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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神 佚名 4930 字 4个月前

生死相搏,随便走走,都有一堆精采的武艺可供观赏。

徐濯非留连了好一阵子。

直到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如碧镇市井于刀剑厮杀声中,夜市大开。

徐濯非信步随着人潮走动,脑海也随着思绪流转。

"徐先生--"两道人影突现眼前,打断了徐濯非的思路,正是白天所见的那名贵客随侍,以及那个恶 汉。

对方一身剽悍,满脸横肉,手里还操弄着支铁钩。

徐濯非抢先开口,问:"你是漕帮三头马车、海派头子都泰锦的打手,"铁钩"侯霸?"

对方原本狠恶冷漠的表情顿变,下巴几乎掉在地上,反问:"你怎么知道?"

徐濯非说:"漕帮里的打手,从北到南好几千人,却只有一个是拿钩子的,因此我知道。"

侯霸哑然失笑:"好几千人,就算只有我一个是拿钩子的,恐怕你也不记得。除非,你真是兵神徐濯非 ,传说兵神记性极好,过目不忘。"

身旁那恶汉低哼了一声,意谓:我就说嘛。

徐濯非说:"过奖了。敢问两位,"说到这,瞥了那嘴歪唇肿、门牙断缺的恶汉一眼,"你们……有何 贵干?"

侯霸拱起手来说:"请徐先生跟我们走一趟杭州,愈快愈好。"

徐濯非答:"是船头子找我?什么事情?" 漕帮自从前任总舵主死后,内争屡起,最后勉强由白派、苏派与海派三派首领共同主政,江湖人称"三

头马车",其中之一,就是绰号船头子的都泰锦。

侯霸耸耸肩膀:"这我哪知道啊?你去了,不就晓得啦。"

徐濯非说:"你家主子,人不在如碧吗?我怎么见你们跟着一名贵人走动,他又是谁?" 侯霸说了:"唔,那是我的顶头主子,杭州分舵的孙舵主。"

徐濯非心想:"原来是杭州分舵的。"疑问:"华山论剑在南直隶另有一股赛事,还是由你们漕帮协办 的,你家舵主跑来江西做甚?"

侯霸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徐濯非耸耸肩膀:"我倒认为很关我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去找他谈谈,那就用不着千里迢迢跑一趟 杭州了。"

侯霸说:"找你的是咱帮总舵主,不是孙舵主。孙舵主有他自己的事。"

那恶汉此刻抢了上前,手指徐濯非呜呜地喊,满嘴都是乡谈,虽听不大懂,想见也是霸道的狠话。

徐濯非说:"跟你们走,可以,但不是现在,这几天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办。"

侯霸冷哼:"那可由不得你。"

徐濯非指着满街的人:"想在街头动手?不怕王法?" 侯霸冷笑:"漕帮做事,向来不遵王法。"立刻伸手抓人。

徐濯非不会武功,但"逃之夭夭"却不生疏,当下转身窜入人群,快步疾走。

侯霸一怔,赶忙去追。恶汉自是紧随其后。

市井人潮颇众,侯霸二人又不懂轻功,只得拨开人群,漫街挤轧、追赶……好不容易,见到徐濯非的背 影便在咫尺之前。

这时,忽有程咬金杀出,拦路挡住。

原来是杨广身穿黑皮甲,手持烂银枪,横眉竖目,当街伫立。

徐濯非眼角瞥着,一怔:"杨兄弟?!"顿时止步。

侯霸指问:"你是何人?敢挡老子的路!" 恶汉一旁呜呜跳脚,手指杨广,大嚷起来。

侯霸打量一会,质问:"你就是那个银枪客?"转向恶汉,"朱横,打伤你的,就是这个家伙。"

恶汉点了点头。原来,他叫朱横。

同时间,徐濯非已然走回,招呼道:"杨兄弟,别来无恙?" 杨广略略回头微笑:"托大哥您的福,还好。"

侯霸暴喝:"就快不好了!"抡起手中铁钩,直取杨广。

杨广枪头一转、红缨飞旋,当当当当,与那铁钩周旋,打得四周行人走避,满街惊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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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兵神(37)

朱横更趁机欺至徐濯非跟前,想来抢人。

杨广眼尖,陡然送枪出手,逼退铁钩,旋即倒抓枪尾,回头击打。

啪!枪头正拍中朱横后脑勺,朱横吃疼,抱头蹲下。

杨广手上略松,烂银枪倒弹回来,双手一送,趁势向前突刺。

呼!吓得侯霸匆匆回钩自卫。

杨广上前再攻,银枪与铁钩缠斗了一会,他技高一筹,觑着破绽,刺中侯霸右腿。

"哎哟!"侯霸横钩猛扫:"该死的小畜生。"

杨广拔出血淋淋的枪头,竖立枪杆,堪堪格住铁钩,右脚无声无息地踢出--

恰好踹中侯霸的下巴。可怜那侯霸牙关急合,咬烂舌尖,血流如注,痛得他扔了铁钩,捂住嘴巴,转身 逃开。

朱横见状,自又紧随其后,跟着跑啦。

…… 酒楼中,谈笑里,徐濯非与杨广聊起侯霸二人被打得当街逃窜,不禁莞尔。

杨广比划着筷子说:"前回打断了那恶汉的牙,这回打烂了这恶犬(指侯霸)的嘴,下回见面,咱得跟 他们呜呜呀呀的,才能对话。"

徐濯非抱拳再谢:"惭愧,两次都多亏了你啦,小老弟。"

杨广摇了摇手,指着满桌菜肴,说:""两次都多亏了你"这句话,该我来讲,多亏了大哥,我可几天 没吃一顿饱饭啦。"

说着说着,便又埋头苦干,大吃特嚼起来。

徐濯非看得苦笑,忽指杨广那件脱下搭在椅背上面的黑甲衣,问:"这是你新买的玩意?" 杨广鼓着满嘴的食物,点了下头。

徐濯非检视那件黑甲衣,沉吟道:"这件甲衣做工精细,材料坚实,雕花古朴,质地轻盈,唔……虽还 算不得是什么神物,却也并非泛泛。"

杨广咽下满嘴食物后说:"是啊,花了我十两大银呢。这套甲衣还附赠一顶头盔面罩,我没带在身上。

" 徐濯非一怔。十两大银对自己而言仅是皮毛碎屑,但对杨广来说,那可是大半年的生活费用。

遂问:"没事干嘛花钱买它?你手头并不宽裕啊。"

杨广搔了搔头傻笑:"这里是会选大赛的地点,到处都有工匠与浪人贩卖甲胄兵器,你知道的,我是武 夫,看了这么多东西,不免心痒难熬。"

徐濯非一叹:"买了这东西,未必会对你的比试有用,却肯定会让你的生活陷入困顿,这一点难道你没 先想过?"

杨广毕竟是个二十郎当的年轻人,即使出身贫寒,花钱之前,也常思虑不周。

苦笑:"是啦,小弟也自知不对,但今日看了许多比试,忽有准备不够好、装备不够多的感叹,所以… …"

徐濯非说:"类似会选这种抽签抽出来的比试,除了魁首之外,其余胜负,靠的还是运气。倘使你遇上

的对手,是像莆田少林的证渡、雁荡山神隐剑派的文长卿,就算你买了神兵利器,也没什么用。"

杨广双眼发亮地问:"您说的这些,都是什么人?" 徐濯非说:"证渡是莆田少林戒律院的首座,武功冠于全寺,人称"南少林第一武僧"。文长卿则是神

隐剑派的新任掌门,剑术是东南地方非一即二的高手。此二人也来了会选,本股魁首,应是出在他二人

之中。"听得杨广大为神往,那表情,颇有"与之一试,不枉平生"的意思。

徐濯非寻思片刻,招了招手,吩咐店倌收了桌上几乎全空的碗盘,换来茶具茶叶,准备洗一洗饱足的胃 ,继续聊上一会。

顿了一顿,杨广复道:"徐大哥,会选比试举行以后,有些传闻,不知你有没有听过?" 徐濯非愣道:"什么传言?"

杨广说:"传闻漕帮介入本次会选,大搞赌盘,针对许多比试开出盘口。"

徐濯非苦笑:"这没什么,漕帮是个唯利是图的帮派,什么钱都要赚。"

杨广摇了头说:"包赌确实没有什么,但是操纵比试输赢,这就太那个了。"

徐濯非睁大双眼:"操纵比试输赢?这怎么说?" 杨广说:"还不就是威逼利诱,迫使赢面大的人故意败阵,大赚赌资。"

徐濯非想起今早彭大海参与的那场比试,"文坊"吕讷,分明是由海沙派的李呐所顶替了,其中确有蹊 跷,那么操纵输赢的传闻,也就不会是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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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兵神(38)

沉吟:"这等事情,得要好好查察,若有其事,必得诉诸公论。"

杨广看着桌上的茶具,笑笑:"不说好这回见面,咱要喝酒的吗?怎么还喝茶呀。"

徐濯非替对方与自己各斟了一杯茶,也笑:"你将就将就吧,大哥我不好喝酒,单爱喝茶。"顿了一顿 ,忽问:"你要不要找份差事啊?"

杨广一怔:"差事?" 徐濯非说:"这段期间,如果你缺盘缠,可以帮我的忙。"

杨广拱手说:"大哥但有吩咐,小弟帮忙就是,盘缠一节,休提--"

"唉,"徐濯非打断了他,说:"你是准备开武馆的人,原本就该论价计酬,倘使到处客套、与人方便 ,那谁来应你的生意?给你方便呢?"

杨广搔了头说:"这……" 徐濯非续说:"别这呀那的了,这段时日,我付你一天一两银子,包吃包住,聘请你担任我的护卫,也 帮我办些杂事,如何?"

徐濯非此举,一方面是要避开漕帮的骚扰,一方面也有帮助杨广的用意。

此外,会选在这里举办,彭大海是负责协办的人,真发生操纵胜负的弊端,彭势必难辞其咎,要保护朋 友,他徐濯非就得查个底掉,预谋出路。

而这一类明查暗访更需要杨广的帮忙了。

杨广想了一想,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徐濯非笑:"这才对嘛。"

接下来的时日,如碧镇风和日丽,比试,也就一场一场地举行下去……

偶尔徐濯非回到彭宅,想跟彭大海见个面、聊个天,顺便讨论那场初赛的蹊跷,以及赌赛舞弊的传闻。

然而彭大海公私两头忙,蜡烛两端烧,始终拨不出空闲来。双方总是失之交臂。

虽说如此,赌赛舞弊的传闻并未因彭、徐的睽隔而渐消寂,反倒愈传愈盛,到处可闻。

徐濯非只得动用一些人脉,布开眼线,继续往深里查。

…… 匆匆一个多月过去,这一日,正午时分,轮到杨广下场比试了。

徐濯非自是赴会观赛。

那是设在镇外庚卯场组的擂台,首席裁判系来自九江的耆宿,人称蒋老拳师。

或因新鲜感觉不再,或因比试双方都藉藉无闻,总之,这场比试的观众少得可怜,除了徐濯非外,就剩 枋山武馆的三名徒众了,迥异彭大海初赛时的热闹。

时辰一到,蒋老拳师走至场中,朗声说道:"华山论剑会选,赣闽浙三省分股,庚卯场组,第一千零四 十五局。"

语罢,场边传来稀疏的掌声。

蒋老拳师续说:"请比试双方出场。"

擂台两端,双方各自走近。

杨广的神情似乎是兴奋多过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