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职责:“盖娅少校,那边有五个法军士兵过来,无法确定是友军还是敌人的间谍,我们正准备报请上级裁处。”
盖娅迷人地微笑了一下,一只手轻轻拍拍中士的肩膀:“是么,我来看看。”一边探头去看。
三名士兵也跟着张望。
“哎呀!”盖娅忽然惊叫一声:“那位不是麦克阿瑟将军吗?怎么他……”
“什么?”三个士兵都一怔。就在这一瞬间,其中两个人的喉咙被割断了。第三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被盖娅掐住。他想挣扎,随即便觉得肚子一凉……
盖娅钻出哨所,向小路招招手。五个苏联人走进来。
邓尼金第一个与盖娅紧紧握手。什么也不说。
彼德罗有些惊诧地看着。这个克格勃老是弄出很多出人意料的明堂来。
“没有想到吧,彼德罗同志!”邓尼金微笑着:“盖娅是我们克格勃的特工。她确实给帝国主义分子帮了不少忙,然而今天,她要叫这帮肠肥脑满的蠢猪彻底清偿!”
盖娅向彼德罗点点头,接着严肃地说:“好了,同志们,你们应该换上指挥所巡逻队的制服。”她从地上包裹里拿出五套服装。看上去和普通的农民服装没有什么区别。“关键是肩头上的识别标徽。”盖娅解释说。
5分钟后,盖娅和五名“巡逻队”士兵穿过曲折的小路,向指挥所核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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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娅同志,您是怎么加入克格勃的呢?”
“这个么……”盖娅说:“我有一半的犹太人血统。以前,我听信了那些法国人的话,说苏联是危害人类的怪物。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们居然和德国人勾结……”
“至于具体过程么,就不用多说了。”邓尼金朝彼德罗笑笑:“这牵涉到我们克格勃内部的一些秘密……小心!”
几个“农民”走过来。盖娅打声招呼。“农民”们冷淡地看了彼德罗他们一眼,走过去了。
他们在山地中穿行。每隔几米,就有一两个便装的人,神情漠然地站在路边,无精打采地看着。山头上,有一些高大的树木。绿荫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一种很漂亮的光彩。
这些其实都是隐藏的电磁干扰塔。
“爱因斯坦也是犹太人吧?”
“哼,他么……他是我们民族的败类……”
六个人继续前进。天上的太阳毫不吝惜地发出温暖和光明。四周一片祥和。彼德罗贪婪地看着。周围宁静的风景,头顶和身上暖洋洋的日光,还有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这一切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但是他也知道,再过一刻钟,也许就永远见不到这些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到一阵的留恋。是的,他好想回到故乡,再一次躺在村前的草地上,晒那让人昏昏欲睡的太阳;或者坐在山坡上,看村子里的儿童玩耍打闹。这里的风光和自己的故乡是那么的不同,但这里确实又那么象自己的家乡。尽管这里其实是盟军的联合指挥所。
萨丽……
他的喉头又一阵发紧。即使他能回到故乡,能回到那让人陶醉的风景里,却再也不能见到他的萨丽了。
那还有什么呢?
彼德罗忽然狠狠的攥了一下拳头。走在他前面的邓尼金居然觉察到了。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7月25日9时12分。
邓尼金看了一下表。
现在,他们离开中心指挥所还有500米。
“看,那边的地洞,就是地下掩体的入口。里面就是麦克阿瑟将军的司令部。”盖娅说。
那里,戒备森严,除了特别的人,谁都不许靠近。
“要不,你们在外面接应,我去想办法把麦克阿瑟抓出来?”
“不要,盖娅同志。”邓尼金说:“如果没有记错,里面除了麦克阿瑟自己的卫队,你也必须解除武装才能进去。”
“是的,但我赤手空拳也能对付他。”
“不,不能这样。我们冲进去,你在外面接应我们。”
“可是,邓尼金同志……”
“盖娅……”邓尼金拍拍她的肩膀:“听我的。”
300米。
邓尼金悄悄把手伸进背包,拧开了一个开关。
前面有大约10名士兵拦住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中尉毫不客气。
“我们是派往苏联后方的特种部队,奉命回来交代。”邓尼金指指盖娅。
“是么?”中尉并不放松,转头向哨所那边:“杰瑞……”
“吱”的一声,一道白里透蓝的光闪过,中尉还来不及惨叫出声,便被烧焦了,扑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阵短促的枪声,前面的10名盟军士兵纷纷倒毙。
“走!”彼德罗一声令下,5名苏军撒开向前奔去。一阵子弹从旁边的机枪堡里射出来。彼德罗忽然转身,手里的死光枪蓝光一闪,200米外的机枪堡里顿时哑巴了。
盖娅躺在地上,凄厉地叫着:“快!快!有苏联间谍,快拉警报!”
一个苏军士兵扔出两枚发烟手雷。一阵浓烟迅速喷涌而出,很快弥漫了数百米的空地。这是特制的强发烟手雷。
烟雾笼罩下,枪声大作。
这时,附近的几个小型蓄电塔,一个接一个在爆炸声中化为碎片。激烈的枪声响彻基地。不少盟军卫兵莫名其妙地被突如其来的冷枪打死。这是杀人弹。单发的速度并不快,但射入人体后爆炸,弹头含氰化物剧毒,中弹的人在1秒钟内必死无疑。
烟雾的掩护下,彼德罗等人向指挥所入口迂回冲锋。由于无法找到明确的目标,周围的盟军无法瞄准他们,但却用猛烈的火力封锁了全部的方向。射击的密度大得吓人。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能冲过这道封锁。而且没有一个人牺牲。现在,离指挥所的入口只有不到50米了。
入口两边,有两个小型地堡。至少四挺机关枪从里面向外疯狂扫射。前面10米宽的一条路带上尘土飞扬。“等一下!”彼德罗一挥手,两名苏军战士同时开火。死光闪烁过后,敌人的两个地堡全都燃烧起来。
同时,邓尼金一转身,出人意料地把一颗手雷投向右面。
爆炸之后,在裂开的岩石下,一个洞口出现了。里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走啊!”邓尼金一声呼喊,五名苏军在1秒钟内冲了进去。邓尼金旋即往背后扔了一颗手雷。
走不出两三米,一阵密集的子弹迎面扫来。一个士兵哎哟一声倒下了。彼德罗等四人伏在地上。
对面,一个法军上尉正指挥10多名卫兵,用火力封锁道口。
“恩!”彼德罗气得狠狠一砸地面,回头对一个战士说:“掩护我!”
“别着急,彼德罗同志,看我的。”邓尼金悄悄匍匐,向右边靠过去。但敌人显然发现了他,一半的火力都转移过来。邓尼金趴在地面上一块倾倒的金属板后面,子弹就叮叮当当的打在他面前不到10公分的地方。
“邓尼金同志,快啊,不然来不及了!”彼德罗急得叫出声来。如果不能迅速进入敌人的核心,这次计划就算全完蛋了。凭借四五个人是不能战胜基地的。每一秒钟在他都觉得象一个小时一样漫长。怎么办?
“啪!啪!啪!……”一阵急促而清脆的枪声忽然在前面响起。盟军的枪声一下子散了,邓尼金一个鱼跃,手里的两个东西飞了出去。轰隆!火光腾起,巨大的爆炸声在走道中回荡。彼德罗等三人迅速前进,从10多具七零八落的尸体上踩过。
邓尼金满身泥土,依然和他们一起。那个开枪的人没有看见,但彼德罗知道是谁。
1分钟后。
一个面色冷峻的英军少校赶到。只剩下死寂。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只有刺鼻的硝烟。
少校俯下身子,仔细地查看了死者的伤口。接着站直,冷笑了一声。
旁边的一个中尉军官问道:“怎么了,佛尔摩斯先生?”
“我明白了。”佛尔摩斯少校点点头,掏出步话器道:“各警戒部队注意,盖娅少校是俄国人的间谍,对她格杀勿论!”
作品相关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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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中。
彼德罗、邓尼金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很快逼近了敌人的指挥所。
可是,就算能逼近指挥所,难道敌人的指挥官会等在哪儿吗?就算敌人的指挥官在那儿,能战胜那里的防御力量吗?
以5个人去攻打敌人的指挥所,实在是很莫名其妙的赌博。
成功的几率很小。但赌博成功的利润很大。
而且,失败付出的代价也算不了什么。
仅仅是五个士兵而已。
对于祖国,我们就是五个士兵。
为了祖国的利益,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应该去赌!
可是今天的成功希望有百万分之一吗?
对于祖国,也许我很微小,但我真的就那么微小吗?
彼德罗一边前进,一边就想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钻出这么多杂乱的念头。可看似杂乱,又仿佛很有道理。他知道,自己不该让这些念头干扰,可他竟然忍不住要想。
也许,他知道再过几分钟,自己就会成为烈士,所以才有这么多想法吧?
可他忽然很想知道,邓尼金是怎么想的?
“注意!”邓尼金喊声未落,接连击毙了两名敌兵。
前面的一个拐弯口,一小群盟军官兵正在奔走。
“开火!”彼德罗一边大叫,一边扣动枪机。蓝光闪过,几个盟军士兵成了焦碳。
其余的敌人骇住了,又向右边道口退去。
一名苏军士兵用缴获的火箭筒发射了一弹。一声巨响,右边道口垮踏下去。
残余几名军官慌不择路地缩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冲进去!”邓尼金第一次用非常严肃的口气下令。
“那些是什么人?”彼德罗问。
“我不知道。”邓尼金回答:“但我认识其中一个。麦克阿瑟。”
正在这时,从左边忽然冲来一群德国军人。
大约有四十人,人人平端冲锋枪,不论官兵。枪口喷吐着烈焰,在这边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彼德罗开火了,其他苏军也开火了。蓝光连闪几闪,德国官兵一个接一个被烧焦。但剩下的人似乎根本不在意眼前那惨不忍睹的尸体,甚至连身子都不动一下,继续扫射!
密集的子弹铺天盖地打过来,撞在左右和头顶的钢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而枪声在这狭长的走道里反复回荡,分外震撼。四名苏军趴下了。他们不怕死,但为了这就在眼前的目标,他们不能死。
“这群疯子……”彼德罗自言自语。他终于知道,原来大无畏并不仅是属于苏联军人。
邓尼金的脸上仿佛也失去了冷静。他紧咬着嘴唇,还是什么也不说。
“哒!哒!哒!哒!……”
枪声又一次在敌人背后响起!
德国士兵一个个挥舞着手臂倒下。
没有死的,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转身射击!
还有大约20多名德军,他们的枪口全部掉转过去。不管袭击的是什么人,这一下都难以躲闪。
当然,不躲避,对德国军人也就意味着直面死亡。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同时,彼德罗、邓尼金还有其他两名苏军,同时跃出。枪声、手雷爆炸声……
20多名德军全部死了。一致掉转枪口,也就把后背完全给了身后的敌人。
当最后一名德军倒下后,彼德罗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然而邓尼金的脸色却忽然变了。
顺着他的眼光,彼德罗往对面看过去。
对面,走廊拐角处,盖娅从藏身的钢板后面走出来。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但微笑后面掩藏不住强忍的剧痛。刚迈出两步,一个趔趄。她急忙伸手去扶住墙。头一下埋下去,又抬起来,对这边笑了一笑。惨白的笑容。
邓尼金一言不发地奔过去。“盖娅……”他轻轻呼唤了一声。盖娅依旧带着那种笑容,靠在他的臂弯里。
“你……”邓尼金想要说什么。盖娅很柔和地“嘘”了一声,用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盖娅……”邓尼金的嗓音,沙哑中带上了一种焦虑。然而也不仅是焦虑,还有别的东西。几天来,彼德罗第一次见到邓尼金这样的眼神,也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哽咽着的声调。
“反正我们都是要死去的,不是么?”盖娅仰面看着邓尼金的眼睛:“就这样也挺好的。我爱你,邓尼金.依沙恰斯.潘塔耶维奇。”
邓尼金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泪花。他用一只手托着盖娅,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女特种兵,现在温顺而无助地躺在他怀里。用另一只手,他轻轻拭去盖娅脸上的血迹和污垢。盖娅的眼中,充满渴望。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他。邓尼金低下头去,深深的和她吻在一起。
抬起头来,邓尼金依旧看着盖娅。盖娅满眼中流露的都是快乐。她偎依在邓尼金胸前,仿佛找到了主人的一只小猫。面上,也满是幸福的神情。似乎伤口那剧烈的疼痛,还有临死前的绝望都已经不存在。
邓尼金咬着嘴唇。他的眼泪噗噗地掉落下来,落在自己的衣领上。他的一只手慢慢向盖娅的腰间伸去。
彼德罗站在几步以外看着。他的鼻子也一阵发酸。
“砰!”一声轻响。盖娅的表情凝固了。带着满足的神色,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