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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神 佚名 4988 字 4个月前

都泰锦待要再言-- 一旁,王升抢先岔话:"你识得那个白英吗?"

王升,系一秃头矮小的老者,长眉下垂,髭须茂密,双目精光炯炯。听说他虽年届七十,每晚尚能御女

三人,无夜无之。此外,他也是号练家子,原为武当派弃徒,练有一手极为精湛的太极拳。

徐濯非答:"船头子刚说的这个白英,使的是一根九截棍,外貌古怪,手段残忍。在下窃自揣测,此人 该是八年前横行江湖的"断门五虎"之一,那个白英。"

王升点了头说:"没错,你果然是个武林通,连"断门五虎"这种作古的杂碎,都能晓得。"

徐濯非续说:"断门五虎纯粹是帮匪徒,是以成为衙门与武林连手追捕的对象。六七年前,五虎之首洪

通,遭到捕杀而死,其余四虎或死或逃,于是消失在江湖中。"

都泰锦接过话尾,说:"可惜的是,那个白英竟然活着,还来招惹咱们。呸!真是晦气。"

王升则问:"徐先生,那个白英使的九截棍,可是托你打造的?"

徐濯非摇了头说:"不是。断门五虎横行虽久、杀戮虽重,但从未做成过大买卖,发过大财,他们是请 不起我的。"

王升苦笑:"是这个原因?嘿嘿,江湖传言兵神见钱眼开,嗜财如命,果然又是不假。"

徐濯非还以一笑:"好说,出身贫寒,不得不然嘛。"

都泰锦在旁说道:"好一句"出身贫寒,不得不然"的口头禅。"回顾旁人,把手一指。

一名刀疤汉子出列,正是贺力炼,捧了一张纸交给徐濯非。

那是一张图绘,画的是件兵器,即白英所用之九截棍,棍如白骨,红线相系。

徐濯非一边端详一边问:"是他的?" 都泰锦答:"没错。"反问:"记起来了?"

徐濯非放下图绘,摇头:"他这根九截棍不是我打造的。毕竟造型怪异,若是我打造的,我不可能想不 起来。"

王升在一旁向都泰锦问:"除了图绘之外,他那根九截棍,还有什么特征吗?" 都泰锦说:"有的,就一个字--臭。"

徐濯非愣问:"臭?" 都泰锦解释:"所有见过那厮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说,那厮使的九截棍奇臭无比。"

王升冷笑:"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杂碎使的兵器,也是臭的。"

徐濯非仍是摇头,意谓与己无关。

都泰锦说:"你别摇头,我们千里迢迢找你来,绝不仅止于此。"

徐濯非苦笑:"愿闻其详。"

都泰锦说:"那个白英,除了在我的地盘上四处撒野外,也四处放话,说是要找兵神,帮他修理兵器。

" 徐濯非听得皱眉:"是吗?可他这个……"指了指手上那张图绘,"奇臭无比的兵器,并非我所造的, 要我如何修理呢?"

都泰锦冷哼:"这你得跟他说去。"

徐濯非忙问:"我没听错吧,你们不也在找他吗?" 都泰锦摆了摆手:"我们正是想请你帮忙,找出他来。"说到这里,他看了南宫晁一眼,"轮到你了。

" 南宫晁,一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材匀称的中年汉子,五官端正,蓄了两撇小胡子,风度翩翩,意

态潇洒。江湖上都说南宫是个剑痴,一手快剑可与剑神、剑圣与剑魁鼎足而立,漕帮的铸剑名厂--锋 司,正是他创建的。

南宫晁微笑问道:"徐先生,听讲剑魔与你是拜把兄弟,当真吗?" 徐濯非打哈哈说:"咱们不是在聊白英,怎么又扯到了剑魔?"

都泰锦那头说:"喂,南宫,别生乱好不好,讲正题啦。"

南宫晁扁了扁嘴,颇为不甘,才又勉强说道:"锋司这个行号,你该听过,我们打算在杭州办场展售, 广邀铸剑名师。咳,包括阁下在内。"

王升这时又打岔了:"这个主意是我想的。消息一旦传出,就有可能把那个白英引来。嘿嘿,这一招叫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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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兵神(52)

徐濯非问:"你们是想拿我当饵?" 都泰锦说:"是啦。不过你别担心,到那时候,漕帮重金雇请的许多高手,早已埋伏稳当,一旦那厮出

现,管教他有来无回、必死不活!" 漕帮并不像其他的武林门派那样,门内武学,系出一脉,而是建立在漕运的利益之上,故武功也出自多 门。

是以漕帮无所谓的压箱镇山武学,帮中分子,便如三头马车那般,来自各方,全都是带船靠码头的角色

,遇上需要武力解决的问题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嘛,就藉由衙门的关系,代为镇压、追捕或屠杀。

而遇上像白英这等高手,帮中、衙门均束手无策时,就得重金聘请外人来了。反正漕帮有的是钱。

总不能……教三头马车自己出手吧,虽说他三人武功确很高强。

徐濯非担心的是:"刀剑无眼,真要做饵,我又不懂武功,难免……"

都泰锦说:"难免受点伤或什么的?"耸耸肩膀,"那也没法子了,无论如何,这忙你非帮不可。别忘 了,你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可帮到底了不是?"

都泰锦指的是制止孙荣祖在如碧镇操纵赌盘一事(详见《折翅蝶》)。

徐濯非一叹:"好吧,我答应就是。"寻思问道:"什么时候?" 都泰锦偏头去看南宫晁。

南宫晁答:"下个月初,也就是五天后。"

五天后。

杭州杭北分舵的所在,位于城外,系一占地颇广的仓库。锋司的展售大会便在这里举行。

会前当然大肆宣扬,搞得四方皆知。外人却不知这场展售大会,原没安着好心。

仓库西北两边,紧邻苕溪、运河,东边以窄巷与分舵主周武方的私宅相接,南边是一片荒芜的湿地,甚 易布防。

漕帮重金雇请的高手便埋伏在仓库内外,大批弓箭手则候命于周家,供周武方调度。仓库大门面对的南 边湿地,早早地派人将草锄去,以免让白英藏了身。

换言之,白英此番若真敢来,只能混在人群里,由正门走进仓库。

一旦眼线们确定正主儿人到,大门一闭,高手一出,复以大批弓箭手围住仓库东南两方,白英可就无路 可逃、坐困愁城啦。

话虽如此,时候届临,会场上仍是行家云集,热闹非凡,许多铸剑名师都到了。

锋司几位头牌的铸剑师傅自亦出席。

会场四周挂满或放满了各式锋司出产的剑品,价位有十万、二十万两的,也有五十万、上百万两的。

也就因为这样,势必得派人守卫,看着这些宝剑。白英若至,也就不致于起疑。

漕帮这条引蛇出洞之计可谓既高且妙。

至于大会的开幕、荐介与揭示等等仪式,此处便略过不提。

单从徐濯非步入会场时说起…… "兵神到啦?!""嘎!在哪?在哪?""我瞧瞧,闪开一下,是不是走在贺力炼身前的那位?"

群聚于此的多是铸剑师傅,"兵神"二字,对于他们早就如雷贯耳,多数人正是为了徐濯非这才赶赴此 会的。今闻伊人到,能不骚动乎?

贺力炼此时领着徐濯非自大门步入,推开人潮,纵穿全场。

对于这一些个崇拜与招呼,统统置之不理,毕竟,贺、徐二人自知此行另有要务。

眼见他二人至,漕帮的眼线全场盯梢,雇来的高手待命欲发。

群聚的铸剑师傅们抱怨:"那个兔儿爷就是兵神?""哼!什么玩意,有何了不起,神气?我呸!""

听说这姓徐的见钱眼开,难怪跟漕帮走得这样近。""他妈的,叫了半天,回都不回一声,也太不像话 了吧。"

场中,正首,锋司的掌控者南宫晁稳坐东席,见状,当即下座来迎。

得先说明,这回都泰锦与王升并未在场。

南宫晁笑谓:"徐先生,咱们又见面啦。来来来,带你去看一位老朋友。"

徐濯非早是漕帮的钩上饵了,也就客随主便,任人摆布。

贺力炼却说:"南宫老总,不说好依计行事的么,怎么您这会又……" 南宫晁不悦地摆手说:"放心,依计行事,不过多了一个人罢了。"

…… 这个人就是锋司的首席铸剑师--郭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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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兵神(53)

仓库的西北角落,建有一处偏堂,供周武方与下属开会之用。

偏堂里别无多余饰物,沿墙摆了四对矮几软垫椅,别置暖炉,外带一扇屏风。

早有四名刀客在此相候,他们是漕帮雇来的高手。

四人以外尚有一名矮小汉子,年约四十,其貌不扬。他就是郭揆。

"阿揆!?"徐濯非见了是他,上前与之握手对笑。

郭揆笑说:"你啊,什么时候到的杭州?" 徐濯非神情尴尬地反问:"你呢?怎么也到杭州来啦?" 郭揆手指徐身后的南宫晁,说:"是南宫老总带我来的。"

南宫晁笑笑:"平日老听你兵神长、兵神短的,徐先生既要到杭州,我就带你来一趟喽。"

徐濯非寻思道:"对了,阿揆,你那把"揆二十一"呢?展售台上怎不见它?" 郭揆又指着南宫晁笑:"不在那儿,却在这儿。"

徐濯非循向看去,发现南宫晁腰上系着一把雕饰精美的宝剑,为之了然。随即走近郭揆,附耳悄悄说道 :"他把"揆二十一"佩上这只剑鞘,难看透了。"

郭揆大笑。

南宫晁怔然问:"喂,你们咬什么耳朵?快快快,讲出来让我听听,别像娘们一样。"

徐濯非摇手笑笑,死活不说。

徐郭二人于是叙起旧来…… 贺力炼对他们之间的客套与寒暄,丝毫不感兴趣,一意询问那四名刀客警戒的情况。

郭揆瞥着,好奇地问:"怎么?阿非,出什么事啦?"顺道也看了看主子南宫晁。

南宫晁说:"没事的,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徐濯非看着郭揆纳闷的表情,心想:"看来阿揆全不知情。"

贺力炼这头得意地说:"是啊,一切妥当。"随即走至窗边,指道:"瞧,今日水道净空,点子若从水 上来,咱们的弓箭手,恰好拿他当靶。"

那头,徐濯非挑衅地说:"从水上来,未必就从水面,若从水下,如之奈何?"

贺力炼笑:"无妨,岸边水浅,难以久伏。他若从水下来,必得露馅,同样会变成靶子。"

南宫晁也走了过来,环指四周,笑说:"这铁桶一般的布局,疏而不漏,纵令白英是天下第一高手,也 管教他插翅难飞!"

徐濯非心里窃笑:"天下第一高手,我可见识过,哪里会把你们这些东西放在眼底。"

促狭之心大起,故意问道:"你们真没看出任何阙漏吗?" 南宫晁一愣:"阙漏?"继而笑言:"阙漏当然有的,只有一个,我怕呀,白英他不敢来、不会来,那

就统统白撘啦。"

贺力炼反问:"徐先生此说,莫非,是看出了什么?" 徐濯非说:"我的确看出一点,白英若用这招,必能来去自如,让你们白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