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余曜觉得,老头子齐克民在其任内,对江东的经济没什么贡献,但他在培植政治势力,经营家天下,还是卓有成效,值得有志于从政的人去学习。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在他之后,江东的权利大都掌管在八哥厂系的人手中,巍巍不倒。由此齐克民的过人之处,非一般人所能及。
在政治上,余曜还有一个高差,这人就刘姐,一个女人,她所当的最大的官衔,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单位的科长,而且做官时间极短。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一个家庭女人,对政治的理解与把握,是很多政治男人远远不及。余曜仕途上的关键时刻,都是她把的脉,下的药,实践证明,刘姐的政治智慧是可以让他余曜所依赖的。
余曜跟他的刘姐反复权衡,决定从……做文章,这“理顺”分解为“决策与做事”。所谓“决策”就是……
……
孔子说,“苛政猛于虎矣。”“独断”“拍板”就是余曜的“苛政”。可他也有个原则,从不在负气上去浪费他的精力,他不“吃死人”,他要让人“活下去”,不断创造价值,他“拔毛”就是的了。非此即彼,你死我活的机械思维,早被余曜所摒弃,他总是给人以希望,让人去奋斗,因为希望来自于他,他拔毛收税就是的了。
那些奔波做事的人,为了通过他这“拍板”关,钱、存折送上门了,美元、美女送上门了,房子、车子也送上门了。
“美女金钱乃余曜所好”,这成了当地要办大事发大财的“行动指南。”
周慧敏去北平学习后,余曜的那颗玩弄女性的心又耍野犯邪劲了。
秦淮问柳
周慧敏去北平学习后,余曜的那颗玩弄女性的心又耍野犯邪劲了。
余曜的老婆在他做上局长后,在他的引导下,接受了他不回家吃饭过夜的事实,并渐渐养成了习惯。
老婆比他大三岁,在他余曜什么都不是的时候,由于体态的肥胖,工作与家务的操劳,过早地失去了性致,习惯了过可有可无的无性生活。
余曜做官后,开始计算她的经期运行规律,如果老婆是在月经期间,他在外面又无“战事”,他一般选择回家,以此完成他回家的义务;如果是在排卵期间,即老婆的发情期,则坚决避免回家。
就这样,他老婆据说在42岁时就绝了经。
现在他老婆已习惯了一个人睡觉。
按照中国的传统,老公做了官,首先就必然荫及老婆,让老婆第一个“鸡犬升天一下”,这事对现代做官的人来说,只需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如果官做得大,这事还用不着操心,自有溜须拍马的小官吏替着打包操办。
他老婆的事还真是有人在操心,不过那人在操办之前主动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提供了几种选择?可他的答复是,老婆过去做啥,继续做啥,永远做啥,不能因为他是局长,就可以置国家政策不顾,搞特殊化,造成不好的影响。
余曜说,她人身体好,工作累点可以锻炼身体嘛。他为了让对方明白他的意思,他坦诚告诉对方,要是老婆工作轻松了,回家不就有劲缠着他犯事吗?
余曜的意思很明了,老婆继续像猪一样生活,别把她从猪圈里弄到金丝笼里去,成天闲着没事,就挤眉弄眼,“叽叽”地叫个不停。老婆那形象,就是叫一千年,也叫不来一个春天来,哪怕只是一天。
圈里的猪,它最为幸福的地方就是猪圈,山珍海味对于猪来说,远不如青草猪食吃得津津有味。这就是世界之道,千万不要去打乱其平衡。
周慧敏走后,坐在市长办公室,他是真的挂念她。为了填补这个空缺,他不便去招聘进一个新的女内秘,避免周慧敏回来撞见了,让她尴尬,从而小瞧了他。
在无聊的时间,他开始往秦淮河畔的那些类似于住家的妓女小套房里去押妓。
这种场所,独门独园,两个人,一个小姐,一个老妈子。小姐大都具有高中文化,书没有读好,是因为脑袋拒绝现有体制下的数理化教育,但文学修养能够达到一定的水平,基本上是琼瑶、三毛、张爱玲们的书迷,在小姐这个行道中,希求以卖身而赢来爱情,甚至婚姻,她们的感情较稳定。
由于她们就知道个琼瑶、三毛、张爱玲之类,生活的技巧一片空白,所谓要文不文,要武更难。如果不是现有的教育体制所害,在僵化而病态的应试教育中死读书,把人的脑子读死了,也许她们会走另一条比较体面的路,自然是不用滑入小姐性卖一族了。
这类小姐进入发廊、桑拿,身体主动出击又怕卖脸,进入酒店宾馆又没有那么卖脚。所以,就选择了这种住家似的方式立生。
这类小姐有个特点,爱幻想,对感情执着,也乐于经营。对于男人来说,优点就在于卫生安全,是环保型的小姐,跟她“做事”,不是赤裸裸的“兽性”,有一份感情和情调在里面;缺点则是,闹得不好,男人则会泡出个“二奶”来,甚至引“奶”回家,“二奶”变成大奶,这就是所谓:嫖娼嫖出了个老婆来,男人如果这样,社会则说,十足的一个傻蛋,百分之百的二呆。
余曜几天前,在跟小三那帮哥们胡闹时,有位烂文人偶然说起,在秦淮河边兴起的这种玩女色的新行当,并建议同道去尝试。
余曜今日无大事,正想着去玩这种“女人套餐”时,居然有人把这种货色送上了门来。
在江东市虹口区,有一个工程需要余市长“拍板”,于是那老板在经过一阵子侦察后,就合计出了这么一招。现在,人们称这个叫“性贿赂”,当时的人们尚无此概念。
那老板叫纽扣,建筑承包商,在改革开放刚兴起的那些年份,家里一穷二白,两间茅草房,居住着祖孙三代八口人,半斤小米,一桶水,熬就一锅正宗米汤饭,每人每顿一根小酸萝卜,一天早晚各一餐,就这样,一大家子人勉强活到了1976年。
纽扣本人长相有一个巨大缺陷,头上有毛皆稀黄,是一个标准的癞子。
在上世纪改革开放之初,为了生存,纽扣加入了进吃苦受累的建筑行业。
纽扣的手非常巧,在很短时间里,就学会了建筑方面的手工活,给师傅和自己博得了好名声。
纽扣原本以为,靠自己的手工技术,找点钱,娶个“女人”就知足了。所以,只要来钱,他不管活是脏还是累,他清楚,如果活不脏不累,怎么能够轮得上他去做,如果活不脏不累,人家又凭借什么把工价提得高?
渐渐地,在当地的建筑行业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没人敢做,没人敢接的小工程,都想到了纽扣。一年后,纽扣以他的吃苦耐劳,以他过硬的技术,在方圆二十里地赢得了一个好名声。
两年后,利用他手里积蓄的十四万元钱,登记了一个金光纽氏建筑公司。有了公司,就可以贷款,当时的金融环境,贷款是非常容易的事,只要贷款人的胆子够大,上百万的贷款不是一件难事。如果多走几家不同性质的银行,还能重复贷款。纽扣在他的金光纽氏建筑公司发展之初,就干过这样的事。
就像王朔所说,“我是流氓,我怕谁?”,纽扣是癞子,家又贫穷,搞建筑包工程,亏了又怕谁?发了头上自然就有光。就凭着他的豹子胆,在改革的革命浪潮中,起起落落,而今居然有了数千万的资产。
洞天之性
而今的纽扣,财大气粗中,自有一分男人的魅力。
纽扣今天特别把自己打扮了一通,西装革履,头顶一个发套,便与他的公关小姐一起进入市长办公室,然后一人进入市长内室,单刀直入的对余市长说,“邀请余市长大驾,支持民营企业,去指导我们的工作。”
接着他压低嗓门说,“安排在一个住家里进行。车已停在外面恭候他。”
然后,他放下一个信封,便说,“余市长忙,我这个粗人就不打搅了。”
余曜觉得这人豪爽,可以交往,但见对方已作告辞,心里更觉此人做事对路,今天他不留,暂且由他去,待到条件成熟时,他必回头。
他打开信封,也简单,一张二十万元的活期存单,一张款款深情的玉照。两样他都中意。
他叫来秘书,吩咐了一下工作;然后换上休闲装,就从内室的一道暗门,出了办公室。
一辆小车缓缓停在了他身边,司机下车,只说了个“请”字,余曜明白就里钻了进去。
车里就他一个人,司机一路上没说一个字。
半个小时后,小车停下。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又是一个“请”字。并指了一下两米处开着门的房子。就上车,把车开走了。
余曜转身,门前一位二十三四的小姐,气质不凡地向他打着招呼,“表兄,请。”
余曜感觉很美,小姐不尽高雅,而且脱俗。
房子不大,分楼上楼下,楼下人间烟火,楼上人间爱巢。
余曜进门,就是厅堂,一个四十出头收拾得非常洁净的妇人,热情地招呼道,“表兄,先请坐,先吃口茶。饭一会儿就好。”原来这种地方还管饭吃,跟家的区别不多。
“表兄,请。”刚才迎他进来的小姐端过一杯茶,放在余曜坐着的茶几前。
“菲儿,你就陪你表兄说说话吧。”
“嗯。”叫菲儿的人,坐在余曜的旁边,拿起一颗糖,把纸剥开,然后放进余曜的嘴前,“表兄,请吃糖。”
菲儿的五指如葱,柔白细嫩,指甲精心修剪,涂了点淡淡油脂。余曜一阵心动,把嘴凑了上去,没有吃糖颗,却轻轻吮吸起了菲儿的玉指,糖果掉在了地上;吮吸增加了力道,牙齿轻轻地咬着。
菲儿随着余曜,很快接上了戏,如小鸟依人般顺势倒在了余曜的怀里,并搬弄着余曜的手,依着手掌的纹路,画着线,惊喜道,“表兄有缘,侬们前生是冤家,今世是小鸟。”
她跟他玩起了小家家游戏,让他回到曾经的青梅竹马的情怀之中。
余曜动情地说,“这里就是侬们的鸳鸯巢。”
“表兄想上楼呢?”
“想,可表妹还没有吃饭呢?”
“没事,叫刘妈弄上来就是的呢。”
“好,带表兄去看表妹的闺房。”
菲儿牵着余曜的手,说笑着上了楼。楼上三间套房,属于门套门,外间相当于保姆住的房子,不大,只有七八个平方,继续朝内走,就是卧室,宽敞但不明亮,家具不多,两张双人沙发,均是优质牛皮手工制作,茶几、衣橱、床是红木家具。
床比较大,尚有木柱,显然是仿古品,床的边缘掉了一些绿色植物,是丝绸所编制。
陈设虽简,却名贵。都说小姐从商,比如卖色,只要有脸嘴或者身段,买两套时髦不一定昂贵的衣服,就可以上市拉客做生意,其中成本之低完全可以忽略,所以这行业被人们称为无本万利。
秦淮河边的住家情色馆,看其布置就知道,小姐情色业发展至今,早已不是从前,一块门板,或者一张烂床,甚至老板来性了,倒在地上就可以风流一场,从简卖色。
情色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叶,情色业开始细分,少部分高附加值的情色业,专门做权贵与富豪的生意,虽然投资大,但获利更丰厚。
秦淮河边为数不多的情色馆,就是在这一经营理念下开办起来的。情色业做到景致处,它的核心产品不再是身体,而是文化。
在国际上,能够把情色业开发得好的,应该首推法兰西的巴黎与小日本国的妓女。
本来,秦淮河的情色业原也可以与它们比高低,甚至历史比它们更悠久,只是秦淮河因为历史的原因中断了近五十年,突然断了三代人,情色文化也因此而遗失,所以当一部分塞饱肚子,兜里有了几个余钱时,所谓找女人就等同于是找女人的性,那两片带草的肉,其斤两尚不足一两。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进一步关系,被简单化为武打:操,干,做,日——此字最不雅,可现代人,尤其是四川的年轻女子,动辄就从嘴里冒出这么一个字——日,叫人听了感觉全无,实在是一种没有文化的表现。
但是,可以预见的是男女之间的关系,正在摆脱那种简单的关系,文化已开始渗透进来,也唯有如此,男女之间的关系才会更加持久,其创利才会更丰厚。小姐如斯,价值才高高。
秦淮河畔的精英女人率先立牌,把文化引入情色业,这无疑为女性从业人员提供了一个新的思维,为情色业的高档化发展走出了一条前景看好的路子。
即使是靠性卖度日,社会的评价也必定是尊敬的。
菲儿拉着余曜的手,欣喜而纯情地看着他的眼,说,“表兄,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余曜跟着做戏,居然在他的脸上出现了天真。
“表妹床头挂了一张名画。”
“是西施。”
“是吗?”
“是的。”余曜肯定地说,其实他心里焉有不知,那张名画,原来就是菲儿的艺术画,可此时还不说破这点的时候,戏还得继续做下去,否则就没味道了,“可西施的春闺图我还没有见过。”
“那表兄就多看几眼吧。”
“嗯。”
“不想摸摸吗?”
“想啊,表妹。”
他们和衣倒在了床上。
所谓性福
余曜背靠在被子上,装着极认真地看着床沿边的那副艺术画。菲儿倒在余曜的身上,搬着他的手指。
“表兄,”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