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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探戈 佚名 4993 字 4个月前

人最有魅力。那就是在这个时代,还具有责任感的人。

以上这些想法,决不只是因为家庭异变而发发牢骚,真的不是。

一直以来,我就这么想。

正文 (58)

接着,日子继续波澜不惊地一天天过去,伴随心里淡蓝的世界。而这段日子里,只发生了两件可以一提的事。

唐彬在程杰帮忙之后,进了他的单位。那其实是一个按各方面待遇来说,都已经很不错的单位,而且对于唐彬的现况来说,的确再理想不过。可唐彬那家伙最终只呆上一个半月,又回来了。关于此事,他给我们这些朋友做的解释很简单:那个管他的供销科长,实在太欺负人!

后来听说,唐彬之前跟那位科长狠吵一顿,还差点动手,所以不干了。

当时,程杰、“马头”他们直埋怨唐彬性子太冲。可我也是身在单位的过来人,自己深深体会其中滋味。我明白,企业里的一些现状,并不是每个人的处世学都能应付得来的。于是我没有怪责唐彬,只是问他下一步怎么打算。

唐彬一脸解放的样子:“去他妈!我啊,还跟杜哥跑车去!”

结果,唐彬全然不顾兄弟们揶揄他天生难做享福料子,终于又跟杜哥跑车去了。

另一件事,则是关于隔壁那位女孩。

随着自己与夏琪继续的交往,我对她又多了一些了解。

呃,不过,也不能说很了解。总之呢,她是一个琢磨不透的女孩。有时候文静中带点狡黠,有时候野性中带点放纵,又有时呢,神秘莫测,感觉就象天边最飘忽的云。

后来听夏琪说,她老爸不单是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而且是东化市政协主席、区政协常委,还在区里担任一个不小的职务。至于是什么样的官,我不知道,夏琪说这一点保密——免得吓着我。

哈,这样也能把我吓着了?笑话,笑话!

夏琪似乎也很早就没了老妈,但她跟她爸的关系却很恶劣。

有一回,夏琪父亲热情邀请我去他们家做客——这竟然是因为他也嗜好收藏破旧的缘故。结果在参观完鄙人几个瓶瓶罐罐,并且很是交流一番后,夏董事长终于意兴未足,做出上述决定。

顺便提一句,夏董事名叫夏兴华。接触下才发现,其实为人挺好相处。再则形象虽不甚高大威武,但看久时,倒也蛮顺眼。

夏兴华领我一到他家,便兴致勃勃地召唤他女儿:“小琪!咱们家今天来客人了,出来招呼一下!”

这时面对夏琪家里高雅堂皇的氛围,我显得手足无措。顺夏董事长的目光看过去,楼梯上右手那间房子应该就是的夏琪房间。在我那里,这间房则用来堆置自己那些瓶瓶罐罐——顺便停放一辆闲置的二十九吋老式自行车。而鄙人认为第一,这样没有什么不对;第二,响应“物尽天职”的至理名言。但同时,我不得不承认,关于那间“展览厅”,如果不是在大白天的情况下,甭说夏董事长,就是自己也会摸不着北。

当思绪转回正题时才发现,两人呆等了半天,楼上没有任何一丝反应。于是夏老爹脸上的笑容,由乐呵呵变为傻呵呵,又由傻呵呵进化成一片僵硬。最后,夏兴华的笑容再也坚持不住,嘴角就开始起劲地做着无规律跳动,更忘了招呼身在一旁,左右不是的我。

咳——呃,

我轻声说:“那个……她大概,是不是出去了?”

夏兴华反应回来,只得尴尬地掩饰着对我说:“啊哈……大概是出去啦,出去啦……哦,来来。别管她,先进去坐!”

夏兴华家里有上好茶叶,进屋坐好后,给我倒了一杯。却之不恭,本人欣然受落。

接着事不宜迟,两人面对夏董事的那堆破烂,又发起第二轮口征舌讨,直至夏兴华和我都已心满意足,彼此才重返客厅就座。

夏兴华在几对面坐下:“小周,抽烟么?”

见我点头,夏董事长笑眯眯拿出一听“大中华”。一时间,我受宠若惊。

正当狼狈为奸的俩人头挨着头,由我为夏董事点烟当儿,楼上那扇门“啪”一声打开,一道身影施施然顺阶走下。

夏兴华惊异得嘴里香烟险些掉到豪华木地板上。瞪着走下来的女儿,说:“小琪?原来你在家!怎么刚才不下来?”

我也吃惊非小,看看夏兴华,又看看夏琪。

夏琪站在台阶上,象个冷傲公主般瞅我一眼,又用眼角扫扫她那可怜的老爹。这才转回头,毫不客气发问:“你来这干什么?”

我又一惊——

对呀!自己来干嘛。诈骗?打劫?

一旁,夏兴华赶紧接口:“小琪,小周是爸爸邀请过来吃饭的!啊,小周。这就是我女儿,夏琪。”

我浑身微渗冷汗,不自然地,一脸白痴相地傻笑着答应夏董事,又偷瞄了夏琪一眼。

夏小公主看来不买她爹的帐,拧过了头,一声不吭走下楼,又径自走进厨房。

不一会,夏琪手里拿着一听饮料走出来。经过我身旁,她停住脚步,冷冷盯了我一眼:“谁让你来的?”

我呆若木鸡,做声不得。

夏兴华赶紧呵斥女儿一句:“小琪!这是爸爸请来的客人,别没礼貌!”

夏琪对她老爹不加理会,低语一句“狗屁”,然后头也不回走上楼,“砰”地关上了门。

冲着我,夏兴华一脸无奈的苦笑。

我硬起头皮,也附庸风雅笑了笑:“没关系,就当支持妇女运动吧……” (后面几个字,轻若蚊呐)

于是我又和夏董事恢复高昂的兴致,之前的尴尬事件,似乎不复存在。扯谈约有个把钟头,夏兴华亲自入厨,炒了几样小菜。他的厨艺看来竟然也是不赖。

吃饭这会,夏兴华忍不住又冲楼上招呼:“小琪,吃饭了!”

正是如我所料,那头毫无反应——当然了!

夏兴华只好跟我道声歉,亲自上楼恭请。本人虽已接到肚子总部的紧急通知,可恨仍不得不装模做样,彬彬有礼地欣然点头。

接着,楼上传出一声响亮无比的“不吃!”。之后,某块门板再次“砰”然作响,只见夏琪同志 “噌噌”几步飞跃下楼,再不甩我这蹭饭的瘪三一眼,猛然夺门而出,头也不回杀出我的视线。

那顿饭,吃得实在不是滋味。

孰料当天晚上,我正在自家里抱着破吉他百无聊赖乱搞,耳畔又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那位叫“夏琪”的女孩正站在自家门口。

就象从未发生过任何事,夏琪很和蔼地冲我招招手:“嗨!”

——我丢!

正文 (59)

夏琪跟我说,还有两个月就是她生日了,现在第一个邀请我,问我去不去。我说,好啊。

夏琪盯着我一脸笑容:“真的要来哦!”

我笑笑,转问:“打算在哪庆祝,人多么?”

听我答应后,夏琪放下了心事。而关于我的问题,她转过头去,两眼开始张望着别处,心不在焉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时,我望着夏琪那美丽侧脸恨得心痒痒:“女人,女人!这就是女人的心,让你无从琢磨!”

——她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那个?

哦,见鬼去罢!我已决定不想这个问题。

读职校第二个年头,我疯狂喜欢某位淑女,见她整天对着我时,都是笑盈盈的,于是就鼓着胆给她写了一封措辞热烈的情信。但结果,我不单被女孩拒绝,自己那封一厢情愿的情信更是被她公示于众,以做笑柄……多年后,我终于学会一件事:在一个女孩明白表示她喜欢你之前,自己最好别犯傻!

有一天去看望张小蓓,跟她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她高高兴兴的样子,突然心里一阵冲动,很想把夏琪的事告诉她,不然总觉得有些歉疚。但我心里又踌躇了很久,最终直到临走时,也没能下决心跟她坦白。

当我准备起身离开时,张小蓓从身边拿出一盒包装好的东西递给我,带几分羞涩说:“阿宁……送你一样东西。”

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笑问:“干嘛?”

张小蓓露出狡慧的表情:“怎么,你忘了?”

我很是想了想,但实在也想不出,就说:“呃……不知道啊,小蓓。”

张小蓓看我好一下,又嗔笑着瞪我一眼,偏开头:“不知道就算了!喏——这个你回去再打开,算是……给你个惊喜吧。”

看着张小蓓笑容古怪,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不由纳闷地在心里嘀咕:什么事了?是她戒毒快结束?唔,不象……或者。唔,说不定是我们认识周年?不对不对!明明一年零两个月嘛。哎,难猜,难猜。

直到回去拆开盒子,才发现里边有张纸条:

——阿宁。再有两个星期,就是你生日了——祝你生日快乐!

我一下蒙了。再过两个星期,怎么会是我生日?

哦!终于记起有一回,自己问了张小蓓的生日是哪天,她跟我说是四月六号。那时我就跟她打趣说:“哎,巧了!跟我的只差两天啊,我是八号……”

那是一件浅黄色、暗柳条的衬衫。颜色非但很好看,而且,居然连尺码大小也跟我平时穿的一样。

在周怡怂恿下,我心情有些复杂地穿上那件衬衫。一种舒适贴顺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喃喃地,我自语:“怎么回事,我的生日不是十月八号么?可是……小蓓又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

老妹周怡在一旁,一个劲地啧啧有声:“哥,买这样一件衬衫,怕得有好几百吧?再说了——买得又这么合身。啧啧!哥,老实交代,这未来大嫂是谁啊?”

我正对着电视机打量身上衬衫,听到周怡的话,我呆了一下,转身对她说:“张小蓓。你也认识吧?”

周怡一听“呼”地站了起来,瞪着眼睛对我说:“哥!你,你怎么还跟她来往啊?不是跟你说多少回了——这样做会害了我们全家的!唉,我和爸说去!”

我慢吞吞,对周怡说:“你不是早跟老爸说了么?”

周怡恨得一跺脚,气哼哼走了。

我脱下衬衫,拿在手里呆呆坐着,心想:那么,再过十一天,就是小蓓的生日……

那天找到张小蓓,我说:“小蓓,今晚你能请个假么?”

张小蓓有些惊奇,说:“这个……也许不行。这里有规定的。哎,你想做什么?”

我神秘地笑笑:“今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再想了想,我就说:好。我去跟戒毒所的人说说看。

傍晚,请张小蓓到清雅怡静的“流香阁”吃晚饭。里边那位小提琴手在我预约下,这时就来到我们餐桌旁,很轻柔地,奏起了《love is blue》,后来又一口气演奏了《上海回忆1949》;《爱你在心口难开》;《世界末日》;《西雅图未眠》;《la tille aux cheveaux de lin》……

坐在在灰白色仿天然石岩的墙壁旁,在微微摇曳的烛光中,张小蓓慢慢陶醉,一双明亮大眼睛闪烁着动人的神采。

看着她的脸庞,我在心里悄悄说:“小蓓,等着吧!今晚对你来说,绝对是个难忘的夜晚。”

接着,在去我那所新房子的路上,我悄悄拨通已经在那里等候的阿鸿他们几个好友的手机。

……打开门,面对漆黑一片的屋子,我冲着张小蓓古古怪怪笑笑:“进去吧!”

张小蓓有些奇怪地看看我,突然脸一红,就走了进去。

站在大厅里,张小蓓笑着问:“阿宁,怎么不开灯?”

我站在门口没有作答,只是轻轻拍了三下手。立刻,一首《unchained melody》(《人鬼情未了》)在屋子里响起……我这才把电灯打开,于是一支乐队出现在小蓓眼前。

那个夜晚,相信小蓓度过了难忘的时刻,她不知哭了几次,又笑了几次。我打开准备好的小盒子,把一串紫晶项链送到她面前,望着她,露出自信是最温柔的笑容:“我知道,还有四天才是你的生日。但如果在那天给你庆祝,这就不是惊喜了——小蓓,祝你生日快乐!”

后来,我把夏琪的事告诉张小蓓。她并没有太大反应,只问我对那个女孩什么感觉,又问人长的怎么样,漂不漂亮。我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本来两人就还没什么比较深的接触,只是在一起聊天而已。至于人呢——长相过得去吧。张小蓓笑问,只是过得去么?我就实话实说,长得挺可以。

于是,张小蓓决定和我一起去夏琪的生日会。

日子就这么着,稀里轱辘又过一阵。只记得有一天,自己肚子突然疼的受不了。到医院检查时,医生说我得了尿路结石,便在医院住了两天……

正文 ——

——

正文 (60)

——生命的痕迹,来去匆匆,让人琢磨不透。

如果哪一天,你捉住白驹过隙的刹那,看清了生命。那么,你得到的不是快乐,就是痛苦。

——然而生命,又永不象自然中的昼与夜般黑白分明。

在生命里,如果你不是刻意蒙蔽自己的眼睛,那么你就会发现:即使在痛苦中,却也存在着欢乐;而就在欢乐中,同样存在痛苦。

总之就是这样。夏琪生日宴会的晚上,出现了两个最美丽的女孩。一个是夏琪;一个是张小蓓。

两个非同寻常的女孩,释放着同样惊人的光彩,好象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