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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神 佚名 4984 字 4个月前

左右喽罗更是失声大笑:"二爷,人家叫你别惹他哟。""遇上这种不长眼的,怎么办?咱该不该惹一 惹呀?"

蒋天彰冷哼:"我操你娘!"冲向了白英,挥刀砍下-- 砰!在场众人但看桌翻人倒,血溅七步,却不知出了什么事。倾刻过后,定睛一瞧,蒋天彰的头颅凹陷

下去,一颗头像似剩下了半颗,鲜血、脑浆潺潺流泻,洒了满地。

白英依旧安坐椅上,而翻倒的桌下,妓女蜷缩如故。

不同于刚才的是白英的右手,多了一条物事:九截棍。

喽罗们恍然大悟,又惊又怒:"二爷被这厮杀啦!""来呀!宰了他报仇!"

白英也不罗嗦,立起身子,抖开棍身,照着涌近的喽罗们连打连夯,砰砰数响……正是一响一命,仿佛 砸西瓜般,骤杀数人。

早先还留连酒楼看热闹的客人,这下子,全给惊得走光,便连店倌、龟公等等,也都不知去向。

四周霎时一片寂静。

白英收起九截棍,缠回腰间,环视地下,就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拾起掉落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大、大爷……"妓女这时开了口,说:"求、求求您,带我一起走吧,我愿意服侍你一辈子,要我做 牛做马都行。"

白英回顾了妓女一眼,看她鼻青脸肿、牙断皮绽,模样煞是可怜,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身世……

想起自己出生时,遭到遗弃,正是在一家酒楼后门陋巷里的垃圾堆中,被人发现。

想起儿时如何遭到奴隶贩子虐待、殴打,又是如何冒死逃离。

想起怎么流浪江湖、投入师门,又是怎么苦练成功、闯荡武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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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兵神(59)

想起后来误入歧途、成了盗匪,又是怎么战战兢兢地舔着刀口求生。

妓女哭了:"大爷……求求您啦……呜呜……" 白英吁了口气:"跟着我,没好事。"语毕,抛了酒瓶,径自走了出门,悠悠离去。

妓女赶忙爬将起来,紧随其后。无奈她浑身是伤,步履蹒跚,好几次,都险些跟丢了路。

拐过几段巷弄,末了,白英落脚于城东一处破庙,却不是投宿旅店。

自知当街杀了许多人,回到旅店的风险太大,还是落脚荒僻,较为安全。

那妓女沿途尾随,伤重难行,才刚踏进庙门,咚的一响,她竟昏厥倒地。

…… 也算是那妓女走运,白英除了杀人以外,最擅长的,正是治疗外伤。

谁教他从小到大,伤创不断,所谓"久病成良医",他嘛,这是"伤多识好药"。

妓女的伤势便在他的照顾下,逐日好转。

一日清晨,白英自外而归,发现妓女面墙啼哭,奇问:"骨折处还疼?不是好多了?" 妓女摇了头说:"不、不疼了,是好多了。"

白英放下刚买的馒头、豆浆,推了近她:"那你哭些什么?"

妓女揩了揩眼泪,说:"自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转身仰望着白英,"大爷您这样照顾 我,实在、实在……无以为报……"说到这里,她又哭了。

白英心头一酸,叹道:"别哭了,吃早饭吧,吃完了,我带你去澡堂,都一个月了,你也该……梳洗梳 洗啦。"

妓女点头欠身:"是,是。"

白英说:"我去外头练一阵功。"解下缠在腰中的那根九截棍,走往门外,忽而停下脚步,回头询问: "对了,老叫你喂呀喂的,还不知道你的名姓呢。"

妓女答:"您喊我"红伶"吧,在丽春院,大伙都这么叫。"

白英点了头出门。

明季,在江东几座繁华的大都会,澡堂这玩意颇为普遍,杭州犹盛。不过公共澡堂均在晚饭前、也就是 黄昏时,才会营业。

当然啦,付了一块碎银子后,人家也就不会再拒绝。白英得以让红伶独自一人享用了整间无人的浴室。

他则坐在澡堂门外等着,一方面也是警戒。

这段期间,因为蒋天彰的死,漕帮的白派(王升)为之震怒,联合苏派(南宫晁),遣来大批打手,涌

进杭州,与海派(都泰锦)的人马多番械斗。有几次,甚至还当街打群架。

王升更宣言如果不交出元凶,便欲与倭人(日本浪人)结盟,打破杭州。

都泰锦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亦忙委托衙门,四出搜查真相。

而"真相"就在这间澡堂门外…… "白爷,"红伶捧着盆勺,伫立门口,腼腆浅笑道:"我,洗好了。"

白英起立转身,瞧得瞠目。

迥异于先前的脏污瘀肿与不修边幅,这时的她,显得格外清丽。

梳挽起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坠下来,衬托得她脸面与颈项的肌肤,益加白皙水嫩。鹅蛋小脸上雕了一副 细致的五官,眉弯细而眼灵秀,齿剔透且唇欲滴。

烟花女子的俗丽与名门闺秀的傲气,在她身上,全然不见。只有一种脱俗、平淡的幽雅。也难怪看得白 英如痴如醉。

红伶愣问:"白爷,你怎么啦?" 白英回了神,干咳说:"走吧。"寻思止步,上下打量,复说:"糟,你这身衣服可也得换了才成,唔 ……咱去买买。"

红伶忙说:"不、不用了,我的衣服还有许多在丽春院的住处,去拿便成,只是……" 白英悟道:"只是你不敢回去?好,我跟你去,包准没人敢欺负你。"

的确没人敢欺负她。

进了丽春院,白英一个人就把它给砸得稀烂。

丽春院的老鸨吓得磕头连连,哭道:"这位大爷,您别砸啦,我不跟您要赎身钱就是啦。"

白英收了九截棍,问:"不要了?" 老鸨点头如捣蒜:"不要啦。"

白英说:"那你叫人,把她的卖身契与衣物给我取来。"

老鸨尚自迟疑。

白英一棍子挥出,哐的一响,大厅角落的立地青花大瓷瓶登时粉碎。

"别砸啦!"老鸨又哭:"我我我立马叫人去取,您稍等一等,等一等。"急向左右连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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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兵神(60)

左右几名打手早被打趴在地,哼哼唧唧,只剩一名龟公,看了老鸨眼色,赶忙去也。

趁这空闲,红伶朝那老鸨说道:"妈妈,对不起了,毁了你许多东西,这原不是--"

"得啦,"老鸨没好气说:"从今以后,咱们各走各的,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俄而龟公取了一个小包、一个信封回来。

老鸨抬了抬下巴。

龟公忙将东西捧至白英跟前。

红伶上前接过,打开信封检视…… 龟公一旁堆笑说:"小姐衣物甚多,不知要些什么,我呢,捡了几件好的,包括些许亵衣--"

哐的一声又起,白英一棍子挥出,这回,打得那龟公离地倒飞,滚出了大厅。

龟公早该晓得当闭嘴了。

白英问:"东西都对了吗?" 红伶点了点头:"嗯。"

白英于是搀着红伶,像稍早进门时那般,走了离去。

…… 然而,白英此举并不明智,一如前述,城里的妓院、娼馆,多数归漕帮控制,这般大闹,漕帮的人岂能 不知?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老鸨与龟公,不同的是,一个时辰后,前来查问的乃是漕帮当地的管事。

老鸨仍是磕头连连,哭道:"廖爷,您不能怪我呀,对方是个煞星,我养的那帮子废物根本打他不过。

" 管事名叫廖敏贤,沉下脸问:"你说……他使的兵器是一根"好几截相连的棍子"?"

老鸨哪里识得九截棍?遂说成"好几截相连的棍子",点头答道:"是的廖爷。"

廖敏贤沉吟:"对方身边的妓女,是不是、是不是一个月前,蒋爷带出场的那个?" 老鸨愣问:"蒋爷?哪个蒋爷?"

廖敏贤不耐地说:"就是死在"客来远酒家"的那个蒋爷,闹得满城风雨嘛。"

老鸨悟道:"哟!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呸,这个小没心肝的,竟然串通外人来欺负我。"

廖敏贤双眼一亮,追问:"你有没有看见他二人往哪走啦?" 老鸨摇了摇头:"不过红伶那个贱胚脚下有伤,那个煞星又疼她,我想他们走不快。"

廖敏贤大喜,豁然起身,向左右喝令:"一个人回总舵去,禀报船头子,就说凶手找到了,叙出模样, 请船头子调人搜寻。"

左右有人答声而去。

廖敏贤再令:"其余人等,马上随我去追,满城绕绕,路上看到有类似人等,一律拦下!" 众声齐答:"是--"

此端,白英早有所料,雇了辆车,载上红伶,随即出城东奔,欲回绍兴。

走着走着,马车厢里,白、红二人聊上了天。

红伶先问:"白爷您是哪儿人?" 白英回道:"绍兴。"

红伶点了点头:"就是专出师爷的那个绍兴。"

白英大笑。

红伶愣问:"白爷您笑什么?" 白英说:"绍兴除了师爷与名酒外,还出杀手哩。"

红伶又愣:"杀手?" 白英手指自己,道:"我就是。"

红伶神色急转黯淡,不语。

白英以为讲了个笑话,却不料反教人家神伤,奇问:"怎么啦?" 红伶说:"白爷,我虽蠢笨,却也看得出您是干什么营生的,正因这样,好不让我担心。"

白英听说有人替他担心,胸内顿生暖流,一笑。

红伶又说:"白爷,您……好不好别再干这勾当了,这样……危险。"

白英感叹道:"天生有头发,谁想当秃子?若非我无一技之长,也不会再重操旧业--"摆了摆手," 罢了,这都是命,多说无益。"

红伶问:"重操旧业?" 白英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听过"断门五虎"吗?是海捕公文上的江洋大盗,我,就是最后一个,还 没落网的那个。"

红伶再问:"白爷,您--" 白英伸出手去,轻轻压住她的唇,说:"别再爷呀爷的叫了,我叫白英,草字头英,你可以叫我白英。

" 红伶点了下头:"那,以后我喊你……白大哥好不?" 白英笑笑:"好。"

疗养伤势的这一个月,白英对于红伶的照顾,无需赘言,而又以前半个月为甚。

当时,红伶时晕时醒,遍体鳞伤,许多把屎把尿的活儿,自然也得白英来做,肌肤之亲对他二人来说, 原已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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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兵神(61)

如今几经撩拨、酝酿,二人间的情愫火般上升,尽在不言中。

正聊间,忽闻车外有大队人马驰过。

红伶好奇心起,探头出去瞧瞧。

"别。"白英一把将她拉回。

车外的人马于驰离后不久,旋又掉转过头,奔了回来,就在白英他们搭乘的车前,驻足停下。

白英隔着车帘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