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部,请大家耐心一些,我尽量保证每天都更新。
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
谢谢,谢谢!
《塞外奇情》离结局还有一大段距离,但不论此书是否能出版,我一定会让大家在这里看到结局。
百无聊赖还没有那么商业化,我认为一个结局并不能影响一部小说的销售量,关键在于小说本身的质量。(汗,已经在偷做出版梦了!)
不要笑我哦。
大家抱抱吧!
死的滋味
热气腾腾的水上漂浮着清香的茉莉花。
彩霞站在浴桶中,愣愣的盯着浮在水面上的茉莉花,花儿很娇柔,在热水的浸泡中慢慢的沉淀。
彩霞轻轻的挥动了一下胳膊,水波微微荡漾,又有几朵花儿逐着波流慢慢的沉下。
茉莉花不应该出现在长安城,即便有,在此深秋时节,也早就该凋谢了。
在这个世上,有二个人知道她喜爱茉莉花,有二个人不惜一切的为她找到了茉莉花,想讨她欢心。
而她的心只为一个人碎。
热水一点一点的抽去了她身上的酸痛,也一点一点的抽去了她力量,泡软了她的骨头,让她软得连站在水中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曾算准了唐思义的脾气,以为自己在一向自负风流的他身边敷衍个把月,应该是安全的,她只想等拓跋豪击败蠕蠕族,参合陂的危机过去后,就悄悄的从唐思义的身边溜走。
至于是否再回到拓跋豪的身边,她很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去面对鲜卑人对自己仇视的目光。
这一切要取决于拓跋豪对她的爱。
拓跋豪对她的爱究竟有多深?
是否深得可以终此一生,爱她一人?
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击败了蠕蠕族,她没有想到,他会不计代价的攻城,她没有想到,他会中箭,会——生死不明……
在长安城楼上,她看到了拓跋豪对她的爱,他爱的疯狂,爱得真挚,爱得不顾一切……
泪水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饱含着茉莉花香味的水中,溅起了小小的涟漪。城楼上唐思义射在拓跋豪胸前的那一箭,彻底击溃了她的伪装,于是一切就错得这么离谱!
她深吸了一口含有茉莉花香气的空气,然后像浸泡已久的茉莉花一般慢慢沉淀。
让水没过自己的唇,温热的感觉像拓跋豪的唇在亲吻;让水没过自己的眼,水波光线的变幻如同拓跋豪的眼眸般动人心弦;让水没过自己的顶,从此是否可以无爱亦无悲……
原来解脱是这么简单,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好像是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彩霞的思绪犹如草原上白色的蒲公英,在微风中慢慢的飘,突然她觉得肩头剧痛,好像被压碎了骨头。
一股大力把她拖出了水中。
“彩霞!”一声爆喝在她的耳边炸响。
彩霞不情愿的睜开眼睛,对上的是唐思义那一张惶恐苍白的俊脸。
“痛……”彩霞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他握着她双肩的手虽然略略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完全的控制着她的身体,“你……”他张了张口,浑身微微颤抖着,一时间似乎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用力把她拽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彩霞被迫的闷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想起在不久以前,在西北的荒原上,也有一个男人像这样把自己紧紧的抱在怀中,让自己听着他那为她狂跳的心。
一丝苦涩从心底升起,原来想解脱也并不容易,她怎么能放得下生死未知的他?
“衣服……”彩霞在唐思义的怀中闷声闷气的说。
“昨夜……都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决不再那样对你了……”唐思义的声音微颤的说,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
以后,还会有以后吗?只有一次就足够了,足够让她不敢再看拓跋豪的眼睛,如果他还活着……
彩霞闭了闭眼睛,把所有的苦涩都吞咽在心底。
“彩霞,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爱你……”唐思义把下巴温柔的贴在她的头顶。
“我要衣服……”彩霞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可以提高一些音量。
“啊……”唐思义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怀抱中的宝贝是湿漉漉的,而且一丝不挂,他急忙扯过桶边的大棉巾,一把包住了她。
“对不住,冷吗?”他又拿起一块棉巾为她搽干头发。
“嗯,还好,只是……”她的声音淡淡的,好像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没有经受过生离死别的痛苦,没有在被爱折磨的女人。
“只是什么?”他一脸紧张问。
“只是快被你给闷死了。”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五嫂给她做过很多张假面具,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张而已。
她此刻的脸上不能有笑意,如果有笑意,那他会起疑心的,因为昨天晚上她所说的那些刺他心的话。
她的脸上也不能有恨意,因为那会使他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严加防范,这样她的目的就很难实现了。
她先要让他捉摸不透,然后放松戒备……
拓跋豪,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要活下去……
彩霞在心中默默的,一遍又一遍的说。
注:关于第89章,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人在逆境中成长,会变得更坚强。不经一翻彻骨寒,那得梅花扑鼻香。
在那个时代,鲜卑人父死,子可以娶父亲的妻妾,(当然不包括自己的生母),兄弟之间也是如此。
你们觉得拓跋豪会介意吗?
小看他的心眼,和他对彩霞的爱!
“啊,谁还在向我扔臭鸡蛋啊?!”
心计
“彩霞,怎么……”唐思义果然猜不透彩霞的心思,他怔怔的凝视着她,目光中满是疑虑。
“什么,怎么?”她的口吻还是淡淡的,但眉梢那微微一挑,恰到好处的透出一丝轻松。
“你刚才……”她的眉目之间的风情让他怦然心动。
“你难道以为我……想死……”她迎着他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说。
“别说。”他一脸紧张的把她又揽入怀中。
“我是太累了,热气一蒸,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她有些慵懒的说。
“都是我不好。”他自责道,刚才那一幕让他心惊胆战,从来也没有为谁这样慌乱过。
“当然是你不好。”彩霞把手臂抬到他眼前,雪白的粉藕上满是被他捏伤的乌青块。
唐思义看着她手臂上的乌青块,眼中全都是痛惜懊悔之情,他把唇印在她的伤处,温柔的亲吻着,喃喃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彩霞强忍住想把他一把推开的冲动,任由他亲吻自己的手臂。
“彩霞,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由她的手臂,一直吻到她的肩头,然后把下巴枕在她的颈窝处,温柔的说:“拓跋豪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忘了他吧,我会对你好的……”
一样?什么是一样?在这世上会有一样的人,一样的感情,一样的感觉吗?
“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彩霞努力睁大了眼睛,但还是无法收回涌出的泪水,只能无可奈何的让它们滴落在唐思义的肩头。
“彩霞……”唐思义的手臂一紧,动情的抱紧了她,好在他此时的心情激荡,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有异。
“我把你的盔甲都弄湿了。”她提醒道。
唐思义一怔,看了看自己身上,前胸与衣袖都已经湿透了,“刚才差一点让你吓死,要是我晚来一步……”他长吁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又抱紧了她怒道:“梅儿、兰儿那两个丫头也不在房里好好伺候你。”
“这不怪她们,是我把她们赶出去的,你知道我洗澡的时候不喜欢让丫头在一旁伺候。”她不想累及无辜。
“我知道……”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别忘了你在这里住过。”
“我好累。”她说的是实话,昨夜她一夜未睡,在心灵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几乎万念俱灰,但此时她说这话是有目的的,她希望他能尽快的松开自己,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他下腹部的硬度。
天哪,她还没有穿衣服。
他稍稍松开了她的身体,给了她一个宠溺的微笑,然后抄起她的腿弯,把她抱到了床上,并为她盖上了锦被。
彩霞在锦被中紧了紧身上裹着的棉巾,虽然不愿意在这张床上裸睡,但她更不愿意在唐思义的面前更衣。
记得拓跋豪习惯裸睡,不知是不是所有的鲜卑人都有这种习惯,这曾经困惑了她好一阵子。
后来有几次,她与拓跋豪做爱做得累极了,她终于在他的怀中一丝不挂的,毫不害臊的沉沉熟睡,那时候,那种裸睡是甜蜜而幸福的。
“在想什么?”唐思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淡淡的檀香味把她拉出了那一瞬间的恍惚。
“嗯……”她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盔甲,用几分撒娇,几分漫不经心的口吻,问出了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问题:“鲜卑人还在攻城吗?”
“没有,他们没有攻城也没有退,现在驻扎在长安城外。”唐思义在她脸上摩挲的手指微微呆滞了一下,探究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说。
“鲜卑人会退兵吗?”彩霞的脸往他的手掌上依恋的蹭了蹭,只是为了解除他的戒心。
唐思义微微一笑,手指又开始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彩霞闭上眼睛,貌似享受。
过了一会儿,唐思义慢悠悠的说:“鲜卑人虎狼之性,轻易不会退兵,现在他们即不退又不攻,这说明拓跋豪伤得很重,也许就快要死了。”
彩霞听此言犹如万箭穿心,幸好她事先闭起了眼睛,不然唐思义可以从她的眼中,轻易的看出她心中的悲痛与愤恨。
“好好休息,我现在要去点兵,今晚我不能在这里陪你,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梅儿、兰儿。”唐思义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
“今晚你要陪你的金凤公主吗?”彩霞睁开眼睛,斜瞄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她想探探他的军情,总不会无缘无故的点兵。
“你这是在吃醋吗?”他顿时双眼放光,乐陶陶的低下头注视着她。
“别痴心妄想!”彩霞娇嗔的推开他,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她在心底暗道一声:好险!要晚一点的话,他就要吻她的唇了。
“放心吧,有了你,我才不在意什么别的女人呢。”他捉住了她的手,把它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他的这个不经意的,坦率的举动,让彩霞有些恍惚,她望着他的目光,在这一刻显得很柔和。
也许是受了她目光的影响,唐思义暂时忘了她在城楼上看着拓跋豪时的眼神,忘了昨夜她说过的那些话,他的目光痴痴的粘住了她的目光,毫无顾忌的谈论军情:“……趁拓跋豪伤重,我今晚要去偷袭他的营寨,要让鲜卑人措手不及……”
听不得有人提起“拓跋豪”这三个字,心痛!
彩霞极力克制,但她的手还是微微颤抖起来,为了掩饰,她只能轻轻说一句:“小心点……”
“别担心……”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抿了抿唇,毅然转身离开。
在跨出房门的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望了她一眼,他的目光有些复杂,像是有几分欣喜,几分不舍,几分深情,还有几分彩霞捉摸不透的东西,但他脸上的神色却很简单,是一种信心十足的坚定与温柔。他身上那银色的盔甲在深秋那略显单薄的阳光下,散发着清冷凄婉的寒光,愈发衬出他宽肩细腰,为他修长矫健的身形增添无限魅力。
彩霞毫无心理准备的对上了他的目光,她的心狠狠一跳,说不清是怨、是恨、是愁……
在今后的岁月中,她永远也无法抹去唐思义这一瞬间,留在她心上的印象。
第 11 部分
偷袭(一)
夜色很美。
彩霞抬头望了一下,头上明月当空,星光耀眼,在这样的夜空下,唐思义应该还没有展开他的偷袭行动吧。
她骑马向城门边走去,怀中揣着唐府的令牌。
初次做贼、做恶人还算顺利,虽然她在绑梅儿、兰儿那二个丫头时费了些手脚。
明明知道自己只要拿着大花瓶躲在房门后,先支开兰儿,然后把梅儿叫进屋,用手中的大花瓶去砸她的脑袋,然后再对兰儿如法炮制就可以了。
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选择了比较费力的一种,那就是:把手中的大花瓶换成了那把拓跋雄给她的小银刀,然后搁在梅儿的脖子上威胁道:“要命就不要动!”然后再满头大汗的把梅儿和兰儿分别绑在床柱上。
她自嘲的牵了牵嘴角,很怕大花瓶把人的脑袋给砸坏,说到底,恶人其实也难做。
“开门!”彩霞身上穿着参将的服饰,头盔低掩,傲慢的向守城门的军士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唐将军还没有颁布禁止出城的命令。
军士认真验过令牌之后,打开了城门边的一扇小门,虽然是在大战期间,放人出城还是要比放人进城松得多。
彩霞出城后嘘了一口气,纵马到离城门不远的小土坡后,跳下马脱下身上的盔甲,在参将战袍的里面,她穿着鲜卑族的衣衫。
她可不能穿着唐家的军服就往拓跋豪的营地跑,她还不想死。
正当她快速的整理好衣服,去拉战马的时候,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