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岛。而且,”他顿了顿:“由于敌人使用原子弹对我们造成的前期损失,和随后的掩护行动需要,现在我们在中部和南部战场上已经相当的被动。这个不需要我告诉您吧?”
“明白。”将军收敛了笑容:“您的意思是……”
“执行‘红色警报’行动!”
曼哈顿岛。基地指挥所。
枪炮声已经离开不远了。不时还有流弹飞射,打碎一扇两扇玻璃。大楼门口,两具盟军士兵的尸体在一辆燃烧的吉普车旁,已经烧得焦黑了。
一个穿着德军军服的人影浪浪跄跄跑到楼下。轰隆一声,一发炮弹在离他只有5米的地方爆炸。但他似乎没有注意,一直跑进了大门。
他的头发和眉毛都烧掉了一半,满脸是烟灰和烫伤的痕迹。浑身满是油污,但眼睛中却还保持着军人的光彩。
门口的警卫已经构筑了简易的工事。看见这个人径直奔来,下意识喝问:“谁?”
那人抬起头来,两道目光直射警卫:“是我。”
这是个威名赫赫的人。警卫啪地行礼:“中校……”
隆美尔抬手还礼,一边问:“司令官阁下呢?”
警卫答:“司令官往导弹基地方向去了。”
“什么!”隆美尔低头一想,转身又冲出大门。
正文 24
曼哈顿基地。科技中心大楼与指挥中心之间的一个小机枪阵地。
不多的几个盟军士兵正在一个少尉的指挥下仓促的布防。尽管苏联人的坦克已经在可以看见的地方,但他们并不准备放弃最后的希望。
“少尉,小心!”一个士兵忽然神经质地大叫起来,同时转过枪口。
盟军士兵纷纷对准几十米外那个匍匐的人影,一阵扫射。
但他们犯了个低级的错误。在这种最困难的环境下,人是很容易慌乱的。
一梭子子弹从背后打过来,盟军士兵兔子般被击倒,甚至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回头。
彼德罗摸摸枪管,已经烫手了。他又换上一个新的弹夹。 身上携带的弹夹已经用光了。他从敌人的尸体上抓起一支卡宾枪,又胡乱往口袋里塞了几个弹夹,带着人向科技中心奔去。
7月24日14时48分。
导弹基地。发射控制室。
一个肥胖的身影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脑袋哆嗦着。
眼前的指示灯发出“嘟”的声音。一个机械的嗓子说着“准备就绪。”
“好啊……”戈林上校额头上挂满汗珠,惨笑着,慢慢转过身来,走向一边的发射开关。
“上校先生!”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您要干什么?”
戈林抬头看看。他的眼睛,闪现出老虎一般的凶光:“原来是隆美尔中校啊,您……”
“别动!”隆美尔喝道:“现在我是司令官。”他的手里握着一支手枪。
“您疯了,中校?!”戈林做出大惑不解的表情:“您打退了苏联人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问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上校先生?”隆美尔的口气同样冷淡:“您想把导弹怎么样?”
“怎么样?您说怎么样?难道我们要把基地送给苏联人?”
“是吗?”隆美尔继续紧逼:“可是我看到你好象准备发射原子弹?”
“发射?对,发射!”戈林忽然急噪起来:“苏联人本来已经是我们枪口下的熊,可是现在他们居然冲出来了!如果让斯大林那个魔鬼掌握了原子弹,您以为情况会好么?他会把我们的孩子全部变成核武器的牺牲品的!”
“是的,所以您就准备先把俄国的孩子全部变成核武器的牺牲品,对吧?”
“什么?是我听错了吗?隆美尔中校?”戈林忽然带上了一种分外可厌的神情:“德军的军官,居然在和我说什么俄国人的孩子?天啊,天啊……”
“俄国人也有孩子!”隆美尔坚定地说:“我不知道制造原子弹这个愚蠢的主意是哪个疯子想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联合指挥部那些饭桶,那些英国流氓和法国白痴在干什么。销毁原子弹吧,上校!德国军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一切敌人!”
“销毁?可是我奉了联合指挥部麦克阿瑟将军的命令……”
“见他妈命令的鬼去吧!”隆美尔说:“如果您不干,我来!”他侧身,向自毁控制器那边走去。可是刚伸出手来,背上便感到一震,同时,耳边也听到了砰的一声枪响。
“你!……”隆美尔的头脑一阵眩晕,他用最后的力气,把手枪里的六颗子弹全部对准戈林打了出去。
7月24日14时55分。
苏军。马塞罗阵地。
硝烟飘荡在阵地上,泥土被炮火掀翻、烤干,成了坚硬的颗粒。
苏军少校哥列高利疲乏地靠着阵地。由于原先驻防的部队被抽调,现在在这个地区,他被迫用一个营抵抗着两个团敌军的轮番冲击,每一个战士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可是,敌人源源不断地赶到,援军却连影子都没有。反而今天上午,连空军都不见了踪迹。到中午,全营已经有1/3的战士伤亡,重装备毁损达到60%。更严重的是,弹药也快用光了。
“滴玲玲……”电话响了
“喂,我是哥列高利。您好,铁木辛哥同志……什么?是的,是的,但是我这里弹药……补给?下午4点?好,将军同志,只要有了弹药,我们决不会让这些狗杂种占到便宜的!是的,敌人已经调来了一个新的机械化团?没什么好担心的……好,好。”
放下话筒,他拿起半截香烟。这是今天早上第一次点燃的,可每次没有抽两口,敌人就又冲上来了。是啊,敌人又开来了一个团。3个团了。10:1的兵力,但他们居然顶住了。等吧,等到弹药运来,我不会让你们占便宜!
烟雾缈缈,散发一股呛人的香味。哥列高利闭上眼睛。他已经24小时没有合眼了。朦胧中,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妻子,还有女儿……
“少校同志!”一个士兵的喊声把他唤醒。
“怎么了?”哥列高利一个翻身坐起。香烟掉在地上,还剩下三分之一。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雪亮的白光在苏军阵地上闪耀。哥列高利瞪大了眼睛。甚至来不及闭上。
曼哈顿基地。科技中心大楼门口。
岛上的部队基本上已经在码头和三道防线的争夺中消耗怠尽。现在这个重要的地方,只有不到20名士兵和二辆apc装甲车把守。
彼德罗和他的两名战士就伏在40米外。即使这样的兵力,他们也对付不了。
一个盟军军官仿佛发现了什么,带着两个士兵向这边走来。
彼德罗依然一动不动。他想冒险抓这个战机。
军官走到15米外,停住了。
彼德罗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军官望了一阵,转身。
机不可失!
彼德罗一跃而起,手中的转盘枪喷吐烈焰,伴随着枪声,三名敌人哼也没哼便倒在地上。
彼德罗旋即滚倒。哒哒哒……一阵子弹从身边掠过。
门口的盟军不清楚附近来了多少苏军,不敢贸然攻击,反而退回到门口的掩体里,只是用猛烈的火力向彼德罗这边倾泄。
彼德罗打个手势,让两名战士悄悄地从一边绕过去。
但在下午3点的光线下要隐瞒行踪太困难了。两个战士刚一动,就被apc上密集的射击封住了前进的路。
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彼德罗上尉!彼德罗上尉!”
彼德罗一震。
耳机里继续说:“我是科勒将军!你们的情况我已经清楚,现在我直接对你下令。”
彼德罗道:“是,将军同志!”
科勒将军说:“现在整个岛屿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但为了与敌人的核技术取得均衡,我们必须防止敌人的自杀性破坏。你的任务,必须在3分钟内冲进科技中心大楼,俘虏里面的科学家!”
彼德罗:“但是……”
科勒将军:“没有但是了,彼德罗同志!为了生育我们的人民,为了伟大的苏联母亲,我们必须拼一拼!”
彼德罗:“明白了,将军同志!”抬手看表,15时02分33秒。
7月24日15时04分08秒
时间在一秒钟一秒钟的过去。中心门口的敌人也停止了射击。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彼德罗的嘴唇快被咬穿了。就在他已经感到绝望时,两团火光在敌人的掩体旁边腾起,apc装甲车燃烧起来。
掩体的盟军士兵承受不住热浪的袭击,纷纷跃出掩体。就在这一瞬间,又一团火光在他们中间炸开!
“好啊!”彼德罗大声欢呼着,一边射击,一边向门口奔去。
两面的火力,尤其是那简直威力无穷的手雷,压迫得残余的盟军士兵一步步向右边退去。就在那里,他们遇上了彼德罗的部下的伏击。
同时,又一架运输机飞临上空,天女散花般投下数十名伞兵。
彼德罗向天空挥了一下枪,头也不回跑进大门。
身后,跟着自己的两个战士,还有刚才加入的人——邓尼金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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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彼德罗一边奔跑,一边问邓尼金。
“我去炸毁了敌人的中心能源站。”邓尼金抬手一枪,走廊拐角的一个盟军士兵应声倒地。“敌人的防御体系太庞大,一个一个的砸是大部队的任务。我们应该作的,是破坏它的中枢。”
彼德罗有点惊异地看了一眼这个少尉。真是个厉害的家伙,他想。
前面就是“研究室”的钢门。邓尼金扔出一个小东西。“你疯了吗?想把我们都炸死!”彼德罗说话的同时,那东西已经爆炸了。巨大的声响,气浪也很强,但是仅仅把铁门炸了个大洞。“那是专门用于爆破房门的手雷。”邓尼金说。同时纵身闪到门边,一脚把铁门踢开。彼德罗和另外两名苏军战士立刻端枪对准了门里。“不许动!”一个战士大叫。
屋子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惊慌地闪在一旁,纷纷把双手举过头顶。只有中间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没有举手,而是不慌不忙地拿起手里的烟斗,很惬意地抽了一口。
四名苏军冲进屋子里。两个战士分别搜查四周,邓尼金一手执短枪,一手捏着手雷,警惕地环顾。彼德罗打量着眼前的老人:蓬乱的头发象一堆稻草顶在头上,鼻梁架着一副酒瓶底般的眼镜。最奇怪的,还是他那种不急不慢的眼神。决不呆滞,却有些悠然,好象眼前这几个镖悍的苏联红军和外面的激战都不存在一样。
正在打量着,老人开口了,声音比较刺耳:“嘿嘿,索尔,是你吗?我早该料到了啊!”
彼德罗稍稍惊异地回头看看:老人不是在向自己说话。却看见邓尼金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微笑,回答:“是啊,爱因斯坦教授,我正是您忠实的索尔啊!想不到从我离开这里后,连设施都没有改变啊。”
爱因斯坦点点头:“你是知道我的习惯的。怕麻烦。对了,你是克格勃吧?什么军衔?”
邓尼金道:“是的,我正是克格勃,中校。”
“什么?”彼德罗一愣,看着邓尼金:“您是中校,邓尼金同志?”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邓尼金身手如此敏捷,装配的武器都是如此希奇古怪;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邓尼金对曼哈顿基地如此了解。
“呵呵,没什么,彼德罗同志。”邓尼金笑道:“我只是克格勃的中校。在我们的行动中,您还是步兵指挥嘛。我只是一个手雷兵少尉而已。”他顿了顿:“这位么,就是大名鼎鼎的原子弹之父,艾尔伯特.爱因斯坦教授。”
“原——子——弹——之——父——”彼德罗看着爱因斯坦,眼睛中仿佛喷出了火来。他的脑海中,一忽而现出了萨丽可爱的面庞,一忽儿又出现了原子弹轰击下城市的惨状。他的脸渐渐扭曲,喘的气也越来越响。阴沉的脸色,吓得旁边的一个苏军战士不禁一躲。“畜生!”他猛然一挥拳头,咚的一声,身材瘦小的爱因斯坦顿时被打得仰翻下去。“你这个老混蛋!你算什么科学家!”彼德罗手中的转盘枪端了起来。里面还有10发子弹。
“彼德罗同志!”邓尼金一跃而来,紧紧抱住他。“放开我,放开!”彼德罗疯狂地挣扎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狗杂种!”他满面流泪,但邓尼金的力气很大,一个战士也过来帮忙。“彼德罗同志,请您冷静!”邓尼金平静地说,声音不大,但是却透着威严:“我们都是军人,应该服从命令,完成任务是我们的最高目的。至于我们的仇恨,应该由伟大的祖国和斯大林同志为我们洗雪。”
彼德罗冷静下来,尽管脸上还有一阵灰红,但那股杀气已经平息下来了。他垂下枪口,恨恨地出了一口气,用左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爱因斯坦开口了。这个老头被刚才的一拳打得满脸开花。彼德罗这一拳可以打晕一个壮汉,但大概因为在挨打的一瞬间便顺势倒下,这时的爱因斯坦却并没有被重击的样子。他的声音还是很刺耳:“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火气。既然你选择了战争,就应该承受伤亡的代价……”
“闭嘴!”彼德罗愤怒地喊道:“如果是战争,你们可以到战场上来啊!可你在干什么?原子弹!你这个魔鬼!你害了多少人啊!”
“魔鬼么?”爱因斯坦依旧是那满不在乎的声调:“你们的斯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