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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队长如何教我们“记住”,区队长不折腾我们了,说:“这样吧,这三天的训练你们都总结一下,会有用处,看一名狙击手成熟与否最重要的是现场判断能力,不能用常规思维,不能掉以轻心,不能为物所动,只有这样,你的综合素质才能得以体现,你们要始终知道,任何一个人的失误都会造成生命的不可挽回,想想这些,会知道在狙击的时候要注意哪些了!好,这三天的训练应该是包含了很多内容的,你们好好去想吧!”

是的,训练可以说是一种很严格的意志考验,狙击手除了需要契而不舍的精神和心态,自身的素质肯定是摆在第一位,这几天的训练教会了我们很多,我们都知道举一反三的运用,我们很明确的知道,在执行任务时不能掉以轻心放过最后哪怕一秒钟的机会,不能用常规思维轻视看起来是弱势群体的人,不能小看时间,不能在豪无准备的情况下射击……

八一这天我们提前收操,一块儿吃了饺子,对于我们来说,这顿饺子是具有象征意义的,它不光是为了记念节日,更具有意味的是8月的到来使我们燃起了希望,这是距离结业不远的一个季节,所有的训练科目都己接近尾声,按照计划,我们将进行最后一次野外拉练的练习,总结考核完毕后将完成狙击手全部训练内容,奔赴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野外训练的时间是20天,沿途会有各兄弟小分队的老兵追击我们,我们必须逃脱他们的追捕,并在归定时间内狙杀到自己的目标才算合格,要不然很有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被请回原部队,被狙杀的目标由特种防暴队的人员把守,我们必须通过层层阻碍将目标狙杀成算合格。此次行军路程大概400公里,刚开始时是单兵拉练,等我们各自狙杀完自己的目标,在第十天时各小队汇合,然后共同到达终点站,当然这段路程里少不了沼泽、野兽以及小分队人员的追击,但俺指定不能被他们逮着,听班长说,被他们逮着除了一顿暴打就是拿你当驴使,那太丢人……

早上正准备从基地出发,阿杜在食堂里叫住我和赵恒,满是神秘的说:“给你们点东西偷偷带着,有用!”

我满是好奇的问:“什么东西啊,老同志?”

阿杜闪身进了后厨,一会儿从里面拿袋子包了一小包东西,递出来说:“盐,带着它,到丛林后会用得着。”

赵恒是欣喜的捧过来,说:“谢谢老同志,你想得可真周到。”

“谢什么,到时给其他人分一些,你们别他妈独吞了就行。”

我说:“哪能呢,这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是酒肉什么的,嘿嘿,老同志,那俺们可能会考虑考虑!”

“放屁,盐还不是好东西?你小子在丛林里走20天不补充盐试试,让你小子焉屁,你不要给老同志拿过来。”

我赶忙说:“好东西好东西,谢谢老同志。”两个人乐颠颠的走后,马上跑厕所里给分了,一人拿报纸包一些放在口袋里面准备出发。

我们配备的是八一,一颗实弹50发空包弹,信号弹,外加野战刀,医药盒,棉线,针,鱼钩鱼丝,细铜丝,发烟弹,绳索,镁条,不湿火柴,牛油蜡烛,水壶,背囊,备用袜子,压缩干粮,雨衣,伪装网,指北针,手表,望远镜等等,带着这么多东西,背囊塞满后腰都直不起来,总共负重应该有近40公斤!

米—8直升机将我们运往空中,飞行了将近两个小时,隔段时间按每人坐标命令跳伞降落,除了手中的地图,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属于哪处地界,但我始终执着的认为是在河北某地,即使飞机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小时。

在1000米高空,几粒洁白的伞花在空中飘散摇晃,刚开始我们之间还能互相打招呼,困难却紧接着迎面而来,伞慢慢下落,降落伞正好将我挂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冠上,让我摇摆不定,树冠距离地面大概有10几米,跳下去肯定不可能,但凭双手却怎么也接触不到其它树干,我从肩上取下携带的八一步枪,装上军刺,正好能抵到斜对面的一根树干,将枪对准树干用力一推,使自己的身体大幅度的摇摆,就这样来回推了几下,我顺势抱住了对面的树干,顺利跳了下来。

林海波动,巍巍峨峨,野地里灌木丛太多,处处齐腰深,脚下的落叶足以将脚裸全部陷下去,踩上去软绵绵的感觉,太阳的光线打下来也是豪无力度,都被遮天敝日的树枝给挡住了。在飞机上我已经制定好行动方案,我拿出指北针,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形,在地图上标出目标距离,初步预计每天行进18公里,到第十天时按期会合。为了保存体力,我将步幅加大,每走一步身体尽量前倾,现在只有一颗实弹,干粮和水也只能供正常维持两天,其它的东西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往前大概走了4个小时的时程,我必须得补充体力了,身上的干粮和水不到万不得己是不会动的,在这个时候先要找到可供维持的食物和水源。我看到一稍低的地段树木茂盛,其它地方的树木都是枯黄颜色,判断可能有地下水,但动工之前,嗓子已经渴得难受,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不少野藤葛,用军刀轻轻一划,茎里面就有充足的液体分泌而出,我闻了闻,无味,滴了几滴在手臂内侧,几分钟内并没有肿胀异样,为了小心谨慎,又伸出舌尖舔了两滴,还是没有不良反应,这时才敢先补充少许植物水。我用军刀找到一最低点挖掘地下水,当挖到有近一米深的时候,有浊水渗出,我将迷彩服蒙在水壶上面,用盖将水轻轻舀上来,水通过迷彩服的渗透,在上面留下一层细沙,取了将近大半壶,我看准一个不深的山洞,找来一些干燥的苔鲜,以及可以用手捏脆的树叶,然后外面摆上细树枝,往外再摆上粗一点的树枝,将火堆摆放成一个锥形,取出不湿火柴,五分钟时间将火引燃了,点燃火后,我将水壶放在火堆上煮沸消毒,乘这个功夫,到附近寻找食物,本来蘑菇是我的首选食物,因为在这种潮湿的地方应该很好找到,找了半天却没发现,只好转而寻找其它能食用的东西。

其它食物也并不好找,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嗝屁在丛林里,回避了所有分泌奶状汁液的植物,当然蒲公英可以食用却不会生长在这种潮湿的地方,鲜艳的植物也会是剧毒的伪装,这个我也不能冒然采摘,除非是没办法了,茎叶上有小刺的植物也不打算考虑,因为那样会损坏我的肠胃功能,找了一大圈,只找到了一丛较嫩的小树芽,旁边就是母树,我辨别了一番,准备拿它当晚上的干粮。

回到火堆旁时,水已经烧开,我将火拨得旺一些,找来备用的干柴,将煮沸的水沉淀一下,然后就着嫩树叶吃了点东西,一会儿又不甘心,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我往森林里继续摸索,前进一小段后发现了一片桦树,我欣喜若狂,在树上划了一个v形口子,就有树汁流下来,我找来一块树皮当引管,用腾条固定,将糖汁引到饭盒当中,并且将内层的树皮刮了下来,这也是可以食用的,吃这总比饿着肚子强,做好这些以后将近晚上9点钟光景,回到山洞,我将炭火拨开拦到洞口前面,既可以熏灭纹蝇又可以防范野兽,剩下的炭火拨一部分出来洒到要睡觉的地方,冷却下来后铺上厚树叶,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我去查看糖汁,竟然有大半盒,我取下来将它放在火上熬,不折不扣的糖浆就成了,有了糖大可以补充体力,我将它好好收起来,带好火种继续往前赶路,一路上还很安全,老兵们不会在这个地方等着我们,我就琢磨着怎么让日子过得滋润起来,在行进过程中我开始留意可以食用的食物,而不是像昨天那样无目的只为赶路,今天我打算做个汤,最好是能有荤食补充体力。

走到一棵老树旁边,发现了一种野蘑菇,老树长得很旺盛,蘑菇也是一样,因为这种蘑菇有毒的太多,我不敢大意,停下来看了看蘑菇的形状颜色,蘑菇是白色,菌盖较平,伞面平滑,菌面上无轮,没有任何分泌物,还有少许香味,通过观察辨认,我采摘了一些放在包里准备中午食用,再往前走时听到有水的声音,寻声找去,只见一条小溪欢快的淌在两条绿树的中央,我高兴坏了,跑过去先洗了洗身上,然后喝了个肚饱,就躺在旁边休息,我本来是闭着眼的,抬头看了看天和四周的树木,却突然发现了几棵云杉,这俺就不等了,爬上树折断几根树枝将叶子撸下来,放在饭盒里一炒,连茶叶都有了,非常地道的云杉茶,蘑菇也给煮了,水并没有变颜色,我放心食用。看着水,我打起了主意,掏了几个靠近水旁的深洞,里面是螃蟹和水老鼠,然后将螃蟹一部分煮汤一部分烤干了补充钙和日后食用,老鼠肉烤了以后味道不错,吃完以后我还喝了一杯云杉茶。为了使剩下的时间不寂寞,我找来腾条编好了备用的绳子,用桑树条做好了弓箭,我甚至想要是能碰到一头狼多好,那俺也想法给它打死了拿来吃。

刚有这个念头没一天,狼没碰着,倒碰上一黑瞎子熊,真碰到我也傻x了,我不跟它较真,爬树上躲着去,因为多多少少被黑瞎子熊的气势有些折服,我将气撒在了一个觅食的野山羊身上,一梭镖过去就给结果了,这下更好,羊角磨了当飞镖用,羊皮留着俺自己做垫子,带了羊身上的精肉,然后精神抖擞的出发。

后面两天走得还算顺利,基本上一天走十二个小时,有时没地方休息就在树上过夜,白天走得太安静就在丛林里喊两嗓子口令,过过当指挥员的瘾——自我感觉不错,还像那块料。晚上睡不着就下五子棋,自己给自己下,屁颠屁颠的两边跑,一会儿充当自己一会儿充当对手,没事闹着玩呗,再闲下来的时候就用画图笔画陈雪的模样玩,等着出去后将俺的杰作交给她看。

到丛林更深处,再往前走,俺也不敢喊口令了,怕被沿途追击的小分队给逮着,被他们逮着,那就不是喊口令,而是轮到俺嚎叫了。

走到第四天,我正沿着树林穿行,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两人,走路的样子很吃力,我追近一些,远远问道:“嘿,哪部分的!”

两人站住,回头面向我,竟然还有一穿迷彩服的女兵,另外一个是少尉排长,少尉排长看了我一眼,干涩的嘴唇一撇,说:“我是w部队政治部宣传部的,听说你们这次演习训练,下来跟踪采访,你是哪个单位的?”

这些人在大机关坐办公室习惯了,说话就是下来干什么,始终高高在上的感觉,我看了看他身上扛着的摄像机和满身疲惫的表情,对这些搞文艺的兵,尤其是男的,俺总觉得心里疙疙瘩瘩,俺们一身是汗满身是血在那里摸爬滚打,这帮人扛着个像机在那里照啊写啊算什么回事,我说:“我是血狼3号,正在进行拉练,你们照吧俺先走了!”

少尉排长有些娘娘腔,说:“别走啊,来认识一下呀,我叫谢磊,新兵你叫什么,过来帮我提提东西。”

我刚说了吧,这些人都他妈自私着呢,他一个小排长还想叫我给他拿东西,他算老几还支使俺?别说连直属领导都算不上,算上又怎么了,看看他说话的那个态度,把俺惹毛了,在这深山老林里俺给他一枪托都不为过。我看了他肩上的少尉牌牌,肩太窄,肩章都挤在了一块儿,瘦削的脸上还架一幅眼镜,更显单薄,我说:“排长,刚才说了我是血狼3号,请不要叫我新兵,我不能跟你们一块儿走,这样会影响我执行任务。”谁愿意找累赘啊,拖着两个机关兵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谢磊说:“咦,你个新兵说话的口气还挺大啊,你再说一遍是哪个部队的,出去后我找你领导去。”说完指头柔弱无力的往我面前一指,我一看,妈,活脱脱一兰花指。

最看不惯这种小人,我火了,上前猛推他一掌,说:“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吓唬谁呢,你要是耽误我完成任务,俺这兵不当也要废了你。”

谢磊大概没想到,扶了扶眼镜,气着说:“好、好,你怎么跟领导说话的,说呀,怎么说的!”

“你还领导哩,在这里,你别把自己当人好不好,少尉同志,俺就知道能活着出去的才是人,再说俺凭什么要帮你拿东西,你没看到俺负重40公斤?”

谢磊还想说什么,女兵说:“算了吧,我们自己慢慢走。”女兵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好象并没有因为我不帮她而任性生气,也没有因为谢磊的气焰而埋怨,我留意看了她一眼,她扎着马尾,脸很秀气,眼睛就像一汪碧潭,睫毛长且有着弯曲的弧度,两眼一眨就像从碧潭里带出水珠似的,虽然迷彩服很脏很宽大,却可以看出身材很好。

谢磊有些着急,憋着假嗓子说:“你的腿都摔了呀,再这样负重走下去恐怕更难好的!”

“没事的,没什么大问题!”

我看了看女兵,她肩上还背着好多东西,不光是器材还有好几个挎包,我觉得谢磊不光是娘娘腔,简直就不是男人了,我说:“她腿都摔了,你还叫她背那么多东西,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个德性。”

谢娘子觉得很没面子,上来就要揪我的领口,像要煽我一个大耳刮子似的,我闪身躲过后狠狠抓住了他的手,揪着不放,谢娘子柔弱的身体使劲挣扎着却动弹不得,两个人在那里僵持着。

女兵的眼睛直视着我,说:“都好些说话,我没什么大碍了,他已经背了那么多东西,是我不用他帮忙的!”在这个女兵的面前,我觉得好多事情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