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留在透明纤维绳上的目光转移到了尧的脸上。
“是在通往王程远家别墅的那条公路旁的草丛里。”
听后,这些话着实让张儡哆嗦着直了直身子,脸上却增添了恐慌的表情,而且已经面无血色了。
突然间,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的赋便把头向尧一探,紧盯住他的脸又用大拇指向自己的脸一指。尧被吓一愣,只听赋严肃的说:
“那段绳是我弄到的。”
“哎呀!都一样了。”
正这时,张儡迅速站了起来转身想跑,可他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别扭,以至于没等他迈出一条腿便被赋一把抓住肩头强制按坐回座位上。
“喂!你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话还没说完,就想走?”赋故意加强威胁的口气。而张儡似乎刚弄明白三个人的位置是预先安排好的。
“后面还有更有趣的,你不想听听吗?”
张儡再次盯住尧。
“说真的,你的那些话真让我大长了见识。也巧了,就在这段绳附近的一棵树上,我还发现了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缠过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明显。而且粗细…”尧拿起透明纤维绳,“与它完全相符,根据你的那些讲解,它们会不会有联系?”
对于这种挑逗性的语言,张儡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可尧似乎并没有满足,或许是认为证据还不够。
“对了,我这里还有指纹核对证明,你要不要看一下。”说着,把指纹检验单放在了桌子上。张儡没有看检验单,仍然盯着尧,只是脸上多了几滴汗水。
“张儡!我真不明白,你再怎么妒忌王程远也不至于要杀人吧!再说你为什么要杀李紊?他也让你妒忌吗?”尧显得很激动。但张儡则更加激动。
“不!我没杀人!他不是我杀的!不是我!!”这一阵近似狂嗥的声音把这间小咖啡厅里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唉!你听见他们刚才喊什么了吗?”
“好象是杀人什么的。”
“他们是杀人犯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天啊!太可怕了。”
“我看还是报警吧!”
这种刺激性的语言,果然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帏怕造成更大的骚乱。
“把他带到咱们的地方去吧。”
尧也点了点头,两人便站了起来。
“你们无权把我带到任何地方去!”这时的张儡想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权!?”尧气愤的贴近他的脸,“张儡,你要搞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你认为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证据不足以把你关进局子里吗?或许在那里你会老实一些。”
这几句话的确起作用,虽然张儡并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开始投降了。赋用一只胳膊搂住张儡也站了起来,四个人正要往外走。
“等一下,几位先生,”服务员小姐跑了过来,“几位先生还没有付帐。”
“啊哦,糟了。”赋回头瞅着尧,“你带钱了吗?”
回答只是摇头。赋又看着帏,还没等问帏已经开始摇头了,赋只好又把头转回来:
“嘿嘿。儡哥,我好象也没带钱。”……
第六节 核实
尧开车回到三个人的小楼前,四人下了车,但并没有向正门走,而是朝侧面的仓库走去。
“等等!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喂!”
张儡开始拒绝前进,因为这个地方在这种情况下张儡的眼中实在很难接受。虽然凭赋的力气足以把张儡强制带进仓库,但他尽量不想采取这种方法。
“喂!你最好合作一点,这里是郊外,你死了都没人知道的,信不信我掐死你呀!”
“赋。”帷向他摆了摆手,然后看着张儡。
“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不管你有没有杀人,你都背着两条人命。我们带你来这儿就是想让你把事情说清楚,或许你还有生机。如果你这样的话,我们将警方找来,再把证据一交,你可能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判死刑了。还有,惹急了这小子真可能把你掐死,你又和两条人命有关,到时候说你是畏罪自杀都可以不了了之。你认为哪样更好些?”帏的道理和赋的威胁终于使张儡再次屈服。
“兹——嘎”
仓库的门被打开,立刻一股冷冷的潮气散发出来,张儡开始不自然的哆嗦着。
因为眼前是间漆黑的小屋,即使是听刚才开门的声音也可以断定这里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随着三个人的脚步走到漆黑的里面的张儡感到了刚加的不安。
“兹——嘎”
突然一声同样刺耳的声音使唯一从外界进来的光线完全消失。
“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黑暗中一人狂嗥起来,但仍未挣脱赋的胳膊,反而越来越紧。
“你喊什么!我又不是魔鬼!我耳朵还要呢!再喊我就勒断你的喉咙。”
“你们这是干吗?不是只说要问我吗?这算什么?”
“知道是我们问你,你就少提问。按我们的规矩做就行了,走!”
“规矩?”张儡被迫又往里走了你步,凭感觉这里的地上很乱。
“就是这儿,坐下。”又被按坐在似乎是椅子的上面。
“喂!这是什么?不会是…难道是‘老虎凳’!”
“我们不是731!可恶,我真要把你掐死!”
“啊!啊!”
“别闹了。赋,过来吧。”
“哼!你这家伙要敢动地方,我就对你不客气。”
“喂!等等!你们在哪儿?”
“马上就会知道的。”
“啪。”似乎有人按了一下开关,突然在张儡眼前出现了强光。他本能地猛的把头一侧,并用手遮住眼睛。
“你不是想要光线吗?干吗还躲?心虚呀?”
“快把它挪开,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行了,转过来吧。”
待灯光被转移后,张儡把头抬了起来。这才看清,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那三个人就坐在对面。中间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盏专门用来审问犯人的强光台灯。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一种沉闷的气氛。
“现在进入正题吧。张儡,我们要问什么你该很清楚。”
“不。”
“不?好吧。你为什么要杀死者?”
“不!我没有!”
“没有?那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很好。下一个问题,在公司里你最妒忌谁?”
“妒忌一个人不等于要把他杀掉!”
“我说过吗?回答问题。”
“你们知道。”
“那只是猜测!回答我!”
“…王程远。”
“很好。下一个问题,在今年的9月27日,深夜零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这些事你们都知道了,还问?”
“我说过,那只是猜测。”
“但已经被你们证实了,所以才把我抓到这来,不是吗?”
“哈。我们是为了证实这些事情才把你带到这来的。”
“可,那些证据是怎么回事?”
“唉,你显然没有法律知识,那些只是物证。现在可以回答为了?你当时在什么地方?”
“…在市郊公路。”
“没理解错的话就是通往王程远家别墅的那条公路是不是?”
“对。你不用再问了,我全部都说出来就是了。那天我到那条公路上去是为了让死去的李紊能够起来走动,用的就是双向辅助控制木偶的方法。一切工作准备好后,就等着王程远的车出现,然后造成李紊被他的车撞死的假象…”
“等等。”突然赋打住了张儡的话,“你先给我解个疑再继续。你说你用的是双向辅助,也就是说所用的提线分别缠在公路两旁的树上,对吧。”
张儡点点头。
“可你知道那条公路有多宽吗?而且你用的提线又那么复杂。起码你要在王程远的车撞上李紊后才开始撤提线的吧?那你怎么可能在王程远没发现前把所有的提线都撤走呢?开玩笑吧。”
听后,张儡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
“你现在有我用的那种提线吗?我做给你看,就会明白的。”
三个人互相瞅了一眼,然后赋把捡到的那段递给了张儡。张儡用两只手分别掐住提线的两头,接着开始往两头抻,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就见那不到一寸长的提线竟被抻到一尺多长。然后张儡松开了一只手,只听“啪”的一声,提线在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长度。
“就是这样了,我是把所有提线绕过公路一旁的树,抻到最大长度后再缠在公路另一旁的树上的。等王程远的车撞上李紊,我立刻剪断主线。这种提线可以抻到原来的十三倍的长度,复原的速度你们也看见了,如果这样还能被发现,那才是开玩笑。”张儡在说这一席话的时候,一直面带笑容,显出一副骄傲的神态。
对此三个人也确实无话可说,但是。
“哼,的确,我也没想到你在这方面拥有如此的才能,可以说是个天才。可惜呀!你没安分去发展,反而跑去杀人,真…”
“我说过,我没有杀人!你想让我重复几次!”
“有理不在声高,你喊个什么?你说你没杀过人,可刚才你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我什么时候承认我杀人了?一派胡言!”
“怎么?不认账了。那你刚才说你在那天到那条公路上去干什么?”
“我说那天到那条公路去是为了让死去的李紊能够…!…我是说…让,让…”
“没错,让死去的李紊,你是这样说的,两次,都是这样说的…我还有必要再问下去吗?”
“等等,这并不带表人就是我杀的呀!”
“哈!这都不能算?被告诉我死尸是你捡的,虽然现在这社会上很乱,但还远不至于随处能捡句死尸吧?”
张儡低着头沉默不语。
“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你捡的,这世界只大无奇不有,谁能想到会发生什么事。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呢?你没有喜欢收藏尸体的变态爱好吧?”
“我…”张儡把头抬了起来,但表情上丝毫没有受玩笑的影响,“我没有杀人,小李真的不是我杀的,至于他的尸体…就算是我捡的吧,你要问为什么不报警,理由很简单,如你们所知,我妒忌小王,非常妒忌他,甚至产生了恨,既然有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去陷害他,我为什么要拒绝?没理由。”
“啪!”随声台灯的强光照在了张儡的脸上。他马上用手一遮,把头侧向了一边。灯是帏拍的,同时也站了起来,双手扶在桌子上,头则靠近张儡。
“你给我再充分地,冷静地,好好思考一下,别再大白天说鬼话。”说完,帏示意尧和赋一起出去。
此时,张儡仍然用手遮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七节 谁是真凶
三个人走出仓库后把门上了锁,便向正楼走去。
“你认为,人真是他杀的吗?”
“不知道,气坏我了他。我只知道他刚才说的全是谎话。”
“其实,我总认为…”
“他说的没错,他没有杀人。”
“什么!?”赋惊奇的看着如此坚定的尧。帏也把头扭向他。
“为什么?”赋问。
“核对指纹的工作是由我去做的,那时我又顺便调查了一下李紊的尸体,确认了他身上没有张儡的指纹。当然,他也完全可以利用其它的利器或绳类等东西以避免留下自己的指纹,亦或是带着手套同样也不会留下指纹。起初我也这么想过,可怪就怪在这儿!就像指纹一样,在李紊的尸体上同样没有任何痕迹。具体一点说,像被击打、捅刺、砍扎、勒掐等的痕迹都丝毫没有…啊!…”突然尧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我是指其它的痕迹,丝毫没有。”
“恩?其它的?那……”
“是撞痕!而且是被车撞过的。”
正说着,三个人已入到了屋内,分别坐在沙发上后,赋一皱眉。
“被车撞的?这么说…,那个王程远的车不足以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况且是在死了以后。这不就挑明了是凶手干的吗!唉?那李紊岂不真的是被车撞死的?”
“恩…也许是,不过我认为…”
“唉!既然有这个可能,尧,你的结论就未免草率了些吧,怎么肯定不是他开车撞的呢?”
“不!一定不是他!就算李紊真的是被车撞死的也不可能是张儡所为。”
边听边摇头的