人的同一次射击成绩统计了出来，我97环，胡铁飞98环，莫天柱97环，赵恒96环，卢超95环，虽然我比胡铁飞就少一环，但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在这里我快要超不过他了，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很具有危机感，或者说带给我的是那么一种绝望。从刚开始练习射击一直到现在，好多时候我们只是没挑明罢了，或者说得更具体点就是不愿意挂在嘴上争个一二，但是每次摸底考核实实在在的成绩摆在面前，我无话可说，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也知道胡铁飞的技术，我们两个人的枪都很稳，但是又各有不同，我的稳是善于抓住那么一次次小经验并加以利用，而他的稳则是那种灵感般的触摸，每次都能找到最好的击发时机，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的击发时机是靠自己随时调整然后得到经验才付之实践，而他却总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击发出那稳定的一枪——这才叫稳定，那种击发时机的掌握就像被他幻化成公式完全掌握在脑中一般，甚至可以随时互换灵通，不需要我所谓的那种过渡，虽然他有些二愣，我也自叹不如了……

这天，上午射击训练完成后，下午直奔营区外组织野外练习，阿杜当然也参加，赵恒驾驶坦克，我们一班人直抵30里外的丛林。行进至一处茂盛的树林，班长喊停，赵恒将坦克停下等班长命令，班长看了看阿杜，说：“你先带他们练，我下去呆一会儿，好不好？”

阿杜说：“行，杨班长你放心吧，收队的时候到这里来叫你！”班长拿一个电台，先下去了。这外面阳光似火，树林子里难得的清凉，人到了这个季节也容易犯困，当然不是我们，我们再困也得顶着，明白人一看就知道班长是想找个地方小眯一会儿，胡铁飞就不明白，班长刚一下车，他就问阿杜：“老同志，班长干什么去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刚才你怎么不问他？”

“老同志，我哪敢问班长，问他练我怎么办？”

阿杜说：“我操，你就不怕我练你们了？今天下午可是由我训练。”

“阿杜老同志对我们好，当然班长、班长也对我们好！”

阿杜嘿嘿笑了，说：“走，继续往前走，找块稍空旷点的场地。”

坦克推开路边丛林的阴影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