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放心不下来。”他轻声地在她耳畔低语:“想来想去,即不让你被夺走,又能让我安心的办法,只有一个。”
“是什么?”尹花中了迷药似的,想都没想,就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shit!她暗暗骂自己,真是有够白痴,用脚都能想到他指的是什么,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着了他的道儿?
希一飞笑起来,手环住她的颈和腰往桌上一靠,吻开始落下。
他的舌头在她贝齿间流转片刻,滑进她的嘴里,轻轻地吮吸着,纠缠着,带着七分温柔三分霸道。尹花的精神慢慢的恍惚起来。
他的手一寸一寸的往上移,缓缓地去解开她的衣服,尹花猛然清醒,抓住他的手,紧张地望着他。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手段,希一飞无疑是个调情高手,而她连恋爱都没淡过,没有身经百战的经验,要抵抗他的这种诱惑力,实在太难为她了。
苍天啊!她在心中低呼。
希一飞抬起眼,与她对视,两人的长睫毛触在了一起。
尹花艰难的咽咽喉咙,深吸口气说:“我觉得,这并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吗?”希一飞无限柔情的看着她,那种神情,英俊得让人目眩。
尹花看着他,清醒的状态只维持了几秒,便意乱情迷,“给……给我时间想……想……”
“好。”希一飞抬起手,拨开她眼前的一缕发丝,说:“你慢慢想,想好了就告诉我。”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由眼至鼻,再到唇,他的手像带着静电般让她不禁颤栗。
“好……好的。”尹花觉得自己几乎进入了他的催眠中。
希一飞低下头继续吻她,他的舌缠绵得让她轻喘起来,他撩人的手指从她的肩滑向她的背后,手指轻巧的抚摸着,隔着一层层轻纱和她做亲密的接触。她头脑一片淆乱,所有的感官都兴奋起来。
“你想到办法了吗?”希一飞的声音,低低的,懒懒的,诱惑力极强。
“还……没……”尹花开始发晕。
“有一首歌,很好听,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他一边吻她一边轻轻地说:“那是一首很古老很古老的歌。”他的手指沿着她白皙的颈项向下移动,她一阵麻酥。“我唱给你听,如何?”
“恩……”尹花彻底晕了。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气息暖暖的传入她的肌肤,他声音低低地唱起来:“南风吻脸轻轻,飘过来花香浓,南风吻脸轻轻,星已稀月迷朦;我俩紧偎亲亲,说不完情意浓,我俩紧偎亲亲,句句话都由衷……”
尹花一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怎么会唱这首歌?这可是3000多年前的歌曲啊,是蔡琴的老歌,《今霄多珍重》,她父母最爱的一首歌,他为什么会唱?
她轻吸鼻子,颤抖着伸出手搂紧他的腰,放任泪水洒在他的肩上。
希一飞感觉到她在哭,一震。
他肩一耸,将她拉开一点距离,把她的脸扳过来。她流泪的眼睛,使他怔然。
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他眼里闪着的泪光。
为什么?她也愕然。
她看到他眼里无尽的悲伤与寥落,他在徘徊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想抓住什么。
她心里泛起阵阵悲怜。好想好想,好好的爱他,让他远离那些无名的伤感。她抬起手,轻抚他棱角分明的脸,情意绵绵。
希一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泪水,让他看到她柔弱的心,她的眼晴里透着许多无奈,无助的在无声呼唤着什么,等待着什么。他看在眼里,莫名的心痛,想疼爱她,好好的宠她,一辈子。这个想法,令希一飞全身震憾,他竟然会有这种念头,此生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他低下头,将她的泪一点点地吻干,柔情的说:“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
尹花含着泪,将唇第一次主动的迎了上去。
他温存地接受她的吻。
轻纱一件一件飘然落地,他将她抱到了床上。她伸出手环紧了他。
她败了,彻底的被他打败了,心甘情愿的献出他想要的一切。
他亦败了,败得一塌胡涂,愿为她舍弃自由之身,献出他一生,不悔。
她无助,孤独,感伤无边无际;他,也同样如此。
两颗孤寂的心,渴求温暖的身体,暗流涌动的情感,在这遥远的时空彼此相互呼应,紧紧相合,久久不愿分开。
银色的月光,将这个晚上照得分外娇媚。父母的歌声似乎在不停地传来,他们唱着那首老歌:不管明天,到明天要相送,恋着今宵,把今宵多珍重……
尹花泪流满面。
第08章 希一飞的过去
“南风吻脸轻轻,飘过来花香浓,南风吻脸轻轻,星已稀月迷朦;我俩紧偎亲亲,说不完情意浓,我俩紧偎亲亲,句句话都由衷……”
一个容貌秀丽,气质高贵的女人,靠在一个英俊的男人身上轻轻地唱着,周岁的小男孩偎依在她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脸上露着可爱的笑容。
“这首歌真好听,是你那个世界的歌曲吗?”男人轻搂着女人,温情的看着她。
“是的,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
女人抬眼一笑:“那以后我就天天晚上唱给你听。”小男孩在怀里咯咯的笑了起来。男人摸了摸男孩儿的脸说:“一飞,你也喜欢听啊?笑得这么开心。”
女人嫣然一笑:“他啊,长大后一定和你一样,是个大众情人,这么小就懂得听情歌。”然后白了男人一眼,嗔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呵呵呵,我可是很专一的男人,不要乱给我扣罪。儿子长大后也会和我一样——帅!”男人大笑。
“呸!”女人娇柔的瞥他一眼。
时光流转,唱歌的女子此时眼角已起了少许的皱纹,她抱着怀中的儿子,哄他入睡:“南风吻脸轻轻,飘过来花香浓,南风吻脸轻轻,星已稀月迷朦……”
“母后,你的国家是什么样的?”5岁的希一飞却睡不着,一直东问西问。
“它啊,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国家,海水蓝蓝,绿草青青,彩花满地。”王后笑着说。
“那不是和雪国的大花园一样吗?”希一飞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说。
王后开心的笑起来:“呵呵呵,是的,它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花园,但是它有许许多多很高很高的房子,街道有很多很多跑得很快的汽车。”
“房子有多高?比雪国的通天柱高吗?汽车是什么?它跑得有多快?比雪国的雪鸟还快吗?”希一飞更好奇了。
“恩,房子比雪国的通天柱高多了,汽车有些比不上雪鸟快,但有些却比雪鸟飞得快。”王后慈爱的摸着希一飞的头。
“汽车长得什么样?它是吃什么长大的?能比雪鸟还飞得快?”希一飞不服气。
“呵呵呵。”女王抱起希一飞,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说:“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它们现在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为什么?”希一飞问:“它们被杀死了吗?”
王后看着希一飞,眼角泛起一层薄雾:“是的……”
“谁杀了它们?谁那么残忍?”希一飞一脸不平。
“……自己,被自己的主人杀死了。”王后叹了口气。
“这个主人真不是好主人,我就不会杀我的雪鸟。”希一飞不屑的说。
王后看着希一飞若有所思的微笑。
“母后,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国家呢?它是不是不好?”希一飞忽然醒悟,自作聪明的说:“它一定是不好,没有雪国好,所以母后才来雪国。”
“是的,雪国是最好的国家,因为有他,还有一飞。”王后微笑着站起来,抱着希一飞向远处走来的人迎了过去。
“父王。”希一飞伸开双臂向走过来的人高兴的喊。
“乖!”国王伸手接过希一飞,扭头对王后说:“魂眼的传言越来越离谱,说魂眼是上天用来选天下明君,造福世界的一种宝物。还说我们雪国是阻碍魂眼诞生的国家,说雪国存在一天,魂眼就没法回来。”国王英俊的脸上眉头深锁:“也许不久,各国联军将会到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四处拿着魂眼的照片问有关它的事情,就不会惹出这种祸事。”王后深深自责。
“这不怪你,你那时刚到这个世界,什么也不知道,急着想回家,才会这样。”国王一手抱着希一飞,一手揽过王后的腰,说:“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魂眼是什么?”希一飞听不懂父母在说什么事,但是机灵的他已经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而且是一件对雪国很不利的事情。
“那是一颗很名贵的宝石。”国王扭头对希一飞微笑。
“我们国家有很多宝石,少几颗也没关系,他们要,就给他们吧,一人发一颗,就没人争了。”希一飞天真的说。
国王和王后失笑起来。王后点了点希一飞的鼻子说:“可惜它那种宝石只有一颗呀。”
“哦……”希一飞皱皱眉,一付很苦恼的样子,突然他抬起头,眼晴亮亮的说:“那就把它给其中最强的一个国家吧,这样他们就会彼此争吵,就没时间来我们国家吵架了。”
国王和王后一震,互相望了一眼,看着年纪小小的希一飞,为他有这种心机而感到吃惊。
王后叹了一口气说:“可惜的是,它已经消失了,早就消失了三千多年,没人找到它。所以,我也回不了我的国家了。”
“为什么?”希一飞不明白。
“因为是它带着我来雪国的,但是我来了,却没看到它。”女王沉思起来,喃喃的说:“为什么它不在这个世界里呢,既然是它带我进来的,就应该跟着我一快来到这里才对,为什么寻遍各国,都没有呢?”王后努力的回忆着,极力的想找出一些什么来。
“别再想了。”国王爱怜的拍拍王后的肩:“现在的你,幸福吗?”
王后抬眼注视着国王,他温暖的眼神让她释怀,柔柔一笑,点了点头。
“魂眼是什么样的一颗宝石?”希一飞对不了解的事物总是特别感兴趣。
“它啊,小小的,细长如眼,浑身炫着五彩,对着光看,会有一条暗红色的小纹,那条小纹啊,还会动哦,一睁一闭的,像眼晴一样。”王后笑呵呵的说。
“体积这么小的宝石,竟然能载得动母后来雪国?”希一飞的眉皱成了一个结。
国王和王后又一阵大笑。
※※※
“王,三国联军已经完全侵入雪国了,三国兵力太多太强,估计一会他们就会攻进通天塔。”哈楠尔急匆匆的说:“殿下现在快带着王后和小王子进密道,我们会尽量争取时间让你们离开。”
“哈楠尔,你跟着我多久了?”国王问。
“十五年。”哈楠尔说。
“恩,你记得真清楚,我都算不准。”国王惭愧。
“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带着王后和小王子离开吧。”哈楠尔急道。
“哈楠尔。”王后抱着希一飞走了出来。
“是,王后。”
“国王是雪国的王,他是不会丢下国民自己先离开的。”王后说:“国民逃离了多少?”
“逃离的国民半数不到,大部分都死在了三国联军的刀刃下。”哈楠尔悲愤的说。
“逃离的国民现在安全吗?”国王问。
“安全,有司狼领队,不会有什么问题。”哈楠尔轻叹一口气说:“还好三国不知道我们养有雪鸟,所以这部分国民才有机会逃离。现在估计已经飞离雪国的天空。”
“雪鸟现在还有多少只?”国王又问。
“二只,特意留下来给王的,所以,王请尽快……”哈楠尔心又着急起来。
国王挥挥手:“哈楠尔,你带小王子和王后离开,我要在雪国,与我的国家共存亡。”国王眼中闪着坚毅的光。
“王!”哈楠尔惊。
“不!我不也走。”王后固执的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王后!”哈楠尔又一惊。
“不行!你要离开,你要为一飞着想,他还那么小,你就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国王焦急。
“那你就忍心丢下我,哦?”王后眼晴闪着泪光,瞬间,就一颗颗的流了下来。
这时的希一飞,出奇的安静,小小的年纪,他已经具备了一个君王的智慧,猜测出了雪国正面临着一个什么样的危机。
国王轻叹口气,说:“我是雪国的王,我父母都安葬在这里,还有那么多国民死在这里,那些都是纯洁的灵魂,我怎么能安心离去。”
“那就让我留下来陪你。”王后吸吸鼻子,眼神坚定起来。她走到哈楠尔面前,将希一飞递过去,哈楠尔适时的抱住希一飞。“哈楠尔,一飞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不需要他有丰功伟绩,只要他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成长,不是歹毒的人,有一颗正直的心就好。”女皇眼含泪光的说。
“王后!”哈楠尔此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暗自咒骂,当时应该由司狼留下来,那个瘦子在思维和语言方面可比他强多了。
“一飞,我儿。”王后抚摸着希一飞圆乎乎的脸,流着泪说:“记住,你是一个男子汉,所以不能老依赖父母牵着手走路,现在,我们要放开你的手了,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走路。做得到吗?”
希一飞大大的眼晴注视着父母,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流了下来,但是却坚强的点了点头。
“士兵们,现在冲向通天塔最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