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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奇情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般的纯洁;岩石般的坚强;流水般的缠绵;猎豹般的敏捷;雄狮般的危险……

“放、开、我。”彩霞一字一顿,艰难的说道。

虽然他非常诱人,但她的神志已经清醒,她克制着自己狂乱的心绪,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尊严。

拓跋豪盯着她的脸,对她扬起了一边的浓眉。

正当她觉得他不可能听从时,他忽然松开了她,他让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慢慢的滑落在地上。

彩霞只觉得双膝一软,差一点摔倒。

但当她一站稳,她就怒气冲冲的一甩手,只听见“啪”的一声,她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打人,而且是打一个如此强壮威猛的男人,一个兵权在握的王爷,她一定是发疯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他,是因为他阻止了她的逃跑?还是因为他吻了她?或者是因为他听从了她的话,放下了她?

甚至是因为他英俊得实在是太不象话,让她看不顺眼?!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蛮横?

难道是因为,她不想让唐思孝回去向唐思义嚼一翻舌头,才会这么冲动?

笑话!她怎么还会在意唐思义那个薄情无义的小人会怎么想!

彩霞把头高高的抬起来,转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她觉得自己的心绪很乱,有些惶恐,有些紧张,还有些飘飘然。

拓跋豪凝望着彩霞离去的背影,他伸手摸了摸热辣辣的脸,头也没有回的问唐思孝:“是令妹,唐彩霞?”

“是。”唐思孝点了点头,他琢磨不透拓跋豪此刻的表情与心思。

于是他将自家兄弟之间,比人家兄弟之间。

然后他十分卖好的说:“拓……跋王爷,请放心,这、这件事,小将是不会让拓跋大王知道的。”

拓跋豪忽然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立刻把唐思孝想继续表示友谊的舌头,给冻结了。

第 3 部分

失眠

拓跋豪心情恶劣的回到他的帐篷中,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吻了一个属于自己哥哥的女人。

“该死!”他低声咒骂着,暴怒的一脚把虎皮褥垫上的枕头给踢飞。

他责怪自己,为什么当那个女人进帐篷的时候,自己不先看个仔细。也许这样就能避免,他与她之间,发生的那一场误会了。

会吗?

他呻吟了一声,仰面跌倒在虎皮褥垫上。

然后他平生第一次失眠了,感觉烦躁得就像是一只陷入了陷阱的猛兽。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拓跋豪便已经披挂整齐,在自己的帐篷中来回踱着方步,他明亮的眼睛穿过自己敞开的帐篷门,向斜对面彩霞的帐篷不时的瞟去。

可是彩霞的帐篷,却始终安静的耸立在那里,帐篷里面,好像什么动静也没有。

难道她还是跑了?

正当拓跋豪开始感到不安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几个丫鬟,在那座帐篷里进进出出,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他突然惊觉到自己此刻患得患失的紧张的心情,鄂然的低声咒骂了一声:“见鬼了!”

他拓跋豪居然也会紧张,而且紧张得如此莫名其妙,真是……?

他跺了跺脚,立刻走出帐篷,去巡视他手下的那些骑兵。

***

这一夜彩霞也失眠了,整整一夜,她都在神魂颠倒的,回味着自己与拓跋豪的那个吻。

然后她震惊的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么,她还爱唐思义吗?

她怎么可以在把心献给了一个男人之后,还陶醉在另外一个男人的吻中呢?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她的初吻了,她的初吻已经在她离开长安前,给了唐思义了。

是的,她与唐思义吻过一次。

她在与唐思义接吻时,她的脑中始终记得五嫂告诉过她的那些话,她吻得很有技巧,她可以完全感觉到唐思义那绷得很紧的肌肉,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那被她挑起的,坚硬的欲望。

但她与拓跋豪的吻却不同,当拓跋豪吻住她的时候,她的脑中是一片空白,什么五嫂的话,她根本就不记得了,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的全身好像被烈火在炙烤。

她居然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悲哀的把脑袋埋入枕头中,已经无法确定自己的感情了。

野战

清晨,彩霞若无其事的出了帐篷,然后目不斜视的走入车中。

虽然她故意没有接触到拓跋豪的目光,但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他那灼热的目光,几乎可以在她的脸上烧出二个洞来。

彩霞一直憋到车中,才大大方方的喘了口气,然后她发现车座上放着一支带着晨露的野花。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放在那里的。

于是她把车上的软帘一掀,“呼”的一下,很有个性的把那朵野花给抛了出去。

真痛快!她要把他杀得片甲不留!

可是就在软帘荡回来的那一霎那,她看到了拓跋豪向她微笑的,英俊的脸,他那黑得发紫的眼眸,在阳光下闪动着温柔的光彩。

彩霞的呼吸一窒,立刻败下阵来。

***

午后,马车停下了。

“左前方甘河谷有人马在厮杀,是蠕蠕族的骑兵在围剿乌兰部落的牧民。”拓跋豪派出的探子飞骑回来禀报道。

“蠕蠕族有多少人马?”拓跋豪问。

“蠕蠕族的骑兵约有三千,打的是阿刺德二王子的旗号。乌兰部落只有五、六十名骑兵,剩下的都是老人、儿童与妇女。”

“阿里队长,你带四个小分队绕到甘河谷,在蠕蠕族的骑兵后面埋伏,见蠕蠕族的骑兵阵队混乱、后退,你就立刻杀出,不要放走了一个。”

“是。”阿里队长立刻带了四百骑鲜卑族精兵,迅速的离开。

唐思孝见拓跋豪想要在蠕蠕族与乌兰部落发生的,这场兵力悬殊的战争中插上一脚,不由得暗暗心惊。

他这次从长安只带了一千兵马护送彩霞。再加上拓跋豪带来的一千兵马,总共才二千而已,而蠕蠕族却有骑兵三千哎。

“拓跋王爷,我们当以小妹的安危为重,蠕蠕族与乌兰部落之间的争杀,我们还是不要去理会了。”唐思孝圆滑的说。

他既不愿意无缘无故的得罪蠕蠕族,更不愿意以少数对抗多数。

拓跋豪对唐思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请唐将军放心,小王是决不会让令妹有丝毫危险的。”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向彩霞的彩车瞟了一眼。

然后他转头吩咐道:“都哥队长,你带二个小分队,紧紧的守护在唐小姐的彩车边,在本帅回来以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都哥队长立刻带了二百骑鲜卑族精兵,迅速的围住了彩霞的彩车,甚至把唐思孝也排除在外。

“这……”唐思孝满脸尴尬,不知该如何应对。

“唐将军,请你与你的人马在这里暂时休息,等小王剿灭了蠕蠕族的骑兵之后,再与你一起去参合陂。”

“可是、这……”唐思孝的话还没有机会出口,拓跋豪已经带着四百骑鲜卑族精兵,呼啸着冲了出去。

唐思孝顿时目瞪口呆,他简直不能相信,拓跋豪居然没有要求他也一起出兵,他竟然要以八百,去战三千!

将军百战胜

彩霞在车中当然听到了一切。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左前方甘河谷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连她彩车上的金玲,也被震得微微响动。

她悄悄揭开软帘的一角,向外望去,见唐思孝和他手下士兵的脸上,都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只有拓跋豪留下的那二百骑鲜卑族精兵,脸上毫无惧色,他们紧紧的围在了她的车边。

彩霞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紧张的期待着,直到她看到拓跋豪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平安归来的身影时,她才轻轻“吁”了口气。

她看见他的身后除了鲜卑族的骑兵,还跟着很多俘虏和马匹,还有一些乌兰部落的牧民,显然这一战,他是胜利者。

整个战役,好像只打了半个多时辰,就已经结束了。

拓跋豪远远的望见彩车的软帘已经揭开了一角,他深邃的眼睛立刻粘上了车中人似嗔似怨的目光,他锐利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了。

彩霞毫无心理准备的碰上了他的目光,她的心突然怦怦狂跳起来。

“叭”的一下,她摔下了软帘,在心中恨恨的低声骂了一声。

“嗨、嗨、嗨……”,留下守卫彩霞的那二百骑鲜卑族的精兵,看到拓跋豪后,突然有规律的大声欢呼起来,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拓跋豪的爱戴与自豪。

拓跋豪微笑着抬起了手,士兵们立刻安静下来。

“我们杀光了蠕蠕族的三千骑兵,活捉了阿刺德二王子。”拓跋豪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力,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可以听清。

“嗨、嗨、嗨……”,鲜卑族的精兵又开始大声欢呼。

这回拓跋豪没有阻止他们,他微笑着对唐思孝说:“唐将军久等了,我们继续行路吧。”

马车又开始滚动了,拓跋豪和唐思孝,还有乌兰部落的老族长,都骑着马儿,走在彩车边。

乌兰部落已经归顺了鲜卑族,他们也将一同迁往参合陂。

在路上,唐思孝问道:“王爷捉到了阿刺德王子?”

“那就是。”拓跋豪用马鞭指了指俘虏中一个衣服华丽的年轻人说。

“王爷骑兵的伤亡如何?”唐思孝又问。

“八百个人出去,八百个人回来,有少数士兵受了些轻伤,不过都无性命之忧。”

“王爷真是用兵如神啊!”唐思孝这句话倒不是马屁。

以少胜多还不算什么,但以少胜多能够胜得如此彻底,而且自己不损失一兵一卒,这真的可以算是‘用兵如神’。

“真不要脸,被人当面这么乱拍马屁,怎么还能坐得稳!”彩霞在车中低声嘟囔着,臭骂拓跋豪。

“拓跋王爷是我们乌兰部落的真神,是我们北疆的骄龙啊!”乌兰部落的老族长声音苍老,他的中原话说得十分含混。

“厚脸皮,干脆从马背上摔下去算了!害得我这么恶心!”彩霞直皱眉头,

尽管乌兰部落老族长的中原话说得十分含混,但她还是听清了。

“贺族长言过了,小王手下的这些勇士,才是我们北疆真正的骄龙。”拓跋豪是真心谦虚。

“唉,王爷不必过谦,”唐思孝插言道:“这就是所谓的,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哈哈哈……”几个男人一起大笑。

亲情

“呸、呸、呸!”彩霞在车中用手捂住耳朵,可是那些令她厌恶的声音还是依然无孔不入,她恨不得自己的耳朵暂时聋了。

“阿刺德二王子向来有勇无谋,骄横跋扈,这次他终于吃到苦头了。”贺族长说。

“阿刺德这次居然出动了铁骑三千,来杀戮乌兰部落的无辜牧民。”拓跋豪摇了摇头说,他觉得有些费解。

在北疆,部落之间的仇杀、吞并是常事,但是乌兰部落人少地小,向来臣服于残暴的蠕蠕族,今天蠕蠕族以三千铁骑来征伐,连老、幼、妇女加在一起还不满二百的乌兰部落,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哼,还不是为了我妹妹!”一个跟在贺族长身后的,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气愤的说,他的肩头缠着绷带,绷带上还隐隐渗出血迹。

“你妹妹?啊,是贺兰花吧。”拓跋豪恍然大悟的说,他认出那小伙子是贺族长的儿子贺虎。

“色狼!色狼!色狼!”彩霞在车中气得乱扯坐垫上的流苏。

连人家一个从未见面的姑娘的名字都记得这么牢,不是色狼是什么?!

昨晚还居然那样吻她!

“唉,那阿刺德听了草原上人们的传言,便派人来向我要贺兰花。”贺族长说:“本来嘛,女儿大了也是要嫁的,只是那阿刺德的名声太坏,我总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所以我就回绝了。”他说到这里,长叹了口气:“所有就惹了这么一场灾祸,要不是拓跋王爷解救,我们乌兰部落全族人的性命,都……”

原来是这样,彩霞听着,一时之间失了神,要是自己的父母还活着,那么也应该不会让她去天边,嫁给一个已经有妻、有妾,野蛮部落的老头子吧。

一股委屈的酸涩,顿时涌上她的心头,她再也没有听清,在她车边的那几个男人的谈话。

***

彩霞原本姓李,是江南人,她出生在吴侬软语的水乡。

那时她的家境还算是不错的,她的家是白灰青瓦的屋子,她的父亲有几亩地,还有一条大水牛。

彩霞曾无忧无虑的生活在那美丽的水乡,直到她十二岁那年她的父亲去世,她的大伯欺负她母亲娘家没有人可以为她们出头,便买通了家族中的长老,以她母亲没有子嗣,李姓的家产不能外流为理由,强行霸占了她父亲留下的一切,并把她们母女二人赶出了家园。

因此彩霞的母亲只能领着彩霞历尽艰难,投奔远在长安城外的表舅。

彩霞的表舅姓王,家中颇有些田产,为人却非常吝啬,是一个标准的土财主。因此王家村的村民们见了他的面都会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王老爷”,背地里则称呼他为:“铁公鸡”。

没过半年,彩霞的母亲便在表舅家中去世了。

从此彩霞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表舅家像一个仆人一样被表舅、表舅妈使唤,只有表舅的女儿巧梅表姐,常常在暗中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