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两边有小松鼠探头探脑,槐树的臂枝伸得老长,有的要垂到了地面,有的在头上又伸出一把伞,路面不好走,赵恒速度也慢了下来,刚开了不到1公里,卢超跃跃欲试的说:“老同志,让我也来开一会儿吧,好不好?”
阿杜看了他一眼,说:“去!”
卢超喜滋滋的辗转从赵恒手里接了过来,坐到驾驶员位置,坦克继续往前,到一斜坡跟前停顿了一下,突然失控似的往下冲,卢超死死拉着操纵杆,车身剧烈的抖动不己,我们在里面都惊了,紧紧抱着手中的枪,坦克顶到了一棵树上摆直了车身才停下来,我们赶紧从里面爬出来查看情况,几个人看一下地形,原来前面是一个很窄的环形坡道,土太喧,坦克转弯的时候三分之一履带一下旋空,紧跟着坦克就滑了下去,直滑到坡底,差点没翻过来,卢超看着这些脸都有些发白,一个劲的叫:“老同志,我真没想到,老同志,这、这怎么办?”
阿杜看看小坡道,火了:“怎么办,拿电台喊你们班长过来!”
卢超有些害怕,说:“老同志,你帮忙想想办法哟,弄上去了买烟你抽,这要是叫班长知道我可就完喽!”
阿杜看到他那个穷酸样,又笑了,说:“谁他妈教你开的坦克,是我吗,我没教吧?”
卢超快速眨了眨小眼睛,说:“没、没教!”
“可千万别说我教过你,你们都过来帮忙!”
卢超对我们讨好的舔着笑,还说:“没碰着哪里吧!”我心里想,碰着谁可就有得你尿一壶了,你这个开坦克的水平也是太差了,要叫老子开指定不会冲下来。
我们几个人绕着看了看地形,此处地势有些陡,还是在坡底,阿杜招了招手,说:“莫天柱去开,看能不能上去!”
莫天柱快步钻到坦克里面,发动装备,我们站在外面看情况,但地形太松,履带根本无法借力上攀,坦克只是在原地“哼哧”并不能前行,折腾了一会儿,莫天柱无奈的撤了回来,胡铁飞根本不信邪,嚷着:“你们都往外站,让我来试试!”
尽显摆,我就不相信他能开上去,我嫌他不知好歹:“地形在那摆着呢,你就别耽误时间了,想其它办法俺看还有可能!”
胡铁飞不听,俺喊的话在他背后被撞得粉碎,莫天柱刚从坦克里冒出头,他就顺势钻了进去,也捣鼓了一阵子,坦克还是纹丝不动,他出来的时候有些灰头土脸,我心情好些了,故意问他:“不行吧,整得你就像是万能的主一样!”
他说:“俺这是帮卢超办法呢,是吧卢超!”
卢超也不傻,当然一个劲的像小鸡吃米似的说“是”,我想你小子还真能掰乎,自己不行了还讨好卖乖,我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阿杜看了看左右,说到:“2个小时内,每人去砍三根树,不管想什么办法,到时将树放在这里。”
一听这话,我们马上行动,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上,赵恒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斧头,先用斧头砍,然后锤子和匕首都派上了用场,刚开始两人一组,将匕首放在小碗粗细的松树上,用铁锤狠往里砸,就这样弄了一个小时6个人才弄断3根木头,还是在快要差不多的时候去给推断的,这样干起来效率太低。
几个人擦了擦汗,继续干,阿杜靠在坦克边上抽烟,这坦克要是上不去,区队长还不追究责任,到时全班都傻了!接着干了有10多分钟,赵恒眼睛一亮,说道:“有个办法,不知行不行。”
卢超急得不得了:“你就快说哟!”
“不是有坦克么,将坦克发动直接推树,又快又方便,只是得杜老同志同意,到时班长说我们不爱护装备就不好说了!”
阿杜也闻声赶来:“还他妈爱护装备呢,现在装备都上不去你怎么爱护,胡铁飞你去开坦克推几棵树试试,注意掌握好力度,你可别再给撞下去了。”
胡铁飞眉开眼笑,领命前往,坦克一发动,并不怎么用劲,到了一小碗粗的树跟前,一接触就给推断了,见此情形,阿杜说道:“赵恒这脑瓜子真他妈好用啊,怪不得那小女兵缠着给你打电话的,和那小女兵怎么样了?”
赵恒红了脸,说:“没,没联系呢。”
阿杜脸一沉:“联系啊,怎么不联系呢,和女兵联系好,老同志我支持你,啊!”
赵恒正准备说话呢,电台响了,是班长的声音,班长在电台里面叫:“血狼血狼,血狼0呼叫,听到回答。”
我马上握了电台说:“血狼收到,请讲!”
“准备收操!”
“明白!”我们一看表,今天下午哪训练了,光在这里折腾就弄了两三个小时,这坦克还没有上去呢,大家心里火烧火燎。
阿杜说:“你们别慌,回去晚了,你们班长问,就说我失手将坦克开下来的。”
卢超打着哈哈说:“不会晚的不会晚的,老同志!”
我看了看卢超,说:“这事哪能让你扛,老同志,不行俺们一块儿回去顶着。”
“妈的,你们顶着,还不得练死你们,你们放心,既然让你们跟着我出来训练,不会让你们吃亏。”
说话间,那边胡铁飞又推倒了好几棵树,我们马上将推倒的树扛过来,放在斜坡上,然后用细点的树干打上树桩固定好,隔3、4米远放一根,推了十几棵树,然后打上桩,远远看去就像一梯梯石阶一样,直达上面的坡路。
“路”铺好后,我们上坦克,胡铁飞还坐在那里不让位置,阿杜说:“你到后面去,我来开!”
胡铁飞可能还沉浸在刚才推树的兴奋当中,脸上满是笑的跑到了我们后面,只见杜老同志一拉操纵杆,坦克稳稳前行,但速度很慢,只是一点点往前挪动,坦克辗压到了树干上,履带将树干深深的压进松陷的泥土,但树干还是吃住劲了,坦克往前挪了一格,安然无恙,阿杜稳住劲儿,继续往前开,卯着劲终于一路爬了上去,再看表时都已经快7点。
碰到班长的时候,他己睡饱,也早等烦了,刚看到我们的坦克出现,就上来质问:“你们是去搞拉练了还是怎的,训练劲头很大啊!”
看到班长要发火的样子,我们都不说话,把这个机会知趣的留给了阿杜,阿杜从人堆里站出:“杨班长,刚才坦克出了点小故障,一直在捣鼓呢,下午训练,几个新兵还是比较卖劲的,个个像小老虎似的嗷嗷直叫,你看看他们脸上的汗,到现在还没干!”
我们马上配合,低头看伐树、搬树弄的一身脏泥,还真像那么回事,班长见阿杜说话了,他也不再说什么,招了手叫我们收队。
7月初,射击己进行到巩固训练阶段,下一步的训练重点是跳伞训练和模拟演练各种突发事件的情况处置,按前期计划,我们将奔赴k部队9532x伞兵队,接受为期10天的跳伞训练。
9532x伞兵基地离我们较远,他们的基地在京郊南苑,阿杜想去也去不了,只有眼巴巴在做饭的本职岗位上建功立业,我们打好背包,简单准备行装,登车出发。
路本来是平坦的,却越走越蜿蜒,车颠簸着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我搞不明白为何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直到指示牌上写着距河北境内还有60公里的时候我才算折服。
到了伞兵队,我们看傻了眼,真是一个部队一个风气,先不说营房操场各不相同,单是这支部队就够人寻味的,到处都是牛乎乎的景象,小新兵都成天叼着烟,把胡铁飞羡慕得一个劲的往人家烟卷看,有个小新兵发觉了,都是好这口的,也懂,靠了上来,说:“学跳伞的吧,来一根?”
胡铁飞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班长,慌得直摆手:“哦,不、不、不会抽。”私下里却跟我们说:“要是能在这里当兵多好,天天叼着烟满院子跑。”我们都感叹:“是啊,天上人间。要不然你去跟区队长提提!”
胡铁飞嘻嘻笑了,说:“我不去,你当我傻,我才不想留在这里,俺是当狙击手的,谁稀罕这伞兵!”大家都感叹一番,说:“胡铁飞真是目标明确,聪明人一个!”可把他给高兴得。
安排好住宿,所有人员紧急到位,让我们观摩了一遍伞兵部队的跳伞实况,我们马上进入到训练状态,9532x伞兵队给我们配发了adidasparachuting伞兵靴,99式空降兵伞刀、头盔、携具等装备。刚开始由几个班长教员教我们练习,教我们班的教员姓王,他对俺们的到来显得有些不屑一顾,鼓了眼说:“你们练10天能练出个什么,像体验生活一样,最后还不是新手一个,真是瞎搞!”
胡铁飞凑上前,说道:“老乡,你给我们多讲讲,到时就懂了,我们学动作掌握要领快!”
“看你是没数了,谁跟你是老乡,一边玩儿去,你们学动作快,快个屁,看你松松跨跨的没个正经样,跳伞训练弄不好是会摔死人的你懂吗?”
胡铁飞干干的眨了眨眼,说:“是是,班长多指教。”
听到胡铁飞叫他班长不叫老乡了,王教员脸上好看了些,胡铁飞也是的,你瞎套什么近乎,都不是一个级别,没大没小的叫,活该,到时惹得教员整俺们,俺可就得说叨说叨了。
班长站在远远的看,并不插手,教员把我们叫过来,先讲理论:“跳伞训练首先要保障自身安全,这个放首位,所以说在训练的时候得有自我保护意识,在跳伞训练之前会对你们进行一段时间的模拟练习,同时,常识得掌握,比如伞兵安全离机间隔不能少于50米,时间间隔不能低于0.5秒,飞机速度应在360公里左右等等这些常识都得知道,然后最重要的是心理适应能力,跳伞时不能有恐慌心理,不过你们如果有这种心理的话,应该不会是一名合格的狙击手。”
我们听着王教员给我们讲解常识,天边时不时有几朵“蘑菇云”飘过,远远望去,煞是好看,他们的身影掩映在一片广阔的天地下,背景是蓝色的天空,远处是绿色的山峦,飘乎乎的在天空上面翱翔。
王教员带着我们,先是讲解姿势,而后进行跳台训练,他教我们腰微弯,腹收紧,两膝弯曲呈120度,在跳离直至落下的过程中身体时刻呈弯曲角度,以此来减少缓冲,两手要护住头部等基本常识,我们站在两米多的跳台上,先往沙坑里跳,跳了一天也是跟他妈的瞄空枪一样,根本找不到感觉,但这帮玩艺儿教员都一个操行,还喜欢问,未了王教员又开始采访了:“训练一上午什么感觉?”
我们想了想,说:“没什么感觉!”
“脚不麻?”
“不麻!”
“哦,好的!”王教员马上将我们带到了近4米高的跳台前,下面也不见有沙子了,王教员说:“活动一下手腕脚裸,爬上去跳,落地后侧滚翻!”
我们爬上了4米高的跳台,远远看到也有人站在跳台上练,下面铺的却是垫子,这教员也够黑,愣是让俺们直接往下跳,俺们也不敢说什么,直当做是速成训练,果然跳了不一会儿——脚麻了。
俺们在无声无息中挨整,部队就是这样,整人的方法有的是,绝对不会跟你打招呼,按照队列顺序,第一个跳的是赵恒,紧接是卢超,到我的时候,我双腿并拢,双手保持拉伞的动作,纵身跳了下去,前脚掌刚落地,我马上侧肩着地缓冲翻滚卧倒,虽然没摔个狗啃屎,但是脖颈和肩部还是摔得疼,如此这般练了一下午,哪还有一个人是轻松的,麻已经算不上什么,差点给整出个脑震荡来,这个时候俺们才知道,在他们伞兵队有这样一句话:“三肿三消,才上云宵”。
王教员和伞兵队的那帮王八蛋欺负俺们是新手,叫俺们怎么练就怎么练,还总是一个劲儿的瞧不起我们,搞了几天跳台触地和折伞训练,直把我们搞得走路都直不起腰来。现在练一天跳台高度往上增加一些,总算尝到点跳楼的那个味儿了,心里悲壮的紧,我说:“兄弟们,这怎么整得有点像狼牙山五壮士似的!”
卢超也挺恼火:“伞兵队的这帮娃子们,不光稀松,心窝子还不好,非得把老子们整残了哦,连个示范动作都舍不得给老子们来一个!”
胡铁飞说:“你别看他神气,到时咱跳伞的时候给他们看看,到时再好好奚落他们一把!”对他这个提议,大家都表示赞同。
好不容易到了模拟跳台的训练阶段,模拟跳台有几十米高,升降机将我们送到模拟跳台上,训练时将伞打开已适应真正跳伞时的感觉,我站在模拟跳台上,看了一眼下面,只觉得真有身在云端的感觉,我在心里重温了一下动作要领,简单调整情绪,三步离机,身体成“之”字形,在空中划下一道抛物线,跳了下来,降落伞巨大的浮力将我悬在空中,刚开始我并不敢到处看,但就几秒钟,我醒悟了,放松内心的紧张感,带着欣赏的眼光四处扫,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我的心里是如此的畅快,我看到了下面摇摇摆摆的人群,远处树林一片翠绿,风轻轻的向我脸上打来,吹得人异常清醒,落地后我收了伞,感觉非常轻松。
训练了几天,按照训练日程,应该是正式跳伞的日子了,那天正好是风和日丽,蓝天白云,操场上的五星红旗低垂着一动不动,我们做登机前的准备工作,马上就要跳伞了,区队长命令我们在右胳膊上系好红丝带,因为跳伞是一项比较危险的训练,稍有不慎都会发生事故,比如说跳伞时两个人之间的伞绳扯到一块儿打不开降落伞等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