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真正的魔鬼呢。我不过是在打造一个神符而已。是的,原子弹是可怕的武器,但是我不会使用它的,我只是以它的存在来威慑你们这些魔鬼,哦,不,对不起,小伙子,你不是魔鬼。看你这么难过,我知道,魔鬼是不会难过的。但你是受魔鬼欺骗的。醒悟吧,你们苏联的战车只能给世界带来灾难,它……”
“你!”彼德罗刚平息的怒火又冲起来,但邓尼金制止了他:“您是一位科学家,爱因斯坦教授。您也许会天真的以为,联合指挥部那些肠肥脑满的将军们,真的会为了欧洲的和平而战吧?可是如果您知道,他们投下的三颗原子弹,杀死了四万多无辜的苏联老百姓,您会有什么看法?”
“什么!”爱因斯坦第一次有些惊惶地说:“不,不可能的,麦克阿瑟将军答应过我……”
门外闪过一个黑影。又一个。彼德罗完全凭着直觉,往左边一倒,同时转盘枪里的十颗子弹一口气全打了出去。
斜眼一看,邓尼金一手把爱因斯坦按在地上,一手开枪。实验室里其他科技人员,有两个已经成了马蜂窝,雪白的大褂浸透了鲜血。还有一个受伤了,躺在地上凄厉地呻吟着。剩下的有的钻在桌子下面,有的躲在椅子后面,吓的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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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子弹交叉射进屋子。同时邓尼金的手雷扔了出去。一声巨响之后,射进的子弹中断了半秒钟,很快又响起。彼德罗抄起卡宾枪还击。
两名苏军战士一个在突然袭击下中弹倒地,一个迅速卧倒还击。外面的火力很猛,但一时也攻不进来。两分钟之后,走廊上的枪声忽然大作,夹杂着惨叫声。30秒钟后,枪声停止了。几个苏联军官提着枪走了进来。
“同志!”彼德罗一阵激动,上前握住一个中尉的手,拼命摇晃着:“谢谢你们了!”
“应该谢谢你们才是,彼德罗同志!”门口传来浑厚的声音,普希金上校走进来:“你们为我们苏维埃祖国立了大功,人民会记住你们的!”
“谢谢,谢谢您上校同志!”彼德罗转身握住上校的手,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报告!”一个战士走进来:“外面的敌人共有7人,已经全部击毙,是德国人的盖世太保。”
“恩,很好。”普希金上校摸出电话:“喂,请接前线指挥部科勒将军。是的,将军,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整个曼哈顿岛。……是的,残余敌人躲在隐蔽角落里顽抗,但他们不可能……恩,是。是的……”
邓尼金这时已经拉起了满身尘土的爱因斯坦:“您瞧瞧,教授,这就是您为之效命的盟军,这就是他们的欧洲和平。为了怕我们得到技术,他们甚至不惜杀掉您!明白了吧,教授,苏联,只有伟大的苏联,才是真正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幸福在战斗。我们不需要美酒、金钱和其他享受,我们只想通过我们的努力,让全世界人民能在同样明媚的阳光下自由地呼吸!我们需要人们的理解,我们也需要您——爱因斯坦教授的帮助。您愿意帮助我们吗?”
“天啊……天啊……”爱因斯坦结结巴巴地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恐惧还是受骗后的愤怒,他在不停地哆嗦:“天啊……”
普希金上校还在打电话,但他的声音渐渐严肃了:“恩,是的……马塞罗阵地……好的,我明白了。是。”
放下电话,上校转身对爱因斯坦,很有礼貌,但却很冷冰地说:“您的盟军指挥官们,他们又发射了两枚原子弹。他们无法攻克我们的马塞罗和吉尔司阵地,便……好了,我不多说了。现在障碍扫清了,你们的装甲部队可以长驱直入了,可我告诉您,”他走近一步,指着爱因斯坦的鼻子:“只要我们苏联人还有一个活着,你们这些帝国主义的鹰犬就别太得意!”
“上校同志!”邓尼金开口了,还是那种很有礼貌但很无情的声调。奇怪的是,自从知道他是克格勃中校后,彼德罗原先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居然消失了,相反似乎还觉得这样的声调才是一个克格勃中校应该有的。“爱因斯坦教授也是受骗的人。我们还需要他的帮助,请您别为难他了。”
“帮助,是的,帮助……”上校说着,彼德罗从他语气中听出一种悲愤:“可是,您要知道,少尉同志……”“我是中校,克格勃中校邓尼金.易沙恰斯,上校同志。”邓尼金还是不冷不热。“好吧,中校,中校同志……您要知道,我的格里沙……他带着一个营坚守马塞罗,我敢打赌,即使这群杂种狗来一个师,也别想从正面过去,可是他们……他们……”他的手战抖着指着爱因斯坦。
“您的格里沙是好样的,上校。”邓尼金走前一步,轻轻把上校的手拨下来,顺势搂住了他的肩膀:“这群狗崽子都是畜生。您的格里沙教训了他们,他将永远为红旗增光。而现在,您,两栖部队总指挥普希金上校,您应该赶紧指挥部队,整顿序列,扫清残敌,以应付上级的下一步命令。”
“下一步……明白了,谢谢您中校。”普希金上校擦擦潮红的眼睛,转身出了研究室。
“报告!”又一名战士进来:“导弹基地和控制室均为我军占领。里面发现敌方防御司令戈林上校和装甲兵指挥官隆美尔中校的尸体。好象是互相枪击而死的!”
“哦,不用管他。导弹怎么样?”
“导弹……大略审问了一下基地内的工作人员,刚才又发射了两枚,具体原因不清楚。”
“哦……我明白了。”
7月24日18点12分。
曼哈顿岛以北80海里的海面上。
一队英国军舰正往南赶。这支包含了3艘巡洋舰、11艘驱逐舰和近20艘护卫艇的舰队,是盟军留在北海附近的几乎全部战略海军了。
随行的,有法国和德国的4艘驱逐舰、7艘护卫艇,还有大批的登陆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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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5点30分。
德国西部的一个小镇子上。
五名身着法国军服的汉子正在走着。他们背着很大的背包,跨着卡宾枪,看上去风尘仆仆。和当时频繁调动的一般盟军散兵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有,只是他们很少说话。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进到路边一个小酒馆吃早饭。
堂倌就像招待其他一切客人一样,给他们端来了简单的早饭:大块的面包,咸肉,牛奶,还有啤酒。
五个人还是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吃喝着。
吃完,一个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肮脏的毛票,付了帐,走出酒馆。
太阳已经露了面。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一个“法军士兵”悄悄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好了,敌人的临时指挥所就在伦巴镇旁边。我们离开还有不到5公里了。”
另一个点点头:“那么……”
这五名法军打扮的,正是邓尼金、彼德罗和其他三名苏军战士。他们乘坐曼哈顿岛上的盟军直升机,连夜降落在敌人防线后的这个镇子。
昨天天完全黑下来以后,庞大的盟军舰队便包围了整个曼哈顿岛。岛上的苏军尽管都是精锐的部队,人数也不少,但面对敌人绝对优势的海军,只能退到内陆准备抗登陆作战。爱因斯坦教授已经转移了,但导弹基地还在。
现在,他们的任务是:摧毁盟军的联合指挥部!
这是一个几乎疯狂的计划。也很冒险。科勒将军的话,他们都很清楚:尽管夺占曼哈顿岛,从战略上消除了敌人的威胁,但由于初期的损失,现在苏军还是处在一个相当尴尬的地步:战场上的被动,兵力上的颓势,他们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接受战败的命运,要么,使用核武器。
为了免除这严重的后果,我们还有第三条路:偷袭敌人的临时指挥所,俘虏,至少是击毙敌人的指挥官,以打破敌人的指挥体系,迫使盟军坐到谈判桌上来,造成新的和平。(曼哈顿岛被攻占后,盟军的指挥部由慕尼黑转移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当然,我们已经知道了。)
五名苏军,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他们手中拿的武器,形状和盟军通常配备的卡宾枪一模一样,但其实则大不相同。这是苏联科学院新研制的死光枪。原理与苏军的大型防御设施死光炮类似,只是体积和威力都大打折扣。死光炮耗电惊人,这种死光枪也需要巨大的能量补充。这就靠他们背包中的蓄电池。
彼德罗问:“邓尼金同志,您怎么知道敌人的指挥所转移到了伦巴镇呢?”
“呵呵,彼德罗同志,克格勃是无所不知的。”邓尼金开玩笑地说:“因为,在那里面也有我们的同志!”
路边,几个当地的孩子正在一起追逐嬉闹。很可爱。孩子都是同样的天使,但这片土地却也盘踞着苏维埃的敌人,彼德罗不禁想道。
“是的,他们都是天真的。和我们的孩子没有两样。但帝国主义的阴影却笼罩着大半个欧洲。把这些可爱的孩子和无辜的人民从他们的魔掌下拯救出来,这正是我们的使命。苏维埃祖国不仅要保卫自己的和平,还要维护世界的和平和安宁。”邓尼金平静地说,仿佛猜到了彼德罗的心思。
彼德罗没有说什么,只是凝望着那群活泼的小家伙。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小孩粗鲁地把另一个卷发的小孩推倒在地上。后者哇地哭了。彼德罗想去扶起他,却听见那卷发小孩哭着说:“汤米,你这个坏蛋,你是苏联人!”
胖乎乎的小孩不服气地回答:“你才是呢,鼻涕虫,你自己就是斯大林!”
彼德罗一愣。难道我们在当地人心中就是这个样子?邓尼金笑笑道:“彼德罗同志,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帝国主义对我们伟大的苏联红军多么的害怕,在他们的宣传中,我们又成了多么不可思议的怪物啊!不过我相信,阳光终于有洗净乌云的一天!”
彼德罗也笑了笑。他想起刚才在酒馆里,有人在谈论苏联人造出了原子弹的消息,还有人在传言苏联已经用原子弹把欧洲南部全炸掉了。彼德罗知道这些都是无聊的谣言,原子弹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你们这些可怜的人们呵,为什么要对我们怀着这么无知的恐惧呢?
伦巴镇附近的一个山坳。从外观上看,这里与一个普通的山村没有什么区别。但如果你能走到离中心1公里的地方,你可以发现,每一片树叶下面,都是坚固的铁丝网。每一个山民打扮的,其实都是全副武装的守卫者。
但你根本不可能走到那一步。因为从中心周围10公里开始,便是盟军的控制区了。
临时指挥所控制线的交界处。
表面上似乎风平浪静,然而在一个暗藏的哨所里,却有三名盟军士兵警惕地注视着小路。
那边,远远走来了五个身材高大的法军。
“奇怪,居然有5个法国兵走过来了?”哨长——一位中士对手下说:“制止他们。”
“恩。”一个士兵准备出去喊话。
“慢!”另一个士兵说:“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不要打草惊蛇,不如先放他们过去,再报告总部,从各处监控吧?”
“你太麻烦了吧?万一要是几个走错路的散兵,那不是白折腾一阵么?”
“还是先请上级裁处吧。”中士去抓电话。
“干吗呢小伙子们?”传来一阵粗犷而又带着甜味的声音。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来到哨所里。她身材修长,宽带背心和牛仔裤把丰满而性感的身体勾勒得曲线毕露。齐耳的棕色头发散发出迷人的味道,一双大眼睛带着火辣辣的热情。朱红的嘴唇微微翘着,显得有一丝顽皮。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背的一柄大口径狙击短枪,一支微型卡宾枪和密密麻麻两排杀人弹。腰带上悬挂着一支一英尺长的匕首,还有整整一圈手雷。
她,就是盟军司令部的“自由人”——特种兵盖娅少校。
这是位军营中的女神。所有的士兵都垂涎于她的美貌,但没有一个人敢动她一根毫毛。曾经有一位中校军官,在一次酒会后乘着醉意,想占她便宜。盖娅当时也喝多了些,但她很平静,甚至有些温柔地说:“请把手拿开,克林顿先生,一。”
克林顿中校似乎没有听见,继续把手向她胸部移动。盖娅说:“克林顿先生,请把手拿开,请您。二。”声音更温柔了。
还是没有反应。克林顿嬉皮笑脸地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就在一瞬间,他退缩了,盖娅的眼睛中闪出了一丝杀气!作为军人,克林顿的直觉让他放手,但是晚了。0.2秒钟以后,他的下巴已经被卸掉了。刚才还喧闹、哄笑不绝的酒会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有些恐怖。这时盖娅蹲下身。她的眼中又恢复了刚才那温柔的神色:“三。克林顿先生。”现在的克林顿已经疼得快昏厥过去。真的晕厥了也许对他更好。可他只能捂着下巴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盖娅。盖娅伸出手出去,克林顿向后缩了一下,但他很快明白在盖娅面前最好配合。于是他只能看着盖娅的眼睛,竭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盖娅依然很温柔,轻轻地(至少看起来很轻柔。至于到底有多重只有克林顿自己知道)帮他把下巴接好,轻轻地扶他起来,并叫人送中校回房间去休息。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打什么主意了。
而在战场上,她更是让人咋舌。不管怎么样,这样一位美人来到哨所,士兵们还是满高兴的。
但中士却还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