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们的底细,但丝毫没有手软。至少10支以上的卡宾枪在对准他们扫射,地上腾起一道一道的尘迹。
指挥中心顶楼,惠灵顿中校站在窗前,看着一片狼籍的舰队。
“你们想干什么呢?”中校声音不大,但很威严地对几个军官说:“这是苏联人在用v-2攻击我们的驱逐舰!不要在码头上折腾了,快派部队搜寻混进基地内的火箭车!”
正文 12
十二.
7月24日凌晨1时13分
诺曼底基地港口以东1海里。
六艘“风暴”级潜艇,关闭主发动机后,悄悄绕过港口的水雷和反潜网,进入了基地。
“斯巴达克”号艇上,布琼尼海军上校站在潜望镜前。
“司令,已经接近目标。距离120。各艇就位。敌人没有反应。”
“好。”布琼尼轻轻一捏拳头:“攻击!”
通通两声,码头旁腾起两股水柱。接着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兰斯罗特”号驱逐舰缓缓下沉。
“怎么回事?”克伦威尔号舰长哥伦布中校诧异地问。可是还没有等到回答,又是一声闷响,“贞德”号锅炉爆炸,一阵可怕的烟雾弥漫成一个巨大的灰团,在军舰上空飘荡。贞德号船尾迅疾入水,船头高高昂起,转眼之间,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大旋涡。少数幸存的官兵,在黑暗中挣扎呼救。
“潜艇!妈的,驱逐舰吃什么去了!”哥伦布在栏杆前挥拳狂叫。军港中残存的驱逐舰这才开始反潜作战。然而已经太晚了。在他们准备好之前,又有一艘驱逐舰被鱼雷击伤,不得不退出战斗。现在基地中七艘虎鲸级驱逐舰已经被击沉击伤6艘,主力基本丧失了。
“全体下潜,关机!”布琼尼一声令下,六艘潜艇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码头。彼德罗等三人,还有其他一些苏军士兵,被基地内盟军的强大火力压迫,一步一步向水边靠。尽管码头上杂乱的布局使他们可以利用地形进行机动的还击,但还是渐渐陷入了困境。
水面。十多艘护卫艇分成几个小组,紧张而盲目地搜寻着苏军潜艇的踪迹。巡洋舰上的探照灯继续四处照射,加上几艘驱逐舰上还没熄灭的大火,把整个军港映的分外的可怕。
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很快越来越近。接着,天际上出现了模模糊糊的小黑影。
“报告将军,我是飞行队长米诺舍威奇少校,现在我的编队进入诺曼底上空。军港已遭袭击,可见度中等。随时发起攻击。”
“攻击!”科勒将军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巨大的爆炸声又一次在军港上下响起。一波接一波的米格攻击机俯冲、投弹。波浪冲天,水柱此起彼伏。残存的军舰和护卫艇在爆炸激起的波浪中翻滚躲避,还是不断有船只中弹沉没。
残存的几艘导弹驱逐舰,不管是完好的还是受伤的,都尽力发射对空导弹。两架米格飞机被打得凌空开花,拖着黑烟坠入了大海。
“防空部队,防空部队,立刻进入战斗!进入战斗!”惠灵顿中校对着话筒狂喊。
一队队的防空士兵奔出自己的营地。他们带着先进的防空单兵导弹,在基地中布下好几个简易防空阵地,用交叉火力袭击着俯冲而下的米格战斗机。
米格机群无法冲破火网,只好在上空盘旋,寻找战机。
“妈的,就这几个破导弹兵,这么猖狂!”彼德罗回头对邓尼金道:“我去把他们砸了!”
邓尼金不动声色:“你去砸吧。”
彼德罗又看了他一眼,提起转盘枪向一个防空阵地冲去。身后跟着三名转盘枪手和两个掷雷手。
眼看离开那个阵地还有几十步远,身后的一个士兵忽然一推他:“当心!”话音刚落,一排子弹从斜后方射过来,那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混蛋!”彼德罗就地一滚,扬手就是一梭子。那边传来两声惨叫。两个盟军士兵躺在地上,其他的缩回了障碍物后面。
这时正面的敌人也发现了他们,几个人用卡宾枪疯狂扫射,还有两个人居然把防空导弹放平了对准这边猛轰。后面和侧面的火力也倾泻过来。他们四个人被完全压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呸!”彼德罗吐出嘴里的泥土,叫声:“跟我来!”就地滚出藏身的角落。他的一支转盘枪一边不停扫射,原先从后面射击的几个盟军士兵,都被压得抬不起头。身后的一个掷雷手乘机冲出,扬手一串手雷。轰隆!三十米外的敌人阵地上腾起一阵火焰,几个盟军士兵怪叫着翻出了掩体。
只过了眨眼工夫,那个勇敢的掷雷手也被一串子弹射穿了心脏!彼德罗只觉得左肩一麻,慌忙卧倒。向右看看,一辆吉普车慢慢开了过来。
左肩麻木之后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但彼德罗已经不觉得了。他咬紧牙关,伏在战友的尸体后面,悄悄用转盘枪比画着。至于侧面的吉普车,他根本不想管了。
一声巨响,吉普车上燃起炽热的火球,顿时倾覆!接着,又一个火球在前面的防空掩体里炸开。未死的盟军士兵惊叫着四散躲避,彼德罗大吼一声,向着掩体一跃而起,凌空射光了转盘里剩下的所有子弹!防空阵地里幸存的盟军士兵全部被击毙。彼德罗身在空中,甚至能听到子弹呼啸着从身边掠过,却奇迹般的没有再受伤。他扑进掩体,立刻捡起敌人的卡宾枪,向随后冲来的几个盟军士兵又一阵猛扫。
稍稍平息下来,他环顾了一下。是的,正是他。一辆伪装成矿车的v-2火箭车,正急速向码头行驶。一边快速移动,躲避身后彩虹式坦克的炮击,一边不住地发射火箭弹。盟军的防空阵地一个接一个开了花,卡宾枪手和导弹兵来不及叫出声来,便在爆炸中送了命。
最前沿的盟军士兵惊呆了!他们甚至忘记了用火力阻拦这辆让人难以置信的“矿车”。v-2火箭车以最大的速度猛冲到码头前的一处空地上,让人几乎以为他是想冲进大海。但在海水已在眼前时,忽然一个漂亮的急转,紧贴着码头的边壁转过车身,接着,一枚火箭弹带着长长的热迹飞出。轰的一声,码头边停靠的唯一一艘未曾受损的盟军导弹驱逐舰,弹药库爆炸。整艘船被炸成两截,迅速消失在海面上。
“乌拉!”三三两两在码头上抵挡的苏军战士,忍不住发出了欢呼声。同时,失去威胁的米格机群,开始再次对着地面的目标狂轰滥炸。恰好这时,雅克式强击机编队也赶到,俯冲扫射。码头上成为一片火海。盟军在强大的空中打击下,再也无法对苏军保持压力,只能以零星的步兵向码头上的苏军进行短促冲击。其余的战车和自行火炮,都躲在建筑物之间,远远地火力攻击。
彼德罗紧闭着嘴唇。手中的卡宾枪打得发烫。盟军的炮弹和重机枪子弹不时在周围激起,他却仿佛没有一点在意。只是把一梭又一梭的子弹向无处不在的敌人洒过去。
他的背上,仍跨着自己那支半新的转盘枪。
“彼德罗,彼德罗,我是朱可夫!”耳机里,传来威严的声音。
“我在。”
“不要再恋战了!带着同志们,占领那边的船坞!”
“是,上校同志。”彼德罗调了一下话筒:“各小组注意,分头向船坞方向转移!”
在巨大的通信大楼的阴影下,朱可夫的v-2车一闪而过,也向船坞开去。
“克伦威尔”号上。
哥伦布中校站在舰桥上,看看码头上的人仰马翻,又看看天空不断俯冲而下的米格和雅克战斗机。
身前和左右,水兵们奋力地用高射机枪向敌机回击。弹片和钢渣四处飞溅。一串机枪子弹射在前甲板上。正在指挥的一名海军少尉惨叫一声,仰天倒下,胸前的弹孔向外冒着血泡。
“中校,这里危险,您还是回舱房吧。”身边的副官劝道。
“呵呵,有必要吗?”中校冷冷地拍了下栏杆:“这群蠢货要毁了我们的基地。在里面和外面有什么区别呢?”
“中校!中校!”一个水兵大叫:“您看这边!”
“?!”中校转头,尽管他的神经已经很坚韧了,但仍然禁不住心里一跳。左侧的海面上,四条浪痕正急速向巡洋舰撞来。
“鱼雷!快,右满舵!”中校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然而,一切都晚了……
7月24日凌晨1时27分。
布琼尼上校对着话筒报告。
“结束战斗。顺利完成任务。共计击沉敌巡洋舰2艘,驱逐舰4艘,护卫艇2艘。我方轻伤2艘。现正返航。请提供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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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诺曼底军港的海面上,漂浮的油料在熊熊燃烧。码头的火光照映着水波。一些落水的水兵在大声呼救。
惠灵顿中校站在了望台上,带着一丝故做的冷笑。
“那边战斗怎么样?”
副官报告:“码头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敌方的战斗机返航后,我们已经控制了码头,只是……”
“只是什么?”
“没有发现多少苏军的尸体。”
“也没有俘虏?”
“没有。”
惠灵顿中校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来,他看见了巨大的船坞。“不好,快派人去船坞!”
在那里,停泊着尚未完工的三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艇和许多大小运输舰。
一队军用吉普车和apc从陆上包围了船坞。手执卡宾枪和火箭筒的步兵三三两两散部在车辆之间。
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整个船坞塌下去一半。火焰从各个地方迅速冒出来。黑烟冲天,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嘿!”惠灵顿中校在吉普车上,狠狠一砸大腿。
“中校先生,您看!”一个士兵提醒他。
顺着手指的方向,在摇弋的火光中,一艘护卫艇正悄悄向东北方向开动。上面看不见人影。
“给我打!”惠灵顿仿佛是一个被扎了孔的气球,一下从车上跳了起来。
五、六门自行加龙炮,还有许多坦克炮、重机枪和火箭筒,同时对准那艘孤零零的护卫艇。水柱在周围腾起。眨眼间,护卫艇上烈焰滚滚,接着伴随几声爆裂,迅速消失在海面上。
诺曼底基地内的战斗结果,盟军击毁苏军v-2火箭车2辆,击落米格飞机4架,雅克飞机1架。击毙分散破坏的苏军3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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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大爆炸的同时,4艘德国造的微型运输艇正悄悄向西北方向行驶,很快出了海港。
远远的,诺曼底军港和码头依然是火光一片。一艘被击毁而没有沉没的驱逐舰仿佛一根巨大的着火的原木浮在海上。岸上是隐约穿梭的人影和车辆。空中,几架长弓直升飞机苍蝇般盘旋,用上面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晃来晃去。
“我们损失也很严重。”彼德罗低垂着眼睛:“进入基地的同志们只有三分之一活下来。对了,有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他们的消息吗?”
“他们全部牺牲了。”朱可夫不动声色的说。随即很快地用手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泪水:“他们分散在山区周旋,吸引了敌人的装甲部队主力。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彼德罗默默地搓着手。眼前浮现出季米在最后一次会议时的笑脸。接着又变成了萨丽的明眸。
朱可夫拍拍他的肩膀:“还记得科勒将军的话吗?”
彼德罗点点头,抬眼看着上校,一字一顿地复述:“把我们的愤怒变成复仇的子弹,加倍还给那些没有人性的狗崽子们!”
朱可夫也点点头,轻轻拍了一下运输艇的钢壁:“可惜邓尼金少尉……”
彼德罗默然。尽管他不喜欢邓尼金,但5分钟看他义无返顾地独自驾驶护卫艇离开,还是一阵激动。
船头忽然传来水声。
朱可夫和彼德罗同时拔出手枪。彼德罗侧身闪到船边,小心翼翼地伸头去看。
一个水淋淋的脑袋冒出来。邓尼金少尉。
“你!”彼德罗也无法说清自己的心情。他一把把邓尼金拉上船,用力拥抱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邓尼金还是带着那种冷淡的微笑,轻轻推开他:“呵呵,运气还不坏。”
“你怎么逃脱的呢,少尉同志?”朱可夫问道。
“我刚跳船,还没有入水,就听到了爆炸声。”邓尼金语调平淡:“运气真的很好,居然周围好几颗炮弹都没有伤到我。不过要游泳赶上你们可真花费了不少工夫。”
“这个么……”彼德罗笑了:“只能怪我驾驶水平太低。”
朱可夫也笑了:“其实,要把这还没有装配好的船开出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苏军统帅部。 斯大林的指挥室。
斯大林悠闲地坐在桌前,啜着一杯黑咖啡。
面前的大屏幕上,是科勒将军的脑袋。
“祝贺你们,将军同志。”
“谢谢您,斯大林同志。”科勒将军一向绷紧的脸上也抑制不住笑容:“其实,就单纯作为一次战术行动,我们也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我们至少击毁了他们四十辆坦克,歼灭了整个北方第一舰队,还破坏了他们的诺曼底基地!”
“当然,很好。”斯大林用他一贯的语调说:“不过我提醒您将军同志,歼灭北方第一舰队只能为我们开辟不到24小时的空间。他们很快可以从北欧调舰队来重新封堵我们。而且更重要的……”斯大林顿了一顿:“他们还有原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