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中自己用了那种态度,或者一切不会这么发展下去——至少也要发展慢一些。
次日的下午艳阳高照,重雷心血来潮到校门处看公告,抬眼间不经意地看到了她。两对目光在空中僵了刹那,重雷勉强笑了笑:“看公告啊?”
又兰馨态度比他自然多了,仍是那种有甜意而无甜态的笑容:“是啊,下午没事做,顺便来看看的。你呢?今天有没有空?”
重雷心脏剧跳数下,压下准备激昂的情绪:“有空,怎么了?有事吗?”
“一起去吃顿饭吧?我室友都不在,一个人吃怪没胃口的。”又兰馨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习惯了有人陪着。”
重雷的身体再次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在他决定前就点下了头,明白过来时嘴又补上了一句:“正好,我室友也不在——那就一起去吧。”
闪电篇 第十三节
事情的发展好似闪电般迅捷。
重雷重新定位当时的情景时,粗略估算出战斗时间:第一阶段即从初识到确定关系,中间只隔了七分之四个星期。
在三六不能置信的目光中,重雷迅速和又兰馨走到一起,过上了“甜甜蜜蜜的小日子”。据他看来,本来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雷哥向来喜欢的是美女,而且没有穿别人老鞋的习惯,可是现在奇迹出现了。
重雷很迷惘,因为思想上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要和自己恋爱,那一位优秀而帅气的前男友始终隔在两人精神境界上。有时这一层迷惘的对象又变成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和自己发展,最初认为是她爱上了自己的才华,但细加思考时又觉得不怎么正确:那一位比自己更要优秀,综合素质更要高出好几个或好几十个百分点!
成为可怕的是,他怕背后的答案是负面的,怕让自己陷入其中的感情是欺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他太脆弱了,因为从未经过这方面的锻炼;也是因此不确定两个人的爱恋是否真的能纯洁无杂。
得不出精确且正确的结论,他在迷惘的同时发觉自己已不知不觉中落入迷恋中去了——迷恋上双身的生活,习惯了有人和自己一齐去吃饭,一齐去散步的日子。这段时间的重雷在心理上是双面的,满足幸福,又矛盾难解。
他在敷衍自己的灵魂——这让他脾气变得更古怪,不只是暴躁,同时还有更多的付出。
他不想自己的初恋就这么睁眼时来闭眼已去,担忧始终占据着大脑的至少九成空间。但事实往往与愿违,重雷重新定位当时的情景时,粗略估算出战斗时间:第二阶段即从确定关系到第一次争吵,中间只隔了七分之三个星期。
事情的缘由其实很猥渎。那天晚上两人一齐自习,半途重雷感受到了生理的压抑和欲望,不敢再停留在又兰馨身边,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以身体不适为借口离开。事隔半个小时,又兰馨拨通了他的电话:“你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
重雷在网吧,正借cs发泄精神和生理双重的“火气”。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电脑显示屏上一人刚被他血杀,他右手控着鼠标,左手离开键盘拿着手机凑在耳边——连看半眼来电是谁的时间都欠奉,可知战况之激烈。听到是又兰馨的声音后他顿时愕住,正要回答时那头音调突变:“你在干嘛?这是什么声音?”
仍挂在重雷脖子上的耳机里枪鸣炮语声清晰地传入手机内。
他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老实交待:“我……在玩儿游戏……”
两边静寂下来。良久那头才传来饮泣声:“我还没你的游戏重要吗?”
下刻信息传输媒介关闭,只留下重雷一人独愣。
闪电篇 第十四节
该晚重雷离开网吧立刻回拨电话,当次数达到二十次时对方终于接听,在次数达到二十五次时才成功将又兰馨约了出来;经过长达一小时以上的温言安慰和尴尬讲述事故原因后,又兰馨才原谅了他。
人是最奇怪的——对于人而言更是如此。开始向往某物时是为一个目的,而得到后却是为另一目的,最明显的是爱情,最直接的是性,而最有时效性的目标就是重雷。
这似乎是不少正常初恋男人的必然现象——最初想着恋爱时,心中的只有温馨的爱情,就算有“性”的成分也不会有多大份量;待真的找到女朋友,重点就移到性的接触上去了。那是很正常的,在二十余年的成长过程中异性始终是神秘而不可捉摸的物事,而这一代受到的教育又告诉他们和异性接触是必须而甜美的事情——为什么?思想这一刻提出疑问,下一刻就成为好奇心。它通常导致男孩子们从各种途径搜寻相关讯息,冠冕堂皇的来源是打着“性知识教育”或“青春期指南”的书刊和电子资源,被看得下流一点的就是看黄书和黄片,直接一点是和女孩子交流——当然是大胆一点的那种,对保守的女孩作这种交流或讨论最终不是吃苦头就是犯罪。而在这个过程中,男孩渐渐懂得什么是“性”,更在头脑中注入“性可以导致快乐”的观念。这种情况下,如果在开始恋爱后对女友还没有这方面的欲望,就该去检查一下生理和心理是否正常了。
此外有一种异类,就是天生就对性导致的快乐有着执着追求、又不想被爱情羁绊的人,他们不会局限在一个女友身上,而进行“性文化的传播”。这可以让不能做到这一点的男人们嫉妒,但更多地会令深受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熏陶的人们鄙视,将之归入“滥交”的行列。这对不对?不管是对这样判断这类的行为还是这类人如此做为的二选一判断,都是不全面的,可是世上八成的人都只能接受“是”与“非”的结果——话题扯远了,但亦可见世人对“性”之一斑。
重雷的困惑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属于哪一种,按理说对又兰馨这样的丑女是很难发生爱情的,可是发生了,应该不是率“性”而至;但和她明确恋爱关系不足三天,竟就有了“性”的渴望,而且是如此强烈,又很难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单纯的“爱”。他能看清这两种人的区别,同时也看不起“滥交”的人,要命的却是看不透这样到底对不对。
这让他困惑至迷惘的状态,为自己几乎压制不住的欲望既感羞耻又觉兴奋。思维开始变得混乱不定,时而觉得自己能和又兰馨这样的丑女走在一起耻辱和不可思议,时而又觉得自己有胆量和她谈恋爱,还是从她那么优秀的“前男友”手中“抢”过来的,岂非亦十分的本事?
继而又想到究竟是“抢”过来的,还是另有原因……他一想到另外的可能,自尊心就受到无可抵挡的冲击。潜意识中有着不寒而栗的感觉,虽然没有表现出来。
他太怕失去她了——这一种爱怕交加的感觉,令他愈来愈尽力在和她“恋爱”这件事上。从某个角度来说,重雷已经“爱”得过度。
不幸的是这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闪电篇 第十五节
十二月九号,一个重雷永生都不想忘的日子。
原因就是又兰馨对他说:“我想我们不合适的。”她没有说出“分手吧”三个字,而把意思表现得很明显——自幼受过的上层教育并不只教会她优雅的仪态和高档次的品味,也教会了她如何运用中性甚至娓婉的词汇来表达极端的意思。
重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好像并没有听见她的话。
后来最让他觉得不爽的地方是那天竟没有下雨来配合当时的场景——然后什么其它感觉都没了。和又兰馨的交往真的像天边的一道闪电,倏然而来霎时而去,然后天空漆黑依然,没有任何残留。
唯一有过东西的证明,就是黑暗中紧随着闪电脚步的隆隆雷声——化在重雷的脑子里就是一点点失落,偶尔可以溅起一点点思绪的浪花。
这是自己的初恋,一如世上大多数人的初恋结局。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平凡,和世上八成的人一样的平凡。
再后来两个人回复了认识之前的状态,亦即彼此不相往来,连面也索性不见了。再相遇时重雷身体各器官的统一反应就是不理不睬,好像是他甩了对方般扬着头表现出傲气。但事实上他连为什么又兰馨要跟他分手都没搞清楚,正如完全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她要和自己交往。
转眼冬去春来,在家里渡过了一个郁闷的寒假后,大学最后一个学期扑至。
一切似乎平稳下来,工作已经找到,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着毕业拿到证书,再没去奔走的激情。重雷正准备开始将整个人投入堕落中去时,意外出现了。
那天是晚上例行的上网吧玩游戏,在经过大操场的树林时他借着少许星光瞥见了惊人的一幕:两棵大树后人影闪动。初时他以为又遇到了正趁夜至人稀进行交流活动的“痴男怨女”,因为中间着喘气之声;片刻后重雷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因为听到了反抗撕打和压低的叫骂声——而且其中那女声竟有七分和叶霖铃相似!
他呆了呆,立在那儿不知该做什么才好。隔了足有十多秒钟他才鼓起胆子向近处“潜”去——在近距离确定这起事件的性质确实是壮男企图强暴美女后,重雷的心脏提到了心眼儿上,然后颤着手脚几乎是爬了开来。
心跳在连续十妙内达到两百的高率。
那是叶霖铃!另一个身体相当魁梧的男子却不知是谁,但重雷可肯定的是要是打起架来自己绝非他对手!
还未走出二十米,叶霖铃忽然从树后衣衫不整地哭叫着奔了出来。重雷条件反射般转头看去,第一感觉是她的哭声好尖,尤其是在这种四下无人的情况下。
这一看惹出了大祸——头发散乱若魅般的叶霖铃像捞到救命稻草般叫着“重雷重雷!救我……”直奔他而来。天知道这刻重雷心中想的不是什么英雄救美,而是诅咒上天为什么给她长了双视力超过5.3的大眼睛。
下一刻他的心开始骂自己是孬种——不是因为不敢去救美,而因为竟吓得连跑的力气都没了!事实上直到这刻他仍然没有去和那男子搏斗的念头,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打不过他的……”
那男的从树后骂咧着追出来,在跌跌撞撞的叶霖铃离重雷尚有五六米时将她捉住,一把拖得转到另侧,回头来瞪重雷,骂道:“看你妈啊看!没看过吗?!”叶霖铃在他强壮的胳膊下拼死挣扎出半边身体,惊叫:“重雷!救我……”还未叫完,“啪”的一声,脸上被粗手扇了一巴掌:“妈的再叫再叫!”
重雷慢慢垂下头去,心跳仍在剧跳不止。他不是不想跑,可是手脚仿佛被灌了酒精,俱软如棉,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背后前胸额头早已经冷汗浸出好几层。他感觉到自己的腿在颤抖,喘气不由粗起来。
那男的看了看,见重雷并没有退的意思,以为他是正蓄势要过来拼,犹豫了片刻,觉得已不是能再继续下去的情状,重重哼了声,松开手来。他当然不是怕了比自己矮了十多公分的重雷,只是考虑到自己显然不能做出诸如“灭口”之类的事,这么下去要是闹开对自己大不利。
叶霖铃哭着歪着脚冲到重雷身后,嘶声叫骂:“你不是人!你不是人!”那男的呸了一声,转身去了。直至看到他身影消失,重雷顾不得会在玉人面前出丑丢脸地颓然坐倒,喘得牛般,浑身都有脱力的感觉。虽然没有打架,但体力的消耗完全不比动了手更少。
那有多久了?从上次挨揍后。一时间脑袋有点晕。那让他知道打架是何等可怕的一架,也是直接造成今日的他的一架,就在刚才那一刻似乎在脑海里重演。要是真的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重雷不敢想像。
或者会被打死吧?
哭声在身后转为低泣,重雷听到叶霖铃也坐倒下来,心情稍安,勉强颤着声音说:“你……你没事吧?”
背上忽然一重,泣咽声压近耳边。
重雷神经再次紧绷,因感觉到叶霖铃正将半身都压在自己后背,敏感的触觉神经觉察到有软绵绵的肉体接触感。
除了又兰馨外,还没有第二个女人跟他这么亲近过。
他不敢稍动——也因为连动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任叶霖铃趴在自己背上哭了整整半个多小时,而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是因为自己被欺负而哭,还是别的原因。
冷静下来时莫名地从心底生出惭愧的感觉。自己究竟还算是男子汉吗?对着一个比自己强壮的男生竟连对抗的念头都没有!
这一晚重雷没能去成网吧继续游戏的壮举,而是很单调地陪着一个哭泣的女生在只有几颗星星的夜空下伤心——为自己的懦弱。
闪电篇 第十六节
叶霖铃是在开学前甩掉上任男友,进而投入现任男友——亦即欲对她施暴者——怀抱的。她以为凭自己的头脑将众生玩弄于指掌间绝无问题,而事实随手给了她一耳光。
她自认为已经很成熟,一如许多人般:知道了很多“性”方面的东西,并且生理发育已经有了相当的程度。然而她不明白真正的成熟不只这些——她想“玩”,但绝不付出,尤其是身体的代价。时常变换有新鲜感,为了它,她忽视了危险,等到事到临头时再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现任男友是市里一大款的爱子,看中叶霖铃的优点就是美貌和可爱,当然不肯跟她尔虞我诈般来谈所谓的“恋爱”,故在付出相当的经济代价后见她仍不肯自动献身,一时性起,准备用强硬的手段来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扔进泔水桶。不幸的是煮的过程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