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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神 佚名 4644 字 4个月前

跑,一方面 得应付镇守司,一方面还得应付各大门派。

彭大海叹道:"坏就坏在蝴蝶刀派是个小派,没有八大门派的威望与势力,办起事情来格外困难,唉, 格外困难呀。"

徐濯非能说什么?只得跟着一叹,寻思说:"对了。"转身走至几边,捧来一件物事,"我修好你的宝 贝啦。"

正是彭大海的"折翅蝶"。

彭大海接了过去,舞弄几下,赞道:"果然不同凡响,柄榫折合,顺畅多了,谢啦。"

徐濯非摆了摆手:"反正待在房里,闲着没事,一个时辰我就搞定了,换上带来的零件而已。"

彭大海收了刀,瘫在椅中,状甚疲惫。

徐濯非问:"你抽的签,首轮对手是谁?" 彭大海答:"是浙江"文坊"的头号人物,"判官"吕讷。"

徐濯非沉吟:"判,官,吕,讷,唔……此君擅使一支判官笔,仗的是内家气功,点人穴道,兼具棍棒 的外家招式,能击能打,是个厉害人物。"

彭大海一愣,酒醒了大半,质疑:"判官笔还有单使一支的?你没记错?这吕讷,年纪才二十出头,会 有你说得那样厉害?"

徐濯非摇头皱眉:"记错的是你吧,你可能误记成浙江"海沙派"的李呐了,那个李呐,绰号也叫"判 官",他的判官笔正是一双,年纪轻轻,武功平平。"

这下子彭大海酒意全消,坐直身子,不断喃喃自语:"糟了,竟然搞错了人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 样……"

徐濯非博闻强记,过目不忘,虽没将这等本事用于科举功名,却用到了天下武学之上,这使得他通晓武 林各门派的典故、兵器、武功与要害角色。

续说:"吕讷的那支判官笔长达五尺,与众不同,简直就跟短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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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兵神(34)

彭大海倒吸一口冷气:"换言之,抽中李呐,算是上上签;抽中吕讷,可就是下下签了。"

吕讷是一位老江湖,年过五十,修为正盛,而李呐则恰恰相反,只是海沙派的流氓头子,事实上,海沙 派是黑道,根本没得到衙门允许,参加华山论剑。

徐濯非续说:"我看过签文,写在帖子背面,是吧?" 彭大海面色难看地点了头。

徐濯非说:"签文仅有三项,一为门派,一为头衔,一为人名,怎么可能把吕讷跟李呐搞混的呢。"

彭大海叹道:"是他搞混的,浙江武林我又不熟,哪晓得谁是谁啊。"

徐濯非纳闷:"他?" 彭大海眼珠子滚了一圈,豁然起身,道:"你早点休息吧,兄弟,我还有事情要忙。有了空闲,定来找

你一叙。"不待徐濯非开口,已然走出门外。

徐濯非忙问:"哪天轮到你参赛呀?" 彭大海步履匆匆,头也不回,远远地答道:"首场首局,不会错过的,记得要去捧场,帮我壮个声势。

" 答话中的酒意还浓着呢,而背影早消失在窗外夜色里。

看得徐濯非满腹疑窦,一脸不解。

的确,本股大会选的第一场、第一局,吸引万众瞩目,就算不知时地,跟着人潮,也绝不会错过。

会选的比试擂台一共六十座,如碧镇里布有十座,镇外方圆百里,布有另外五十座。

每座擂台外方内圆,石灰画方格线,线内以砖石砌圆边,乃是"边线"。在边线插有木桩,一步一桩, 桩与桩间结有围绳,上下各一。至于面积约在五十尺见方。

所有擂台都是搭建于旱田之中,那些旱田,全是蝴蝶刀派所有,既贫且瘠,种不出什么玩意,正好充作 此用。

镇内十座擂台分布十处,都选在十字路口,方便群众在四边的路头或楼宇围观。

镇外擂台则照旱田的阡陌划置,那些田埂阡陌,遂成观众进出之道。

开赛当天,不止大街小巷万头攒动,就连阡陌之上,也是人如流水。

彭大海参与的是甲子场组,首局,擂台设于蝴蝶刀派所在的大宅门前。

一如前述,它是当天六十个场组的比试里,围观群众最多的一场,附近的酒楼、客栈、民宅乃至于树梢 ,满满都是人。

徐濯非自被招待到视野最佳的地方观赛。那是擂台正对面的"斛恬号"客栈三楼,靠窗桌位。

不过,还有比这个地方更好的位子,便在宅院门前阶上,设置了贵宾坐席。

镇守司的曹彬曹公公,彭大海的妻子卢倩,以及一些衣着华丽的江湖贵客、武林耆宿,在随侍、护卫的 簇拥下,赫然高坐。

担任裁判首席的,是华山派的副掌门邵惟一,其余四位裁判或公证,徐濯非虽不识得,心想其名气亦当 不小。

他思忖道:"大海好大的面子,他这样子参赛,又怎经得起输……"

以徐濯非对天下武学的涉猎之广、了解之深,既知彭大海的对手是"判官"吕讷,那就明白胜负谁属了 。

咚咚咚-- 如碧镇的鼓楼敲起了鼓令,声传四方。市井喧嚣顿时寂然,气氛当即肃穆。

邵惟一,一名年约五十的白发剑客,起身走到擂台中央,抱拳环视擂台周遭,朗声说道:"华山论剑会 选,赣闽浙三省分股,甲子场组,首局比试。"

语罢,四边群众鼓掌。

邵惟一容貌清隽,须髯虬张,复以身形高壮,内气十足,只一伸手,立时便教群众的掌声嘎然静止。

楼台上的徐濯非这一刻心底也紧张了起来,顾盼擂台四周,瞥着了彭大海。

彭大海倒是镇定的很,轻松微笑,目光直视擂台的彼端。

顺着彭的目光看去,徐濯非看见的,是一个令他大感奇怪的身影。

场中的邵惟一在获得曹彬的首肯后,又朗声道:"请比试双方出场。"

观众略为鼓噪,低语轻哗。

擂台东端,彭大海手持折翅蝶,走近场边。

擂台西端则是一名胁挟判官笔的青年走近。

徐濯非见状,眉角为之挑动…… 邵惟一右手一抬:"这边的是,江西蝴蝶刀派掌门人,彭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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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兵神(35)

观众闻言鼓掌。不消说,当地人与蝴蝶刀派的徒众声势甚大。

彭大海步入擂台,抱拳向邵惟一、曹彬等人致敬,并向群众还礼。

紧接着,邵惟一左手一抬:"这边的是,浙江文坊五代排二弟子,吕讷。"

吕讷,那名挟了一双判官笔的青年应声入场,拱手回应。

徐濯非心想:"他是吕讷?唔,这厮明明就是海沙派的李呐,怎么……" 徐濯非如此自信,不单是因为他的博闻强记,更重要的是,他见过吕讷。

邵惟一先朝李呐询问:"李呐,阁下准备妥了吗?" 李呐点了下头:"行啦。"呼地拔出判官笔,舞了朵银花,状甚轻佻。

那双判官笔通体银白,亦无特殊之处。

邵惟一再向彭大海询问:"彭掌门,阁下准备妥了吗?" 彭大海颔首:"是的。"

邵惟一再向场边其他四名判、证投以征询眼神,四人均无异议。

邵惟一旋道:"请两位上前。"

彭、李二人上前一步,相互作揖。

比试就此展开!

喀,只一轻甩,彭大海手中折翅蝶,立成一把两尺半的大刀。

李呐那头厉声大吼,挥笔刺到。

叮咚叮,彭大海横挡纵格,步走左右,摆明的是采取了守势。

刷刷刷,李呐连刺带勾,连勾带点,显然是招招猛攻。

问题就出在"猛攻"二字。盖判官笔这项兵器,源自儒侠矜持风范,是以兵笔合一,发展出内家点穴法 ,求其战于无形,胜于形外。

古今判官笔的名家全为内功高手,皆仗内敛闻名,良有已也。

李呐的武功路数与手中兵刃殊为不合,修为如何,也就清楚的很。

徐濯非心想:"先不管这个李呐的身分问题,大海也该还击了吧。"

无奈彭大海似乎不改守势,沿着擂台边沿,且退且挡,且挡且退,任由李呐的猛攻愈形嚣张。

徐濯非暗自苦笑:"今儿怎么回事?怎么……我老看走了眼?"看着看着,目光移到了场外,忽然定睛 一隅,心头大惊。

那一隅,立着一名容貌凶恶的观众,嘴歪唇肿,正是先前在渡船上骚扰过徐濯非的恶汉。

恶汉似乎对场上的打斗不感兴趣,左顾右盼,蓦地里盯上贵宾席里的一名客人,悄悄走近。

那名客人衣着华丽,脑满肠肥,若非坐在这等场合,怕是任谁,都会当他是个员外、地主之类的大户。

恶汉走到对方身边时,态度很是恭谨,贴耳说了些话。

那名华服贵客神色不甚欣悦,瞪了恶汉一眼,讲了两句,吓得那恶汉点头如捣蒜,须臾,贵客转向身畔 一名随侍吩咐数句,那名随侍旋即领着恶汉离开。

那随侍一身剽悍,满脸横肉,复于腰际系有兵刃,当非善类。

徐濯非注意了那隅良久,忽被场中当的一声巨响引回目光,顿见彭大海陷入苦战,已被李呐的判官笔逼 入死角。

此一刻也,李呐纵身扬臂,双笔交叉,施展的是类似"剪刀"的夹笔招式,一旦发力出手,彭大海任一 要害都有可能被点中。

徐濯非却是神色不变,若已洞悉,一点也不为他的老朋友担心。

果然……彭大海忽将折铁刀连折两段,趁隙深入一双判官笔之间,喀,刀又还原,直指李呐面门。

三 李呐一双判官笔夹不住对方,自己的咽喉反被折翅蝶架住,向上纵跃的动作为之中挫,浑身直挺挺落地 。

胜负已分。

彭大海笑谓:"承让了。"

李呐大声喘息,一顿,点了点头,收了双手判官笔,认栽投降。

彭大海旋亦收刀。

在场观众霎时鼓掌叫好:"彭掌门,要得呀!""还是咱江西老表厉害!"

邵惟一环视其余四位裁判或公证,余人并无异议,遂朗声道:"蝴蝶刀派掌门人彭大海,胜出。"

彭大海向邵惟一等裁证行礼,亦向现场观众致意,悠然退下。

徐濯非此刻注意到贵宾席上的卢倩,只见她神情骄傲,很是得意。

徐濯非还注意到了另一个人。

早先退场的李呐不见颓丧,退场后也未离开,而是走近先前那名指斥恶汉的华服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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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兵神(36)

那名贵客颔首示意,拍了拍李呐的肩膀。李呐方才离场。

徐濯非心想:"这家伙到底是谁?漕帮的?" …… 蝴蝶刀派首役获胜,全派上下自然欢喜若狂,大肆庆祝,前来巴结的贺客更是挤满了卢家大宅。

徐濯非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结掉"斛恬号"的账,下楼走人。

其时各处的比试仍有多处如火如荼,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