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柔情似水地问,“还没有看出点什么?”
“你说那西施?”
“是的。你仔细端详。”
“好熟悉,可就是叫不出她的名字。”
“仔细想想。”
“啊------原来妹妹就是西施啊。”
“哥哥你------就是夫君呀。”菲儿这词接得极快,给余曜的感觉是自然贴切,丝毫不矫情。
“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分。”
“就是。”
“妹妹等我多久呢?”
“妹妹今年二十三,妹等哥哥二十三年了。”
“可哥哥却等了你两千年。”
“哦?”菲儿望着他,不明白了。
“自从吴越失和(指两千年前的那场吴越之战),妹随越勾飞去,哥就断肠苦等至今,尔来两千年矣。”
“哥哥深情,妹呆会儿就好好报答。”
“为什么要呆会儿呢?”
“妹妹现在在想,和哥哥一起去沐浴一场。”
“这就叫以身相约呢?”
“呆会儿妹妹就以身相许,好好体贴侬哥哥。”
“妹妹这次,相许哥哥多久?”
“如果哥哥嫌弃,侬们露水而已。”
“好不容易,两千年过去,侬们又轮回在了一起,怎么能嫌弃?何必露水?!”
“那侬们天长地久。”
“地老天荒。”
“永远厮守。”
“永不分开。”
“即使沐浴。”
菲儿拉着余曜的手,踩着小小的木屐,飘然进入卧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直到这时,余曜才发现卧室旁边就是卫生间,透过门帘,摆放了一架双人浴缸。
菲儿卸去了身上的衣裤,粉白细嫩的肤色,柔细金白的乳毛,凸凹水滑的线条,让余曜想到了一个人,金庸笔下的小龙女。
余曜上前,拉着菲儿的手,欲往怀里拉。
菲儿用手轻轻支开了余曜,并用细腻的食指按压余曜的嘴唇,意思极明了,等等。
余曜眼见菲儿光鲜,不能揽之在怀,只好也跟着卸去自己的衣裤。
菲儿又拦住了余曜,“相公,这是妾妇的本分,应由我来。”
菲儿并不立即动手,却转身从衣橱里取了件用红色纱巾做的简单的衣服,式样跟睡袍差不多;待穿好后,才慢条斯理地把余曜的全身衣裤卸掉。
然后,菲儿拉着余曜的手,相拥着进入浴缸-------
午夜时分,体力有些渐支的余曜,躺在木床上,透过暗淡柔和的灯光,看着菲儿的酮体,又生起一股柔情,他抚慰着她的小脸蛋,轻轻的吻着菲儿的眼睑。
菲儿掉下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菲儿细语道,“哥,妹好吗?”
“妹甜。”
“别离开我,好吗?”
“舍不得离开,真想长夜不醒。”
“妹也想长夜不醒。”
“我们睡两千年好吗?”
“在这儿?”
“是的。”
“哥,”菲儿有些忧郁地说,“这不成。”
“为吗?”
“这房子是纽老板的。”
“买过来不就成呢?”
“要很多很多的钱哟。”菲儿那神情,就像是在说一个天文数字的钱。
“多少?”余曜语气柔和,并无财大气粗的公子浪荡习气。
“纽老板说,现金呢,就三千块钱,他差钱急用。”
“好呢,”余曜仍是极为平淡,“明天我去跟纽老板说。”
“哥要买呢?”
“我们总不能去歇岩洞呀。”
“跟哥在一起歇岩洞也甜。”
次日,纽扣没等余曜叫他,就早候在停于市府门前的小车里。待余市长下车,走进办公室后,他挂了个电话;之后就下车,直朝市长办公室走去,一路无阻碍。
“余市长,早。”
“纽老板啊,坐。”
“不坐,余市长忙,打搅两分钟就谢谢了。”
“我正要找你。”
“余市长,要买房子?”
“你怎么知道?”
“我想卖房子呀。”
“房子带来呢?”
“这儿呢。”随即将一本16开的建筑书籍放在余市长的办公桌上。
“多少钱?”
“差钱用,你给三千块钱吧。”
“信封里有三千块钱。”
“谢谢。”纽扣也不含糊,把信封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中。“余市长,那我就告退呢?”
“对了。你好像开了一个公司,叫什么?”
“金光纽氏建筑公司。”
“想做点什么善事?”
“鉴湖小区的开发。”
“纽老板,”余曜语气平淡,“回去就做准备做吧。”
“多谢余市长成全。”纽扣笑着问,“余市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我儿子年后要去那的一个学校读书,他妈闹着要去给他煮饭,那地方房子不好找。”
“找我呀。”
“好办?”
“好办,好办。我是建房子的啊。”
“是吗?”
“是呀。一定办好。说个楼层就行了。”
“纽老板,那就这样定呢?”
“定了。明天我就找人把合同送去。户主叫什么?”
“扬英。”
“记住了。扬英。”
燕子性贪
下午三时,燕子只身一人来到市长办公室。
之前,燕子曾经与余曜通过话。
燕子说,想余主任了,也有事要麻烦他;如果方便的话,她在鸳鸯咖啡窝候着他。
余曜说,还不如来市长办公室。
燕子说,那样不好。
余曜问,不好?
燕子说,会让我少疼了余主任。
余曜说,燕子要心疼?还是体疼?
燕子说,余主任想我怎么疼?
余曜问,就像咖啡窝,要啥给啥?
燕子说,对余主任,还送货上门。
余曜问,燕子,什么时候这么心疼我呢?
燕子撒娇道,厂里一别,又数年,燕子天天想你,——憋死我呢。
余曜说,有这么严重?
燕子娇嗔道,可不见主任来燕窝。是不是燕窝无温存呢?或是外面风光更醉人?
余曜说,哪里哪里,我之爱你,燕子焉有不知的?
燕子有些哽塞,余主任心里,当真还有燕子?
余曜说,燕子,你来吧,见了面你就知道呢。
燕子问,知道什么?
余曜说,海吃了燕子。
燕子说,我“咬”了你的。
余曜说,来呀,快来呀。
燕子说,我这就来。
燕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庄严级别的办公场所,虽然是性致蓬勃而来,激情却因环境的不熟悉失去了生动。
全然没有了半小时前的调情媚态和舒展自如。
燕子虽脸上堆笑,手、脚与屁股均感拘束。
余曜则不,天生的贼痞子,或者浪漫羔子,向燕子打趣道,“燕子越发漂亮了。”
“真的-----余市长?”
这是燕子第一次叫余曜市长,说明她心里仍受拘束。余曜何等人物,风月场中,见微知著,眉扬识性,眼前这个女人早被他居高临下看了个穿。他阴阴地看着燕子说,“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数年的风流帐,咱们今日了账。燕子,你与时俱进了吗?”
“什么‘与时俱进’?”
“我就喜欢跟燕子,在办公室‘做’。”
“余市长还记得?”
“当年,车间办公室,虽然简陋,可有了燕子的温存,胜似神仙。”余曜站起身来,转身把燕子楼在怀里,“燕子奶,甜美。”
燕子顺势倒在余曜怀里,幽幽道,“怎么不来找我?”
“革命工作忙啊,一会改革,一会抗洪,忙呀。”
“晚上更忙,余市长要‘日理万机’。”燕子因性,总算找到了点主动。
“燕子要不是今天有事,你会来找我吗?”
“燕子想你是真,”燕子承认道,“有事也不假。”
“好,我们先说事。燕子,你把门关上。”
“关上门?”
“对。今天市长专门接待燕子。市长要办公嘛。”
“办公?关门?”
“关门、办公!”余曜解释说,“这儿是市长办公室,来这儿不管做什么,都是公办。”
原来,燕子贪吃,把公款私吞进了腰包。
厂里有人举报了她,有关部门进驻工厂,查了她的帐。
起初,她以为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出了事,无非是去找厂长,在外面包房,跟厂长去床上解决。这么多年的风流帐,厂长焉有买她账的。
可这次,厂长不买她的帐;对她一而再三的约会不感兴趣,对她的勾引不动于衷,厂长那老东西,似乎失去了男人的性,十足的太监一个,要不为何以她迷人燕色居然不上勾的?
燕子那里知道,起因在于她。由于厂长上了年纪,精力确实有限,而燕子正是锄禾日当午,如狼似虎的年龄,在与厂长例行的做爱之中,每每上劲之时,却铁棒变成了蜡枪,让越飞越性高的燕子陡然从空中掉下,由此可知,燕子当时的心是多么叫急,燕子常叹息,就像鹰爪抓心肺,烦躁。
燕子总感叹自己性苦,却忘了厂长乃一厂之长,一厂之王,权利欲之旺盛,尤表现他的尊严上。都言,男人上面那东西硬,下面那东西必软;下面那东西坚挺,上面才软得有温情。
政治权力说到底,就是生殖器。政治权力的变态变种,其实源于生殖器的阳痿。
燕子的叹息,其实犯了权力之忌讳。厂长不是不性冲动于燕子的性,但他的尊严却让他厌倦于燕子,尤其是当燕子风骚劲更旺时,厂长的心理则表现出十足的厌恶。
在厂长的心里,权力压过燕子,性也应该压过燕子,否则,一切何以在他的掌握之中?不在他的掌握之中,让他感到权威受质疑压力,此事就不爽。
燕子这次贪吃出事,他抱定的态度就是顺其自然,不管她,让她的自尊受到打击,从而使她的性潮不再咬人。
燕子性苦
余曜问燕子,“查出了多少?”
燕子说,“八万。”
“实际你挪了多少?”
“不多。大概十万。”
“还能还多少?”
“两万。”
“能还两万是两万,争取一个好的态度。”
“那我就现在还呢?”
“还给谁?”
“当然是余市长。”
“我?”
“余市长才不是说呢,‘这儿是市长办公室,来这儿不管做什么,都是公办’?还给余市长,不就是还给了国家?不就是‘公办’呢?!”
“那燕子带来呢?”
“当然。”燕子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包裹,递了过去。
“那我就接呢?”余曜显得极潇洒地接过包裹,“把它放进市长的办公室,就这样‘公办’呢?”
“这样‘公办’好,我的问题也可以洗清了。”
“燕子,先坐坐,水自取。”余曜明白就里,于是拿起了电话,所谓得人钱财,予人消灾,“我这就打个电话。”
余曜拿起了电话,皮里阳秋地对电话说,“刘厂长吗?我余主任呀。——‘哪个余主任’?我余曜呀,刘厂长忘了我吗?——‘岂敢岂敢’?连我的声音就听不出来了,还‘岂敢’?刘厂长我可记得你呀。——非得‘有什么指示’才记得你吗?——还‘吩咐’?我说、你办吗?我指示、你听吗?——那我就说呢?我在厂里时,燕子是车间的书记,我的党还是她帮着入的。燕子,好党员嘛,好书记嘛,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呀,尤其是女干部,燕子有今天不也有你的栽培之功嘛,——出了点小事,也不过几万块钱,在厂里解决就是的了嘛,何必兴师动众,撩起肚子羞自己?——家里的事家里解决。燕子为了厂子里的事业,挪了点钱公了几次关,不就是大家吃了------现在用个条子,作为厂里办公费冲了就是,——你说指示,这就是指示。刘厂长,这样做还有问题吗?有问题就不要客气,给组织提出来。——‘没有问题’?那就这样照办了?——刘厂长,我还有个会,就挂了。”
在余曜挂下电话后,燕子轻声问,“余市长还有会?”
“嗯。”余曜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就告辞了。”事情总算解决了,目的也达到了,人家市长大人日理万机,仍在这里岂不遭人烦。“余市长,多谢你了。”
“什么?——你告辞了,我去会谁?”
“什么?”
“燕子傻了吧?这个会是我们的‘会’。”
“我们?”
“还能有谁?”
“老余,”燕子抱住了余曜,“想死我了。”
“现在是你,数年的风流债就此性了的时候。”
“这儿?”
“站着,可不好玩。”
“嗯。”
“燕子,我带你入内室。”
“做一次你的内室夫人?”
“再次入党。”
“入裤裆。你没有?”
“哪里话。女人无裤裆,就像男人无枪,那叫无性男女。”
余曜把燕子让进了内室,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合上。
宽敞而豪华的沙发,高档的家用电器,旁边居然还套了一个卫生间。
燕子说,“这儿没有报纸,用不着咱们在地上做。”
余曜说,“地上做,不是还有一种野味嘛?”
燕子说,“如果没有膝垫,你的膝盖就事后不舒服了,而且会影响你的操作,——功夫打折。”
余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