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号码。
“喂,哪头?”
“小母牛,到家了吗?”
是简略那个斯文败类!
“安全着陆。那啥,你怎么搞到我号码的?”
“秘密!”
“你绷住啊,有能耐你就绷到底!这么晚骚扰本姑娘有什么事?”
“没事,试试这个号码能打通不,此外……”那厮特意顿了顿“让你明白下,我想搞到的东西没有失手的,比如电话号码。”
这个无赖!
匆匆收了线躺在床上我就郁闷了,想俺流氓妞儿向来是英明神武的,今天可够糗的!
那晚我破天荒地做了一个梦,梦的女主角是我,男主角居然是简略,而不是欧小科,这让我醒来回忆这个梦的时候仍有些摸不着头脑。梦中我们的角色一直在互换着,他是加菲猫的时候,我就是《猫和老鼠》里面的jerry,他是jerry的时候,我就成了加菲猫。
第九章
翻来覆去的一夜,第二天日晒三竿的光景到了恒安所问过了露露和冬妮,我的号码居然不是从她们俩嘴里泄露到简略那儿的。我几乎已确定的猜想被击碎,直至数年后,这仍是个不解之迷,简略没再提起过,我也没再问过他。
中饭时,露露边吃边不问自答地和我讲了关于简略的一些事情。我嘴里没闲着耳朵也没闲着地听着。
从露露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咱知道了,这个姓简名略的猪头男基本上可以认定为一个钻石王小五,从小的锦衣玉食使其性情极为骄纵,对看不上眼的女人基本呈带搭不理状,却引得蜂拥而上的美女大批,身边基本上没断过关系暧昧的女孩子;脾气异常火爆,此论断有一佐证——
某日其驾车泊于路边,后面一没长眼睛的车居然上来就kiss了一下,简略气急败坏,下车一看,保险杆一道划痕而已,他却对后面那司机说你把我车撞坏了,那人说没啊,不明显啊。猪头男称:你说没有是吧。然后转头上车挂上倒档使劲往后面的车上来了一下子,随后下车:“这回看明不明显了?!”那人目瞪口呆,猪头男倒是没诈钱,就让那人把保险杆上的划痕整没影没行,这不是讹人嘛!那人整了一天,后来不知道咋弄的,倒是让那道痕基本上不在正常人视力范围之内了。
听到这儿,我和谭冬妮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这厮也太无赖了吧。这个男人有点味道,我边嚼着牛肉边望天寻思着。
我和几个女孩子一起像谈论与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一样谈笑着简略,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旁无干系的故事一样听着简略的种种过往。那时的我是怎么也不曾料想在前20余年的生命相互空白后,会与一个在这个城市中偶遇的男子有了生命的某些交集。
那段日子很喜欢听杨千桦的《写给城市的诗》——“在这城市里,我坚持的相信,
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想着同样事情,怀着相似频率,在某站寂寞的出口,安排好了与我相遇。”
我们每天的游走中都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在我们的生命中一闪即逝后便不再出现,我们管这些人叫做过客;还有一些人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然后留下串串小脚印,而那一刻的初相遇,仅仅是个开始。
第十章
在恒安所的某段时光,我提前几十年过上了等退休、混日子的生活。想做的案子轮不到我头上,一打人排队等着呢;偶有找上门来的活儿也被老曹气得灰头土脸。于是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是否太没有科学依据了,如果毕业后遵从老妈去了民政部门整天陪一群大婶大妈唠家常是不是会比现在舒坦很多呢?
露露生日过后的第二个周末,我决定独自出游,晒晒即将发霉的心情去,地点选择了路途不太远的关门山。几个小时的行程后,从本溪站出来,又上了到景区的巴士,站在关门山的山口时,已快到午饭时间。
看着一对对牵手而过的情侣我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公害,人家基本都是以偶数情况出现,偏偏我整出个奇数来破坏和谐。于是有点后悔不如带欧小科一起来好了。就在几小时之前,欧小科在车站送我时还问用不用他陪着一起来,我说不要,一个人就好,带着你们男人多麻烦。他一如既往的笑而不语,纵容着我的恣意任性。
四月初的山风凉意尤胜,山石背光处的许多地方由于水份的滋养生出了或深或浅的青苔,远远看去,山的背光面一片青青草色,煞是好看。关门山最吸引人的地方即是她的纯净,虽然已经有开发商发现了这片世外处女地,可还没有大批的游人涌入,她的原始与清新让人不忍把白色垃圾抛在她的脸上。有山的地方必有水,想必造物主在构造人类的栖息环境时必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关门山的浅滩不用后天的人工雕凿就已经极具美感,一湾清澈的河水从裸露在外面的大石头脚下淙淙流过。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清澈的流水了,印象中祖外婆家门前的小溪就是如此这般映人的。我把手放在水里折腾半天嫌不过瘾,干脆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卷起裤子、脱了鞋子把脚放到了水里。虽然那水还有点乍凉,可转瞬的不适后就只感觉到透彻心脾的舒爽,对岸那边几对情侣也纷纷把脚下到了水中。
正当我怡然自得、甚是得意的戏水之时,余光好看像到了什么东西在动。转过头的时候,一只鞋子已经从石壁上滑落到了水中,被我脚上岸时带起的水波一下子又冲出去好远。
天哪!大事不好,鞋子没了可咋整!
我惊呼一声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斜后方窜了出去,定晴再看时,一个男子已经蹦在了及膝的水中一把抓住了鞋子。
我打量着那张干净而一副得意模样的脸,这个神情咋有点眼熟?这不是简略么!
我已经运送到嘴边的感谢话马上吞了回去:“喂,你小子怎么突然蹦出来了呀,吓了本姑娘一大跳。快快,赶紧把鞋还给我。”
“不是吧,我这么关键的时刻现身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呀。”
“那什么,你从哪儿蹦出来的,老搞突然袭击。”
“刚下车就看到一个姑娘坐这边嘛,看那个自恋的头型就像你,端详自己的脚丫居然能端详那么半天,本想吓你一跳的,没想到还给了把当雷锋的机会。”
“你才自恋呢。你丫的世界观有问题,懒得搭理你。那啥,快上岸吧,搞得跟有位男子在水一方似的。”
简略撅着嘴蹦上石头后,二个人盘踞在上面,空间略显紧张。
“喂,流氓妞儿,没事跑这深山老林里来干嘛。你不是闻风而动吧!不对,我记得今天的出行计划没告诉过露露呀!”
“我还没问你呢,你咋也跑这儿来了,该不是看我在大连站上车后就尾随而至吧。”
那厮听完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脸上浮现貌似坏笑状:“咦?难道是旅途偶遇?好像很浪漫呢。”
“你少臭屁了,要知道会遇上你我宁可去动物园散心了。我还特意把我男朋友扔在了家里,搞得跟单独出来和你幽会似的,这事儿整的。”
那厮听完做得意地大笑状,要不是看他还在滴着水的鞋子还有湿到膝盖的裤子真想一脚把他踹河里去!
我象征性地说他要不要晒干鞋子和裤子,他大大咧咧地笑了下说没有问题,走一会儿就会自动风干了。我们就那么的,像周遭结伴而行的旅人一样向前走着。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有时真的很奇妙,二个只第二次谋面的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背景中相遇,竟有了某种难以名状的亲切。我终没有再问他为何也会来到关门山,或者也是如我一样为了排遣某种情绪吧。纵然天地气息混浊,我们亦要呼吸,大自然的亲和力会让人卸去疲惫与防备。
第十一章
有了简略伴在左右的旅途真是不寂寞,他一会儿在旁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一会儿做深沉冥思状。一转眼太阳就从东边滑到了西边,摆在眼前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睡觉”这个事儿。
关门山目前还没有旅馆开进来,游人们大都是花很少的价钱睡在当地的农户家,这基本也算是出游生活最物有所值的一项放松身心的内容。
简略建议在他的车上过夜,我当即举四肢表示强烈反对。把底盘这么低的车开到这种地方来真是够败家仔的,况且对于孤男寡女这种情况来说,农户家显然要比车上安全得多。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户还有闲屋的人家,比较衰的是,只余下了一间屋,一铺大炕,还是中年女主人自己的闺房。即便如此,我还是卸下背包一屁股坐了下来。怎么说,三人同炕也比二人同车安全吧?
女主人很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没什么地方了,我只能和你们俩挤一铺炕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简略笑得都快差气儿了,半晌捂着肚子说:“介意,怎么会不介意呢。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单独出来的机会,你也不成人之美……”
女主人一脸歉意地笑着:“要不,那边还有间粮仓,我去那儿睡一晚上吧。”
“不成不成,我们俩不是情侣,而且还都有恋母情结,你非得住这屋不可。”我连忙接话。
“你这个小女人,出来就翻脸不认人了。”简略在那头又满脸坏笑得佯装嗔怪,真想一脚踹飞他!我被他弄得又恼又羞,赶忙催了女主人快去给我们弄点吃的吧,要的就是咱们三个一起住,要不然还不住你们家了呢。他那人不着调,不用搭理他。
问了女主人也还没有吃晚饭后,我们就叫她一起过来吃了,看着我们俩个狼吞餐咽的样子她咯咯笑个不停,说你们俩多吃点,平时在城里这些大锅做的饭菜肯定吃不到的。然后又去自家后院扣的小菜棚摘了几个还没长成的嫩茄子来,说是免费赠送的。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农家的饭菜真是很合口,一大盆土豆片炖的海带、一大盘尖椒闷子,还有好几张锅帖大饼我们俩一顿风卷残云后所剩无几。
女主人把碗筷收拾停当,告诉我们家里东西随便用后自己一头倒炕尾就睡过去了。我和简略面面相觑,望着外面没有路灯、乌七麻黑一片的村子,直纳闷这样没有夜生活的日子村民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怎么过的。没有了好的去处我们俩也只好分别钻进了被窝里,准备一觉到天明。
我睡在女主人和简略中间,那厮在我稍稍伸出一臂就可以触到的距离。为了不让他产生某些遐想、同时也让咱自己保持一个安全的状态我决定整夜不朝他那边看一眼,连头都不要转过去。
头一次和一个爸爸之外的男子睡得这么近,还真让人有那么一点小紧张和一点小兴奋。老妈知道了我和一个相识不久的异性躺在一铺大炕上睡了一夜会呈什么状态呢?如果和欧小科讲我和一个年纪相仿的阳光男子睡得如此之近我却没打人家的主意他会相信么?旁边那头现在会在想什么呢,是否也和我一样在设想着这一夜后的种种不同局面哩?
“流氓妞儿!我睡不着了,怎么办?”
正当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闭目瞑想的时候右边传来了震耳的一嗓子,我侧头看去的时候只见一排白白的牙齿挂在黑幕之中。
我抄起放在枕边准半夜睡不着时打牙祭的苹果朝他那边抛了过去:“半夜闹什么妖,你想吓死人呀!”
这一抛倒好,那边传来了惨绝人寰的一声嚎叫,估计连嫦娥和玉兔都会被震到。我没搭理他,半晌那头哆哆嗦嗦地说:“流氓妞儿,你肯定是存心的,哪儿关键往哪儿砸。”
“啊,我怎么了?”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打算把我砸废了然后直接对我负责了事是吧,你们女人真恶毒。”
“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谁让你半夜起来吓人的,扔个苹果算便宜你了,枕头这边还有二个大号橙子呢!”
一听这话那头立马没了声响,就在我反思自己的镇压手段是不是有些太血腥之时,那边委委屈屈地冒出一声小动静:“那啥,嘉译,我真的睡不着,你呢?睡着了没?”
我的头往他那个方向侧了侧,感觉到黑暗中正有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我:“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盯着我看干嘛?”
那厮还不想承认:“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了?”
“我旁光都发现了!”
“你的‘膀胱’还有这个功能呀。”
我伸出左手准备摸那二个大号橙子!那头反应倒快,立马反醒自己又错了。
这时窗外传来了不知道哪户人家的几声犬吠,间杂着配合了几声鸡叫。我说,简略,你给我唱歌听吧,反正你也睡不着,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他倒不客气,说:“好呀,自打大二那年把隔壁班那个小姑娘唱到手后我收山好多年不卖声了呢。”
黑暗中,我又扔了他一身卫生球眼。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隐藏处溜达了出来,在昏黄月光的映衬下,简略一首一首地唱着,基本是“听众点歌台”的形式,我点一首他一唱,到了最后,我点了最为经典的《小草》和《义勇军进行曲》。歌声刚停,我们俩不约而同地蹑手蹑脚地鼓起掌来。我抄起一个大号橙子递到了简略面前,“没有鲜花,橙子代表我的心。”
那厮很无耻地笑纳:“我会好好珍存的,这个橙子代表了歌迷的一片深情厚意。”
在简略纵情歌唱的那阵功夫,村子里的狗、鸡、鸭之类也没消停,都被他唱得纷纷响应。扭头看炕尾那位大姐,竟然还在睡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