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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神 佚名 4721 字 4个月前

衣参赛。邵前辈,你要做主!""是啊, 怎么可以穿甲衣参赛?!"

马赫这时脱下面罩,开口辩道:"规则并无明禁,何以不行?况且,这甲衣又非刀枪不入。"

奔近擂台的徐濯非看见马赫的真面目时,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你……" 你道那马赫是谁?原来,竟是杨广所扮。

"马赫"手里那支黑漆长枪,早已斑驳脱落了许多漆屑于地,斑驳处,尽是洗炼银光。

徐濯非再没空去揭发他了,赶至彭大海身边,抢先扶起。

此时彭大海呕血不止,气息散乱,就要不行了。眼看至友到来,惨笑以应:"是你?你……回来啦…… " 徐濯非哽咽道:"回来啦,回来替你……捧场。"

场中,邵惟一此刻正与众人争辩,力陈马赫(或者该说是杨广)获胜无误。

但彭大海与徐濯非的耳里,早听不进这些了。

彭大海说:"我教你……失望啦……" 徐濯非摇头说:"不,你没有,一场公平的比赛只有高下,没有输赢。"

彭大海望着慌张走来的卢倩,说:"她真美……不是吗?可惜……我这一生……拥有的美丽……就像蝴 蝶一样……如许短暂……"

徐濯非难过得无言以对,说不出话。

转瞬彭大海断气身亡。手中始终紧握的那把折翅蝶,就此掉落地面。

左右拥到的蝴蝶刀派徒众放声大哭:"掌门?掌门!""师父--" 徐濯非缓缓站起,俯视彭大海的尸身,任凭过往种种,一幕幕在脑海里飞掠而过。

久而久之,转过了头,他不再回顾,却在临行之前,意外瞥见杨广。

获胜后的杨广退下场,走往场外曹彬的坐席,弯下身去,接受曹彬的笑赞,还让曹彬摸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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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兵神(49)

"咱们曹公公找到新的头马了。"紧跟着徐濯非下楼的贺力炼早在相候,说:"徐先生,你想办的事情 ,我们都帮你办完了,这会,咱们可以走了吗?"

徐濯非手指擂台质问:"三头马车不是答允要制止包赌操盘的事吗?可知刚刚场中的马赫,实是冒名顶 替的枪手。"

贺力炼说:"漕帮只能制止漕帮人包赌操盘,却没办法,"把徐濯非指责的手,移向曹彬那头,"制止 镇守司的人。"

徐濯非无奈放下了手,旋又质问:"那怎么不事先告知彭掌门呢?好歹、好歹让他有个底,不至于死啊 。"

贺力炼冷着张脸说:"彭大海背叛了漕帮,他是死定了的。不死在这,也会死在别处,你不觉得,"回 头看了擂台一眼,"他还算是死得其所?"

徐濯非恍然大悟。

卢倩哭天抢地的哀嚎,恰于同时传来:"大海……大海……呜……呜……"

徐濯非心想:"至少,她还肯替你哭泣呀,大海。"不忍留连,转向贺力炼道:"走吧。"

如碧市井热闹非常,早非几个月前的那个湖滨小镇,这会,倒像一座万户都会。

新盖的酒楼、客栈栉比鳞次,还在乒乒乓乓搭建的屋楼,亦如雨后春笋。

未来的三年里,华山论剑的会选仍将在此继续进行。

尽管……如碧镇真正的主人已经死了。

又有谁会在乎?

白骨红心

一 杭州,大明皇朝漕运运河的终点。

也是漕帮首领"三头马车"之一"船头子"都泰锦的老巢。

这座著名的古都环抱西湖美景,扼控钱塘江口,不但是鱼米之乡、交通之枢,更是湖海漕江四大系统的 关键。

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有多么重要,都泰锦的势力就有多么大。因为他是杭州的"地下知 府"。

一百零八个漕帮分舵中,杭州一带,占了将近五分之一,江南运河更占了三分之一。

这些分舵全都听命于都泰锦,尽管,名义上分舵里的人、钱和船归属于衙门。

杭西分舵,位于城西运河中段,分舵主施强原系武林中人,绰号"铁锤子",说的正是施强的随身武器 :两把钢铸的大锤。

这一天正午,施强裸着上身,两把铁锤交叉负在背上,用皮带捆绑着,加以他人高马大、皮黑肉硬,整 个人看起来,格外雄壮威武,气魄慑人。

指挥着四周的船工,吆喝道:"加紧点!这批货得准时装船送出,快!早点做完早开饭哪。"

成百上千的人是时正在货船与渡口间忙碌工作…… 然后,他来了。一名穿着与船夫、工人没什么两样的汉子。

这名汉子唇上无毛,下巴上却蓄着一把胡子;眼顶无眉,两眼偏又出奇的大;皮肤白皙,可是脸面满是 疮疤。长相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施强初时还没注意到,待得注意到时,对方已然走近。

指问:"你是谁人?哪个班的?怎么偷懒呢,还不快去搬货!" 汉子解下肩上背负的一捆白色物事,冷冷反问:"你是漕帮杭西分舵的分舵主?"

施强一怔,顿了一顿,双眼圆睁,大喊:"操你奶奶!正是这厮。"忙将皮带解开,将两把铁锤拿在手 中。

四周的船工见状,知道要打架了,吓得纷纷作鸟兽散。

倒是分舵下属的打手们得到消息,一帮人各自抄了家伙赶来。

施强手持大铁锤一指:"喏。"

属下打手看了,立时吆喝合围,将那名汉子团团围住。

这些日子以来,漕帮已有十一名分舵舵主,分别遭人打死,凶手不但仗着武功高强,公然行凶,杀了人 后,还在墙上留字,留的字,竟然出自一人之手。

所以,派工之前,施强也得到了都泰锦警告,加派部属,一如其余的分舵主。

认出了对方正是总舵警告描述中的模样,施强自是大惊,不过嘛,他是个练家子,却不甚怕。

汉子不慌不忙地把手里那捆白色物事,抖落开来,乃是一条九截棍。以九根短根相连而成,每根短棍, 约莫两尺,短棍棍身纯白,相互间系以红色筋线。

施强沉下脸问:"你就是那个叫白英的?" 汉子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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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兵神(50)

施强仔细端详汉子手中那根九截棍,棍身犹若白骨,两端粗圆而中间较细,每一抖弄,恶臭漫天。于是

皱眉冷笑:"下回你要惹事,最好带点像样的兵器。不过话又说了回来,你也没下回啦。"

打手们瞧了施强的眼色,一拥而上,"宰了他"、"杀呀"地喊,刀枪棍棒,全往白英--那名汉子的 身上招呼。

白英马步摆开,猿臂略展,手中九截棍舞弄起来,劈哩啪啦,旋将那些个刀枪棍棒统统格挡在外。

打手们一时难以捱近。

白英随即笔直腾空,跃高丈许,半声断喝,一棍打到,顿时将一个打手的头颅当场夯裂,血水与脑浆四 面飞溅。

众打手一惊,然后又是"干掉他"、"上啊"地嚷,棍棒刀枪,再度齐上。

白英此番身形放矮,人回棍转,挥棍横扫,一棍才到,打手们霎时腿折脚伤,东倒西摔,躺坐在地,哼 哼唧唧。

几名不怕死又闪躲过的趁机冲近,发动围杀。

白英翻身起立,啪!九截棍头尾相接,长度遂剩一半,权充软棍使唤,迎着冲近的敌众一阵挥舞,喀哩

喀啦……巧妙地锁拿住对手的兵器,旋即弃了那根九截棍,匀出双掌,砰砰砰砰砰,一掌一个,连击五 人。

五名打手统统是胸前中掌,一中即毙。

"退下了!"彼端,施强喝令:"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下。"

满地的狼狈打手登时渐渐散去。

施强走了上前,耍弄两下铁锤,喝道:"来吧!" 白英拾起九截棍,抖落锁拿的兵刃,啪,重新开展,又见两丈之长。

淡淡发问:"晓得我妻子是被谁杀的吗?" 施强一愣,也不答话,挥着两把铁锤呼喝冲到,狂夯猛砸。

白英并不使九截棍去抵挡,毕竟锤大力猛,棍节易裂,因此连连躲闪,避开追杀。

施强得意喊道:"懂得怕了吧?!哪里逃!"两把铁锤又如狂风暴雨般杀近。

白英却在躲闪之际,巧布棍势,暗将九截棍兜成一圈,圈住施强。

旁观打手见到,连忙高喊:"分舵主,点子要勾你的脚。"

施强低头一瞧-- 刷!白英已然收棍,棍圈合束,卷住施强双腿,发力一拖,立将施强曳倒。

施强大骂:"狗娘养的!圈我?"拼命挣扎,想翻身起立。

白英蓦地抽回九截棍,施强半起又倒。白英倏地将九截棍抛击掷出,棍头刚好击中施强的脸。

施强当下鼻梁塌陷,血流如注,于恍惚中昏厥过去。

旁观的众打手慑于白英威势,均不敢来救。

白英收了九截棍,缓缓走近施强,拾起施强掉落在地的一把铁锤,照着施强的头,一锤一字地说:"问

,你,我,妻,子,是,被,谁,杀,的,为,何,不,答?" "答"字说完,施强的头脸已被铁锤捣得稀烂,血浆四溢,眼珠、舌头与牙齿,散落一地。

旁观的打手无不颤栗。

稍后,白英从怀里取出一支笔来,沾上施强的血,就着一旁墙面,写道: "诛杀漕帮一百零八舵分舵主,还有九十六个。白英。"

风雅、宽敞的大厅上,日照熹微,正首,摆了三把座椅,坐了三名大汉,并肩同位。

成排对列的堂柱,每根柱下,各立了一名刀手,或者剑客。他们全是漕帮三头马车带来的贴身护卫。

这里是漕帮分设于杭州的"总舵",其实,正是都泰锦的私宅。

漕帮自从确立了由淮阴的王升、苏州的南宫晁与杭州的都泰锦,共同号令之后(即上述"三头马车") ,总舵已不固定于苏州,而是轮驻各地。

今番为了处理白英一案,特地移于杭州都泰锦处。

都泰锦,一名高大胖硕、外貌富态的船头子,而这也恰是他的绰号。传闻他身长九尺半,一餐可以吃掉

半只小牛,出身少林俗家,练有半套的般若气功,无论气力、财力、势力或能力,在在雄霸一方。

适才"诛杀"等语,即是出自他口,所诉对象,乃是坐于三头马车对面的上宾。

其人面如白玉、眼若明星、鼻高唇红、人长身细,乃兵神--徐濯非是也。

都泰锦续道:"……是以,出了这号煞星,杀了我属下十二名分舵主,直是奇耻大辱。不把这个叫白英 的揪出来杀掉,难消我心头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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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兵神(51)

说到这里,右手疾拍座旁茶几,杯中茶水受震四溢。

徐濯非两手一摊,问:"船头子,恕我愚昧,你请我来,为得只是这事?" 都泰锦点了下头:"这事还不够严重吗?"

徐濯非说:"在下是个工匠,只懂得打造兵器,不懂如何寻人,更不擅长抓人。这事固然严重,却不知 我能为你们尽什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