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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奇情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掩饰心中的苦涩。

说什么给乌兰部落一个公道,是想讨好贺兰花吧!

“不,我同意。”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啊?”她半张着嘴,吃惊的看着他。

“阿刺德是我俘虏的,因此我有权对他的生死做出决定,我曾想给乌兰部落一个公道,不过现在既然你想放了他,那么我就把这个权力给你,你可以立刻放了他,或者把他交给唐思孝。”他的声音平滑冷静。

“就、就这么简单?”彩霞有些口吃的问。

“就这么简单。”拓跋豪点了点头。

现在,他只求能留住她,不计一切代价的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无奈

“为什么?难道蠕蠕族不正是你们的世仇吗?”彩霞

“你现在会留下来吗?”拓跋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呃,这个……”她犹豫着。

“你还有什么条件吗?”他有些急切问,只有她,能让他如此沉不住气。

“暂时没有了。”她小声说,他目光中流露出的忧伤与焦虑,让她的心,突然漏跳了几拍。

“那么你会留下来吗?”他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无论你还有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睡在这里?”她嗫嚅的说。

“啊!”他突然咆哮一声,转过身,大步在帐篷里走来走去,并发出一连串鲜卑语的咒骂。

彩霞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天哪,他还没有穿衣服哎,怎么可以像这样毫不在乎的走动?!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随着他的走动,而优美的牵动,他的全身,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关在铁笼子里的雄狮,显得既无奈,又愤怒,还充满了危险。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突然停下来,走到她面前问道。

他轮廓优美的脸,他完美无瑕的身躯,在这一瞬间,都散发出了淡淡的悲哀。

“呃……”彩霞张口结舌的看着他,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他散发出的,无形的,强悍的感情风暴给淹没了。

“你留下,睡在这里,我可以离开,我保证不会随便碰你的。”他没有等她回答,就说出了他的安排。

因为他很怕她会说出一些让他痛不欲生的,无情的话。

他苦笑了一下重申道:“这银顶帐篷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嘲讽自己卑鄙,因为只要她是住在这银顶帐篷中,他就可以在心中,自欺欺人的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女人。

“那你住哪里?”她未加思索的问,但话一出口,她立刻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用脚趾想也知道,他一定会睡在别的女人的帐篷里,说不定是贺兰花!

“你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她急忙说。

她不想知道!

拓跋豪的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他神色阴郁的看着她,他深邃的眼睛黑得发紫,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的说:“我领你去金顶帐篷晚宴。”

粗饼的滋味

在金顶帐篷的晚宴中,拓跋豪名正言顺的让彩霞坐在他的身边,整个宴会,他吃得很少,喝得很多,始终一言不发。

拓跋雄原想调侃他的小弟弟几句,但当他看到拓跋豪那落寞的目光时,他立刻把话给咽了回去。

拓跋雄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爱河,今天下午,他显然已经得到了彩霞,但为什么他却是这样郁郁寡欢?

拓跋雄觉得很纳闷,他怎么也想不到,不久前他看见的那对火热的爱情鸟,已经完成了一场无情的交易。

贺兰花今晚在宴会上的表现,与昨晚她在宴会上的表现迥然不同,她坐得离拓跋豪远远的,脸色苍白的低垂着头。偶尔她会偷偷的瞥上一眼拓跋豪,然后她的脸色会显得更苍白。

整个宴会,她什么也没有吃,什么也没有喝,并且也始终一言不发。

宴会上最开心的人物就要数唐思孝了,因为彩霞已经趁空告诉他,拓跋豪同意放了蠕蠕族的阿刺德二王子,明天他可以带阿刺德一同离开参合陂。

唐思孝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是喜出望外,他此次鲜卑族之行可谓圆满成功,他不但得到了拓跋雄许诺,不久鲜卑族将出兵,和唐将军一起征讨河北的高将军,而且他还意外的救了蠕蠕族的阿刺德二王子,今后在北疆,唐家将会有不可估量的势力。

彩霞在今晚的宴会上,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直在不停的吃。

因为她既受不了唐思孝那张,像捡到银子般的笑脸;也受不了贺兰花那张,像丢了银子般的哭脸;更受不了拓跋豪那张,像所有人都欠了他银子般的冷脸。

银子!

她觉得连所有的食物,味道都像银子。

她虽然一直在不停的吃,但一张面饼,从宴会一开始,一直吃到即将结束,她连三分之一也没能吃下去。

鲜卑族的面饼硬得就像银子一样,她是江南人,她的胃口,连长安的食物还不能完全适应,怎么能适应鲜卑族的!

她知道挨饿的滋味,她知道不能浪费粮食,但最后,她却不得不放弃了抗争,无可奈何的把面饼留在了桌上。

正当她瞪着那面饼发呆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拓跋豪,一声不响的把她啃了三分之一的面饼拿起来,几口就吃完了。

这可以算是他在今天的晚宴中,吃下去的唯一的食物。

彩霞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她的心头顿时觉得十分温暖。这种温暖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拓跋豪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可以在自己的心中引起如此巨大的冲击。

这种体会,她在唐思义的身上,是从来也没有体会到的。

理不清的感觉

晚宴结束后,拓跋豪把彩霞送回了银顶帐篷。

他站在帐篷的门口,凝视着她,低声说:“睡个好觉吧,你不会再去想如何逃走了,是吗?”

“只要你遵守我们的协议,我就不会再去想如何逃走。”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以免被他听出,她此刻是多么的软弱,多么的后悔把他赶出这银顶帐篷,赶出她的身边,她的心灵。

“我会的。”他阴郁的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彩霞怔怔的看着他的远去的背影,觉得心如刀绞。

皎洁的月光,在他的身后投下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小姐,”五嫂在彩霞身后招呼道:“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小姐要和拓跋王爷一起洗浴吗?”

“没有什么拓跋王爷,只有我一个人。”彩霞转身冷冷的说。

“啊?小姐不是刚和拓跋王爷……”五嫂看到彩霞的脸色,终于把舌头咬住。

当彩霞泡在热水里的时候,五嫂还是忍不住问:“那么……拓跋王爷今夜……不回这帐篷了吗?”

“不仅仅是今夜,他永远也不会回到这个帐篷了。”彩霞神色坚定的说,然后她突然挥了一下手臂,有些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

“从今以后,这银顶大帐篷就是我的了,是我李彩霞的一个人的!”她的笑声中充满了苦涩。

五嫂半张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侍候着彩霞安睡。

深夜,彩霞躺在银顶大帐篷里的床铺上,丝被中还残留着她与拓跋豪欢爱的味道。

她把头埋在枕头中,一直哭到天亮。

阿刺德二王子

第二天的整个上午,彩霞都在装模作样的与唐思孝道别。

其实,即使她今生今世永远不会再见到唐思孝,她也不会为此而感到遗憾。

她只是想借故看看拓跋豪在哪里,也许,她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昨天晚上他睡在了哪里。

不过,从她早起离开银顶帐篷到现在,她还没有能看见拓跋豪。

唐思孝已经准备离开,在他的身边,彩霞看到了一个年约二十六、七岁,身材高大,相貌凶悍的北疆男子。

“他就是蠕蠕族的阿刺德二王子吗?”彩霞有些好奇的问唐思孝。

唐思孝点了点头,还没有说话,那阿刺德刚好也看见了彩霞,他呆呆的瞪着她,突然问道:“你就是贺兰花?”

“不,我不是贺兰花。”彩霞微笑着摇了摇头,可怜的男人,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就轻易的发动了一场战争。

“你这么美,怎么会不是贺兰花?!”阿刺德瞪着眼睛嚷道。

“我不是,”彩霞转身指着不远处的贺兰花道:“认准了,她才是你要找的贺兰花。”

阿刺德扭头向贺兰花看了一眼,然后又对着彩霞说:“嗯,她也挺美,不过你更美,你比我所有的女人加在一起还要美,你是谁?是大雪山上的仙女吗?”

“不是……”彩霞格格轻笑着,觉得阿刺德并不像乌兰部落的人说的那么坏,她很高兴他说自己比贺兰花还要美。

“她是我的夫人!”拓跋豪不知从哪里走来,又冷又硬的说。

他刚从军营中点兵回来,就看见彩霞与唐思孝、阿刺德站在一起,又说又笑,他顿时气得眼冒金星。

拓跋豪伸手把彩霞十分霸道的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女人,每次都给他一张冷脸,但对别的男人,却处处透着亲热,让他的心又酸又痛。

交易

彩霞震惊的凝视着拓跋豪。

他说‘夫人’,难道她不再仅仅是他的‘女人’了吗?

这算不算是,他已经给了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了呢?

她的心潮开始一波又一波的翻涌,她想仔细看看他的眼睛,一直看透到他的心里。

但拓跋豪却立刻把头扭开了。

他没有接触彩霞的目光,而是狠狠的瞪着阿刺德。

他误解了彩霞的目光,他以为她是在无声的谴责他,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协议,因为他知道,她是不愿意做自己的女人的。

‘夫人’,那是他一厢情愿的硬加给她的。

他觉得心头有股说不出来的忧闷。

“她是你的女人?!”阿刺德吃惊的瞪着拓跋豪。

拓跋豪心头的郁闷慢慢的转变成疼痛,他咬紧了牙,沉默的回瞪着阿刺德,目光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彩霞失望的扭转了头,也许,‘夫人’只是拓跋豪一时用错了词,他并没有真的把她放在心里。

因为现在,他连‘女人’都懒得承认了。

“我给你五千头肥羊,一千匹骏马,五百头骆驼,二十个相貌出众的处女,换你的这个女人。”阿刺德不知死活的说。

彩霞吃了一惊,她没有了到,阿刺德的算盘会打到自己的头上来。

“不要动我的人的心思!”拓跋豪怒吼,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彩霞的胳膊。

“再加黄金一千两。”阿刺德不达目的不罢休。

“滚开!要不然我杀了你!”拓跋豪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许下的诺言了。

“再加甘河北岸五十里地,和阿里镇。”阿刺德看了一眼彩霞,继续加码。

拓跋豪“唰”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一剑挥出,割断了阿刺德的长发,然后他的剑尖,虚顶在了阿刺德的咽喉。

他恶狠狠的对呆若木鸡的唐思孝说:“你最好在我改变主意之前,立刻带他离开。”

唐思孝急忙把阿刺德拉上了马说:“二王子,我们快走吧。”

然后他匆匆向拓跋豪行了个礼,纵马离开。

“拓跋豪,这个女人我要定了,你现在不杀了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阿刺德边跑边喊。

在这一刻

拓跋豪的脸色发青,他猛的一把把彩霞拉入怀中,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唤来了他的坐骑,他抱着彩霞跨上了马儿,在草原上飞驰起来。

“我们这是去哪儿?”彩霞在他怀中有些吃惊的问,她感觉到了他那浓浓的怒意与杀气,沙暴似乎就要来临。

拓跋豪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此刻他的心又痛又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他只想牢牢的抓住自己最心爱的人,然后远远的离开所有的人,他受不了那些男人看着她时的目光。

对于她,他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彩霞大喊道,她被马儿颠簸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拓跋豪还是没有回答,他单手控马,另一只手紧紧的搂在彩霞的腰腹间。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手掌中温香软玉,他全身的肌肉顿时绷紧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她逼得发狂了。

彩霞也感受到了从他手掌上传来的热力,无缘无故的,她就确定他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于是她的娇躯渐渐发软,她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环抱着他的腰。

当她的手掌,接触到拓跋豪的腰肌的那一霎那,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她微微抬头瞄了一眼他的脸,他正好也低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相交,他的眼睛又黑又深,里面蕴含着痛苦、担忧、愠怒、还有深深的爱恋。

在这一瞬间,彩霞的心似乎一波强烈的感情给击中了,她微微怔了一怔,然后顺从了自己的心,把头轻轻的靠入了他的怀中。

马儿奔驰的速度渐渐的缓慢下来,最后拓跋豪放开缰绳,双手搂住彩霞,任马儿自由自在的在草原上慢走。

第 7 部分

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